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探班 嘴唇傳來一陣細密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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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探班 嘴唇傳來一陣細密的酥麻
因為今天早晚景都有, 所以天剛亮車便已經來到了酒店門口，統一接送大家一塊去牛荔村。
車上，喬佳泠儼然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自從懷孕後, 她連每天早上來一杯冰咖啡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每次一起床就被裴祈琛盯著喝完一杯溫牛奶, 她本以為來到這會脫離裴祈琛的掌控, 結果一大早的她便發現酒店服務員把早餐送到了門口，而其中就有牛奶。
她甚至不需要花費腦力來思考, 就知道這定是裴祈琛安排的。
恰在此時, 坐在前座的曉敏回過頭，探著身子把手裏的牛奶遞給喬佳泠, 道：“泠泠, 要不要喝牛奶？我帶多了一瓶, 這瓶給你吧。”
早上喝的那杯牛奶尚且還在胃裏還沒被消化, 喬佳泠強扯動了一下嘴角，佯裝客氣道：“不用了曉敏姐，我吃過早餐了, 吃得特別撐，牛奶我估計喝不下了。”
“欸？你吃過早餐啦？我還想著告訴你今天劇組的早餐特別豐盛, 據說種類就有十幾樣，現在大家夥都在打聽到底是哪家投資公司這麽財大氣粗呢。”
“財大氣粗”這四個字，喬佳泠不得不承認用得貼切，不自覺地也點了點頭跟著附和。
開到目的地還需要一段時間，喬佳泠本想閉目養神一會, 可忽地一句聲音將她從困頓中強行拽醒。
“喬佳泠，看工作消息啊，我不是說過任何人都得及時回覆嗎？你把這一段按照我的要求改好, 一個小時內發給我。”
她的語氣不善，透著強烈的不耐煩，這在滿載著演員和工作人員的車裏，喬佳泠一下子變成了視覺中心。
曉敏擰了下眉，將身體坐回，換了個方向，腦袋湊近倆椅子間的縫隙，低聲替喬佳泠打抱不平：“張卉今天這是怎麽了？跟吃了火藥似的，沖你喊啥呀？”
喬佳泠也是不解，雖然心有並不滿，但畢竟對方是她們組的負責人，自己的直屬上司，她也不好說什麽。
但當她打開電腦，卻發現她所謂的沒有及時回覆，指的是她三分鐘前給她發送的一個文件，且緊跟著發送過來的話也只有一個字“改。”
喬佳泠蹙了蹙眉，把手機的聊天框界面遞給曉敏看了眼，曉敏一看也不禁覺得費解，壓低聲音道：“三分鐘前？那她喊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三天沒回她了。你是不是哪得罪她了啊？”
“得罪？”喬佳泠還真認真思考了一番，“不可能啊，我和她昨天才見面，上次一塊研討劇本的時候也沒發現哪裏對我不滿啊？”
曉敏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就奇怪了。”
說話的間隙，聊天框裏又新增了兩個文件，而整輛車裏，除了她外，並無第二人需要打開電腦。
幾乎是坐實了針對這個說法，可苦於根本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而且今天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工第一天，喬佳泠不好直接質問或是撕破臉，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到達牛荔村，演員還在做妝造，喬佳泠則立刻修改好了劇本發給了張卉。張卉看了眼，她本是想繼續挑刺的，但奈何喬佳泠修改後的劇情硬是挑不出一點問題，她沈默了會，只不悅地拋下了句：“下次做事情認真一點。”
喬佳泠不想爭辯什麽，只是扯出了一個職場專用假笑，敷衍地回了句：“好的噢。”
這時葉信然剛好做完妝造也走進了房間，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張卉的臉上也立馬有了笑容，忙上前走了兩步湊近，關心道：“這四月的天氣還是挺熱的，你還得穿著大棉襖，真是辛苦了。快坐下吹會空調吧，我剛好帶了那種手持的小風扇，我去拿給你吧，這樣你拍戲的時候就沒那麽熱了。”
“不用了。”葉信然語氣平淡，“都是工作，大家都挺辛苦的，而且場地有移動空調，就沒要多拿了。”
張卉聽罷，悻悻道：“啊……行，那挺好的。”
她眼瞅著葉信然在那麽多的位置中，偏偏挑選坐在喬佳泠的身旁，她深深地看了眼喬佳泠，沒好氣地轉身走了。
葉信然隨手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高，擡頭看了眼空調的位置後，對她道：“這是風口，你不應該坐這裏的，容易著涼。”
自那天的談話後，喬佳泠對待葉信然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因為她始終覺得別扭，一時間不知道該以什麽狀態面對他。
