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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毅回想起二零二九年的歌手朝陽，羞澀卻不失大膽，溫柔卻不失大方。雖然有現實朝陽幫忙矯正的部分，可如此對比起來，眼前的這個真跡倒顯得差勁很多。
“我很好奇究竟是哪件事讓你變化這麽大的？為什麽我腦海裏沒印象。”
朝陽嘖嘴說：“呵，這穿越的bug還真不少啊，你這工具人也沒那麽好用嘛。”
肖毅剛想懟回去，看到朝陽身後陳言樂慢慢靠近立馬閉住即將開口的嘴。
“公司有事，我就先走了。”朝陽聽到聲音回頭，發現轉頭就是陳言樂的胸口馬上又扭回腦袋。陳言樂忍不住笑了一聲，“記得考慮好了之後跟我說一聲。”
肖毅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等人推門離開後，湊上腦袋問朝陽，“什麽意思——啊？”
朝陽越想越氣，一把拉住肖毅的衣領。“這都是你的傑作！”
————
陳言樂在艾尚裏他並不是老總，不過是因為齊雨雯的離開而被她推薦成為了設計總監，原先在艾尚裏的人員幾乎沒留下多少。
“陳總監！艾總現在沒在辦公室。”
陳言樂停下腳步，朝秘書打了個響指。
“這樣，等他來了你就跟他說我先去想想辦法能不能找另外性價比高的廠家做那部分雕花，現在預告已經發出去了，不可能隨隨便便說改方案就改了。”
秘書回了聲“嗯”，轉眼陳言樂就跑到了跟單那兒詢問清楚情況。
“你把我們合作那個廠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下。”
跟單神色莫名緊張，擡頭問：“您要聯系方式幹什麽？”
“你怕什麽？”陳言樂看出了端倪，“我就問問進展情況，催一催。”
“呵呵，陳總監。您要看進度我給您看不就好了，這是我的工作，你要是做了我還幹什麽呀！您說是吧？”
陳言樂：“是艾總不讓的？”
“呃……不是——”
“那就是了。”陳言樂一甩手，直接走人。他路過艾總辦公室還順便給秘書說，“之前我說的不用說給他了。”
萬方明聽了他在公司的事，二話不說就趕來安慰，安慰裏還有意無意地嘚瑟。
“早跟你說了吧！讓你來你不來，這會兒兄弟都發財了，你還在那兒低聲下氣的一肚子火。”
萬方明在齊雨雯離開艾尚不久也提出了離職，想著自己有那麽些積蓄，打算再向父母要點出來創業。袁萌因為公司的不公平對待積怨已久，偶然間聽到了他們倆的討論也提出加入。這現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萬方明也是果斷答應。
現在的他們已經出來幹了有三年，他們的品牌溫納歌也已經在市場上小有名氣了，雖然目前還是敵不過艾尚。
陳言樂猛灌一杯水，“齊總監把位置給了我，我就因為這麽點氣忍不了就辭了，要是被她知道得多失望。”
“放心好了，她呀現在是我們的市場經理，巴不得你跟我們一起幹呢。”
陳言樂驚訝問：“她什麽時候跑你那兒了？”
萬方明吱吱笑著，“就前不久，我碰著了她跟她一提這個事，她馬上就答應了。”
陳言樂這下放心了，他恨不得馬上就去遞辭呈。可是遞完辭職信還得再熬一個月，估計得把走秀直播的事完了才能徹底走人。
“那行！一個月後，溫納歌見。”
————
這個世界的朝陽沒車沒房，相比起上個世界的她有個大平層的房子和豪華商務車落差簡直不要太大。但一想到那是二零二九年的朝陽有的，真正的自己從始至終也沒擁有過，朝陽不由得心酸。
她有些無聊，掏出手機耳機，開始看看公司現在的直播，漸漸地人聲漫沒了鳴笛聲。
她擡頭看著站臺前來往的車輛，來去匆匆的行人，突然有些恍惚。因為相比起之前二零二九年的那個時空這一切似乎更真實了些，視覺聽覺觸覺，每一個感官都不曾否定過。難道是這次穿越穿回到自己身上的緣故？
“您好！”
朝陽被肩上輕拍的幾下嚇到，耳機扯下時沒註意把一側的軟膠套給飛了出去。
