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舟舟和陛下日常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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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舟舟和陛下日常小番外
陸蓬舟一整個冬日都在陸園照顧陸夫人的病。
小年這日陸蓬舟一早起咚咚咚剁起餡來，和小福子忙乎一上午，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
陸夫人容色養的紅潤了些，拍了拍他袖上沾的面粉笑說：“舟兒何時都會做餃子了。”
“去歲在外面過年，做了一回。”
陸蓬舟含糊說著，端過碗筷。
他不願在父母面前說他在外面一年東躲西藏的日子，說起來，父母又得傷心落淚。
“爹和娘嘗嘗，味道如何。”
“好。”
陸蓬舟支起臉盯著父母二人，父親賦閑在園中，雖說面上樂呵，但到底郁郁不得志，眉頭時常皺著。
母親身形消瘦，這頭疼的毛病難纏，養了好些日子，才難得能安睡幾日。
他如今還不想回宮中去，只是陛下那邊怕是又不依。
前兩日夜裏陛下來園中喚他回宮中主持歲禮，他沒答應，陛下一氣之下奪門而出，大雪天的頭也不回的便走，已經連著兩日沒來園中見他了。
“舟兒也吃。”陸夫人眉目溫柔摸了摸他的耳鬢，夾了餃子到他碗中。
“哦——”陸蓬舟朝母親笑了笑，拿起筷子蘸了醋塞進嘴裏吃。
“挺好吃的呢。”
“娘的病也不打緊了。”陸夫人又出聲說，“娘聽小福子說舟兒前些夜和陛下拌了幾句嘴，娘看陛下這兩日也沒前來，可是惱了舟兒。今兒是小年，陛下在宮中想必孤單，娘看舟兒回去面聖吧。”
陸湛銘跟著道：“是啊，你母親的病自有爹照顧，舟兒出宮已久……瞧宮裏那位的臉色，只怕是又壓著火了。”
陸蓬舟為難癟起了臉。
“那我先回宮中瞧一瞧。往後再尋日子來看爹娘。”
夫婦二人點著頭，陸蓬舟依依不舍的命太監打點了東西，臨行前陸夫人在車窗外撫了撫他的臉。
他一進殿門就聽到一聲陰陽怪調，“呦，你怎不等朕死了再回。”屋外冷風夾著細雪吹進來，門口陰沈沈站著一個人。
“陛下說這不吉利的話幹嘛。”
陸蓬舟弱弱笑著，上前溫柔挽上對方的胳膊，“陛下用膳了沒，臣做了餃子給陛下吃。”
“朕不惜的吃你的東西，那就缺你這一口，還眼巴巴的從你家裏送來。”
陛下擺起皇帝的譜，坐回矮榻上，腰背挺的筆直，裝模作樣的看起奏書來。
“臣這不是惦記陛下嘛。”
陸蓬舟盛了碗餃子湯，乖巧湊到跟前：“陛下賞臉吃一口。”
“你少來，要濺到朕的奏折上，朕可治你的罪。”他別過臉，一本正經說著。
陸蓬舟低頭輕笑，將碗擱下，依偎在他背上臉輕輕貼著，沒再說話，安靜抱了好一會。
陛下偷摸瞄了他幾下。
陸蓬舟指尖撫過他眼下的一團陰翳，“陛下昨夜沒睡好麽，太醫熬的參湯是不是又沒喝。”
他的聲線溫柔似水。
“你少來撩撥，你都不關心朕。”陛下板起臉，卻回頭握著他的素潔的腕骨，垂下眼皮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巴。
陸蓬舟挨近親了親他。
“臣怎麽不關心陛下，這餃子是臣一大早爬起來特意給陛下做的，是陛下愛吃的素餡。”
陸蓬舟端起碗，目色柔柔看著他，“陛下吃一個。”
陛下才舍得咬了一口，陸蓬舟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臣看陛下這半年氣色養的不錯，不似從前那般的消瘦，太醫的參湯還是管用的，您別老這麽任性，臣不在就不肯喝藥，這怎麽行。”