見喬佳泠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出聲，葉信然的眸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對這個他從小愛護到大“妹妹”毫無辦法。
“泠泠，如果你是因為介意那天我說的話而討厭我，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想讓你為難，又或是逼迫你做什麽決定。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這裏，你可以有第二種選擇。我甘願做你的退路，從前我可以保護你，現在也一樣可以。”
喬佳泠有些動容，鼻子也微微開始發酸，她垂下眼睫，眼眶逐漸變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葉信然：“阿然哥，我不會討厭你，我只是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待，我、我……不想你為我犧牲那麽多。”
幾乎是挑明的話，葉信然頓感一陣苦澀，從小玩到大的情誼，這對他而言，既是獎勵，也是束縛。
先入為主的情感，導致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待在她的身邊，甚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結婚，懷孕，生子……
“這不是犧牲。”他的語氣低緩，藏著太多的無奈。
對於他而言，怎麽能是犧牲呢？即便他知道那肚子裏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也無所謂了，他愛的是喬佳泠，他愛的是她的孩子。
氣氛再度陷入沈默，葉信然佯裝出輕松的姿態，笑了笑道：“好啦，誰說我沒把你當妹妹嗎？我就是把你當作我親妹妹，我才為你著急。不想你稀裏糊塗地就嫁給了你一個不愛的人共度一生，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缺依靠，你還有我，還有葉槐。我們葉家雖然沒有裴家那麽有錢有勢，但養一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喬佳泠的眼梢泛紅，強忍著沒落下淚，她低聲輕笑，被這一番話所感動到不行。她點了點頭，也沒再糾結別扭些什麽，真摯地對葉信然道了句：“謝謝你。”
“我們的關系還需要說謝謝嗎？你只要好好的，開開心心，其餘的難題哥哥會替你擺平。”
喬佳泠淺淺地笑著，沒再多說，視線卻逐漸被湧起的水霧而變得朦朧、濕潤。
-
第一場戲正式開拍，喬佳泠則坐在導演後邊的小椅子處，靜靜地坐著，觀察著演員的狀態和劇本的臺詞是否有什麽出入的地方，好及時進行調整。
曉敏路過，懷裏還抱著一個大箱子，順手便遞給了喬佳泠一個圓圈類的東西。她接過看了眼，好奇問：“這是什麽？”
“驅蚊手環，好像是後勤部昨晚臨時接到通知說蚊子太多了，臨時給大家采買的。”
她拿著驅蚊手環若有所思，緊接著便又聽到曉敏道：“不過這次劇組是真用心了，我剛剛還看見好幾個人在那裏安裝電蚊網，怪不得我今天覺得蚊子少了好多，我昨天差點以為自己被蚊子選中當作聚餐目標了呢。”
“這的蚊子確實兇，而且數量多到驚人，我昨晚回去也是發現胳膊被咬了好多包。”喬佳泠被曉敏的t話逗樂，回了幾句，不過也進一步確認了心裏的想法。
隨著導演一句大聲的“卡”，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只見導演站起身，拿著劇本走了過去。
“田喜兒，你這裏的情緒不對。你和牛二是青梅竹馬，你已經一年沒見過他了，再次重逢的那一霎間，應該先是怔楞住，不敢相信，隨後便是如潮湧至的喜悅。嘶，你這個喜悅啊，表現得太過平淡了，你應該再激動一點，你要奔跑過來抱住他。”
導演越說便越躍躍欲試，但是奈何他腳受傷了，沒辦法演繹激動到飛奔去抱住牛二的動作。於是他手捏著劇本，往四周看了一圈，視線在某一處落定，隨即便向人群中招了招手。
“佳泠，你過來，你對劇本熟悉，你來演一下這個田喜兒，你只需要把情緒和動作表達出來就行。”
喬佳泠頓時睜大雙眼，忙擺手表示自己不行。可導演非指定她，容不得她拒絕，她有些欲哭無淚地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劇本她爛熟於心，該用何種情緒來演繹，她自然也十分清楚。雖然她之前也有親自下場教的經歷，但這次有所不同，因為偏偏飾演牛二的是葉信然……
“快，佳泠，別耽誤時間，你就大致演一遍，讓演員知道情緒表達的點在哪就行。”
全劇組人員在等著，為了趕拍攝進度，喬佳泠也不好再糾結什麽。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緊接著放下劇本，開始表演。
【她拎著籃子站在那，遠遠地便看見屋子裏似乎有人。她往前走了幾步，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困惑，她以為是阿爹阿娘回來了，可當她湊近，看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竹馬回來了時，她的身體瞬間僵住，表情從木然到錯愕再到驚喜，手裏的籃子也隨之掉在地上，緊接著她便激動地飛奔向牛二，整個人直撲向了他的懷裏。】