袁萌？！
“請問您有衛生巾嗎？”
“啊，有的。”
朝陽開始翻找包內，一分鐘後才在筆記本的夾縫裏找到一張日用的給她。袁萌道完謝正準備轉身去找衛生間，朝陽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朝陽本想問她是不是不記得自己了，可轉念一想，她或許只認識陳言樂而已，“哦，後面的購物廣場一樓就有衛生間。”
袁萌：“謝謝。”
人走後，朝陽目光又開始變得黯淡。她不知道自己在現實離開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的她在這個虛構的世界還要待多久才能回去。她覺得無聊透頂，之前穿越的時空還可以試著改變自己，而現在待在這兒根本不知道意義在哪兒。她想早點回去了，哪怕是已經逝世，也是解脫。
“餵，肖毅。”
肖毅接下電話說：“朝陽？！我的號碼跟之前的一樣？”
“廢話，不然我怎麽打給你的？”朝陽頓了頓，“我答應你的計劃，早點把那水晶亮完，早點回去。”
“真的？！！那好！等明天我給你具體說說怎麽實施。”
面前突然停下來了一輛跑車，車窗下來時，朝陽立刻掛斷了電話。
“您好啊！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萬方明瞇著眼試圖看清朝陽的樣子。
“啊，沒有呢。”朝陽拼命搖頭。
“是嗎？”萬方明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對朝陽的否定很難相信。
袁萌：“喲！你怎麽在這兒？！”
萬方明一看是袁萌，連忙換個對象問：“誒，你是不是跟她認識啊？”
袁萌指了指朝陽回答：“她嗎？我們剛認識，找她借了衛生巾。”
“哦~”萬方明瞇眼狐疑地盯了會兒朝陽，“你等公交呢？我送你一趟。”
“啊不……”
“就等這句話！”
朝陽眼瞅著袁萌行雲流水地上了萬方明的車，把剛剛伸出的手拿來撓起腦袋。
萬方明瞄了眼朝陽，“看你有緣，要不要也送你一趟？”
朝陽剛要舉手感謝，萬方明卻突然回頭開車走了，“就知道你不坐。”
“……”朝陽呆楞在了原地。
人越來越少，車影也逐漸消失，城市中風聲作伴的傍晚，難得有片刻寧靜。
“考慮好了？”
為什麽一個個都在這兒出現了？
聽見這耳熟的聲音，朝陽做了會兒心理準備，“好，我答應你。”
風吹動著發絲，自前往後，顯漏出朝陽早已紅透了的臉龐。
“這麽爽快？”陳言樂笑出聲，“逗逗你的事，沒想到你能這麽認真。”
耍我？！
朝陽瞬間把氣憤填在臉上，起身就往前走。沒走一會兒，就被人擁進了懷裏。呼吸直呼著耳後，熱息貼著後脖頸下順，引得人不覺發癢發燙。
“那我也得認真起來了。”
噫呃——
朝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扯開腰前陳言樂的手，回頭指著他說：“僅僅只是答應你啊，別剛開始就得寸進尺。跟哪兒學的這些玩意兒，唉。”
要不是為了早點回去，我才不會落到這地步呢！
“要我送你嗎？”陳言樂感覺此刻手無處可放，看了眼從不遠處駛來的車指過去，“我剛喝了點酒不能開車，剛找了代駕，一起嗎？”
喝酒了也不是能耍流氓的理由！！
朝陽搖頭，看了眼手機說：“不了，我還是等公交吧。下一班馬上來了。”
陳言樂考慮了會兒，點頭回答：“嗯好，那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車已駛遠，朝陽閉上眼養神。
“真無語啊真無語，這些人怎麽到這個時空後都變得這麽不正常了！先試試看能不能忍吧，實在不行我就去投奔不靠譜的肖毅在這個時空混混日子。”
等她睜開眼，卻發現公交已經走到了街頭轉角處，欲哭無淚。
我太倒黴了！
————
瘋子肖毅聽到朝陽答應他的計劃，連夜做了一系列方案，光是一塊兒兩米高的白板都寫不下，還需要結合PPT投放。
