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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 “一輩子不行,一輩子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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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 “一輩子不行,一輩子不夠。”……

夜深, 劇組為了趕進度,一直忙活到了晚上,等裴祈琛載著喬佳泠回到酒店樓下時, 已經臨近十點。

車子穩穩停在地下車庫, 等裴祈琛扭頭看向副駕駛的位置時,才發現喬佳泠居然已經睡著了。

腦袋側歪著,挨著安全帶, 額前的碎發遮蓋在眼前, 陰影與眼底下的烏青重疊,就連睡著了, 也難掩其臉上的疲態。

裴祈琛不忍叫醒她,於是直接下車走到了對面, 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就連按開安全帶的紐都盡量輕, 生怕吵醒了自己的妻子。

不過幸好裴祈琛已經對做這樣的事情得心應手,用怎樣的姿勢抱她會舒服, 多重的力道會不驚擾到她。加上喬佳泠已經習慣了他的氣息, 在安全感的加持下, 依舊能在夢鄉中熟睡。

順利到達酒店房間,他彎腰將妻子放下床榻, 仔細脫下她的鞋襪,溫柔地將遮擋在眼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隨即取下纏繞在頭發上的發圈, 然後再偷吻了下她的唇。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嫻熟到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喬佳泠是真的累了,她昏昏沈沈地睡了好久,裴祈琛甚至還把房間裏的燈幾乎都關了, 只留了盞桌子前的小臺燈。

恰到好處的亮度,不至於太暗讓她害怕,也不至於太亮晃她眼睛,空調的溫度適宜吹著涼爽的風,裹著柔軟的被子,舒服地睡了一個小覺。

當她醒來的一瞬還有些迷糊,茫然地看了圈四周的環境,懵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酒店的房間裏。

她起來坐起在床頭,頭發有些亂糟糟的,還沒完全清醒,但下意識地想開口喊裴祈琛的名字。房間裏很靜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她本以為裴祈琛出去了,可就在她下床轉身的霎間,才發現了一個在露臺外的背影。

露臺處也沒開燈,但能從玻璃上反射出屏幕上的一點亮光,距離太遠加上有窗簾做隔擋她看不清,於是便好奇地走了過去。

露臺的門隔音很好,喬佳泠走到邊上開出一條縫來,才發現裴祈琛原來有在講話。

“心心乖,已經很晚了,該睡覺咯。過兩天爸爸就回去啦,回家的時候給心心帶禮物好嗎?”

心心今天在樓下玩滑梯玩得太晚,晚上葉槐和紀洲又來到家裏做客,這個小孩算是徹底瘋玩了一天,以至於現在太興奮了,壓根不肯睡。

“不要不要。”心心抱著垂耳兔玩偶坐在小床上,一側兔子耳朵被心心當作帽子蓋在腦袋上,軟乎乎的小臉和兔子緊挨著擠成一團,嘟著嘴巴表達著不滿。

“不睡覺的小朋友會有黑眼圈哦,心心想變成小熊貓嗎?”

小熊貓?心心的腦袋瓜努力回想著這個動物,爸爸媽媽曾帶她去看過,喜歡吃竹子,超可愛!

她眼睛瞬間亮了亮,朝著手機鏡頭那邊的爸爸猛點了幾下腦袋:“要!要熊熊!”

裴祈琛無奈苦笑,被女兒萌到的同時,又實在沒轍了。

喬佳泠聽著父女倆的對話,也不禁低笑出聲,而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哄女兒上的裴祈琛也是才發現老婆醒了。

手機只是稍微偏移了一秒照到了喬佳泠,眼尖的小寶貝便立馬發現了媽媽,更是興奮地大聲喊道:“媽媽~媽媽~”

她走過去挨著裴祈琛,同框出現在了手機裏,看著還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兒,喬佳泠覺得辛苦工作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都徹底消散了。

她溫柔地哄道:“欸寶寶,媽媽在呢。怎麽還不睡覺覺呀,已經十一點多啦,寶寶聽話乖乖睡覺好嗎?”

