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炮灰真千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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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炮灰真千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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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遠離京城, 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兩個月。
等待的這段時間，魏夫人既忐忑又期待，始終心緒不寧。好在有府中事務轉移她的註意力, 才讓這段日子沒有那麽難挨。
只是不查不知道, 她讓人仔細調查了府中的人事才發現，這小小的定國公府還真是臥虎藏龍。
後院中生了兒子的，有一個算一個, 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為了世子之位在國公爺面前各顯神通不說, 連她院子裏都被安插了探子。
倒不是打算害她這個當家主母, 畢竟害死她對她們也沒什麽好處, 黎朝律法規定, 妾室不能扶正。她們若是害死了她這個無子又不能生的正室，國公爺只會再娶一個門當戶對的繼室回來, 繼室若是生了兒子，那也是嫡子。
有了嫡子，她們庶出的兒子便矮了一頭, 所以誰都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雖然不會害她，但也沒安什麽好心, 都打著把兒子過繼到她名下的算盤, 好博一個記名嫡子的身份。
要不是有之前謝懷安生母的前車之鑒，只怕她們已經舞到她面前了！
最讓魏夫人意想不到的，還是一向沒什麽存在感的謝懷安。
他沒有生母幫襯，又不得國公爺喜歡, 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在府中很是低調, 好像誰都能踩他一腳似的, 可誰能想到這人才是個狠角色, 連陪伴她二十多年的貼身丫鬟都被他收買！
魏夫人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讓人盯緊了這個丫鬟，從而查到她的接頭之人，又順著接頭人往下查，拔出蘿蔔帶出泥，一連串的暗線都被她挖了出來。
看著謝懷安在府中發展的人脈，魏夫人不由暗暗心驚，不僅後院盡在他掌握之中，他竟然還把手伸到了前院，國公爺身邊也有他的人，且府外還有不少產業。
若不是她突然清查，只怕誰都不知道他有這樣的能力。相比較之下，其他幾個庶子就遜色的多，若是沒有接回懷瑾，恐怕國公府最後就落到了謝懷安手裏。
魏夫人沒有手下留情，雷厲風行的處理了謝懷安的所有暗線，包括其他人的人手，然後全部都換上了自己的人，將定國公府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裏。
這麽大的動靜，謝懷安不會不知道。
他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十分難看。是他大意了，因為魏夫人這麽多年不管不問就忽略了她，防備了其他幾個兄弟，卻沒有防備她。
再加上這段時間顧琛死了，他一邊調查顧琛的死因，一邊忙著陪齊月嬌，天天在外邊跑，忙得不可開交，一時間沒顧上府裏的事，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想不通魏夫人怎麽會突然清查，看情況所有人都受到了波及，也不單單是針對他。
“正院那邊最近發生了什麽事？”謝懷安問。
“一切如常，每月初一去寺廟燒香，十五去道觀祈福。其他時候除了宴會邀請就足不出戶。”
一切如常？那為什麽搞出這麽大的動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有什麽他沒發現的地方。
“把她這段時間的行蹤事無巨細的全報上來。”
“是。上個月初一去了大佛寺，初六去了大長公主府參加賞花宴，十五去了藏雲觀，當天還去了一趟魏國公府……”
謝懷安突然打斷手下的匯報，“從道觀回來直接去了魏國公府？”
“是。”
