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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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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

突然被點名的陳言樂嚇得僵在原地,喊人的從店裏出來,兀然間臉頰染了緋紅。

“剛剛你聽了嗎?”朝陽充滿期待地盯著他。

陳言樂擺手說:“我這剛下班呢!剛路過而已。”

“啊沒事,”朝陽拿手機在他眼前轉了轉,“我這叫人幫忙錄了像,我待會兒發你。”

陳言樂撓起後腦勺,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話能結束這場尷尬。

“那後面沒什麽事,我就先回了啊。”

“我有點事想問你的。”朝陽拉住了陳言樂要走的衣擺,反應過來後縮回身子站得直直地咳嗽了一聲,“那個……上回被造謠的案子我們勝訴的公告已經出來了,我今天也重新回了興世,你能不能再回來當我的助理啊?”

陳言樂擺手,拒絕說:“這邊工作還挺順利的,我覺得暫時就沒必要再去興世了。”

朝陽頓了頓,感覺眼前的人有些許陌生。

她認為自己重歸興世對於陳言樂來說應該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怎麽會漏出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明明這一開始的推手就是他,是他一步步把自己逼近夢想的,都過這麽久了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你不是他。”

肖毅過來解圍,“小陳也在啊?”

陳言樂喊了肖毅一聲“肖總”,朝陽更加迷惑陳言樂是不是本人了。

肖毅:“人家不想留了,我們也沒必要強求。小陳,時間也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陳言樂看了眼朝陽,走後留了一絲意味深長。

朝陽看著背影還是有些不死心,回頭看了眼肖毅,想打聽打聽陳言樂最近是否有反常的地方。肖毅一直否認,佯裝著鎮定自若把手裏剩下的飲料喝完。

“今天我去他公司找過了的,雖然規模比興世小了點,但也還行,占了寫字樓兩層。他那老板還算和睦,同事關系更是,你從那個萬方明就能看出來了吧。”肖毅就近找了個桌子放下空杯子,“才一起相處九個月的我們那肯定是比不上他們的。”

朝陽垂頭喪氣的說:“也是。那我們回去吧。”

“嗯,送你一程。”

肖毅才踩下一層階梯,他的直覺忽然引著他往後看了眼清吧店名。這一眼,肖毅頓時失色。

————

“又要開會~真煩吶!”

萬方明抱起筆記本,像個僵屍一樣靠著僅有的一絲意識拖著身子去會議室。坐下時看旁邊陳言樂在奮筆疾書,毫無氣力地說了句“Hi~”。

“幹嘛呢?”他趴在桌上,盯著陳言樂的筆動來動去。

陳言樂寫完最後一個字,滿意地點頭,“新方案,我想趁著等會兒開完會去找齊總監討論一下。”

萬方明可聽不得這個。這才安寧了一段日子,結果陳狗一穿格子衫就又開始卷起來了,不行不行不行,他可不能這麽拼,他一拼了,自己也要遭殃。

“誒你,你怎麽回事?”萬方明抽掉他的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殃及無辜啊!大佬你就休息休息吧!昨天滿滿一桌的資料才弄完,你這就急著搞下一個啦?齊總監是給你升職了還是加薪了?”

陳言樂食指左右晃了晃,“都不是,我自願的。”

好嘛,純牛馬。

“我還是希望昨天之前的你回來,”萬方明愁眉苦臉地感嘆,“雖然工作效率會低下來,但起碼我不會因為被卷而遭受領導的PUA啊。”

齊羽雯正好推門進來,看了眼陳言樂點點頭笑。剛剛還在蛐蛐的萬方明果斷閉麥,老老實實地打開電腦看PPT。

“好,我們開始吧!”

陳言樂看了一圈周圍的人,發現不見了一個人的影子。他微微背靠椅子偷摸著問萬方明,“艾思詩人呢?”

“她啊,在你離開公司的第二天,就被辭了。”

陳言樂一臉震驚,“不可能吧!艾總不是她爸嗎?”

萬方明聳聳肩,說:“不清楚,但是聽別人說,是齊總監親自跑到艾總辦公室講要她辭職的,還聽說齊總監這樣是因為有人給她提了對艾思詩的不滿。”

“那那人真是了不得。”陳言樂豎起大拇哥。

這邊成衣組袁萌講解結束,齊羽雯看見陳言樂在下面像是說些什麽,直接點名讓他接著下一個上來。

陳言樂沒什麽怕的,他拿好U盤,把文件傳進顯示屏後點開,“我看了眼最近的流行趨勢資料,今年我們秋冬季度的箱包設計可以著重這些方向。像廓形方面,可以用流蘇包、法棍包、波士頓包等作為基礎廓形加以改動。”

他用激光筆點擊翻頁接著講:“色彩上的話我個人是比較偏向去選擇應季一點的,讓人在視覺上會產生溫暖的色彩。就像色彩趨勢預測中的香茅綠、熱巧克力棕、青銅棕、辣椒紅、李子紫、裏昂藍這些。”

他接著一張張翻頁,“印花紋飾的話按照我們的品牌調性,我們就直接簡約一點像往常一樣做純色就行。但如果想多結合一下趨勢的話,可以加一些格紋,做一些色彩上的純度差異就可以,這樣也不用太擔心會顯得過於花俏。”

