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闖入的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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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闖入的生人
“你拿加濕器對付它，我去阻止敲門聲。”
工藤新一將加濕器遞給陳衣，鎮靜地分好任務。
“好，那就辛苦你了。”
陳衣不知道工藤是怎麽推出加濕器還能對付血人，也不知道他找到的那張水管工的名片為什麽能阻止敲門聲。但她毫不懷疑工藤新一的推理會有誤，只要他說行就一定能行。
她沖到血人面前，拿著啟動的加濕器上下揮舞，制造出一片水汽。
在陳衣吸引血人註意時，工藤新一趁機從她背後溜過去，把名片放到門墊上。
又是上次響起那樣的嗩吶聲過後，一只高度腐壞的手臂穿進來，取走名片。
但是敲門聲並沒有停下。冷汗從工藤新一的額頭上流下，浸濕他的劉海。是他遺漏了什麽信息嗎？
“你好了沒？我快撐不住了，加濕器的水沒剩多少了！”
陳衣見敲門聲還在響，面前的血人漸漸獲得對水霧的免疫力，離她只有十厘米的距離。
從血人手指延伸出來的無數條血線正編織成繭，一點一點覆蓋她周身的空間，只有她持續使用加濕器制造的水汽才能抵擋住。她往門邊撤退會連累到工藤新一，不得不催促他快點解決敲門聲，進入較為安全的取證時間。
“再給我一點時間。”
工藤新一回顧得到的已知信息，他的推理不會有錯啊，名片都被取走了，為什麽還在敲門？
當他埋頭苦思時，一個殘留著碎肉和發絲的骷髏頭伸進門內，他被突然出現的詭異場景驚嚇到了，不小心坐倒在地。
“猜猜明天是什麽日子？”
骷髏頭伸長脖子，湊到工藤新一耳邊，牙齒張張合合，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從中流出的是溫柔女聲，和他在回憶中聽過的副本主角一樣。
“嘻嘻……”
工藤新一猛吸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道出他的猜想，骷髏頭發出惡作劇成功的女孩那樣的笑聲，從嘴裏吐出一張紙條就消失了，敲門聲也停止了。
“好險，我差點就要被包粽子了。”
剛才血線已經到她眼前，就隔著睫毛的長度了。好在敲門聲及時停下，血人失去維持人形的力量，崩解成最初的血珠，攀附到墻上，逃到天花板上了。
“沒事就好。”
工藤新一安慰了陳衣，也順便平覆了自己的心情。他撿起沾有血跡的紙條，只見上面是一串數字——20160122，看起來是一個日期。
把數字記下來後，工藤新一把紙條遞給陳衣。他想起之前在客臥裏看到的那個像是電腦的東西，希望陳衣過去看看。如果那東西真是電腦的話，這串數字大概就是開機密碼了。
“對了，我之前找到一個有用的東西，只是我不會用，姐姐去看一下吧。”
他們走進客臥，電燈不停閃爍，有點晃眼睛。副本進入第二階段後，房子換了個面貌，不覆之前的幹凈整潔，墻壁泛黃，被子生出潮濕發黴的味道，櫃子邊緣沾滿凝固的銹色液體，書架的書有些掉到地上，翻開的書頁留下被人踩過的印記。
陳衣坐到椅子上，按下鍵盤右邊的一個圓形按鈕。黑色屏幕中間閃過幾個英文字母，然後變成紅色模糊背景，出現一個條形框。
她試著把紙條上的數字輸入進去，成功解鎖了，但桌面只有一張血月的圖片。
“這是我昏迷前看到過的紅色月亮。”
接下來又要進入一段回憶了，工藤新一已經有過一次經歷，他不會再產生恐懼心理了。
事與願違，這次血月中睜開了一只眼睛，先全部都是眼白，隨後黑色的瞳仁從上閃到中央。這只眼睛依次註視過陳衣和工藤新一再閉上，他們進入回憶前看到血月上顯示金筆勾勒的“夏歸燕”。
是那個女孩的名字吧，工藤新一沒有找到日記本前一直這麽認為。
劇情接著之前斷開的那裏，他再次來到旁觀的視角，看著夏歸燕鎖完陽臺門，回到房間玩手機。
從剛開始看到搞笑視頻時的開懷大笑，到有點聲響就暫停視頻，露出狐疑神色。聽清那是門外有人無聊敲擊欄桿的聲音後，她才繼續刷視頻。
但想到她剛才大意了，沒目送那個找到玩具的男子出門，她腦海裏浮現許多不好的猜測。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她時不時看一眼沒關上的房門，幻想那個見過一面的男子出現在那裏。
她實在難以心安，還想起前幾天夢到過的死亡畫面，甚至都想逃出這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家。