本來到這一幕便已經可以結束，但葉信然在感受到喬佳泠緊緊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他無法再克制，借助著這場戲，來演繹自己真正的內心。
他緊緊抱住了她，把青梅竹馬的那種重逢，暧昧，拉扯，詮釋得淋漓盡致，兩人投入到導演甚至都不舍得喊“卡”，就這樣又持續演了半分鐘，導演才遲遲喊停。
“好好好，很好很好！就按這個演啊！田喜兒，你看清楚了沒有，就按編劇演的那個情感來啊。”
喬佳泠剛剛也是全身心投入到劇本當中了，聽到導演喊卡後，那尷尬的感覺瞬間將她包裹，她沒聽清葉信然說了什麽，一溜煙地便趕緊跑開了。
而當她走回到自己方才坐的那個位置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因為在她擡眸的剎那間，她也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但和田喜兒不同的是，她此刻只有震驚，錯愕，和強烈的心虛。因為那人的臉色看起來，實在算不上好看。
“你、你怎麽會在這？”
她坐的位置相對靠後，而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了導演那邊，所以根本沒有人註意到她，和一個怨氣值拉滿，且臉色沈暗到不行的男人。
裴祈琛強忍下幾乎壓抑不住的沖動，他連夜坐飛機過來，一刻也沒休息，風塵仆仆地趕到後，卻是看到自己的妻子飛撲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真的，快要瘋了！
他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攥住喬佳泠的手腕，強行將她拉離了這裏。
而喬佳泠自然也是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於是極力費力小跑著跟上，忍受著被攥疼了的胳膊，小心翼翼解釋道：“剛剛那是導演讓我替演員演一下這場戲，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只是在……”
她被扯到車邊上，話還沒說完，裴祈琛便打開車門，將喬佳泠拽了進去。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摔躺在了後座，緊接著便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令人緊張的危險氣息，和鋪天蓋地的屬於他的味道。
她悶哼一聲，嘴唇傳來一陣細密的酥麻，雙手被舉至頭頂壓住，懸殊的力量令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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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需要花費腦力來思考, 就知道這定是裴祈琛安排的。
恰在此時, 坐在前座的曉敏回過頭，探著身子把手裏的牛奶遞給喬佳泠, 道：“泠泠, 要不要喝牛奶？我帶多了一瓶, 這瓶給你吧。”
早上喝的那杯牛奶尚且還在胃裏還沒被消化, 喬佳泠強扯動了一下嘴角，佯裝客氣道：“不用了曉敏姐，我吃過早餐了, 吃得特別撐，牛奶我估計喝不下了。”
“欸？你吃過早餐啦？我還想著告訴你今天劇組的早餐特別豐盛, 據說種類就有十幾樣，現在大家夥都在打聽到底是哪家投資公司這麽財大氣粗呢。”
“財大氣粗”這四個字，喬佳泠不得不承認用得貼切，不自覺地也點了點頭跟著附和。
開到目的地還需要一段時間，喬佳泠本想閉目養神一會, 可忽地一句聲音將她從困頓中強行拽醒。
“喬佳泠，看工作消息啊，我不是說過任何人都得及時回覆嗎？你把這一段按照我的要求改好, 一個小時內發給我。”
她的語氣不善，透著強烈的不耐煩，這在滿載著演員和工作人員的車裏，喬佳泠一下子變成了視覺中心。
曉敏擰了下眉，將身體坐回，換了個方向，腦袋湊近倆椅子間的縫隙，低聲替喬佳泠打抱不平：“張卉今天這是怎麽了？跟吃了火藥似的，沖你喊啥呀？”
喬佳泠也是不解，雖然心有並不滿，但畢竟對方是她們組的負責人，自己的直屬上司，她也不好說什麽。
但當她打開電腦，卻發現她所謂的沒有及時回覆，指的是她三分鐘前給她發送的一個文件，且緊跟著發送過來的話也只有一個字“改。”
喬佳泠蹙了蹙眉，把手機的聊天框界面遞給曉敏看了眼，曉敏一看也不禁覺得費解，壓低聲音道：“三分鐘前？那她喊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三天沒回她了。你是不是哪得罪她了啊？”
“得罪？”喬佳泠還真認真思考了一番，“不可能啊，我和她昨天才見面，上次一塊研討劇本的時候也沒發現哪裏對我不滿啊？”
曉敏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就奇怪了。”
說話的間隙，聊天框裏又新增了兩個文件，而整輛車裏，除了她外，並無第二人需要打開電腦。