“朕都不咳了，不願喝那些苦了吧唧的玩意。”陛下一臉為難樣，故意瞥了他一眼，“不過你回了宮，朕賞你臉面喝就是。”
陸蓬舟配合哄著對方，又捧起碗給他：“好不好吃，陛下再多吃幾個。”
“嗯，你也吃。”
二人在宮中熱鬧過了新歲，正月初三瑞王府上擺郡主的百日宴，二人抱著阿堂出宮湊熱鬧。
阿堂如今學會了走路，在人懷中待不住，陛下不大親熱他，直接將阿堂丟在馬車木板上，由著他亂爬。
阿堂時不時攥著他的衣角，站起來半大一點，沒人膝蓋高，小聲的喚他阿爹。
“早知道這麽煩人，朕就不帶他出來。”
陛下枕在陸蓬舟肩上閉目養神，一邊嫌棄說，一邊有意無意的用鼻梁蹭著他的頸。
他在瑞王府上裏喝了兩盞酒，喘氣時帶著微微熱氣。
陸蓬舟彎腰摸了下阿堂的臉蛋，戳了下陛下：“他是不是冷了，臣抱上來坐著吧。”
“冷什麽，地板上有狐毯，凍不著他。”
陛下擡眸，“倒是朕的嘴巴冷。”他說著掰過陸蓬舟的臉，黏上去用力親了下。
“欸——”陸蓬舟生氣打了下他的肩，“陛下別當著小孩子的面。”
“他牙都沒長齊一個，能知道什麽。”
陛下骨節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撫過，“小舟，朕看你這臉越發的好看了，好想使勁親你。”許是陛下太久沒喝酒，只喝了兩盞便帶著醉意，聲音沈沈的。
“陛下喝醉了，安分靠著臣歇會。”
陸蓬舟被他這些胡話弄得有些臉紅，按著陛下埋頭在他肩上，又朝阿堂笑著說，“阿堂乖，自己爬到那邊坐著去，地上冷。”
他的話阿堂大半能聽懂。
“……父皇。”阿堂明顯做了個怯怯的表情。
“沒事的，父皇他睡著了，不會兇你。”
阿堂乖乖在角落裏抓著木框，吭哧費勁的往上爬，陸蓬舟看著可憐，忍不住想挪過去。
“別管他，還真當是你親生的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他。”
“都養了這麽久……再說陛下如今就這麽一子，萬一磕著碰著也不好。”
“那你和朕再生一個。”陛下語氣暧昧，將臉掩在在背處，熱切吻著他露出的一點肩。
“說什麽呢。”
陸蓬舟燒紅了臉，伸手捂著陛下嘴巴，“陛下再亂來，我可真要生氣。”
“哼。”陛下沒在親他，伸手探進大氅裏肆無忌憚捏他的腰，這人真犯起諢來，陸蓬舟實在拿他沒招數。
瑞王府離陛下潛邸不遠，陛下每逢年節時愛在潛邸住，入了院又被陛下壓在那張曾經的榻上親熱，這屋裏不比宮殿奢華，床榻也不大，似乎是陛下從前住的前院，算是半個書閣。
從前在這張榻上的兩回，都是眼淚伴著疼痛。
陸蓬舟盯著帳簾上的掛著的那個舊玉墜，一剎慌得松開了抱著陛下的手，突然落了一滴淚。
“怎麽了，是朕弄疼你了。”
陛下低下腰來溫柔摸他的腦袋，“哪疼呢。”
陸蓬舟的淚珠沒來由沾濕了眼睫，他不想哭的，也不知自己在哭些什麽，卻止也止不住。
“你跟朕說哪裏難受，朕不碰你了，不動了。”陛下慌忙撩開被子查看。
陸蓬舟擡手抹著淚痕，“沒事……我沒事。”
“那怎麽哭了。”陛下抱著他坐起來，下榻拿來帕子幫他擦了下臉，邊擦邊仔細看他身上的痕跡，他喝了一點酒，一會便留下了些紅痕。
“朕去拿些藥來。”
“不用了。”陸蓬舟伸手拽下那個玉墜，隨手塞到了枕頭底下，抱著膝蓋埋頭緩了下神。
陛下遲疑頓了頓，又是害怕又心疼的彎折下背，挨近臉去看他的眼睛。
“從前是朕待你不好。”
“疼嗎……以前。”
他的眼眶突然的跟著紅起來，很快盛滿了眼淚，慌亂又有些壓抑的哭起來。
“你怨朕是該的……是不是又害怕朕了。”
“是朕對不住你。”
他發抖握著陸蓬舟的手腕，哭的一時間比對方還傷心。
陸蓬舟眨著眸，看見陛下這一副失態落淚的狼狽樣，忍不住朝他輕聲笑了笑。
