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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喬西 喬西,好慘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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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喬西 喬西,好慘一男的。……

三個人,四道呼吸,黑暗中的捉迷藏開始了。

相比起樓下的熱鬧,十六樓很安靜,別說強大詭異,就是暗能量都不往這飄,仿佛這裏有比詭異更可怕的東西。

去而覆返的遲日站在床邊,從江山沈睡的眼睛,一路看到微微起伏的胸膛。

黑暗中他盡情欣賞著從另一個世界竊取的寶物,指尖還把玩著那個隨手制作的蟲籠。

不知多久,他在床邊躺椅上坐下,晃晃悠悠中閉上眼。

江山不知道房間來了人,他已經睡熟了。

一呼,一吸,滄海的水也跟著一漲一褪,桃木下的白虎探出腦袋垂涎欲滴:它嗅到了惡魂的氣息。

白霧從‘千裏江山’彌漫到現世,一根枝丫小心翼翼探出來。

以十六樓為中心,暗能量被動或主動地匯聚、消失。

樓道間虛影穿行,都仰頭看著這個方向。它們意識到它是什麽,抗拒的詭異要麽藏起來,要麽退到別處。

但也有飄蕩的詭異往上走。

靈魂知道那是歸處。

只是最先出現在‘鬼門’下的,卻是一個穿著灰藍色T恤的青年,低著頭,戴著黑框眼鏡,瞧著默不吭聲的。

若是江山看到,他會認出來,這正是1606原來的房主,養蟑小達人。

它的狀態有些特別,瞧著還是生前的模樣,只是身上捆綁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荊棘。

【進去吧。】鬼門呼喚它,一片星輝出現在腳下。

“我還欠著債……不能進去。”

喬西被荊棘捆綁著艱難往外走,嘴裏一直念著一句話:“我還不能走,我害了很多人。”

公寓樓下的面包車裏,工作人員一直在監測裏面的詭異磁場波動。

密密麻麻的曲線將屏幕覆蓋,已經數不清到底有多少詭異存在於大樓,更說不清它們都是什麽狀態。

詭異之間的關系也覆雜,一些能共存,一些會廝殺吞噬。

蘇眉透過車窗看向夜幕中的公寓樓,一點光都沒了,和不遠處的商業街也就幾公裏,卻隔了一個世界。

“選手的生命狀態如何?”

“心跳過快,但狀態還算良好。其中兩位選手心律十分穩定。”

她不必問,都知道是哪兩位。

蘇眉打電話給另外兩個會場的考官,詢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一切正常。”葉首席言簡意賅。

倒是吳大給了不一樣的答案:“一個死了,一個棄權。你那邊倒是聚集了我們最看好的幾個家夥,一切順利?”

打電話的時候蘇眉正看著公寓樓,她看到十六樓亮起燈。

這盞微弱的文明之光穿透了濃重的黑霧,射入她的眼睛,蘇眉的臉上不知何時出現笑容。

“順利,都活著。”

“!!!窩草。”

開燈的江山連蹦帶跳往後退,希望眼前是一場夢。

“他居然在房間裏養蟑螂?!”

崩潰的聲音讓天花板都震動。

不管這是幻覺還是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絕不!江山毫不猶豫打開房門,刺眼的光射得他瞇起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站在客廳,裝潢擺設和資料裏的一模一樣,而外面是白天。

江山看到了暗色鏡子裏自己的投影,他摸著‘自己’的臉,鏡子裏那個瘦弱的男人也摸自己的臉。

“嘶。”

眼前閃過很多畫面,大量陌生的記憶湧進來。

一個倒黴鬼的一生,重要的考試總會因為各種意外遲到,明明很聰明卻也沒吃上學霸的飯,工作也是一再失利,成為自由職業還遇到騙子。

家庭方面更慘,喪父喪母失去最後的親人哥哥。朋友也沒有,愛情也沒有,孑然一身。

“我是喬西?不對,我是江山,我這是在做夢?”

若是一場夢,大概是噩夢。

“形象都變了,差點想不起我是江山。”自我一醒來,腦子裏似真似假屬於另一個人的記憶就消散了。

這事有好有壞,雖然不會被記憶帶著走,但也失去了‘記憶’這一優勢。

之後發生什麽事,喬西為什麽養蟑螂,都想不起來。

“而且我最討厭南方雙馬尾。”江山想想都得抱抱自己。

“怕蟑螂,怎麽不喊我?”