明天就可以看到半年沒見的父母了，夏歸燕盼望了好久。等他們回來，她要躺在媽媽的懷裏，向他們傾訴遇到陌生人敲門時，她有多害怕。爸爸就在旁邊摸著她的頭，安慰她一切都過去了，他們回來了，她不用擔心了。
真的都過去了嗎？
工藤新一想恐怕未必。他知道危險將近，卻無力挽救。
他能感知到她的想法和心情，清楚她是多麽想見父母。正因如此，他更為即將發生的悲劇感到難過。
即使過去參與過許多殺人事件，工藤新一目睹過各種難以挽回的局面，也找出釀成慘禍背後的多種原因，但沒有哪一次他距離被害人的心靈如此近，近到與她深度共情，完全感受到她的害怕，以及她的執念。
夏歸燕說服自己屋裏很安全，那個叔叔是媽媽認識的人，就住在他們樓下，現在肯定在家裏，不可能還躲在她家裏的。一切都是被害妄想癥在誤導她，讓她聯想起夢境中的可怕經歷。
等肚子餓了，她走到廚房，短短一截路，她無數次左顧右盼，熟悉的家在黑暗籠罩下變得陰森可怖。她明白主要是她的心理作用，直到打開餐廳的點燈，驅逐黑暗後，看到周圍都和白天一樣，沒有絲毫變動。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夏歸燕稍微放下心來。進到廚房，她切好的番茄和打好的雞蛋還在原地等待處理。有點害怕毒死自己，她還不敢嘗試自己做的菜，就隨便泡了包方便面來吃。
可不能讓父母知道她吃這麽沒營養的東西，等他們回來後就不能吃泡面了，今天抓緊時間享受一下。
到客廳的飲水機接好熱水，她把碗放到茶幾上，回到房間拿來平板，打算一會邊吃泡面邊看動漫。
不知道是不是她疑神疑鬼，聽到窗戶外面的風聲，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夏歸燕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多想。看來太久沒有一個人住在家裏，她的膽子也變小了。不過明天父母就到家了，她就不用擔心害怕了。
把吃完的泡面碗推開一點，她用手機給媽媽打視頻通話。雖然知道他們應該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要起床去趕車，她不該浪費他們的時間，好讓他們早點休息。
可是自從讓樓下的叔叔進門後，她就一直好不安啊。以前父母知道她有被害妄想癥，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有指責她矯情，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怕得要命，反而耐心地安慰她，從合理的角度推翻她的妄想，證明她是安全的，並教會她要冷靜地去分析現狀，弄清她的想象是不可能出現的。
“怎麽了？夏夏，就這麽迫不及待，連一天都等不及了嗎？我的女兒真可愛，好希望你再多黏著媽媽一點。”
“我們的女兒當然是世上最可愛的了，也拜托夏夏可憐可憐你的老父親，別一心撲倒媽媽身上。”
視頻立刻被接通，媽媽放下手裏疊好的衣服，含笑的聲音從中傳出。爸爸也走到鏡頭前，裝作委屈的模樣，想讓另一邊看起來不開心的女兒笑一笑。
“我可是恨不得無時無刻不待在媽媽身邊，只是現實不允許罷了。等我賺到錢，我一定要把你們接到我身邊，好好照顧你們。”
或許是自己的心懸得太久，也可能是她太脆弱了，夏歸燕見到視頻那邊的父母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下，說話的聲音帶上哭腔。
他們愉快地聊了快半個小時才不舍掛斷，反正明天見面就可以聊個盡興了。等待是必要的，為了重逢後加倍的喜悅。
在這一家人幸福的時刻，工藤新一想到的是他的父母，沒有去想他們之後註定無法相見的悲劇。從之前看到的血人，他清楚副本的危險性，還不知道如果他死在副本裏，現實裏的他會不會跟著死去。
雖然謎案世界的規則顛覆了他過去的認知，給他的推理增加了難度，但為了不讓重要的人傷心，他會活著到回到他們身邊。
夏歸燕和父母通完話後，心情晴朗起來，接水到衛生間洗漱，準備帶著他們給的好心情進入夢鄉。
關上房門，隔絕外面空曠無人的空間，小小的房間一目了然，帶給夏歸燕安全感。
她躺在床上，看了眼窗外明亮的月亮。距離正月十五的滿月沒幾天了，現在月亮只缺了一小塊。
想著和父母團圓後，他們可以一起賞月。夏歸燕嘴角上揚，在期待著那個未來的時候睡著了。
“什麽人？！”
工藤新一在夏歸燕睡下後，腦子依舊可以思考，只是什麽都看不到。
