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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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逢
“都死了”
見義現在是越來越親那個女孩兒了。
徐輕音身體姿態懶散, 白色透藍的睡裙堆到小腿肚上，裸露的皮膚白皙，襯得腳上紅色甲油越發鮮艷如血。
常歲見狀楞在原地沒動, 徐輕音許久沒有開口。
“徐小姐？”
徐輕音撐著頭靠回沙發一角, 淡聲開口：“你叫‘常歲’對嗎？”
“是, 是的。”
女孩兒上半身一件青色衛衣，下搭淺色牛仔褲，褲形較寬, 腳上一雙淺藍純色平底板鞋，不是很高, 但比她那個老實母親要高一些。
其留著學生頭，面容素凈，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所以徐輕音對女孩兒印象不深, 她迄今不怎麽記得住對方相貌，對其姓名有點模糊印象, 也無非是與“長歲”同音。
“還在上學嗎？”
常歲聞言身形一頓, 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忐忑開口：“沒, 沒上了。”
徐輕音淡淡應了一聲。
她對女孩並不好奇，剛剛突然叫住人也是下意識的行為, 大概是看到見義跟她過於親近，方才不自覺多問兩句。
徐輕音本以為對方會自行離開，沒成想女孩兒沒走，反倒猶猶豫豫再度開了口：“徐小姐, 能麻煩您對我媽媽保密嗎？”
徐輕音聞言不解看向了她。
常歲微垂下頭, 聲音也低了幾分：“我已經退學了……只是瞞著我媽媽, 她一直等著我再去上學，我不想讓她失望，或者讓她難過。”
徐輕音後知後覺，原來對方所謂的“沒讀了”是這個意思，回想當時常姨跟她說過的話，徐輕音一開始也以為女孩兒只是休學。
常歲低著頭，見義蹲在女孩兒身邊，仰頭汪汪兩聲，她做好了徐小姐追問的準備。
不過兩秒，徐輕音淺淡應了聲“嗯”。
常歲驚喜擡頭，朝徐輕音鞠了一躬，俯身去摸了摸蹲在腳邊的見義，後又對徐輕音道了聲謝才離開房間。
那女孩兒正要離去，見義呆呆跟了上去，然後被房門阻隔，後又乖乖返回，自行蹲在徐輕音所在沙發旁。
徐輕音安靜看它，見義偏了偏頭，那雙琥珀棕眼睛也定住沒動，本該是冷酷形象的狗，在面對女孩兒和她時總是沒有一絲攻擊性。
徐輕音撐起身來，卻不想再動，就著身位擡了擡腳，試圖去蹭見義耳朵，還沒等她腳尖觸及，腳上一陣濕漉。
見義舔了她的腳，徐輕音受激猛地收回。
見義再度偏頭看她，一臉好奇。
蠢狗。
*
再次去見羅蘭是在一個陰雨天。
臨城這種時候總是過分潮熱，叫人渾身不適，連心情都跟著低迷煩躁，徐輕音坐在後座，不時擡手扯扯頸間毛衣。
她不習慣穿高領的衣服，但她不能再等了。
上次比賽評比的事，徐輕音有跟羅蘭再聯系過，但她不準備做什麽，就是單純想跟羅蘭提一下。
只是那種程度的比賽，關家那邊都能用上骯臟手段，徐輕音越發不會把對方放在眼裏，唯一讓她心情不暢的，是她無法理解裏蘭老師在那場比賽中的作用。
在她看來裏蘭不是那種市儈的人，這點從對方早期的作品呈現和身份隱藏就可以窺見一二，所以對於關行琳是否是由裏蘭所帶這點她仍有存疑。
正好過兩天裴爺爺生日了，到時候找機會問問。
*
好一段時間沒見，羅蘭反倒沒有徐輕音想象中的熱情，對方見她出現，第一時間先是從頭到腳打量，而後開口。
“好久不見。”
徐輕音自顧找位置坐下，還沒完全落座，羅蘭又問：“你沒找你家那位？”
徐輕音身形微頓，旋即落座：“沒。”
羅蘭見怪不怪，沒再多問，更何況徐輕音的脾性她也大概清楚，加之徐輕音的婚姻情況她也不算了解。
只知道徐輕音對那位貌似沒有什麽感情，所以徐輕音做出什麽選擇她都不會奇怪。
“真不申請覆評嗎？”
徐輕音搖頭。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徐輕音從進門起視線就一直放在羅蘭桌上那疊稿紙上，羅蘭問什麽她答什麽，但目光也總是很快挪開，羅蘭趁勢將稿紙推到她的面前。
徐輕音含笑接過，一邊翻看一邊回應：“繼續學，繼續參賽。”
羅蘭頓了頓：“你跟加利亞老師那邊？”
“斷了。”