“我還沒說什麽呢，陛下又哭上了。”
“好了。”
他無奈垂了一口氣，又為對方抹起臉上的眼淚。
“從前就罷了吧。”陸蓬舟認真捧著陛下的臉和他親了下，而後一邊摸著他的臉，一邊輕撫著他哭紅的眼皮，“不哭了。”
陛下一晚上只是抱著他，相當笨拙的講他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笑話，他的笑話很陳舊，說話又天然有股威嚴沒什麽風趣，相當枯燥，陸蓬舟迎合著笑出聲。
他很困。
但是陛下也很可愛。
硬生生聊到了四更天，陛下才沒了聲音閉眼睡著，陸蓬舟依在他懷中一覺睡了很長。
他睜眼時，陛下在他身側支著腿坐著，穿著寢衣未動，像是一直盯著他看很久了。
“陛下幾時醒的，怎麽不宣太監進來更衣。”
“剛醒沒多久。”陛下親昵捋了下他鬢邊的頭發，又停留在他臉上溫柔撫摸。
“初五是你的生辰，朕看回陸園和你爹娘一同過吧。”
“陛下怎麽忽然這般大方起來了。”
“瞧你說的，朕一向是疼你的。朕還想著覆了你父親的官職呢，漕運史還是你父親做的稱朕的心。”
陸蓬舟：“……”他陡然間沈默，低下頭思索。
“朕可一片好心，你不用想七想八的。”
陛下說著，姿態得意的向他張開胳膊，“過來吧。”
陸蓬舟窩進他懷中抱了個結實。
陛下用臉蹭著他的頭頂，摸了又摸，“小舟。”
“陛下和父親臉面上過不去，臣看和陛下出院子買些東西帶回去，到時候也好相見不是。”
“好。”
陸蓬舟一說便跳下榻，“陛下快起來穿衣裳，臣侍奉陛下洗臉，再晚一會就要遲了。”
“你先將鞋襪穿上，地板上冷。”
“臣知道。”
陸蓬舟在下頭嘰嘰喳喳忙活好一會，陛下在屋裏瞧著他搖頭笑了笑，端了碗粥進屋來，“陛下沒用早膳，吃點這個吧。”
“你坐下同朕一起吃。”
“臣已經吃過了。”
陛下仰頭看著他，咽下他餵過的粥，目色溫柔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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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蓬舟一整個冬日都在陸園照顧陸夫人的病。
小年這日陸蓬舟一早起咚咚咚剁起餡來，和小福子忙乎一上午，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
陸夫人容色養的紅潤了些，拍了拍他袖上沾的面粉笑說：“舟兒何時都會做餃子了。”
“去歲在外面過年，做了一回。”
陸蓬舟含糊說著，端過碗筷。
他不願在父母面前說他在外面一年東躲西藏的日子，說起來，父母又得傷心落淚。
“爹和娘嘗嘗，味道如何。”
“好。”
陸蓬舟支起臉盯著父母二人，父親賦閑在園中，雖說面上樂呵，但到底郁郁不得志，眉頭時常皺著。
母親身形消瘦，這頭疼的毛病難纏，養了好些日子，才難得能安睡幾日。
他如今還不想回宮中去，只是陛下那邊怕是又不依。
前兩日夜裏陛下來園中喚他回宮中主持歲禮，他沒答應，陛下一氣之下奪門而出，大雪天的頭也不回的便走，已經連著兩日沒來園中見他了。
“舟兒也吃。”陸夫人眉目溫柔摸了摸他的耳鬢，夾了餃子到他碗中。
“哦——”陸蓬舟朝母親笑了笑，拿起筷子蘸了醋塞進嘴裏吃。
“挺好吃的呢。”
“娘的病也不打緊了。”陸夫人又出聲說，“娘聽小福子說舟兒前些夜和陛下拌了幾句嘴，娘看陛下這兩日也沒前來，可是惱了舟兒。今兒是小年，陛下在宮中想必孤單，娘看舟兒回去面聖吧。”
陸湛銘跟著道：“是啊，你母親的病自有爹照顧，舟兒出宮已久……瞧宮裏那位的臉色，只怕是又壓著火了。”
陸蓬舟為難癟起了臉。
“那我先回宮中瞧一瞧。往後再尋日子來看爹娘。”