“去查查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其他時候都還算正常，唯有這天有些反常，從道觀回來直奔魏家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哪怕是娘家，也得先遞了帖子再登門拜訪，不送拜貼直接登門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
究竟發生了什麽，讓她連遞拜貼都等不及，就直接上門了？
可惜魏青荷把他安插的釘子全部清理了，如今她身邊的人都是忠仆，把正院守的滴水不漏，他查來查去也沒查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手還插不到魏國公府，所以魏家的事他也無從得知。
他甚至派人去藏雲觀調查，但未晞行事謹慎，道觀裏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天的事，謝懷安的人註定無功而返。
除了這個小插曲，這兩個月未晞過得很平靜，一如既往的采藥出診，在附近漸漸有了一些名聲。
除了偶爾進城置辦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時候基本不出遠門，也算是在道觀裏安了家。
道觀遠離人煙，香客也不多，十分清凈，未晞很喜歡這裏，甚至打算任務完成後就在這裏養老。
她這裏歲月靜好，京城裏卻又掀起了一股風浪。
定國公府失蹤了十五年的世子找回來了！
顧琛的案子已經過去了四個月，帶來的熱度漸漸消退，京城裏正是風平浪靜的時候，這個消息一傳出來，瞬間又掀起了一股新的吃瓜熱潮。
“定國公世子？沒聽說定國公府還有個世子啊？”
“都十五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也正常。當年剛丟的時候謝家跟魏家大張旗鼓的尋找，一直沒找到，這些年漸漸沒了動靜，還以為是放棄尋找了，沒想到突然找回來了。”
“都丟了十五年了，一直都沒什麽消息，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不會是騙子吧？”
“被找回來的那位跟定國公年輕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身上的胎記也對的上，是定國公世子無疑。”
“那這位世子可真是走運，都丟了十五年還能找回來。”
“走運？那可未必，你且看著吧，定國公府還有的鬧呢。”
……
外面沸沸揚揚，定國公府卻一片喜氣洋洋。
謝夫人面前站著一個英俊的青年，一身月白長衫，面如冠玉，身形頎長，氣質溫潤而謙和。
“我兒，娘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謝夫人熱淚盈眶的上前抱住他，只說了一句話就泣不成聲。
陸安原本有些拘謹，但感受到謝夫人的拳拳愛子之心，便慢慢放松下來，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母親……”
魏夫人聽到更是喜極而泣，激動到差點昏過去。
一旁的定國公謝隨亦是十分激動，不住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唯一鎮定的只有去接陸安回來的魏如松了，因為他在找到陸安的時候已經激動過了，舅甥兩人也相處了兩個月，現在已經能平靜面對了。
他勸慰三人冷靜下來，坐下來慢慢細說這些年的情況。
在謝懷瑾被接回來後，謝懷安終於知道了魏夫人前段時間的動作是因為什麽。
可惜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不然……
他看著正院的方向，臉色十分陰寒。
“既然已經丟了十五年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呢？在外面活著不好嗎？非要回到這裏……”自尋死路。
和他同樣想法的還有其他四個庶子，謝懷瑾一回來，定國公府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原本的格局瞬間改變。
至於說，謝懷瑾流落在外十五年，沒受過家族的培養，無法撐起定國公府？
別搞笑了，他外祖家魏國公府是死的嗎？想用這個理由剝奪謝懷瑾的繼承權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謝懷瑾讀書天賦極好，早在江南時便通過了鄉試，還是頭名解元，這在京城勳貴子弟中還是頭一份，謝隨聽到之後差點要去開祠堂敬告祖宗。
這事一出，誰還敢說謝懷瑾沒有能力？
可已經惦記了這麽多年的世子之位，突然沒了可能，讓他們就此認命誰也不甘心。所以有人暗中起了心思，想要搞事除掉謝懷瑾這個攔路虎。