“至於嗎？”朝陽看著一旁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以及PPT上顯示六十五頁的內容大為震撼。
“至於啊！”肖毅不知道從哪兒掏出根棍子，點著一行行字，“這些都是根據我多年看劇的經驗一點點積累下來的，都是心血。你可一定要努力啊，不然我白花這些時間精力了。”
朝陽：“等會兒，你說你是看劇得來的經驗？！敢情你沒談過啊！那你還跟我這討論什麽呢？誰沒看過劇啊。”
肖毅就知道朝陽這副倔勁又上來了，“誰說我沒談過？我是有提前驗證的好叭。你知道兩個人擁抱時怎樣才能讓關系更進一步呢？”
擁抱？
朝陽聽到這個詞，腦海裏不覺地想起昨天陳言樂在公交站臺突然抱住自己的場景，頭皮發麻。
“都這種情況了就沒必要再進一步了吧。”
“不不不，很有必要。”肖毅的棍子唰地一下打在了桌上，“這個時候的你，要麽主動要麽默認微笑，如此一來，他就會認為你對他是真心的，你很信任他。”
朝陽：“呃......有沒有不犧牲我自己的方法啊？”
肖毅思考了會兒，長“嘶”一聲，沈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慢慢伸出手團在一起，“那你就欲拒還迎地釣著他，讓他欲罷不能。”
“可關鍵在於……那個水晶不是得根據我的狀況才亮嘛。”
“啊對，”肖毅安靜下來，“得你心動才行。”
肖毅想錯了方向，朝陽也無所謂，就答應他再給點時間讓他去準備。這會兒剛好到點，陳言樂照常來了咖啡店。而朝陽一聽到風鈴聲響，立馬從後門趕緊走人去上班。
她剛到化妝間，化妝間的人都已經滿滿當當，都在準備下午的直播，進來的秦漴看見站門口的朝陽，直接撞開她徑直走到最近的化妝位。
“這剛當上我化妝師，轉眼就跑去負責其他項目，你是不是去向老板告狀申請了？”
朝陽看著王琪一個人負責這麽多人已經忙不過來了，主動上前拿起化妝刷要給秦漴化。
“我可沒那麽小心眼。”朝陽給秦漴做了保濕後，擠了兩泵粉底液在手背用刷子刷勻，挑起他的下巴把他腦袋轉過來，“看我。”
秦漴盯著朝陽澄亮的目光，耳尖莫名發燙。
“既然你都負責別的項目了，我這小小主播就不勞煩你這座大神……”
“別動！”
秦漴一時像被施了咒一般，乖乖地聽朝陽的指令，讓他腦袋往左他就老老實實地往左，再不多說一句話。
下午老板沒有交代事，問了陳言樂接下來怎麽做也不回，朝陽只能呆呆地去看秦漴直播了兩小時。這時的朝陽面目呆滯，沒怎麽在意秦漴到底在說些什麽。而秦漴的這場直播，全程有點磕磕巴巴，眼睛不停地往門口外面站著的朝陽瞥。
但現場看秦漴的直播確實無聊，沒什麽才藝純嘮嗑，幽默感還沒人萬方明好。這不，朝陽聽到一旁雪依的歌聲，果斷拋棄秦漴奔向了雪依的直播間。
“歡迎向日葵寶寶進入直播間！”雪依擡頭間瞄到了門口的朝陽，“寶們，現在我的門口有個小美女啊，非常可愛的，好像……好像是我們公司的化妝師。”
哇塞！雪依竟然誇我！
不過......這個時空的朝陽之前沒有見過雪依嗎？
「向日葵：那化妝師是新來的嗎？」
“我也不知道，”雪怡喝了口水接著說，“我一般來得比較早，給我負責的一直是王琪老師，每次來的時候公司基本上就我和她呢。”
來那麽早幹什麽？
朝陽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卻發覺觸感不對，不像玻璃那麽冰硬，熱得溫度有點不正常。
“要去會議室了。”
朝陽聽見這聲音，嚇得立即彈出三米之外。陳言樂看她的反應忍不住笑，攤開手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他是誰？
秦漴發現門口路過的陳言樂，有種說不出口的厭惡感。
————
幻燈片講解結束，陳言樂手裏的翻頁筆還沒放下，老板就大聲地鼓掌，叼著沒點火的煙嗯嗯呀呀地誇讚。陳言樂禮貌性地笑笑，轉頭盯向一直撐著腦袋皺眉的朝陽。
“朝陽，你的意見是什麽呢？”