幾乎是坐實了針對這個說法，可苦於根本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而且今天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工第一天，喬佳泠不好直接質問或是撕破臉，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到達牛荔村，演員還在做妝造，喬佳泠則立刻修改好了劇本發給了張卉。張卉看了眼，她本是想繼續挑刺的，但奈何喬佳泠修改後的劇情硬是挑不出一點問題，她沈默了會，只不悅地拋下了句：“下次做事情認真一點。”
喬佳泠不想爭辯什麽，只是扯出了一個職場專用假笑，敷衍地回了句：“好的噢。”
這時葉信然剛好做完妝造也走進了房間，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張卉的臉上也立馬有了笑容，忙上前走了兩步湊近，關心道：“這四月的天氣還是挺熱的，你還得穿著大棉襖，真是辛苦了。快坐下吹會空調吧，我剛好帶了那種手持的小風扇，我去拿給你吧，這樣你拍戲的時候就沒那麽熱了。”
“不用了。”葉信然語氣平淡，“都是工作，大家都挺辛苦的，而且場地有移動空調，就沒要多拿了。”
張卉聽罷，悻悻道：“啊……行，那挺好的。”
她眼瞅著葉信然在那麽多的位置中，偏偏挑選坐在喬佳泠的身旁，她深深地看了眼喬佳泠，沒好氣地轉身走了。
葉信然隨手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高，擡頭看了眼空調的位置後，對她道：“這是風口，你不應該坐這裏的，容易著涼。”
自那天的談話後，喬佳泠對待葉信然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因為她始終覺得別扭，一時間不知道該以什麽狀態面對他。
見喬佳泠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出聲，葉信然的眸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對這個他從小愛護到大“妹妹”毫無辦法。
“泠泠，如果你是因為介意那天我說的話而討厭我，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想讓你為難，又或是逼迫你做什麽決定。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這裏，你可以有第二種選擇。我甘願做你的退路，從前我可以保護你，現在也一樣可以。”
喬佳泠有些動容，鼻子也微微開始發酸，她垂下眼睫，眼眶逐漸變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葉信然：“阿然哥，我不會討厭你，我只是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待，我、我……不想你為我犧牲那麽多。”
幾乎是挑明的話，葉信然頓感一陣苦澀，從小玩到大的情誼，這對他而言，既是獎勵，也是束縛。
先入為主的情感，導致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待在她的身邊，甚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結婚，懷孕，生子……
“這不是犧牲。”他的語氣低緩，藏著太多的無奈。
對於他而言，怎麽能是犧牲呢？即便他知道那肚子裏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也無所謂了，他愛的是喬佳泠，他愛的是她的孩子。
氣氛再度陷入沈默，葉信然佯裝出輕松的姿態，笑了笑道：“好啦，誰說我沒把你當妹妹嗎？我就是把你當作我親妹妹，我才為你著急。不想你稀裏糊塗地就嫁給了你一個不愛的人共度一生，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缺依靠，你還有我，還有葉槐。我們葉家雖然沒有裴家那麽有錢有勢，但養一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喬佳泠的眼梢泛紅，強忍著沒落下淚，她低聲輕笑，被這一番話所感動到不行。她點了點頭，也沒再糾結別扭些什麽，真摯地對葉信然道了句：“謝謝你。”
“我們的關系還需要說謝謝嗎？你只要好好的，開開心心，其餘的難題哥哥會替你擺平。”
喬佳泠淺淺地笑著，沒再多說，視線卻逐漸被湧起的水霧而變得朦朧、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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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戲正式開拍，喬佳泠則坐在導演後邊的小椅子處，靜靜地坐著，觀察著演員的狀態和劇本的臺詞是否有什麽出入的地方，好及時進行調整。
曉敏路過，懷裏還抱著一個大箱子，順手便遞給了喬佳泠一個圓圈類的東西。她接過看了眼，好奇問：“這是什麽？”
