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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演戲 “我起床後發現套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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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演戲 “我起床後發現套破了。”

熱鬧在這一剎那徹底安靜,無數雙眼睛同時落在了幾人身上。

喬佳泠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驚詫,慌促地看了眼那女孩,轉而又將目光落在了裴鳴川身上。

挽著他手臂的胳膊又緊了緊,身體還特意挨向他。一副欲哭未哭,明明痛心傷臆,卻又強撐出堅強的模樣。開口問:“鳴川,她是誰?”

女孩見到兩人舉止親密,心裏更是不甘和憤怒,指向喬佳泠,呵斥道:“我才要問你是誰呢,我是他的女朋友,鳴川說過要娶我的。”

“娶你?”喬佳泠不可置信地往後推了半步,眼神中滿是得知被背叛後的難過,“鳴川,她、她說的是真的?”

喬佳泠單手放在胸口的位置,睫毛微微顫動,臉色煞白像是接受不了打擊隨時要倒地一般。

女孩見喬佳泠主動放開了裴鳴川的手,她趕忙沖到旁側,眼淚決堤而下,雙手牽住他的掌心,控訴道:“是不是這個女人強迫你娶她,你明明跟我說你不喜歡她,你跟她只是逢場作戲而已。鳴川,你說啊,你根本不想娶她的對不對?你說過你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的!”

大家顯然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給看懵了,而極具話題敏銳度的媒體們都已經偷偷舉起相機進行拍攝。裴鳴川是個不折不扣的浪子,這雖是事實,但也一直沒有擺在明面上。所以聰明人都在佯裝不知,稱讚祝願著這對新人喜結良緣,天造地設。

可是現在突然來這麽一場兩女爭一男的戲碼,還是在請了這麽多名流人士,足以占據各大新聞頭條版面的裴喬兩家的訂婚宴上。這就等同於把這層紙給徹底捅開,把裴家的醜聞都擺在了臺桌,供人恥笑,作為茶餘飯後的樂子。

裴鳴川也沒想到他這個小女朋友怎麽會突然到這來,頓時覺得尷尬、羞憤,一把將女孩的t手掙脫開,低聲斥責道:“趕緊滾,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場合,這也是你能來鬧的地方嗎?”

小女朋友一看到裴鳴川是這個態度,更是難過不願離開,她是真的愛裴鳴川,所以哪會願意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結婚?

“不,我不走!你明明前天都還牽著我的手說愛我的,你怎麽能一聲不響地就離開我!鳴川,我是真的很愛你,我們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怎麽能騙我?你怎麽可以說結婚就結婚了,那我們之間的承諾算什麽?”

算什麽?還能算什麽?那些承諾無非是男人精.蟲上腦時的虛情假意罷了。

喬佳泠夾在兩人的中間,一字不落地聽完了全部。

她是沒想到這個女孩會這麽愛,聽信一個富二代的承諾是真的很傻。她本來只是想要讓葉槐找個裴鳴川的前任來鬧下場,事成後再給她一筆錢,畢竟跟一個出了名的情人多的富家子弟交往,談“愛”就真的太虛幻了。

同為女性,她心疼這個女孩,可她又不得不演完這場戲,裝出為情所傷的模樣。

“前天?你居然前天都還在說愛她嗎?”

喬佳泠沒有大哭大鬧,只是顫著聲詢問,眼角微微泛著紅,連眼淚也都只是化成水霧蓄在眼眶裏。

落在眾人眼中,她此刻就是一個即將新婚卻意外發現丈夫出軌的可憐妻子。柔弱,可憐,惹人心疼。

一時間,宴會上眾人竊竊私語,對著裴鳴川所做出的不道德行為指指點點。大家雖然都知道這些富家子弟背後玩的有多花,可這鬧到婚禮現場的,裴家還是獨一份。

而作為裴鳴川的母親,藍姝的臉已經變得鐵青。她這麽著急要自己兒子結婚,一來是想要挽回一下他的名聲,二來娶一個家世好家風好的女孩成家,也好讓裴老爺子知道他已經變得懂事穩重,放心地把家業交給鳴川。