可惜魏夫人現在把謝懷瑾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把定國公府管理的如同鐵桶一般，而且謝懷瑾的養父是大夫，他本人雖一心讀書，但耳濡目染下也習得一手好醫術，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他，根本不可能。
可若是明目張膽的下手，也行不通，一旦事發那就是為別人做嫁衣了，所以只能按捺心思從長計議。
另一邊，齊月嬌也聽說了這件事，不由大驚失色。
因為上輩子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丟失的謝懷瑾始終沒有被找到，定國公府最後是被謝懷安繼承了。
這輩子怎麽會被找回來呢？
他這個世子回來了，那謝懷安還能繼承定國公的爵位嗎？
自然不能。
有名正言順的嫡子在，哪裏輪得到一個庶子繼承爵位？
謝懷安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準備讓謝懷瑾再次消失，既然失蹤了還能被找回來，那……死了呢？
已經改回謝懷瑾這個名字的陸安，並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的性命，他回來後的第二天，就隨著謝夫人一起去了藏雲觀還願。
謝夫人不僅捐贈了一大筆香火錢，還有許多米面糧食、布匹藥材，甚至還打算出資擴建道觀。
等她滿腔的感激之情稍稍宣洩之後，才意識到有些不妥。她這麽大張旗鼓的過來還願，恐怕有心人會猜到她能找回兒子跟藏雲觀有關。
不希望她找回兒子的那些人，萬一狗急跳墻遷怒於道觀，那就壞事了。
或許是她多想了，但小心無大錯，這道觀裏都是些弱女子，萬一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於是謝夫人回去之後，帶著兒子把她曾經拜過的寺廟道觀全都走了一遍，每到一處都留下大筆香火錢和物資，打著的也是還願的名頭。
如此一來，藏雲觀在其中一點都不顯眼了。
未晞不由感嘆，謝夫人想的太周到了。難得找到一個清凈的養老地，她也不想這裏的安寧被打破。
在大張旗鼓的還願後，定國公府為謝懷瑾舉辦了接風宴，正式宣告他的回歸。
謝隨也上了折子，重新為他請封世子。
雖然之前也沒有取消掉他的世子之位，但畢竟空缺了十五年，謝隨此舉是為了告訴大家，謝懷瑾仍是定國公府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皇上那邊也沒為難，直接就準了。
如此一來其他幾個庶子就著急了，一急就容易出昏招，竟然有人直接給謝懷瑾下毒！
謝夫人一直嚴防死守，前腳有人下毒，後腳就人贓並獲的揪出了兇手。
是排行第三的庶子謝懷平。
不僅如此，謝夫人還查出謝懷平只是明面上的罪魁禍首，真正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是謝懷安。
謝懷安在其他幾個庶子身邊都安插了釘子，他讓釘子鼓動幾人對謝懷瑾下手。謝懷平是第一個出手的，但本人實在是蠢，手段也十分粗劣，沒有對謝懷瑾造成任何影響。
但謝懷安的行為還是讓謝夫人十分痛恨，這次是及時發現了，那下次萬一沒發現呢？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所以謝夫人決定斬草除根。
她千辛萬苦才找回來的兒子，絕不能讓他整日處於危險中，她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他的痛苦。
她將明面上的兇手交給了謝隨處置，謝隨雖然對幾個庶子也有一些慈父之心，但終歸比不上嫡子重要，在意識到幾個庶子容不下謝懷瑾後，當機立斷分了家。
將幾個庶子都分出去單過，其中謝懷平是凈身出戶，沒有分到一點財產，以此作為他毒害嫡兄的懲罰。
至於謝懷安，他以為謝夫人沒有查到他，便安心的出了府，定國公府已經被謝夫人把持住了，搬出去更方便他做些小動作。只要謝懷瑾死了，他早晚會回到這裏，一時的退讓不算什麽。
可惜，謝懷安小看了一個母親的愛子之心，也低估了一個世家大族出身的當家主母的手段，謝夫人怎麽會放任這樣一個心懷不軌的毒蛇繼續活著？
簪纓世家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底蘊，比如說，一些讓人查不出來的秘藥。
謝懷安無知無覺的就中了藥，癥狀和風寒一樣。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他一直吃藥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的時候，他才察覺出不對。
他懷疑自己是中毒了，但換了幾個大夫來看，都說是風寒，開的藥方也都差不多。