“驅蚊手環，好像是後勤部昨晚臨時接到通知說蚊子太多了，臨時給大家采買的。”
她拿著驅蚊手環若有所思，緊接著便又聽到曉敏道：“不過這次劇組是真用心了，我剛剛還看見好幾個人在那裏安裝電蚊網，怪不得我今天覺得蚊子少了好多，我昨天差點以為自己被蚊子選中當作聚餐目標了呢。”
“這的蚊子確實兇，而且數量多到驚人，我昨晚回去也是發現胳膊被咬了好多包。”喬佳泠被曉敏的t話逗樂，回了幾句，不過也進一步確認了心裏的想法。
隨著導演一句大聲的“卡”，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只見導演站起身，拿著劇本走了過去。
“田喜兒，你這裏的情緒不對。你和牛二是青梅竹馬，你已經一年沒見過他了，再次重逢的那一霎間，應該先是怔楞住，不敢相信，隨後便是如潮湧至的喜悅。嘶，你這個喜悅啊，表現得太過平淡了，你應該再激動一點，你要奔跑過來抱住他。”
導演越說便越躍躍欲試，但是奈何他腳受傷了，沒辦法演繹激動到飛奔去抱住牛二的動作。於是他手捏著劇本，往四周看了一圈，視線在某一處落定，隨即便向人群中招了招手。
“佳泠，你過來，你對劇本熟悉，你來演一下這個田喜兒，你只需要把情緒和動作表達出來就行。”
喬佳泠頓時睜大雙眼，忙擺手表示自己不行。可導演非指定她，容不得她拒絕，她有些欲哭無淚地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劇本她爛熟於心，該用何種情緒來演繹，她自然也十分清楚。雖然她之前也有親自下場教的經歷，但這次有所不同，因為偏偏飾演牛二的是葉信然……
“快，佳泠，別耽誤時間，你就大致演一遍，讓演員知道情緒表達的點在哪就行。”
全劇組人員在等著，為了趕拍攝進度，喬佳泠也不好再糾結什麽。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緊接著放下劇本，開始表演。
【她拎著籃子站在那，遠遠地便看見屋子裏似乎有人。她往前走了幾步，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困惑，她以為是阿爹阿娘回來了，可當她湊近，看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竹馬回來了時，她的身體瞬間僵住，表情從木然到錯愕再到驚喜，手裏的籃子也隨之掉在地上，緊接著她便激動地飛奔向牛二，整個人直撲向了他的懷裏。】
本來到這一幕便已經可以結束，但葉信然在感受到喬佳泠緊緊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他無法再克制，借助著這場戲，來演繹自己真正的內心。
他緊緊抱住了她，把青梅竹馬的那種重逢，暧昧，拉扯，詮釋得淋漓盡致，兩人投入到導演甚至都不舍得喊“卡”，就這樣又持續演了半分鐘，導演才遲遲喊停。
“好好好，很好很好！就按這個演啊！田喜兒，你看清楚了沒有，就按編劇演的那個情感來啊。”
喬佳泠剛剛也是全身心投入到劇本當中了，聽到導演喊卡後，那尷尬的感覺瞬間將她包裹，她沒聽清葉信然說了什麽，一溜煙地便趕緊跑開了。
而當她走回到自己方才坐的那個位置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因為在她擡眸的剎那間，她也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但和田喜兒不同的是，她此刻只有震驚，錯愕，和強烈的心虛。因為那人的臉色看起來，實在算不上好看。
“你、你怎麽會在這？”
她坐的位置相對靠後，而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了導演那邊，所以根本沒有人註意到她，和一個怨氣值拉滿，且臉色沈暗到不行的男人。
裴祈琛強忍下幾乎壓抑不住的沖動，他連夜坐飛機過來，一刻也沒休息，風塵仆仆地趕到後，卻是看到自己的妻子飛撲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真的，快要瘋了！
他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攥住喬佳泠的手腕，強行將她拉離了這裏。
而喬佳泠自然也是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於是極力費力小跑著跟上，忍受著被攥疼了的胳膊，小心翼翼解釋道：“剛剛那是導演讓我替演員演一下這場戲，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只是在……”
她被扯到車邊上，話還沒說完，裴祈琛便打開車門，將喬佳泠拽了進去。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摔躺在了後座，緊接著便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令人緊張的危險氣息，和鋪天蓋地的屬於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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