朝陽沈浸在剛剛的方案裏，沒怎麽在意陳言樂的語氣。但老板敏銳啊，不說這語氣是有多溫柔了，光是那雙直勾勾的眼神都能把“不對勁”掛臉上。
“我能說嗎？”朝陽瞄了眼老板。
老板小小琢磨了下，“能，能啊。我們公司的包容性還是很強的，你只管暢所欲言啊。”
“要我說，這個方案效果其實不怎麽好。”朝陽從陳言樂眼前拿來翻頁筆，一邊翻頁一邊畫圈說，“首先，這個燈光與服裝的主題風格不搭。既然是關於‘冬日戀歌’，那就盡可能地選擇偏暖的燈光營造氛圍。其次，你這個方案，我覺得你有保留實力。”
朝陽的一針見血讓陳言樂有些意外，他滿意地笑了笑。
老板這下又看不懂了，以為這笑是覺得朝陽在刻意挑釁陳言樂，當即站出身張開手擋在兩人中間。
“呃陳總你別誤會，朝陽頭一次接觸這麽大型的工作內容，所以或多或少責任心比較重。但她就一個化妝師助理，一點也不懂設計。你別放心上啊，如果她不配合，那我就幫你換一個經驗豐富能力更好的人來。”
朝陽心裏又開始嘟囔，想著老板肯定是沒仔細看過自己的簡歷，服裝設計專業出身的誒，再怎麽差，也不能說我一點都不懂設計好吧。
“不用換，她絕對會配合的。”
呵。
朝陽覺得陳言樂話說的太絕對，自己又沒什麽把柄在他手上，他是怎麽敢說我“絕對”會配合他。
“話說到前面啊，配合是會配合，但不是‘絕對’。”朝陽按下電梯按鍵，“就算秀場設計和服裝什麽的我不能改動什麽，但既然要我當主化妝師，妝面什麽的我還是可控的。”
陳言樂和朝陽一起進電梯，空氣中冷靜了一會兒。
“當著你的老板，不得順著點你說麽？不過你剛在辦公室說的那些挺中肯的。”
朝陽看著印在電梯門上提拔的西服，眼神悄悄往身邊人探了眼。她幹咳兩聲說：“那肯定。我這人公私分明，雖然對你有怨氣，但決絕不會摻和在工作中。這件事我也有參與，我也得負責，當然不會為了奉承你就隨便稱讚。”
陳言樂假裝思考著，“那‘保留實力’是真心誇的？可你怎麽能確保那不是我盡力的作品呢？”
畢竟也是當過一段時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的真實水平是怎麽樣的呢？就剛才那方案，一眼水，哦不，一眼海。怪不得找我來當主化妝師呢，就你那日常淡妝，這麽沒技術含量的活，隨便拉個人都能畫，我一個助理當然放心啦，價格還便宜咧。
朝陽嘖嘴，轉過身對著陳言樂，“是不是這個事結束以後，咱倆也就說再見了。”
“怎麽？你舍不得？”
朝陽內心真的想吐，瘋狂搖頭，“我可太舍得了好吧。”
“那……”陳言樂按下了往下直到一樓的所有樓層，逐漸逼近，“昨天你說的話，不算數了？”
朝陽看他按了那麽多樓層加上又開始演上霸道總裁，心都要死了。這可是中午啊！電梯使用高峰期啊！
“算算算……”
叮咚一聲，突然湧進的一大波人把電梯塞得滿滿當當。人與人之間幾乎快要沒有空隙，朝陽雙手只能蜷縮著，作為她與陳言樂之間僅有的屏障。
一見陳言樂舉起手，朝陽下意識抽出只手捂住頭頂，以為他要學做什麽“摸頭殺”。結果誰知道電梯的一個晃動竟讓人沒站穩，他雙手撐兩壁，背影埋沒了人影。
“ma嚇死我了。”
朝陽因為電梯晃動太過劇烈閉了眼，卻沒想到自己一睜眼能跟陳言樂直視，並且距離只有一指。
陳言樂一時間躲開了視線低頭咽了咽口水，才又看著她輕聲問：“你說你對我有怨氣，是因為我剛剛找你時嚇到了？還是昨天我太過了？”
“呃這，”朝陽看他一臉可憐的樣，生怕他記心裏太久有些過意不去，“不是，只是因為我覺得關系發展得有點太……”
“餵！A座的一號電梯出故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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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毅回想起二零二九年的歌手朝陽，羞澀卻不失大膽，溫柔卻不失大方。雖然有現實朝陽幫忙矯正的部分，可如此對比起來，眼前的這個真跡倒顯得差勁很多。