他又懷疑是有人在他的藥裏做了手腳，於是讓人偷偷去外面抓藥，煎藥也不假手於人，甚至煎藥的藥罐也換了一個，可還是沒用。
又覺得住處也不安全，換到自己置辦的宅子裏去住。
可惜折騰來折騰去，最終還是沒能活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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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這段時間，魏夫人既忐忑又期待，始終心緒不寧。好在有府中事務轉移她的註意力, 才讓這段日子沒有那麽難挨。
只是不查不知道, 她讓人仔細調查了府中的人事才發現，這小小的定國公府還真是臥虎藏龍。
後院中生了兒子的，有一個算一個, 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為了世子之位在國公爺面前各顯神通不說, 連她院子裏都被安插了探子。
倒不是打算害她這個當家主母, 畢竟害死她對她們也沒什麽好處, 黎朝律法規定, 妾室不能扶正。她們若是害死了她這個無子又不能生的正室，國公爺只會再娶一個門當戶對的繼室回來, 繼室若是生了兒子，那也是嫡子。
有了嫡子，她們庶出的兒子便矮了一頭, 所以誰都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雖然不會害她，但也沒安什麽好心, 都打著把兒子過繼到她名下的算盤, 好博一個記名嫡子的身份。
要不是有之前謝懷安生母的前車之鑒，只怕她們已經舞到她面前了！
最讓魏夫人意想不到的，還是一向沒什麽存在感的謝懷安。
他沒有生母幫襯，又不得國公爺喜歡, 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在府中很是低調, 好像誰都能踩他一腳似的, 可誰能想到這人才是個狠角色, 連陪伴她二十多年的貼身丫鬟都被他收買！
魏夫人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讓人盯緊了這個丫鬟，從而查到她的接頭之人，又順著接頭人往下查，拔出蘿蔔帶出泥，一連串的暗線都被她挖了出來。
看著謝懷安在府中發展的人脈，魏夫人不由暗暗心驚，不僅後院盡在他掌握之中，他竟然還把手伸到了前院，國公爺身邊也有他的人，且府外還有不少產業。
若不是她突然清查，只怕誰都不知道他有這樣的能力。相比較之下，其他幾個庶子就遜色的多，若是沒有接回懷瑾，恐怕國公府最後就落到了謝懷安手裏。
魏夫人沒有手下留情，雷厲風行的處理了謝懷安的所有暗線，包括其他人的人手，然後全部都換上了自己的人，將定國公府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裏。
這麽大的動靜，謝懷安不會不知道。
他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十分難看。是他大意了，因為魏夫人這麽多年不管不問就忽略了她，防備了其他幾個兄弟，卻沒有防備她。
再加上這段時間顧琛死了，他一邊調查顧琛的死因，一邊忙著陪齊月嬌，天天在外邊跑，忙得不可開交，一時間沒顧上府裏的事，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想不通魏夫人怎麽會突然清查，看情況所有人都受到了波及，也不單單是針對他。
“正院那邊最近發生了什麽事？”謝懷安問。
“一切如常，每月初一去寺廟燒香，十五去道觀祈福。其他時候除了宴會邀請就足不出戶。”
一切如常？那為什麽搞出這麽大的動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有什麽他沒發現的地方。
“把她這段時間的行蹤事無巨細的全報上來。”
“是。上個月初一去了大佛寺，初六去了大長公主府參加賞花宴，十五去了藏雲觀，當天還去了一趟魏國公府……”
謝懷安突然打斷手下的匯報，“從道觀回來直接去了魏國公府？”
“是。”
“去查查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其他時候都還算正常，唯有這天有些反常，從道觀回來直奔魏家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哪怕是娘家，也得先遞了帖子再登門拜訪，不送拜貼直接登門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
究竟發生了什麽，讓她連遞拜貼都等不及，就直接上門了？