“面料方面可以看看麂皮啊、覆古羊皮、荔枝紋這類。當然這方面的話,我就只是多說了個麂皮,其他兩種都是我司常用的箱包面料了。”

“這下面就是我的效果圖及款式圖了。”陳言樂快速翻頁給大家過了一遍,“目前我想說的就是這些,希望能給各位帶來一些方向。”

看見齊羽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陳言樂迅速下了臺。萬方明拍了拍他肩給予鼓勵,隨後也接著上去。

講完演示稿的陳言樂一身輕,他看起窗外的藍天開始發呆,他仿佛能感受到雲的柔軟,隨著輕風享受搖曳帶來的興致。

就如朝陽的歌聲。

今天下班他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從包裏掏出口罩帽子遮掩自己,鬼鬼祟祟地又坐在了昨夜清吧的店門口點酒等歌。

而這一次,他遲遲沒等到想聽的聲音。

他招呼著服務員過來,詢問了今天的駐唱歌手有哪些。他仔細聽著一個個名字從服務員口中說出,直到說完都沒聽見“朝陽”兩個字。

“今天朝陽怎麽沒來?”

服務員微笑著回應:“先生,朝陽是明星歌手呢,我們這小店是請不起的。要是您昨天來就能聽到,她是因為跟我們老板是朋友,昨天又碰上我們五周年店慶所以她才來捧場了一回。”

“哦,是這樣啊?”陳言樂慢慢反應過來,“沒事了。”

服務員離開,盤中的刀叉敲得叮當響,在清吧的音樂節奏裏也能稱得上是一種和聲,清脆且讓人們沈浸。可當布魯斯響起時的歡呼,卻激不起人一絲的留念。

陳言樂起身離開,即使他明白自己已經被失落挾持,明白自己在黑夜裏期待著路燈,但他腳步必須一直朝著黑暗而行,必須走向路的另一端。

“陳言樂!”

他又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你怎麽了?”朝陽小跑過去,彎著身子去觀察陳言樂頭低下的表情,“我們之前不還好好的嘛,怎麽昨天你就突然像變了個人?”

陳言樂皺起眉頭,咬著牙吐字:“這就是我。那個為了貪生怕死,膽小怕事,懦弱無比的人,他就是我。”

朝陽不知道陳言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緒一下就上來了,她準備安慰幾句,卻瞬間人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

朝陽楞在原地不敢動。

“實在是對不起你。”陳言樂控制不住淚湧,“我不該當做沒看見,我不該直接走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啊啊啊啊。”

朝陽有些架不住這個場面,立馬發消息給肖毅讓他過來。

“都怪我,都怪我,”陳言樂瘋狂地扇起自己巴掌,“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朝陽蹲下抱住他,輕輕地撫背。

“不怪你。我已經重歸舞臺啦,也成長了。原來的手機號給了肖總,不會再有什麽不好的消息擾亂我了,我之後也不會輕易地說放棄的啊!我呀還要謝謝你,謝謝你那些日子不斷地安慰我鼓勵我,可以說是沒有你,我離夢想永遠還差十萬八千裏。你就是我的幸運星,怎麽會怪你呢?”

朝陽看見了肖毅,喊了他一聲,卻沒想到陳言樂竟然下一秒暈在了自己肩膀上。

肖毅見狀急忙跑來,問:“怎麽了?”

“她剛剛一看見我就一直說什麽貪生怕死懦弱,還一直跟我道歉,說不該走掉什麽的。”朝陽協助肖毅,把陳言樂攙扶到他背上。

“道歉?”肖毅把車鑰匙給朝陽,“你去先幫我開一下車門。”

這人難道跟朝陽之前認識?

————

肖毅把陳言樂送回家後,在路上忍不住把朝陽說教了一遍,“不是答應說不去那兒了嗎?”

“我只是路過。”

路過?呵。

肖毅難道還不知道她那點心思?誰會去離自己家十公裏的地方路過?搞笑呢嗎這不是。

“沒有下次啊。”肖毅轉著方向盤看路拐彎,“話說在陳言樂拉你去海選之前你和他認識嗎?”

朝陽:“認識啊!他之前跟我一個大學,他是我學長。不過念書的時候不認識,是打算去海選前一兩天才認識的。”

肖毅食指打著方向盤心裏琢磨著,估計倆人那一兩天也沒什麽矛盾,不然陳言樂也不會一起陪著參加海選去了。那他道的什麽歉?

“有什麽問題嗎?”朝陽趴著前座椅子問。

“沒有。”肖毅醒過神來,咳嗽一聲說,“既然回來了,那你要適當管理一下自己了。”

朝陽捏著手臂上的肉肉,哀嚎著:“好吧~是胖了一點。”

她實在太想要陳言樂回來繼續當她助理了,因為有時候自己減肥太餓,他總會給她送東西或者上門做飯給她吃,而且營養均衡好吃不易胖,比公司食堂裏的減脂餐減脂不要好吃太多。

“哦!”朝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看陳言樂應該是壓力太大了,我們要不把他送醫院看看?”

“沒必要。”肖毅拒絕送陳言樂去醫院。他人現在還在昏迷中,按照以往經驗,可能醒來後穿越來的朝陽就會出現,如果去了醫院可能會被診斷成人格分裂而導致後面無法順利進行任務。

朝陽:“那需不需要幫他請個假啊?我看他挺累的,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這就不用擔心了,剛剛用他手機安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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