夫婦二人點著頭，陸蓬舟依依不舍的命太監打點了東西，臨行前陸夫人在車窗外撫了撫他的臉。
他一進殿門就聽到一聲陰陽怪調，“呦，你怎不等朕死了再回。”屋外冷風夾著細雪吹進來，門口陰沈沈站著一個人。
“陛下說這不吉利的話幹嘛。”
陸蓬舟弱弱笑著，上前溫柔挽上對方的胳膊，“陛下用膳了沒，臣做了餃子給陛下吃。”
“朕不惜的吃你的東西，那就缺你這一口，還眼巴巴的從你家裏送來。”
陛下擺起皇帝的譜，坐回矮榻上，腰背挺的筆直，裝模作樣的看起奏書來。
“臣這不是惦記陛下嘛。”
陸蓬舟盛了碗餃子湯，乖巧湊到跟前：“陛下賞臉吃一口。”
“你少來，要濺到朕的奏折上，朕可治你的罪。”他別過臉，一本正經說著。
陸蓬舟低頭輕笑，將碗擱下，依偎在他背上臉輕輕貼著，沒再說話，安靜抱了好一會。
陛下偷摸瞄了他幾下。
陸蓬舟指尖撫過他眼下的一團陰翳，“陛下昨夜沒睡好麽，太醫熬的參湯是不是又沒喝。”
他的聲線溫柔似水。
“你少來撩撥，你都不關心朕。”陛下板起臉，卻回頭握著他的素潔的腕骨，垂下眼皮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巴。
陸蓬舟挨近親了親他。
“臣怎麽不關心陛下，這餃子是臣一大早爬起來特意給陛下做的，是陛下愛吃的素餡。”
陸蓬舟端起碗，目色柔柔看著他，“陛下吃一個。”
陛下才舍得咬了一口，陸蓬舟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臣看陛下這半年氣色養的不錯，不似從前那般的消瘦，太醫的參湯還是管用的，您別老這麽任性，臣不在就不肯喝藥，這怎麽行。”
“朕都不咳了，不願喝那些苦了吧唧的玩意。”陛下一臉為難樣，故意瞥了他一眼，“不過你回了宮，朕賞你臉面喝就是。”
陸蓬舟配合哄著對方，又捧起碗給他：“好不好吃，陛下再多吃幾個。”
“嗯，你也吃。”
二人在宮中熱鬧過了新歲，正月初三瑞王府上擺郡主的百日宴，二人抱著阿堂出宮湊熱鬧。
阿堂如今學會了走路，在人懷中待不住，陛下不大親熱他，直接將阿堂丟在馬車木板上，由著他亂爬。
阿堂時不時攥著他的衣角，站起來半大一點，沒人膝蓋高，小聲的喚他阿爹。
“早知道這麽煩人，朕就不帶他出來。”
陛下枕在陸蓬舟肩上閉目養神，一邊嫌棄說，一邊有意無意的用鼻梁蹭著他的頸。
他在瑞王府上裏喝了兩盞酒，喘氣時帶著微微熱氣。
陸蓬舟彎腰摸了下阿堂的臉蛋，戳了下陛下：“他是不是冷了，臣抱上來坐著吧。”
“冷什麽，地板上有狐毯，凍不著他。”
陛下擡眸，“倒是朕的嘴巴冷。”他說著掰過陸蓬舟的臉，黏上去用力親了下。
“欸——”陸蓬舟生氣打了下他的肩，“陛下別當著小孩子的面。”
“他牙都沒長齊一個，能知道什麽。”
陛下骨節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撫過，“小舟，朕看你這臉越發的好看了，好想使勁親你。”許是陛下太久沒喝酒，只喝了兩盞便帶著醉意，聲音沈沈的。
“陛下喝醉了，安分靠著臣歇會。”
陸蓬舟被他這些胡話弄得有些臉紅，按著陛下埋頭在他肩上，又朝阿堂笑著說，“阿堂乖，自己爬到那邊坐著去，地上冷。”
他的話阿堂大半能聽懂。
“……父皇。”阿堂明顯做了個怯怯的表情。
“沒事的，父皇他睡著了，不會兇你。”
阿堂乖乖在角落裏抓著木框，吭哧費勁的往上爬，陸蓬舟看著可憐，忍不住想挪過去。
“別管他，還真當是你親生的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他。”
“都養了這麽久……再說陛下如今就這麽一子，萬一磕著碰著也不好。”