可惜魏青荷把他安插的釘子全部清理了，如今她身邊的人都是忠仆，把正院守的滴水不漏，他查來查去也沒查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手還插不到魏國公府，所以魏家的事他也無從得知。
他甚至派人去藏雲觀調查，但未晞行事謹慎，道觀裏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天的事，謝懷安的人註定無功而返。
除了這個小插曲，這兩個月未晞過得很平靜，一如既往的采藥出診，在附近漸漸有了一些名聲。
除了偶爾進城置辦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時候基本不出遠門，也算是在道觀裏安了家。
道觀遠離人煙，香客也不多，十分清凈，未晞很喜歡這裏，甚至打算任務完成後就在這裏養老。
她這裏歲月靜好，京城裏卻又掀起了一股風浪。
定國公府失蹤了十五年的世子找回來了！
顧琛的案子已經過去了四個月，帶來的熱度漸漸消退，京城裏正是風平浪靜的時候，這個消息一傳出來，瞬間又掀起了一股新的吃瓜熱潮。
“定國公世子？沒聽說定國公府還有個世子啊？”
“都十五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也正常。當年剛丟的時候謝家跟魏家大張旗鼓的尋找，一直沒找到，這些年漸漸沒了動靜，還以為是放棄尋找了，沒想到突然找回來了。”
“都丟了十五年了，一直都沒什麽消息，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不會是騙子吧？”
“被找回來的那位跟定國公年輕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身上的胎記也對的上，是定國公世子無疑。”
“那這位世子可真是走運，都丟了十五年還能找回來。”
“走運？那可未必，你且看著吧，定國公府還有的鬧呢。”
……
外面沸沸揚揚，定國公府卻一片喜氣洋洋。
謝夫人面前站著一個英俊的青年，一身月白長衫，面如冠玉，身形頎長，氣質溫潤而謙和。
“我兒，娘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謝夫人熱淚盈眶的上前抱住他，只說了一句話就泣不成聲。
陸安原本有些拘謹，但感受到謝夫人的拳拳愛子之心，便慢慢放松下來，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母親……”
魏夫人聽到更是喜極而泣，激動到差點昏過去。
一旁的定國公謝隨亦是十分激動，不住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唯一鎮定的只有去接陸安回來的魏如松了，因為他在找到陸安的時候已經激動過了，舅甥兩人也相處了兩個月，現在已經能平靜面對了。
他勸慰三人冷靜下來，坐下來慢慢細說這些年的情況。
在謝懷瑾被接回來後，謝懷安終於知道了魏夫人前段時間的動作是因為什麽。
可惜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不然……
他看著正院的方向，臉色十分陰寒。
“既然已經丟了十五年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呢？在外面活著不好嗎？非要回到這裏……”自尋死路。
和他同樣想法的還有其他四個庶子，謝懷瑾一回來，定國公府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原本的格局瞬間改變。
至於說，謝懷瑾流落在外十五年，沒受過家族的培養，無法撐起定國公府？
別搞笑了，他外祖家魏國公府是死的嗎？想用這個理由剝奪謝懷瑾的繼承權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謝懷瑾讀書天賦極好，早在江南時便通過了鄉試，還是頭名解元，這在京城勳貴子弟中還是頭一份，謝隨聽到之後差點要去開祠堂敬告祖宗。
這事一出，誰還敢說謝懷瑾沒有能力？
可已經惦記了這麽多年的世子之位，突然沒了可能，讓他們就此認命誰也不甘心。所以有人暗中起了心思，想要搞事除掉謝懷瑾這個攔路虎。
可惜魏夫人現在把謝懷瑾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把定國公府管理的如同鐵桶一般，而且謝懷瑾的養父是大夫，他本人雖一心讀書，但耳濡目染下也習得一手好醫術，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他，根本不可能。
可若是明目張膽的下手，也行不通，一旦事發那就是為別人做嫁衣了，所以只能按捺心思從長計議。
另一邊，齊月嬌也聽說了這件事，不由大驚失色。