“我很好奇究竟是哪件事讓你變化這麽大的？為什麽我腦海裏沒印象。”
朝陽嘖嘴說：“呵，這穿越的bug還真不少啊，你這工具人也沒那麽好用嘛。”
肖毅剛想懟回去，看到朝陽身後陳言樂慢慢靠近立馬閉住即將開口的嘴。
“公司有事，我就先走了。”朝陽聽到聲音回頭，發現轉頭就是陳言樂的胸口馬上又扭回腦袋。陳言樂忍不住笑了一聲，“記得考慮好了之後跟我說一聲。”
肖毅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等人推門離開後，湊上腦袋問朝陽，“什麽意思——啊？”
朝陽越想越氣，一把拉住肖毅的衣領。“這都是你的傑作！”
————
陳言樂在艾尚裏他並不是老總，不過是因為齊雨雯的離開而被她推薦成為了設計總監，原先在艾尚裏的人員幾乎沒留下多少。
“陳總監！艾總現在沒在辦公室。”
陳言樂停下腳步，朝秘書打了個響指。
“這樣，等他來了你就跟他說我先去想想辦法能不能找另外性價比高的廠家做那部分雕花，現在預告已經發出去了，不可能隨隨便便說改方案就改了。”
秘書回了聲“嗯”，轉眼陳言樂就跑到了跟單那兒詢問清楚情況。
“你把我們合作那個廠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下。”
跟單神色莫名緊張，擡頭問：“您要聯系方式幹什麽？”
“你怕什麽？”陳言樂看出了端倪，“我就問問進展情況，催一催。”
“呵呵，陳總監。您要看進度我給您看不就好了，這是我的工作，你要是做了我還幹什麽呀！您說是吧？”
陳言樂：“是艾總不讓的？”
“呃……不是——”
“那就是了。”陳言樂一甩手，直接走人。他路過艾總辦公室還順便給秘書說，“之前我說的不用說給他了。”
萬方明聽了他在公司的事，二話不說就趕來安慰，安慰裏還有意無意地嘚瑟。
“早跟你說了吧！讓你來你不來，這會兒兄弟都發財了，你還在那兒低聲下氣的一肚子火。”
萬方明在齊雨雯離開艾尚不久也提出了離職，想著自己有那麽些積蓄，打算再向父母要點出來創業。袁萌因為公司的不公平對待積怨已久，偶然間聽到了他們倆的討論也提出加入。這現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萬方明也是果斷答應。
現在的他們已經出來幹了有三年，他們的品牌溫納歌也已經在市場上小有名氣了，雖然目前還是敵不過艾尚。
陳言樂猛灌一杯水，“齊總監把位置給了我，我就因為這麽點氣忍不了就辭了，要是被她知道得多失望。”
“放心好了，她呀現在是我們的市場經理，巴不得你跟我們一起幹呢。”
陳言樂驚訝問：“她什麽時候跑你那兒了？”
萬方明吱吱笑著，“就前不久，我碰著了她跟她一提這個事，她馬上就答應了。”
陳言樂這下放心了，他恨不得馬上就去遞辭呈。可是遞完辭職信還得再熬一個月，估計得把走秀直播的事完了才能徹底走人。
“那行！一個月後，溫納歌見。”
————
這個世界的朝陽沒車沒房，相比起上個世界的她有個大平層的房子和豪華商務車落差簡直不要太大。但一想到那是二零二九年的朝陽有的，真正的自己從始至終也沒擁有過，朝陽不由得心酸。
她有些無聊，掏出手機耳機，開始看看公司現在的直播，漸漸地人聲漫沒了鳴笛聲。
她擡頭看著站臺前來往的車輛，來去匆匆的行人，突然有些恍惚。因為相比起之前二零二九年的那個時空這一切似乎更真實了些，視覺聽覺觸覺，每一個感官都不曾否定過。難道是這次穿越穿回到自己身上的緣故？
“您好！”
朝陽被肩上輕拍的幾下嚇到，耳機扯下時沒註意把一側的軟膠套給飛了出去。
袁萌？！
“請問您有衛生巾嗎？”
“啊，有的。”
朝陽開始翻找包內，一分鐘後才在筆記本的夾縫裏找到一張日用的給她。袁萌道完謝正準備轉身去找衛生間，朝陽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朝陽本想問她是不是不記得自己了，可轉念一想，她或許只認識陳言樂而已，“哦，後面的購物廣場一樓就有衛生間。”