如果後續加利亞不聯系她的話，那他們確實算是斷了，就是不確定她之後還會不會有別的需要主動聯系加利亞。
其實她還想繼續跟著加利亞學習，但他們之前就有過約定，不管那個比賽是否意外，結果來看她確實沒能獲得理想的成績，而且加利亞不會一直留在臨城。
羅蘭喟嘆：“也算緣分一場了。”
徐輕音思索間略低下眼睫，盯著手裏的稿紙發呆，紙張上面是條魚尾長裙，後背鏤空但有絲帶垂下的設計，前面深v領齊肩。
她覆擡頭：“姐，這是？”
“有人特意定制的，剛好過兩天是裴隆文先生過壽吧？”
徐輕音眸光閃爍，握著稿紙的手指微收。
“我之後會跟以前一樣過來上課，繼續拜托姐了。”
羅蘭打趣她不用客氣，徐輕音提了提後續相關服裝比賽的事，她之後會視情況參加，有合適的都會一場不漏的參與，也托羅蘭幫她留意一下。
羅蘭含笑應下，徐輕音謝過準備離開，還沒起身便被叫住。
“輕音，現在離婚真的不後悔嗎？”
徐輕音這次僵得明顯，羅蘭敏銳察覺，自覺剛剛那話問得過於涉及隱私，正想開口致歉，徐輕音已經先她一步給出回應。
“我們沒離了。”
羅蘭驚疑：“和好了？”
“不，就是突然不想離了，湊合過吧。”
徐輕音否認的很快，語氣冷淡，但在得知沒有離婚結果的羅蘭看來那是輕快釋然的語氣，又聽徐輕音說著“湊合”，不免覺得徐輕音連秀恩愛的方式都那樣別扭。
徐輕音看見羅蘭發笑，她暫時不懂羅蘭因什麽感到開心，但無所謂了，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都已達成，後面要好好考慮一下準備裴爺爺生日禮物的事了。
徐輕音主動告別，羅蘭很是開心，招呼她下次再見。
離開羅蘭辦公室，徐輕音還不準備返回景苑，她要轉去之前加利亞所在的那個公寓一趟。
她因為裴觀儀的事，把當初承諾給加利亞的送行禮忘的一幹二凈，但對方極好心的給她留了禮物，對方大概怕直接送到景苑會被她拒絕，所以選擇留在公寓。
徐輕音也是今天早晨才剛收到的消息，正好她今天要去找羅蘭，順便來公寓這裏取一下就行。
就是公寓房門都是傳統門鎖，需要鑰匙。
徐輕音並沒房門鑰匙，不過對方對此也早有預料，只稱她到公寓有人會給她開門。
徐輕音全部依言照做，車輛行至公寓門前停下，常姨等在車內，徐輕音下車，走上前去敲門，連續敲了兩下，裏面沒有回應。
她又試探著敲了兩下，終於聽見房間內傳出規律腳步聲，不過一會兒房門便被打開，一門之隔，房間內外站著的兩人在看清對方時皆是一震。
“輕音？”
“是你？”
兩人的聲音也一同響起，這下各自心中猜測越發得到印證，對方才剛開門保持的疏冷神態瞬間轉變，眉眼間皆是溫柔。
“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徐輕音微微一笑，輕聲回應：“好久不見。”
眼前這個高她一頭的男人，一頭深色偏棕短碎發，眉尾上方一顆細小眉上痣，顏色較淺，眉弓與鼻梁都高，唇瓣厚度適中。
雷煜明是典型的笑眼與笑唇，但因鋒利的面部輪廓和過於立體的五官，沒有情緒時兩者就削減了眼和唇的溫和力，反倒有種淡淡的頹然氣質。
雷煜明喚她進到房間，徐輕音點頭邁進。
她走向熟悉的位置坐下，雷煜明坐在她的對面，桌面擺放著的，不再是一堆稿紙和不時亂放的筆，變成了一壺茶水和一支綠荷插花。
對方主動給她斟茶，並禮貌遞到她的身前。
“幾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
對方話音溫沈，語調溫和，徐輕音看了眼被遞到自己跟前的茶，終還是擡手接過，淡淡回了聲“謝謝”。
徐輕音就著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茶香溫潤回甘，吞咽後沁人心脾，跟她之前好幾次在裴爺爺家裏所喝的茶都大不一樣。
她盯著手中茶杯楞神。
其實雷煜明也沒什麽變化。
依舊溫柔，哪怕說話也跟以前一樣，待人永遠溫和紳士，從來處事不驚，放在班裏去看，那時雷煜明是多少女孩兒的傾慕對象。
那時的她，多多少少也是有幾分心動的。
“輕音？”
溫聲一句呼喚，徐輕音瞬間回神，旋即開口致歉，對方毫不在意，含笑再問。
“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徐輕音再度沈默，垂眼看著手中茶杯，她不再想喝，將還沒喝完的茶水一並擱置回桌：“挺好的。”