因為上輩子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丟失的謝懷瑾始終沒有被找到，定國公府最後是被謝懷安繼承了。
這輩子怎麽會被找回來呢？
他這個世子回來了，那謝懷安還能繼承定國公的爵位嗎？
自然不能。
有名正言順的嫡子在，哪裏輪得到一個庶子繼承爵位？
謝懷安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準備讓謝懷瑾再次消失，既然失蹤了還能被找回來，那……死了呢？
已經改回謝懷瑾這個名字的陸安，並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的性命，他回來後的第二天，就隨著謝夫人一起去了藏雲觀還願。
謝夫人不僅捐贈了一大筆香火錢，還有許多米面糧食、布匹藥材，甚至還打算出資擴建道觀。
等她滿腔的感激之情稍稍宣洩之後，才意識到有些不妥。她這麽大張旗鼓的過來還願，恐怕有心人會猜到她能找回兒子跟藏雲觀有關。
不希望她找回兒子的那些人，萬一狗急跳墻遷怒於道觀，那就壞事了。
或許是她多想了，但小心無大錯，這道觀裏都是些弱女子，萬一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於是謝夫人回去之後，帶著兒子把她曾經拜過的寺廟道觀全都走了一遍，每到一處都留下大筆香火錢和物資，打著的也是還願的名頭。
如此一來，藏雲觀在其中一點都不顯眼了。
未晞不由感嘆，謝夫人想的太周到了。難得找到一個清凈的養老地，她也不想這裏的安寧被打破。
在大張旗鼓的還願後，定國公府為謝懷瑾舉辦了接風宴，正式宣告他的回歸。
謝隨也上了折子，重新為他請封世子。
雖然之前也沒有取消掉他的世子之位，但畢竟空缺了十五年，謝隨此舉是為了告訴大家，謝懷瑾仍是定國公府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皇上那邊也沒為難，直接就準了。
如此一來其他幾個庶子就著急了，一急就容易出昏招，竟然有人直接給謝懷瑾下毒！
謝夫人一直嚴防死守，前腳有人下毒，後腳就人贓並獲的揪出了兇手。
是排行第三的庶子謝懷平。
不僅如此，謝夫人還查出謝懷平只是明面上的罪魁禍首，真正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是謝懷安。
謝懷安在其他幾個庶子身邊都安插了釘子，他讓釘子鼓動幾人對謝懷瑾下手。謝懷平是第一個出手的，但本人實在是蠢，手段也十分粗劣，沒有對謝懷瑾造成任何影響。
但謝懷安的行為還是讓謝夫人十分痛恨，這次是及時發現了，那下次萬一沒發現呢？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所以謝夫人決定斬草除根。
她千辛萬苦才找回來的兒子，絕不能讓他整日處於危險中，她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他的痛苦。
她將明面上的兇手交給了謝隨處置，謝隨雖然對幾個庶子也有一些慈父之心，但終歸比不上嫡子重要，在意識到幾個庶子容不下謝懷瑾後，當機立斷分了家。
將幾個庶子都分出去單過，其中謝懷平是凈身出戶，沒有分到一點財產，以此作為他毒害嫡兄的懲罰。
至於謝懷安，他以為謝夫人沒有查到他，便安心的出了府，定國公府已經被謝夫人把持住了，搬出去更方便他做些小動作。只要謝懷瑾死了，他早晚會回到這裏，一時的退讓不算什麽。
可惜，謝懷安小看了一個母親的愛子之心，也低估了一個世家大族出身的當家主母的手段，謝夫人怎麽會放任這樣一個心懷不軌的毒蛇繼續活著？
簪纓世家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底蘊，比如說，一些讓人查不出來的秘藥。
謝懷安無知無覺的就中了藥，癥狀和風寒一樣。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他一直吃藥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的時候，他才察覺出不對。
他懷疑自己是中毒了，但換了幾個大夫來看，都說是風寒，開的藥方也都差不多。
他又懷疑是有人在他的藥裏做了手腳，於是讓人偷偷去外面抓藥，煎藥也不假手於人，甚至煎藥的藥罐也換了一個，可還是沒用。
又覺得住處也不安全，換到自己置辦的宅子裏去住。
可惜折騰來折騰去，最終還是沒能活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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