可她精心規劃好的一切,都讓這個不知名的小情人給破壞掉了。

她何曾遭受過這樣的非議和眼神,攥緊了拳頭,指甲快要掐進血肉裏。

可她此刻還不能發火,她必須穩住局面。藍姝先是走到了喬佳泠身旁,裝出一副好婆婆且完全站在自己兒媳婦這邊的形象,心疼地挽起喬佳泠的手,努力為自己兒子說著好話。

“泠泠,你別聽這個女人的一面之詞,小川不是這樣的孩子。他心裏是有你的,他特別喜歡你,自從知道能和你結婚,他是高興到幾宿幾宿睡不著。這個不知道是哪冒出來的女人,空口白牙就說是小川的女朋友,還真是可笑。泠泠,你可千萬不要中了她的套。”

藍姝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偏袒自己的兒子,好似她兒子是什麽純情處男一般,是遭人設計拐騙去上的床。

喬佳泠低垂著眸,並沒有說話。在賓客們的眼中,她是傷心過度,只顧著緘默流淚。

可實則她此刻想著,如果裴鳴川的心裏還能有她的位置,那喬佳泠還真不得不誇讚一句“心胸寬廣”。

這時,藍姝在視線死角的地方,伸手推搡了一下自己的兒子,緊接著斜睨了他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裴鳴川也還算機靈,立馬心領神會,趕忙扯開那女孩的手,急切地來到了喬佳泠身邊。

順著藍姝的話,牽過喬佳泠的雙手,真誠地看著她的雙眼道:“泠泠,你別聽她瞎說,我和她根本就不熟。我從未給過她什麽承諾,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我只喜歡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藍姝和裴鳴川的那些話語飄進喬佳泠的耳朵裏,惡心到讓她當場反胃。她極力忍下翻湧而起的胃酸,和生理性厭惡迫切想掙脫開的手,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面對著那些不可置信、心懷鬼胎和鄙夷嘲諷的眼神,她還得裝出一副善解人意,戀愛腦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加深了嘴角的笑,認真地點了點頭:“鳴川,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聽到那“一家子”的對話,早已被拋棄和怨恨支配了理智的女孩在這一刻徹底瘋了。她紅著眼睛呆楞楞地看著裴鳴川,這個曾經給過她美好承諾的男人……此刻卻毫不留情地說著傷害她的話,一字字地化作荊棘刺進了她的心。

可她真的被蒙蔽的太深,她始終不願意相信是裴鳴川背棄了她,以前的美好和現實的殘酷在她的腦海裏不斷交織纏繞,她腦子變得混沌無法思考,最終她為了找一個情感的宣洩口,將所有的矛頭和過錯都指向了喬佳泠。

那個搶走了本屬於她的幸福的女人。

她發狠了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尖叫著舉起巴掌便打算甩落在喬佳泠的臉頰上。

喬佳泠看見了,但她沒躲,她豁出去了想要挨下這巴掌。咬牙幹脆把戲演到極致,加深大家對她的同情,讓這場鬧劇的影響最大化。

她本能地閉上了雙眼,因為緊張和即將到來的恐懼,喬佳泠的睫毛像只不安的蝴蝶在不斷地顫著翅膀,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袖,等待疼痛的來臨。

她在心裏默默暗數著數字,1,2,3……

可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反而耳邊傳來了女孩的激烈呼喊聲。

“你放開我!都是她,一切都是她害的!是她搶走了我的男朋友,是她!”

距離太近,尖細的嗓音刺得她有一瞬的耳鳴,她擰著眉腦袋下意識偏了偏。靜默了兩秒,隨即將眼睛瞇開一條縫隙,微微仰起頭,頭頂處的寶石吊燈有些晃眼。可就一剎間,刺眼的光又好似被什麽東西給擋住了,她的身體驀地被沖進來的保鏢給撞了一踉蹌,她不受控地就要撞到那方桌的桌角……

一切都還來不及反應,可出奇的,身體依舊沒有傳來疼痛。她反而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腹部傳來掌心的炙熱,那層薄紗根本無法阻隔。

她睜開了眼,卻撞進了一汪清澈的泉,他的眸光泛起粼粼波動,平靜的湖水蕩漾起了漣漪。

喬佳泠對視上他的眼睛,肉眼可見的,裴祈琛在擔心她。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低沈的嗓音蘊藏擔憂,微蹙的眉心預示著他的內心。

喬佳泠楞了半秒,竟有一瞬的恍惚,她垂眸間看見了裴祈琛放在她腹部的手掌,那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明顯青紅的撞痕。

他的手?