直到她被小心翼翼的開門聲驚醒，發出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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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將加濕器遞給陳衣，鎮靜地分好任務。
“好，那就辛苦你了。”
陳衣不知道工藤是怎麽推出加濕器還能對付血人，也不知道他找到的那張水管工的名片為什麽能阻止敲門聲。但她毫不懷疑工藤新一的推理會有誤，只要他說行就一定能行。
她沖到血人面前，拿著啟動的加濕器上下揮舞，制造出一片水汽。
在陳衣吸引血人註意時，工藤新一趁機從她背後溜過去，把名片放到門墊上。
又是上次響起那樣的嗩吶聲過後，一只高度腐壞的手臂穿進來，取走名片。
但是敲門聲並沒有停下。冷汗從工藤新一的額頭上流下，浸濕他的劉海。是他遺漏了什麽信息嗎？
“你好了沒？我快撐不住了，加濕器的水沒剩多少了！”
陳衣見敲門聲還在響，面前的血人漸漸獲得對水霧的免疫力，離她只有十厘米的距離。
從血人手指延伸出來的無數條血線正編織成繭，一點一點覆蓋她周身的空間，只有她持續使用加濕器制造的水汽才能抵擋住。她往門邊撤退會連累到工藤新一，不得不催促他快點解決敲門聲，進入較為安全的取證時間。
“再給我一點時間。”
工藤新一回顧得到的已知信息，他的推理不會有錯啊，名片都被取走了，為什麽還在敲門？
當他埋頭苦思時，一個殘留著碎肉和發絲的骷髏頭伸進門內，他被突然出現的詭異場景驚嚇到了，不小心坐倒在地。
“猜猜明天是什麽日子？”
骷髏頭伸長脖子，湊到工藤新一耳邊，牙齒張張合合，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從中流出的是溫柔女聲，和他在回憶中聽過的副本主角一樣。
“嘻嘻……”
工藤新一猛吸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道出他的猜想，骷髏頭發出惡作劇成功的女孩那樣的笑聲，從嘴裏吐出一張紙條就消失了，敲門聲也停止了。
“好險，我差點就要被包粽子了。”
剛才血線已經到她眼前，就隔著睫毛的長度了。好在敲門聲及時停下，血人失去維持人形的力量，崩解成最初的血珠，攀附到墻上，逃到天花板上了。
“沒事就好。”
工藤新一安慰了陳衣，也順便平覆了自己的心情。他撿起沾有血跡的紙條，只見上面是一串數字——20160122，看起來是一個日期。
把數字記下來後，工藤新一把紙條遞給陳衣。他想起之前在客臥裏看到的那個像是電腦的東西，希望陳衣過去看看。如果那東西真是電腦的話，這串數字大概就是開機密碼了。
“對了，我之前找到一個有用的東西，只是我不會用，姐姐去看一下吧。”
他們走進客臥，電燈不停閃爍，有點晃眼睛。副本進入第二階段後，房子換了個面貌，不覆之前的幹凈整潔，墻壁泛黃，被子生出潮濕發黴的味道，櫃子邊緣沾滿凝固的銹色液體，書架的書有些掉到地上，翻開的書頁留下被人踩過的印記。
陳衣坐到椅子上，按下鍵盤右邊的一個圓形按鈕。黑色屏幕中間閃過幾個英文字母，然後變成紅色模糊背景，出現一個條形框。
她試著把紙條上的數字輸入進去，成功解鎖了，但桌面只有一張血月的圖片。
“這是我昏迷前看到過的紅色月亮。”
接下來又要進入一段回憶了，工藤新一已經有過一次經歷，他不會再產生恐懼心理了。
事與願違，這次血月中睜開了一只眼睛，先全部都是眼白，隨後黑色的瞳仁從上閃到中央。這只眼睛依次註視過陳衣和工藤新一再閉上，他們進入回憶前看到血月上顯示金筆勾勒的“夏歸燕”。
是那個女孩的名字吧，工藤新一沒有找到日記本前一直這麽認為。
劇情接著之前斷開的那裏，他再次來到旁觀的視角，看著夏歸燕鎖完陽臺門，回到房間玩手機。
從剛開始看到搞笑視頻時的開懷大笑，到有點聲響就暫停視頻，露出狐疑神色。聽清那是門外有人無聊敲擊欄桿的聲音後，她才繼續刷視頻。
但想到她剛才大意了，沒目送那個找到玩具的男子出門，她腦海裏浮現許多不好的猜測。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她時不時看一眼沒關上的房門，幻想那個見過一面的男子出現在那裏。
她實在難以心安，還想起前幾天夢到過的死亡畫面，甚至都想逃出這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家。
明天就可以看到半年沒見的父母了，夏歸燕盼望了好久。等他們回來，她要躺在媽媽的懷裏，向他們傾訴遇到陌生人敲門時，她有多害怕。爸爸就在旁邊摸著她的頭，安慰她一切都過去了，他們回來了，她不用擔心了。