袁萌：“謝謝。”
人走後，朝陽目光又開始變得黯淡。她不知道自己在現實離開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的她在這個虛構的世界還要待多久才能回去。她覺得無聊透頂，之前穿越的時空還可以試著改變自己，而現在待在這兒根本不知道意義在哪兒。她想早點回去了，哪怕是已經逝世，也是解脫。
“餵，肖毅。”
肖毅接下電話說：“朝陽？！我的號碼跟之前的一樣？”
“廢話，不然我怎麽打給你的？”朝陽頓了頓，“我答應你的計劃，早點把那水晶亮完，早點回去。”
“真的？！！那好！等明天我給你具體說說怎麽實施。”
面前突然停下來了一輛跑車，車窗下來時，朝陽立刻掛斷了電話。
“您好啊！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萬方明瞇著眼試圖看清朝陽的樣子。
“啊，沒有呢。”朝陽拼命搖頭。
“是嗎？”萬方明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對朝陽的否定很難相信。
袁萌：“喲！你怎麽在這兒？！”
萬方明一看是袁萌，連忙換個對象問：“誒，你是不是跟她認識啊？”
袁萌指了指朝陽回答：“她嗎？我們剛認識，找她借了衛生巾。”
“哦~”萬方明瞇眼狐疑地盯了會兒朝陽，“你等公交呢？我送你一趟。”
“啊不……”
“就等這句話！”
朝陽眼瞅著袁萌行雲流水地上了萬方明的車，把剛剛伸出的手拿來撓起腦袋。
萬方明瞄了眼朝陽，“看你有緣，要不要也送你一趟？”
朝陽剛要舉手感謝，萬方明卻突然回頭開車走了，“就知道你不坐。”
“……”朝陽呆楞在了原地。
人越來越少，車影也逐漸消失，城市中風聲作伴的傍晚，難得有片刻寧靜。
“考慮好了？”
為什麽一個個都在這兒出現了？
聽見這耳熟的聲音，朝陽做了會兒心理準備，“好，我答應你。”
風吹動著發絲，自前往後，顯漏出朝陽早已紅透了的臉龐。
“這麽爽快？”陳言樂笑出聲，“逗逗你的事，沒想到你能這麽認真。”
耍我？！
朝陽瞬間把氣憤填在臉上，起身就往前走。沒走一會兒，就被人擁進了懷裏。呼吸直呼著耳後，熱息貼著後脖頸下順，引得人不覺發癢發燙。
“那我也得認真起來了。”
噫呃——
朝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扯開腰前陳言樂的手，回頭指著他說：“僅僅只是答應你啊，別剛開始就得寸進尺。跟哪兒學的這些玩意兒，唉。”
要不是為了早點回去，我才不會落到這地步呢！
“要我送你嗎？”陳言樂感覺此刻手無處可放，看了眼從不遠處駛來的車指過去，“我剛喝了點酒不能開車，剛找了代駕，一起嗎？”
喝酒了也不是能耍流氓的理由！！
朝陽搖頭，看了眼手機說：“不了，我還是等公交吧。下一班馬上來了。”
陳言樂考慮了會兒，點頭回答：“嗯好，那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車已駛遠，朝陽閉上眼養神。
“真無語啊真無語，這些人怎麽到這個時空後都變得這麽不正常了！先試試看能不能忍吧，實在不行我就去投奔不靠譜的肖毅在這個時空混混日子。”
等她睜開眼，卻發現公交已經走到了街頭轉角處，欲哭無淚。
我太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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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肖毅聽到朝陽答應他的計劃，連夜做了一系列方案，光是一塊兒兩米高的白板都寫不下，還需要結合PPT投放。
“至於嗎？”朝陽看著一旁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以及PPT上顯示六十五頁的內容大為震撼。