“輕音？”
徐輕音態度，有些冷淡了。
她仰頭，姣好的臉上保持著一點微笑。
“挺好的。”
又是一樣的回答，她思緒游離得過於明顯了。
雷煜明隱約難辦，即使徐輕音面帶微笑，對他也有問必答，但他能明確感受到徐輕音對他的疏離，不如說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喜。
他不知道跟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仔細回想一番也找不到什麽原因，當下只能歸結於兩人分別時間過久，對彼此難免感到陌生。
他又主動找了話題。
“那就好，徐叔叔跟梁阿姨呢，這些年怎麽樣了？”
話剛脫口，並沒想象中的回應，反倒迎來了徐輕音更長時間的沈默，他難咽看她。
徐輕音視線轉向那支孤零零的綠荷。
那瓷瓶中除了那朵半開綠荷，就是綠荷下方那片不大不小的綠葉。
良久，她才慢慢開口。
“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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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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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輕音身體姿態懶散, 白色透藍的睡裙堆到小腿肚上，裸露的皮膚白皙，襯得腳上紅色甲油越發鮮艷如血。
常歲見狀楞在原地沒動, 徐輕音許久沒有開口。
“徐小姐？”
徐輕音撐著頭靠回沙發一角, 淡聲開口：“你叫‘常歲’對嗎？”
“是, 是的。”
女孩兒上半身一件青色衛衣，下搭淺色牛仔褲，褲形較寬, 腳上一雙淺藍純色平底板鞋，不是很高, 但比她那個老實母親要高一些。
其留著學生頭，面容素凈，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所以徐輕音對女孩兒印象不深, 她迄今不怎麽記得住對方相貌，對其姓名有點模糊印象, 也無非是與“長歲”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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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輕音淡淡應了一聲。
她對女孩並不好奇，剛剛突然叫住人也是下意識的行為, 大概是看到見義跟她過於親近，方才不自覺多問兩句。
徐輕音本以為對方會自行離開，沒成想女孩兒沒走，反倒猶猶豫豫再度開了口：“徐小姐, 能麻煩您對我媽媽保密嗎？”
徐輕音聞言不解看向了她。
常歲微垂下頭, 聲音也低了幾分：“我已經退學了……只是瞞著我媽媽, 她一直等著我再去上學，我不想讓她失望，或者讓她難過。”
徐輕音後知後覺，原來對方所謂的“沒讀了”是這個意思，回想當時常姨跟她說過的話，徐輕音一開始也以為女孩兒只是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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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秒，徐輕音淺淡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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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兒正要離去，見義呆呆跟了上去，然後被房門阻隔，後又乖乖返回，自行蹲在徐輕音所在沙發旁。
徐輕音安靜看它，見義偏了偏頭，那雙琥珀棕眼睛也定住沒動，本該是冷酷形象的狗，在面對女孩兒和她時總是沒有一絲攻擊性。
