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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星芒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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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星芒之下(12)

吉田步美想到消失的阿笠博士就止不住眼淚,她已經接受了阿笠博士在異變發生那天的動亂中死去的事實。但只要想到再也見不到那個慈祥又有趣的老爺爺,再也不能玩他努力想出來的字謎,她就越來越想哭泣。

可是就算她哭得再厲害她的父母也不會來安慰她了,她答應過柯南要變堅強,不能再哭下去了。

吉田步美拼命地用手背擦眼淚,但結果與她預期相反,她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項鏈一顆顆地滾落。

悲傷的時候就會想起更多悲傷的事情,她想起了失蹤的阿笠博士,還有被殺人魔虐殺的父母。之前因為不想被柯南他們拋棄而故作堅強,其實她從未消化這些事情,不知道為什麽這下它們一次性爆發出來,讓她的哭聲難以停止。

“步美,謝謝你,我似乎找到了破解殺人手法的關鍵。哭完可要重新振作起來哦,我們都會等你的。”

柯南從吉田步美的話中受到啟發,向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伸出手,凝視著她的眼睛,將真摯的謝意傳達給她。

“你哭得我也想哭了,嗚嗚嗚。”小島元太受到吉田步美情緒的感染,說著說著就真的哭起來了。

“餵,我不是要破壞氛圍啊,只是拜托你們哭小聲一點,別把殺人魔引過來了。”

圓谷光彥聽著在小島元太加入後,越來越響的哭聲合奏,不禁慌亂地亂擺手臂,想讓他們註意一下音量。

“步美乖,別哭了。我們不是約定好了,要一起成為偵探,去終止這場荒謬的游戲了嗎。所以能否請你暫時忘記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和我們共同去改變未來?”

在吉田步美抓住柯南的手站起來後,灰原哀從背後抱住了她,用手指去為她擦幹眼淚,說著極其溫柔的話,在她耳邊安慰道。

……

毛利蘭身為柯南的照顧者,與偵探少年團的各位經歷過許多事情,與他們建立了較為深厚的友誼。但眼前這種氛圍,她完全無法插足,像個局外人一樣和一色都都丸站在一旁。

原來阿笠博士在異變來臨的那天就失蹤了,她來這裏後一直沒有見過柯南,每次向毛利小無郎詢問他的情況,就會聽到他用生氣的語氣說“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會回來了”。

她聽說柯南是和偵探少年團的其他成員一起住在阿笠博士家,在此之前都認為是阿笠博士在照顧他們的生活。

現在從他們那裏親耳聽到阿笠博士早就失蹤的消息,毛利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缺失了太多陪伴,她不知道米花市的異變給柯南帶來了什麽變化,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她的承諾太空洞。

明明外表還是那個她熟悉的男孩,但現在的他經受了許多她不知道的折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她還要成熟,考慮的都是全城人的未來。

她的存在是不是有點多餘?她認識的所有人都在前進,只有她還停留在原地,當她意識到這點,想要開始改變已經太遲了。因為米花市早已寫好的結局,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人壽命所剩無幾,“改變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算遲”的道理不再對他們適用。

毛利蘭知道該期待的是如果能回到剛開始的時候,她下次絕不會虛度時間了。

“正如步美指出的那樣,石凳裂開的橫斷面太光滑了。正常來說石凳在與墻面發生碰撞的時候,應該是先從撞擊點開始向外傳遞沖擊力,碎得最嚴重的部分應該是與墻面接觸到地方。”

在毛利蘭妄想著重來一次的時候,偵探少年團已經走出哀傷的情緒,開始著手分析偶然獲得的線索。

“出現完全從中間裂開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撞向墻壁前,石凳中間就有一道裂口了。從石凳剛好裂成兩半來看,撞擊點一定與裂口的某端距離很近,才能保證沖擊力是沿裂縫傳導,將連接的地方分開。”

柯南他們在調查的時候,因為石凳搬運起來費時又費力,不認為兇手作案會用上,就沒考慮過要檢查一下。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一道裂口?能肯定的是裂口一定是什麽直線狀的尖銳物體造成的,結合我之前猜測兇手使用了延時裝置來看,這個物體應該是韌性極強的透明絲線,可能是鋼琴線或者釣魚線。”

石凳提供的線索已經被柯南分析透徹,他們離開了墻邊,來到大樹旁,圍著死者仔細查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勒痕。

但被雨淋濕緊貼身體的衣服下面,是沒有任何痕跡的肌膚。他們中沒有專業的法醫,不能進行屍體解剖,獲得更詳細的信息,之前為保護現場一直讓屍體保持原樣。

一色都都丸對這具屍體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趁此提議將屍體翻過來,仔細檢查一下他的正面。雖然男孩臉部血肉模糊,但如鴉羽一般漆黑的頭發還有湛藍色的眼睛,都讓他想起了鴨乃橋論。

如果男孩還活著的話,看起來或許會像是幼年版的鴨乃橋論。但他都成年了,怎麽可能縮小成小男孩,死在這裏。

論他那麽厲害,一定不會死在這裏的。

……

“這個男孩的面部毀壞太嚴重了,身份識別系統根本沒法用,我們連為他建立死亡檔案也辦不到。”

灰原哀沒有觸碰屍體,看到男孩砸成面餅一樣的正臉後,她考慮起該怎麽處理死者的後事,無奈感慨著常見的死亡與他們對於死亡的無力。

不對,為什麽偏偏是面部朝下摔死的?

“灰原哀,你在想什麽呢?沒聽到小蘭的話嗎?走啦,我們進屋再多找些線索。”

他們對屍體的進一步調查還是沒取得進展,毛利蘭想到梅田沙希的囑咐,拿出大門的鑰匙讓他們進屋繼續調查。

灰原哀覺得她腦海中剛才閃過的想法非常重要,雖然可以解釋為男孩是從樹上垂直摔下去的,但看到自己的臉離地面越來越近難道就不會產生恐懼,移開腦袋嗎?

下墜過程中眼睛一直看著地面,目睹自己註定的死亡,這得是心理多麽強大的人才能做到的,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又怎會選擇鋌而走險地入室盜竊,而不是從父母留下的有形或無形的財產來維系自己的生存?

她最想抓住的是頭腦中浮現了一秒就沈下去的想法,她才察覺到它的重要性,它就消失不見了。她遲遲沒有再次想起,不禁感到煩躁不安,都忘記自己是什麽時候就沒註意周圍的動靜了。

“我這就過來。”

著急也沒用,還是等下次想起的時候再講給他聽吧。

記憶中無往不利的名偵探在異變後的世界屢次折戟,但肩負在他身上的使命卻越來越重,他的情緒好久沒有顯露在臉上了。

今晚他發洩的怒氣,還有剛才她在他眼睛裏看到的興奮,都讓她稍微放心,不再那麽擔心他有一天會變得非常陌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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