可心心癟著嘴巴還是不太情願,揪著被子一角抱在懷裏,微低著頭下巴都把兔子給壓癟了不少。

小聲地嘟囔道:“想媽媽。”

為了營造適合睡覺的氛圍,劉姨只開了盞暖黃的小夜燈。弱弱的聲音和委屈的表情,看見女兒就這樣抱著小兔子坐在角落,心裏瞬間便泛起了一陣心疼。

當媽媽後總是有太多這樣的瞬間,工作太忙不能時常陪伴在女兒的身邊,喬佳泠常常會覺得愧疚。

她不自覺地倚靠著裴祈琛的胳膊,目光柔和地看著女兒:“媽媽也想心心了,可媽媽現在有工作,不能立刻回家陪寶寶。心心乖乖的聽話,等明天就先讓爸爸回去陪心心好嗎?”

聽見老婆的話,裴祈琛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喬佳泠。雖然女兒也很重要,但是他其實還想多和老婆待幾天的……

心心許久沒說話,似在思考,雖然她更想媽媽陪自己,但是有爸爸在的話,好像也還行。

表情有點小勉強,甚至還學著大人的口吻輕嘆了一氣:“好吧。”

不過裴祈琛立馬便聽出了喬知心語氣裏“退而求其次”的勉為其難,作為老父親的他在面子上實在有些掛不住,於是故意板起臉問她:“心心難道不喜歡爸爸陪嗎?”

似乎早就能預判到爸爸會這樣說,喬知心的臉上表露出了一種已經處理過這種問題上百次的老練和成熟,平靜中夾雜著幾分無奈。

“喜歡。”而後又怕不夠,還敷衍地補充了句,“愛爸爸。”

裴祈琛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還覺得更難過了。

眼瞧著都快到十二點了,這個小家夥還沒有肯睡覺的意思,喬佳泠只好再次和女兒商量道:“心心,媽媽唱歌哄你睡覺好嗎?”

心心其實已經很困了,靠在護欄邊上還打了個哈欠,只是小孩子拖著一直不肯睡罷了。但聽見媽媽要唱歌,心心一下子就乖了,點了點腦袋,眼睛亮亮的超期待。

劉姨在一旁也哄著心心先躺下床,幫忙掖好被子。她側躺著懷裏抱著小兔,背後放著大鵝,頭頂兩側各一只小豬和小狗,小小一個躺在了動物們簇擁的正中間。

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心心便開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媽媽,唱。”

“好,那心心先閉上眼睛,媽媽哄寶寶睡覺。”

心心很聽媽媽的話,立馬乖乖閉上了眼睛。

“太陽像朵大紅花,在那東方天邊掛,圓圓臉兒……”①

喬佳泠一邊柔聲唱著,一邊輕輕鼓掌打著節拍,這首童謠是她媽媽小時候哄她睡覺時唱的,而現在她也學會了唱來哄她的女兒。

裴祈琛則在一旁充當手機支架,他也是第一現場的真愛聽眾。轉眸看向自己的妻子,聽著那悅耳婉轉的歌聲,望著那生動溫柔的笑容,她眸光裏的倒影都是自己的女兒,而他的眼裏則滿是她。

寶寶聽著媽媽的搖籃曲,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可能是夢到了有趣的,又或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睡著時嘴角還牽動了兩下。

小兔子最好保佑自己,明天起來的時候耳朵不會被心心的口水浸濕了。

掛斷電話後,喬佳泠疲累地伸了個懶腰,左右扭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緊接著整個人便靠在了裴祈琛的懷裏。

她現在不用再扮演媽媽的角色,她可以自由地做回裴祈琛的妻子,放松地在最愛的人面前撒嬌:“老公,我好累哦,你今晚幫我按摩好不好?”

即便喬佳泠沒有主動提出來,裴祈琛也是會這樣做的,不過有妻子的撒嬌那自然是更好了。

裴祈琛抱著她,兩人同站在月色下,他低頭吻了下妻子的額頭,笑著應聲道:“好,當然可以。那這麽累的話,需要我幫你洗澡嗎?”