徐輕音撐起身來，卻不想再動，就著身位擡了擡腳，試圖去蹭見義耳朵，還沒等她腳尖觸及，腳上一陣濕漉。
見義舔了她的腳，徐輕音受激猛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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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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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這種時候總是過分潮熱，叫人渾身不適，連心情都跟著低迷煩躁，徐輕音坐在後座，不時擡手扯扯頸間毛衣。
她不習慣穿高領的衣服，但她不能再等了。
上次比賽評比的事，徐輕音有跟羅蘭再聯系過，但她不準備做什麽，就是單純想跟羅蘭提一下。
只是那種程度的比賽，關家那邊都能用上骯臟手段，徐輕音越發不會把對方放在眼裏，唯一讓她心情不暢的，是她無法理解裏蘭老師在那場比賽中的作用。
在她看來裏蘭不是那種市儈的人，這點從對方早期的作品呈現和身份隱藏就可以窺見一二，所以對於關行琳是否是由裏蘭所帶這點她仍有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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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段時間沒見，羅蘭反倒沒有徐輕音想象中的熱情，對方見她出現，第一時間先是從頭到腳打量，而後開口。
“好久不見。”
徐輕音自顧找位置坐下，還沒完全落座，羅蘭又問：“你沒找你家那位？”
徐輕音身形微頓，旋即落座：“沒。”
羅蘭見怪不怪，沒再多問，更何況徐輕音的脾性她也大概清楚，加之徐輕音的婚姻情況她也不算了解。
只知道徐輕音對那位貌似沒有什麽感情，所以徐輕音做出什麽選擇她都不會奇怪。
“真不申請覆評嗎？”
徐輕音搖頭。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徐輕音從進門起視線就一直放在羅蘭桌上那疊稿紙上，羅蘭問什麽她答什麽，但目光也總是很快挪開，羅蘭趁勢將稿紙推到她的面前。
徐輕音含笑接過，一邊翻看一邊回應：“繼續學，繼續參賽。”
羅蘭頓了頓：“你跟加利亞老師那邊？”
“斷了。”
如果後續加利亞不聯系她的話，那他們確實算是斷了，就是不確定她之後還會不會有別的需要主動聯系加利亞。
其實她還想繼續跟著加利亞學習，但他們之前就有過約定，不管那個比賽是否意外，結果來看她確實沒能獲得理想的成績，而且加利亞不會一直留在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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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覆擡頭：“姐，這是？”
“有人特意定制的，剛好過兩天是裴隆文先生過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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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打趣她不用客氣，徐輕音提了提後續相關服裝比賽的事，她之後會視情況參加，有合適的都會一場不漏的參與，也托羅蘭幫她留意一下。
羅蘭含笑應下，徐輕音謝過準備離開，還沒起身便被叫住。
“輕音，現在離婚真的不後悔嗎？”
徐輕音這次僵得明顯，羅蘭敏銳察覺，自覺剛剛那話問得過於涉及隱私，正想開口致歉，徐輕音已經先她一步給出回應。
“我們沒離了。”
羅蘭驚疑：“和好了？”
“不，就是突然不想離了，湊合過吧。”