“至於啊！”肖毅不知道從哪兒掏出根棍子，點著一行行字，“這些都是根據我多年看劇的經驗一點點積累下來的，都是心血。你可一定要努力啊，不然我白花這些時間精力了。”
朝陽：“等會兒，你說你是看劇得來的經驗？！敢情你沒談過啊！那你還跟我這討論什麽呢？誰沒看過劇啊。”
肖毅就知道朝陽這副倔勁又上來了，“誰說我沒談過？我是有提前驗證的好叭。你知道兩個人擁抱時怎樣才能讓關系更進一步呢？”
擁抱？
朝陽聽到這個詞，腦海裏不覺地想起昨天陳言樂在公交站臺突然抱住自己的場景，頭皮發麻。
“都這種情況了就沒必要再進一步了吧。”
“不不不，很有必要。”肖毅的棍子唰地一下打在了桌上，“這個時候的你，要麽主動要麽默認微笑，如此一來，他就會認為你對他是真心的，你很信任他。”
朝陽：“呃......有沒有不犧牲我自己的方法啊？”
肖毅思考了會兒，長“嘶”一聲，沈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慢慢伸出手團在一起，“那你就欲拒還迎地釣著他，讓他欲罷不能。”
“可關鍵在於……那個水晶不是得根據我的狀況才亮嘛。”
“啊對，”肖毅安靜下來，“得你心動才行。”
肖毅想錯了方向，朝陽也無所謂，就答應他再給點時間讓他去準備。這會兒剛好到點，陳言樂照常來了咖啡店。而朝陽一聽到風鈴聲響，立馬從後門趕緊走人去上班。
她剛到化妝間，化妝間的人都已經滿滿當當，都在準備下午的直播，進來的秦漴看見站門口的朝陽，直接撞開她徑直走到最近的化妝位。
“這剛當上我化妝師，轉眼就跑去負責其他項目，你是不是去向老板告狀申請了？”
朝陽看著王琪一個人負責這麽多人已經忙不過來了，主動上前拿起化妝刷要給秦漴化。
“我可沒那麽小心眼。”朝陽給秦漴做了保濕後，擠了兩泵粉底液在手背用刷子刷勻，挑起他的下巴把他腦袋轉過來，“看我。”
秦漴盯著朝陽澄亮的目光，耳尖莫名發燙。
“既然你都負責別的項目了，我這小小主播就不勞煩你這座大神……”
“別動！”
秦漴一時像被施了咒一般，乖乖地聽朝陽的指令，讓他腦袋往左他就老老實實地往左，再不多說一句話。
下午老板沒有交代事，問了陳言樂接下來怎麽做也不回，朝陽只能呆呆地去看秦漴直播了兩小時。這時的朝陽面目呆滯，沒怎麽在意秦漴到底在說些什麽。而秦漴的這場直播，全程有點磕磕巴巴，眼睛不停地往門口外面站著的朝陽瞥。
但現場看秦漴的直播確實無聊，沒什麽才藝純嘮嗑，幽默感還沒人萬方明好。這不，朝陽聽到一旁雪依的歌聲，果斷拋棄秦漴奔向了雪依的直播間。
“歡迎向日葵寶寶進入直播間！”雪依擡頭間瞄到了門口的朝陽，“寶們，現在我的門口有個小美女啊，非常可愛的，好像……好像是我們公司的化妝師。”
哇塞！雪依竟然誇我！
不過......這個時空的朝陽之前沒有見過雪依嗎？
「向日葵：那化妝師是新來的嗎？」
“我也不知道，”雪怡喝了口水接著說，“我一般來得比較早，給我負責的一直是王琪老師，每次來的時候公司基本上就我和她呢。”
來那麽早幹什麽？
朝陽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卻發覺觸感不對，不像玻璃那麽冰硬，熱得溫度有點不正常。
“要去會議室了。”
朝陽聽見這聲音，嚇得立即彈出三米之外。陳言樂看她的反應忍不住笑，攤開手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他是誰？
秦漴發現門口路過的陳言樂，有種說不出口的厭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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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燈片講解結束，陳言樂手裏的翻頁筆還沒放下，老板就大聲地鼓掌，叼著沒點火的煙嗯嗯呀呀地誇讚。陳言樂禮貌性地笑笑，轉頭盯向一直撐著腦袋皺眉的朝陽。