喬佳泠立馬意識到是剛剛裴祈琛用自己的手替她擋下了這次的撞擊,她的心霎間就被愧疚填滿,一些道不明的情愫在她的心臟湧動,她剛想伸手去查看,可宴廳裏的燈卻在此時突然全都暗下。

眼前的一切變得昏暗模糊,周遭也響起了人群混亂的討論聲。唯獨喬佳泠冷靜地佇立在原地,肌膚下的血液在快速流淌,腎上腺素在急速飆升。

重頭戲來了。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人群開始變得躁動,主家還在安撫賓客,命人趕忙去徹查是否是線路出了問題。在缺少光亮極度漆暗的氛圍下,導致大家不安的情緒加劇,一些極度有錢卻也極度怕死的老板們,甚至在猜測是否要發生綁架案,惶恐的氣息不斷地在這長夜裏蔓延滋長。

不過很快,一道白光便憑空出現在了對面的墻上,眾人的註意力很快便被這唯一的光亮給吸引。逐漸的,投影在墻上的畫面變得清晰,暧昧不堪的私語也被一聲聲放大。

“裴少,今晚還去我那嗎?”

畫面逐漸清晰,一男人摟著女人的腰,舉止輕浮。男人聽到這話又停下了腳步,勾起她的下巴,調情地立馬應聲:“當然,我不去你那我還能去啊?”

“討厭,你不明說我怎麽知道?裴少你的情人那麽多,我當然得問個清楚啦。”

“放心,今天只有你。”

畫面哢嚓,立馬切換到下一個視頻。

視頻裏的男人剛從酒吧裏出來,醉醺醺的,走起路來已然東倒西歪,可懷裏左擁右抱,依舊不肯撒手。

視頻一直追蹤到他上車,隨即車輛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

緊接著再次切換,地點是一家餐廳。

男人品著紅酒,直接開口邀約:“我新買了一輛游艇,今晚帶你出海玩啊。”

女人開口:“還玩啊?你不是明天要訂婚了嗎?你就不怕你老婆生氣?”

男人輕嘖一聲,態度敷衍:“訂婚又怎麽樣?難道婚姻還想束縛住我?老子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她算個什麽東西。”

多個視頻不間斷播放,裏邊的女生從頭到腳都被打了極重的厚碼,連聲音都做了處理,除了能憑借頭發的長度判斷出是個女性外,其餘的連基本輪廓都無法識別。

唯獨裴大少爺的臉,清晰可見。

場上鴉雀無聲,大家都被這段畫面震驚到說不出話,但也就在視頻完播的下一秒,整個宴廳恢覆了光亮。

可還沒等裴鳴川從這些緋聞合集中回過神來,“啪”的一下,他的腦袋被打偏,清脆的t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指痕便烙印在了他的側臉。

“混蛋!”

喬佳泠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從眼角滑落,她哭到不能自已,臉上的淚痕不斷被沖刷風幹,眼睛紅腫得讓人看了心疼。

她罵完這句後便沒再說話,只是掩著臉不斷抽泣,深深地看了裴鳴川一眼,便傷心欲絕地轉身跑開。

裴鳴川自此都沒有從這場風波中回過神來,這視頻到底是從哪流傳出來的?喬佳泠打他是什麽意思?他倆本來就是為了合作,她在哭什麽?