徐輕音否認的很快，語氣冷淡，但在得知沒有離婚結果的羅蘭看來那是輕快釋然的語氣，又聽徐輕音說著“湊合”，不免覺得徐輕音連秀恩愛的方式都那樣別扭。
徐輕音看見羅蘭發笑，她暫時不懂羅蘭因什麽感到開心，但無所謂了，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都已達成，後面要好好考慮一下準備裴爺爺生日禮物的事了。
徐輕音主動告別，羅蘭很是開心，招呼她下次再見。
離開羅蘭辦公室，徐輕音還不準備返回景苑，她要轉去之前加利亞所在的那個公寓一趟。
她因為裴觀儀的事，把當初承諾給加利亞的送行禮忘的一幹二凈，但對方極好心的給她留了禮物，對方大概怕直接送到景苑會被她拒絕，所以選擇留在公寓。
徐輕音也是今天早晨才剛收到的消息，正好她今天要去找羅蘭，順便來公寓這裏取一下就行。
就是公寓房門都是傳統門鎖，需要鑰匙。
徐輕音並沒房門鑰匙，不過對方對此也早有預料，只稱她到公寓有人會給她開門。
徐輕音全部依言照做，車輛行至公寓門前停下，常姨等在車內，徐輕音下車，走上前去敲門，連續敲了兩下，裏面沒有回應。
她又試探著敲了兩下，終於聽見房間內傳出規律腳步聲，不過一會兒房門便被打開，一門之隔，房間內外站著的兩人在看清對方時皆是一震。
“輕音？”
“是你？”
兩人的聲音也一同響起，這下各自心中猜測越發得到印證，對方才剛開門保持的疏冷神態瞬間轉變，眉眼間皆是溫柔。
“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徐輕音微微一笑，輕聲回應：“好久不見。”
眼前這個高她一頭的男人，一頭深色偏棕短碎發，眉尾上方一顆細小眉上痣，顏色較淺，眉弓與鼻梁都高，唇瓣厚度適中。
雷煜明是典型的笑眼與笑唇，但因鋒利的面部輪廓和過於立體的五官，沒有情緒時兩者就削減了眼和唇的溫和力，反倒有種淡淡的頹然氣質。
雷煜明喚她進到房間，徐輕音點頭邁進。
她走向熟悉的位置坐下，雷煜明坐在她的對面，桌面擺放著的，不再是一堆稿紙和不時亂放的筆，變成了一壺茶水和一支綠荷插花。
對方主動給她斟茶，並禮貌遞到她的身前。
“幾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
對方話音溫沈，語調溫和，徐輕音看了眼被遞到自己跟前的茶，終還是擡手接過，淡淡回了聲“謝謝”。
徐輕音就著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茶香溫潤回甘，吞咽後沁人心脾，跟她之前好幾次在裴爺爺家裏所喝的茶都大不一樣。
她盯著手中茶杯楞神。
其實雷煜明也沒什麽變化。
依舊溫柔，哪怕說話也跟以前一樣，待人永遠溫和紳士，從來處事不驚，放在班裏去看，那時雷煜明是多少女孩兒的傾慕對象。
那時的她，多多少少也是有幾分心動的。
“輕音？”
溫聲一句呼喚，徐輕音瞬間回神，旋即開口致歉，對方毫不在意，含笑再問。
“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徐輕音再度沈默，垂眼看著手中茶杯，她不再想喝，將還沒喝完的茶水一並擱置回桌：“挺好的。”
“輕音？”
徐輕音態度，有些冷淡了。
她仰頭，姣好的臉上保持著一點微笑。
“挺好的。”
又是一樣的回答，她思緒游離得過於明顯了。
雷煜明隱約難辦，即使徐輕音面帶微笑，對他也有問必答，但他能明確感受到徐輕音對他的疏離，不如說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喜。
他不知道跟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仔細回想一番也找不到什麽原因，當下只能歸結於兩人分別時間過久，對彼此難免感到陌生。
他又主動找了話題。
“那就好，徐叔叔跟梁阿姨呢，這些年怎麽樣了？”
話剛脫口，並沒想象中的回應，反倒迎來了徐輕音更長時間的沈默，他難咽看她。
徐輕音視線轉向那支孤零零的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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