真的都過去了嗎？
工藤新一想恐怕未必。他知道危險將近，卻無力挽救。
他能感知到她的想法和心情，清楚她是多麽想見父母。正因如此，他更為即將發生的悲劇感到難過。
即使過去參與過許多殺人事件，工藤新一目睹過各種難以挽回的局面，也找出釀成慘禍背後的多種原因，但沒有哪一次他距離被害人的心靈如此近，近到與她深度共情，完全感受到她的害怕，以及她的執念。
夏歸燕說服自己屋裏很安全，那個叔叔是媽媽認識的人，就住在他們樓下，現在肯定在家裏，不可能還躲在她家裏的。一切都是被害妄想癥在誤導她，讓她聯想起夢境中的可怕經歷。
等肚子餓了，她走到廚房，短短一截路，她無數次左顧右盼，熟悉的家在黑暗籠罩下變得陰森可怖。她明白主要是她的心理作用，直到打開餐廳的點燈，驅逐黑暗後，看到周圍都和白天一樣，沒有絲毫變動。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夏歸燕稍微放下心來。進到廚房，她切好的番茄和打好的雞蛋還在原地等待處理。有點害怕毒死自己，她還不敢嘗試自己做的菜，就隨便泡了包方便面來吃。
可不能讓父母知道她吃這麽沒營養的東西，等他們回來後就不能吃泡面了，今天抓緊時間享受一下。
到客廳的飲水機接好熱水，她把碗放到茶幾上，回到房間拿來平板，打算一會邊吃泡面邊看動漫。
不知道是不是她疑神疑鬼，聽到窗戶外面的風聲，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夏歸燕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多想。看來太久沒有一個人住在家裏，她的膽子也變小了。不過明天父母就到家了，她就不用擔心害怕了。
把吃完的泡面碗推開一點，她用手機給媽媽打視頻通話。雖然知道他們應該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要起床去趕車，她不該浪費他們的時間，好讓他們早點休息。
可是自從讓樓下的叔叔進門後，她就一直好不安啊。以前父母知道她有被害妄想癥，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有指責她矯情，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怕得要命，反而耐心地安慰她，從合理的角度推翻她的妄想，證明她是安全的，並教會她要冷靜地去分析現狀，弄清她的想象是不可能出現的。
“怎麽了？夏夏，就這麽迫不及待，連一天都等不及了嗎？我的女兒真可愛，好希望你再多黏著媽媽一點。”
“我們的女兒當然是世上最可愛的了，也拜托夏夏可憐可憐你的老父親，別一心撲倒媽媽身上。”
視頻立刻被接通，媽媽放下手裏疊好的衣服，含笑的聲音從中傳出。爸爸也走到鏡頭前，裝作委屈的模樣，想讓另一邊看起來不開心的女兒笑一笑。
“我可是恨不得無時無刻不待在媽媽身邊，只是現實不允許罷了。等我賺到錢，我一定要把你們接到我身邊，好好照顧你們。”
或許是自己的心懸得太久，也可能是她太脆弱了，夏歸燕見到視頻那邊的父母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下，說話的聲音帶上哭腔。
他們愉快地聊了快半個小時才不舍掛斷，反正明天見面就可以聊個盡興了。等待是必要的，為了重逢後加倍的喜悅。
在這一家人幸福的時刻，工藤新一想到的是他的父母，沒有去想他們之後註定無法相見的悲劇。從之前看到的血人，他清楚副本的危險性，還不知道如果他死在副本裏，現實裏的他會不會跟著死去。
雖然謎案世界的規則顛覆了他過去的認知，給他的推理增加了難度，但為了不讓重要的人傷心，他會活著到回到他們身邊。
夏歸燕和父母通完話後，心情晴朗起來，接水到衛生間洗漱，準備帶著他們給的好心情進入夢鄉。
關上房門，隔絕外面空曠無人的空間，小小的房間一目了然，帶給夏歸燕安全感。
她躺在床上，看了眼窗外明亮的月亮。距離正月十五的滿月沒幾天了，現在月亮只缺了一小塊。
想著和父母團圓後，他們可以一起賞月。夏歸燕嘴角上揚，在期待著那個未來的時候睡著了。
“什麽人？！”
工藤新一在夏歸燕睡下後，腦子依舊可以思考，只是什麽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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