腦袋從懷裏擡起,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雙眸微瞇瞥了他一眼,想都沒想便拒絕了:“這個不用,我自己可以。”

但凡她表露出一點點遲疑,那這個澡就不是單純的澡了,甚至時間都不固定,她今晚只會更加的疲憊。

指節彎起輕刮了下她的鼻梁,看出了她臉上的疲態,也知道她忙累了一天了,不忍再逗她:“那快去洗澡吧,出來老公幫你按摩。”

喬佳泠開心地聳了聳肩膀,雙手攙扶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吻了下裴祈琛的喉結。

唇很軟,還殘留著晚風的微涼,猝不及防地吻在喉結上,炙熱和沁涼相碰撞,身體的本能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垂眸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下滿是無辜。裴祈琛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撩撥他這一下,由她燃起的火苗卻又被她無情撲滅。

“那我先去洗澡咯。”喬佳泠迅速逃回房間,只留下了裴祈琛一人在露臺處繼續吹著晚風。

山裏風塵大,昨天剛洗過的頭又臟了,她的頭發還很長很多,洗頭是第一件難題,而吹頭發則是第二件難題。

但幸好喬佳泠已經不需要自己吹頭發了,因為每次洗完澡都會有一位專屬“造型師”在床前等著她。她只需要把頭發隨意擦拭一下出來,剩下的步驟便都會有人替她完成。

耳邊又響了柔和的風聲,偶爾帶著濕意的發絲粘在臉頰上,那熟悉的手掌會輕撫過她的發絲,順著方向一遍遍地耐心地幫她吹著,遇到打結的地方還會擰著眉細心地幫其梳順……

這些步驟其實並不難,難是難在日覆一日,難是難在真心始終不變。

這不需要很多時間,但這需要很多愛,像這樣平凡普通的夜晚,是喬佳泠最喜歡的。

是心安的感覺。

“老公。”

她聲音很輕,盡管還有風聲,但裴祈琛還是第一時間聽到了。

“嗯?怎麽了?”

他按停下開關,掌心貼著頭皮試探了下溫度,“是燙著了嗎?”

喬佳泠搖搖頭,低著腦袋雙手圈住他的腰,斂眸在他懷裏蹭了蹭。

“我愛你。我好愛你裴祈琛。”

他放下吹風機,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捧著妻子的臉頰,深情地吻上她的唇。

看著她的眼睛,那輕微顫動的睫毛,烏亮的瞳眸,細彎的眉毛,小巧的鼻子。

他寵溺地笑了。

“我也愛你,泠泠。”

頭發還未完全幹透,發絲都還有些涼涼濕濕的,她往前靠,和他額頭抵著額頭。

她問他:“你會給我吹一輩子的頭發嗎?”

“一輩子不行,一輩子不夠。”

“一輩子還不夠麽,你就那麽喜歡我啊。”

“嗯,很喜歡很喜歡。”

她擡頭,笑得可愛:“那巧了,我也是。”

而後,她又抵著他的額頭,叮囑他:“裴祈琛,你變成老爺爺了也要給我吹頭發哦。”

“好。”

“那如果你老到舉不動吹風機了怎麽辦?”

“我的老年體質不至於這麽差吧。”

“沒事,那到時候我可以把頭發剪短點,這樣你就不用那麽累了。”

“不用,反正老了我們有很多很多的時間,我可以慢慢給你吹。”

喬佳泠有些困了,腦袋漸漸從抵在他的額頭慢慢滑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碎碎念地呢喃道:“裴祈琛,如果有來世,你也一定要找到我,並且瘋狂愛上我。”

裴祈琛垂眸看著困到幾乎要閉上的眼睛,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回答道:

“如果有來世,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要愛上你。”

暗戀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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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來源標註:歌詞來源《小太陽》。

來自跨時空情人節特別版之裴總的碎碎念:(雖然已經過了十二點)

雖然暗戀有時候很辛苦,但更多是幸福。如果真的有來世,我還是希望第一眼就喜歡上她,這樣我會從一開始就感知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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