“朝陽，你的意見是什麽呢？”
朝陽沈浸在剛剛的方案裏，沒怎麽在意陳言樂的語氣。但老板敏銳啊，不說這語氣是有多溫柔了，光是那雙直勾勾的眼神都能把“不對勁”掛臉上。
“我能說嗎？”朝陽瞄了眼老板。
老板小小琢磨了下，“能，能啊。我們公司的包容性還是很強的，你只管暢所欲言啊。”
“要我說，這個方案效果其實不怎麽好。”朝陽從陳言樂眼前拿來翻頁筆，一邊翻頁一邊畫圈說，“首先，這個燈光與服裝的主題風格不搭。既然是關於‘冬日戀歌’，那就盡可能地選擇偏暖的燈光營造氛圍。其次，你這個方案，我覺得你有保留實力。”
朝陽的一針見血讓陳言樂有些意外，他滿意地笑了笑。
老板這下又看不懂了，以為這笑是覺得朝陽在刻意挑釁陳言樂，當即站出身張開手擋在兩人中間。
“呃陳總你別誤會，朝陽頭一次接觸這麽大型的工作內容，所以或多或少責任心比較重。但她就一個化妝師助理，一點也不懂設計。你別放心上啊，如果她不配合，那我就幫你換一個經驗豐富能力更好的人來。”
朝陽心裏又開始嘟囔，想著老板肯定是沒仔細看過自己的簡歷，服裝設計專業出身的誒，再怎麽差，也不能說我一點都不懂設計好吧。
“不用換，她絕對會配合的。”
呵。
朝陽覺得陳言樂話說的太絕對，自己又沒什麽把柄在他手上，他是怎麽敢說我“絕對”會配合他。
“話說到前面啊，配合是會配合，但不是‘絕對’。”朝陽按下電梯按鍵，“就算秀場設計和服裝什麽的我不能改動什麽，但既然要我當主化妝師，妝面什麽的我還是可控的。”
陳言樂和朝陽一起進電梯，空氣中冷靜了一會兒。
“當著你的老板，不得順著點你說麽？不過你剛在辦公室說的那些挺中肯的。”
朝陽看著印在電梯門上提拔的西服，眼神悄悄往身邊人探了眼。她幹咳兩聲說：“那肯定。我這人公私分明，雖然對你有怨氣，但決絕不會摻和在工作中。這件事我也有參與，我也得負責，當然不會為了奉承你就隨便稱讚。”
陳言樂假裝思考著，“那‘保留實力’是真心誇的？可你怎麽能確保那不是我盡力的作品呢？”
畢竟也是當過一段時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的真實水平是怎麽樣的呢？就剛才那方案，一眼水，哦不，一眼海。怪不得找我來當主化妝師呢，就你那日常淡妝，這麽沒技術含量的活，隨便拉個人都能畫，我一個助理當然放心啦，價格還便宜咧。
朝陽嘖嘴，轉過身對著陳言樂，“是不是這個事結束以後，咱倆也就說再見了。”
“怎麽？你舍不得？”
朝陽內心真的想吐，瘋狂搖頭，“我可太舍得了好吧。”
“那……”陳言樂按下了往下直到一樓的所有樓層，逐漸逼近，“昨天你說的話，不算數了？”
朝陽看他按了那麽多樓層加上又開始演上霸道總裁，心都要死了。這可是中午啊！電梯使用高峰期啊！
“算算算……”
叮咚一聲，突然湧進的一大波人把電梯塞得滿滿當當。人與人之間幾乎快要沒有空隙，朝陽雙手只能蜷縮著，作為她與陳言樂之間僅有的屏障。
一見陳言樂舉起手，朝陽下意識抽出只手捂住頭頂，以為他要學做什麽“摸頭殺”。結果誰知道電梯的一個晃動竟讓人沒站穩，他雙手撐兩壁，背影埋沒了人影。
“ma嚇死我了。”
朝陽因為電梯晃動太過劇烈閉了眼，卻沒想到自己一睜眼能跟陳言樂直視，並且距離只有一指。
陳言樂一時間躲開了視線低頭咽了咽口水，才又看著她輕聲問：“你說你對我有怨氣，是因為我剛剛找你時嚇到了？還是昨天我太過了？”
“呃這，”朝陽看他一臉可憐的樣，生怕他記心裏太久有些過意不去，“不是，只是因為我覺得關系發展得有點太……”
“餵！A座的一號電梯出故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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