他緊皺著眉頭,動作扯動了臉上的肌肉,那一巴掌可真是使勁,疼的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藍姝禁受不住打擊差點跌倒在地上,相機上的閃光燈頻率快到讓她視線重影,指責和嘲笑聲在她的耳邊不斷回蕩,所有的努力在今晚功虧一簣。

喬佳泠提著裙子奔跑出去,清冷的月色穿透過橡樹,斑駁的光影在草地上為她指引,她穿梭在月季和玫瑰肆意生長後花園中,魚尾裙上的鉆石在黑夜裏閃耀。

即便哭紅了雙眼,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像躍出海面為了尋求愛情的人魚公主,在識破王子的虛偽後,悲痛地在莊園裏獨自傷感。

她越跑越遠,直到周圍徹底安靜,她漸漸放慢了腳步,停在了連接院落的另一條長廊。

她的手擋在胸口上,微喘著氣,即便累得氣喘籲籲,可揚起的嘴角根本無法壓制。她想放聲大笑,慶祝這場戲的完美落幕,也佩服自己,貢獻了這麽精彩表演。

喬佳泠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告訴葉槐,可當屏幕光亮起的頃刻間,她無比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哼笑。

在這偌大漆黑的莊園裏,萬籟俱寂,突然從暗處傳來一聲冷笑,喬佳泠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誰?!”她警惕地看向四周,沈聲發出質問,“出來,別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拐角處便傳來了腳步聲,人影拉長,出現在了喬佳泠的視野。

男人西裝革履,大半個身子藏匿在樹影裏,他面無表情,眼簾微垂,但如鷹隼般的眼神卻牢牢定在了喬佳泠的身上。

與此同時,他為她鼓起了掌。

“喬小姐不虧是編劇專業的優秀畢業生,還真是寫了一手好劇本。”

聽出了他話裏的反諷,但當她看見是裴祈琛的時候,心裏的防備便瞬間放下。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微擡下顎,仰頭看他:“過譽了裴總,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只好用自己的辦法解決咯。”

裴祈琛上前一步,他的臉龐變得清晰,他挑了挑眉,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哂笑問道:“裴鳴川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會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你今晚讓裴家顏面掃地,明天全部媒體報社都會將這列為頭版爭相報道。當最骯臟的一面暴露在大眾視野下的時候,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他的話字字在理,喬佳泠並非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可她別無選擇,她只能鋌而走險,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她擡眸,對視上裴祈琛的眼睛,沒有回答剛剛的問題。高跟鞋尖觸碰到他的皮鞋,她忽地伸出了根手指,在裴祈琛的胸口處緩慢地畫了一個圈。聲調低緩,帶著幾分示弱:“那這其中包括裴先生的臉面嗎?我不在乎別人,我只在乎你。只要裴先生的一句話,沒有人敢不放過我。”

她在賭,賭裴祈琛對她動了情。

距離被無限拉近,彼此間的氣息在暧昧交織,她澄明的瞳仁裏倒映出他的模樣,纖睫微顫,眼角泛著憐人的潮紅。

驀然間,她的腰被裴祈琛伸手摟住,一把扯進了懷裏。他單手掐住她的下巴,眸底間的情緒意味不明,但洶湧而出的占有欲和腰肢處不斷傳來的隱隱勒疼,讓喬佳泠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她本能地想逃。

他禁錮住了她,動彈不得,溫熱的呼吸聲縈繞在她的耳周,冰冷的掌心撫摸過她的臉頰,一路游移向下,最終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當然沒有人敢動你。”他的唇緩緩靠近,柔軟的炙熱的輕吻上她的耳垂,“只有我可以。”

她的身體在發抖,在顫栗,她偏了偏耳朵,卻更加清晰地聽到了他接下來的話:“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那晚我們太過激情,我起床後發現套破了,說不定你肚子裏現在已經懷了我的寶寶。畢竟只要我活著,就沒有人敢動裴太太。”

最後一個字落入喬佳泠的耳朵裏,她整個人已經完全僵住,猛地轉過頭去,震驚地盯向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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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釋一下,t破了純屬意外,並不是裴總動的手腳。

其實裴總在發現套破了的時候,就已經想告訴泠泠了。但是泠泠回到家就被收走了所有的電子設備,所以根本聯系不上。也就有了泳池那會,裴總說的那句:“喬小姐還真是大忙人啊,睡了我後便音訊全無,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在泳池的時候沒說,也是因為已經過了好幾天,這會再說已經沒有意義,而且他也不會想到居然真的一次就懷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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