“那你和朕再生一個。”陛下語氣暧昧，將臉掩在在背處，熱切吻著他露出的一點肩。
“說什麽呢。”
陸蓬舟燒紅了臉，伸手捂著陛下嘴巴，“陛下再亂來，我可真要生氣。”
“哼。”陛下沒在親他，伸手探進大氅裏肆無忌憚捏他的腰，這人真犯起諢來，陸蓬舟實在拿他沒招數。
瑞王府離陛下潛邸不遠，陛下每逢年節時愛在潛邸住，入了院又被陛下壓在那張曾經的榻上親熱，這屋裏不比宮殿奢華，床榻也不大，似乎是陛下從前住的前院，算是半個書閣。
從前在這張榻上的兩回，都是眼淚伴著疼痛。
陸蓬舟盯著帳簾上的掛著的那個舊玉墜，一剎慌得松開了抱著陛下的手，突然落了一滴淚。
“怎麽了，是朕弄疼你了。”
陛下低下腰來溫柔摸他的腦袋，“哪疼呢。”
陸蓬舟的淚珠沒來由沾濕了眼睫，他不想哭的，也不知自己在哭些什麽，卻止也止不住。
“你跟朕說哪裏難受，朕不碰你了，不動了。”陛下慌忙撩開被子查看。
陸蓬舟擡手抹著淚痕，“沒事……我沒事。”
“那怎麽哭了。”陛下抱著他坐起來，下榻拿來帕子幫他擦了下臉，邊擦邊仔細看他身上的痕跡，他喝了一點酒，一會便留下了些紅痕。
“朕去拿些藥來。”
“不用了。”陸蓬舟伸手拽下那個玉墜，隨手塞到了枕頭底下，抱著膝蓋埋頭緩了下神。
陛下遲疑頓了頓，又是害怕又心疼的彎折下背，挨近臉去看他的眼睛。
“從前是朕待你不好。”
“疼嗎……以前。”
他的眼眶突然的跟著紅起來，很快盛滿了眼淚，慌亂又有些壓抑的哭起來。
“你怨朕是該的……是不是又害怕朕了。”
“是朕對不住你。”
他發抖握著陸蓬舟的手腕，哭的一時間比對方還傷心。
陸蓬舟眨著眸，看見陛下這一副失態落淚的狼狽樣，忍不住朝他輕聲笑了笑。
“我還沒說什麽呢，陛下又哭上了。”
“好了。”
他無奈垂了一口氣，又為對方抹起臉上的眼淚。
“從前就罷了吧。”陸蓬舟認真捧著陛下的臉和他親了下，而後一邊摸著他的臉，一邊輕撫著他哭紅的眼皮，“不哭了。”
陛下一晚上只是抱著他，相當笨拙的講他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笑話，他的笑話很陳舊，說話又天然有股威嚴沒什麽風趣，相當枯燥，陸蓬舟迎合著笑出聲。
他很困。
但是陛下也很可愛。
硬生生聊到了四更天，陛下才沒了聲音閉眼睡著，陸蓬舟依在他懷中一覺睡了很長。
他睜眼時，陛下在他身側支著腿坐著，穿著寢衣未動，像是一直盯著他看很久了。
“陛下幾時醒的，怎麽不宣太監進來更衣。”
“剛醒沒多久。”陛下親昵捋了下他鬢邊的頭發，又停留在他臉上溫柔撫摸。
“初五是你的生辰，朕看回陸園和你爹娘一同過吧。”
“陛下怎麽忽然這般大方起來了。”
“瞧你說的，朕一向是疼你的。朕還想著覆了你父親的官職呢，漕運史還是你父親做的稱朕的心。”
陸蓬舟：“……”他陡然間沈默，低下頭思索。
“朕可一片好心，你不用想七想八的。”
陛下說著，姿態得意的向他張開胳膊，“過來吧。”
陸蓬舟窩進他懷中抱了個結實。
陛下用臉蹭著他的頭頂，摸了又摸，“小舟。”
“陛下和父親臉面上過不去，臣看和陛下出院子買些東西帶回去，到時候也好相見不是。”
“好。”
陸蓬舟一說便跳下榻，“陛下快起來穿衣裳，臣侍奉陛下洗臉，再晚一會就要遲了。”
“你先將鞋襪穿上，地板上冷。”
“臣知道。”
陸蓬舟在下頭嘰嘰喳喳忙活好一會，陛下在屋裏瞧著他搖頭笑了笑，端了碗粥進屋來，“陛下沒用早膳，吃點這個吧。”
“你坐下同朕一起吃。”
“臣已經吃過了。”
陛下仰頭看著他，咽下他餵過的粥，目色溫柔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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