“遲日?”江山十分驚喜地轉頭,遲日就站在門口。

“嗯,”遲日走過來,“你進入了詭異執念形成的夢境,難為你能想起自己是誰。”

“我確實分不清真假,但我有錨點。”江山用胳膊撞他,“是你。”

這種直白的話語讓遲日稍稍不自在,紅色爬上耳根。

江山和遲日現在站在擁擠的客廳,原本應該擺放電視櫃和電視的地方,現在一排飼養艙,裏面爬來爬去的是又黑又亮看不出品種的蟑螂。

而另一邊,擠壓著各種食物,還有設備。

江山看櫃子上的日歷,是發生事故的前一天。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撒進屋子。隨之而來的還有外界鳥鳴人語,一如往常。

幻覺想讓他以為自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喬西,但他知道自己是江山。

忘了自己是誰,就會迷失在真實和虛幻中。

也罷,都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觀察那些飼養艙裏爬來爬去的昆蟲。

生物醫學專業和動物醫生沒有任何關系,但江山輔修過幾門興趣課,其中就有寵物飼養,包括蟑螂這樣的小眾寵物。

當然,他輔修這個,是為了將來能養一條屬於自己的爬寵,而不是為了蟑螂。

蟑螂這種東西很奇怪,野外的生命力極強,只要不清潔衛生,角落裏就會出現它們的身影。

但要真的飼養,卻對環境有嚴格要求,不然就死給你看,一死死一窩。

什麽濕度要大於五十,什麽溫度不能低於二十攝氏度高於三十攝氏度,連食物都要新鮮水果蔬菜。

很多養爬行動物的飼主也會順便養蟑螂,自己養的口糧,幹凈。

但喬西只養蟑螂。

“資料上提的變異蟑螂會出現在哪裏?”

到底不是真正的飼主,他沒看出來這些昆蟲有什麽異常。箱子裏還有幾根骨頭,它們吃得歡快,瞧著不像有病。

“如果直接毀掉,會不會結束這場蟲災?”想了想,江山還是打消這個主意。

如果他撒毒劑的行為被定義為逆向操作,搞出了更變態的變異蟑螂,這事兒怎麽辦?

萬一變異蟑螂早就有了,只是不在這裏,而是在哪根水管,哪個縫隙裏,那他就是殺再多,又有什麽意義?

江山思索得專註,不但忘記對蟲子的恐懼,連一旁遲日也忘記了。

“因為習慣了一個人,任何事都獨自扛起,所以不肯求助,也不肯後退?”遲日想著。他一直看著江山,想知道他什麽時候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人。

但一直沒有。

江山走來走去,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江山。”

“嗯?”江山茫然轉頭,“怎麽了?”

“我也可以幫忙。”

江山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抓抓頭發:“如果我解決不了,就找你幫忙。”

雖然還是沒有讓他加入,但好歹有了後半句,遲日也就點點頭。

江山便又繼續一個人轉轉停停,而遲日自己找了個地方,還泡了一杯茶,坐著被無視。

“呵,”遲日拿著茶杯暗暗想著,“我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之後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江山,似乎要拿他做茶點。

“叮咚。”

“誰啊?”

江山和遲日都看向門口,氣氛都緊張起來。

江山打開門,看到一個低著頭,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似乎是快遞員。

它拿出一個紙盒子:“您的快遞。”

“哦,”看清了上面寫著‘喬西’,江山準備收下,餘光一掃卻感覺不對。

“喬西?”

他抓住快遞員,低頭看帽子下的臉,喬西躲閃不及,被看個正著。

“果然是你。”江山力氣大,一把將人拉進來。

喬西拿著紙箱子,踉踉蹌蹌進門。他的視線追隨著客廳裏的養殖艙,見它們無恙,才分出餘光給屋裏兩個男的。

這一看,又把它生出的膽子嚇退不少。

這兩個人類,手裏肯定不少詭命,腳下不是屍山就是血海。

“你出現就太好了,這一屋子的雙馬尾,你說怎麽辦?”

江山習慣了幻境和夢境一樣離奇無常,他不關心喬西為什麽出現,臉上只有把包袱甩出去的輕松愜意。

謝天謝地,原主人可是到了。

喬西顫抖著手指推眼鏡,它不敢看那個泡著茶的角落,也扛不住江山的暴力拉扯,哆哆嗦嗦:“你不問我為什麽養這麽多的蟑螂嗎?”

“你為什麽養這麽多的蟑螂?”江山充分尊重它的意見。

喬西可能憋久了,聽到這話就支棱起來,它站直身體:

“你看到我準備的飼料了,大部分飼主準備的都是面食、香麻油、糖這些。但我準備的,全是生肉、骨頭、生的內臟、血液……

“因為,我希望在我死後,它們能吃了我。”

這還是一個病友,就是口味重了點。江山自覺不是一路人,他後退半步。

“你一定無法理解,但我真的希望,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所有屬於我的印記,都會消失在世界上。”它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

想到這個倒黴蛋遇到這麽多的不幸,卻沒有想著報覆社會,而只是安安靜靜求死,力求消失無蹤,不留一點痕跡,江山松開手。

喬西,好慘一男的。

他僵硬地拍拍喬西的肩膀。

對於喬西的想法也沒有追問緣由,更沒有斥責,只是說了一件紮心的事:

“但現在蟲災已成,你的名字和它綁在一起。就算你的身體消失了,但蟲災一天沒有過去,你就一天無法真正‘死去’。”

“我知道,我也希望一切過去。我知道你們有能力解決這件事,”喬西把紙箱遞給江山,“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

箱子打開,出現一件透明的防護服。

“謝謝你點的香,擺的果子。”來來回回這麽多次,它第一次感受到尊重。

“等等,這些蟲子能不能殺,給個準話。”

喬西似哭似笑:

“它們食人的痛苦絕望,就會變異。這個世界上的人,誰沒有兩件傷心事?根本防不住。

“且事情已經發生,你殺了這裏的蟑螂,外面卻還有千八百只,殺不完的。”

“不過,你要殺就殺吧。只是註意,不能用毒,不能用冰凍和火燒,隔絕空氣也沒用,打死也不行。

“用毒,用冰凍和火燒,幸存的那些就會進化。隔絕空氣本來是可以的,但這些蟑螂是我優選的品種,能吃塑料、矽膠、金屬,你防不住。

“至於打死,如果你不怕打死一只,就爬出無數小蟑螂,就試試吧。”

喬西離開房間,江山沒有阻攔,他只是喃喃自語:“人人都有痛苦絕望的時候,只要一接觸,就會變異?”

看來這些蟑螂是留不得了。

不但留不住,還不能逃出哪怕一只。

喬西說的那些他都考慮過,既然不行,那就……

“生物防治。”

喝茶的遲日不動聲色地擡起頭,若江山開口,他想要什麽都有。

【清潔師先生!】

江山還沒想好去哪兒弄天敵,‘千裏江山’的住戶們就葫蘆娃喊爺爺一樣喊起來:清潔師先生,清潔師先生,清潔師先生。

【我家果林養了三百多只雞,都是本地放養雞,平時也吃蟲。我雖然待在陰間,但召喚一聲,也能臨時喊來吃蟲。】

【我家養的是田雞,田雞吃蟑螂,老板要多少有多少。】

“你們怎麽出來了?還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江山瞪圓眼睛,他左看右看沒看到什麽人,它們是怎麽知道的?

【先生,鬼門開了,我們雖然不能出來,但門口發生了什麽事還是知道的。】這是苗苗的聲音。

隨後更多的聲音附和:【清潔師你專心幹活,我們看這個公寓樓陰得很,這又得來一批新人,你記得把周圍的能量都收走。】

眾魂七嘴八舌給他出主意,又說出借動物幫助他殺滅蟑螂。

平時多種樹,日後必有陰。

江山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他正要答應,重量級的天敵出場。

【阿哥,他們那些都是凡物,吃不了太多,還容易放跑獵物。我有吃蟲的蠱,一只就夠了。】

江山大喜,就要應下,他的肩膀搭上一只手,另一只伸到他面前。

修長白皙如美玉的手指,爬著一條細長的竹青色小蛇,大眼長尾鱗片和寶石一樣。因其太過美貌,倒是讓江山忘記了面對蛇類該有的反應。

“好俊俏的小蛇,這是?”

“何必求助別人,這裏就有現成的。”

末了遲日加一句:“苗女多情,易偏執,不要隨意接收她們的東西,也不怕招惹了不該招惹的?”

“啊,還有這回事啊?”江山受教,“謝謝你。”

“嗯。”

【阿哥,他汙蔑我!】

“我知道你不一樣,謝謝你。”江山回頭安撫。

遲日冷笑一聲。

小青蛇果然給力,滑進飼養艙就開啟鯨吞模式。它細細長長寬不過筷子,肚子裏卻好像藏著一個黑洞,吞了多少都沒有痕跡。

江山一開始還小心觀察,生怕它吃飽了不動,反而被蟑螂吞了。

但後面他知道了小蛇戰鬥力,就回去和遲日一起喝茶吃點心。

糯糯的松軟點心,配著清茶剛剛好。就好像大風大雨的天氣,最適配酣眠。

窗外的陽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烏雲吞沒,現在吹著大風,黑雲壓城。

江山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他打開窗,看著窗簾被風吹起來,也聽著下面大樹的刷刷聲。

空氣中的灰塵好像都被吹幹凈了,深吸一口,濕潤又清新。

“你說我們這是在夢裏,還是在幾年前的某個時間片段裏?”他靠著窗欞,發出嘆息般的聲音。

“你覺得它是真,它就是真的。你覺得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遲日,你好唯心啊。”

遲日輕哼一聲,他一個幻想系的能力者也好說別人唯心?

一片鵝掌楸的樹葉被吹過來,落在窗臺上。

江山拿起樹葉,他摸著上面歲月的紋理:“就當是一場冒險吧。”

總是去琢磨真實還是虛幻,很容易迷失,徹底瘋了。

幾艙的蟑螂,對小青蛇來說竟只是半飽,它吃完最後一只黑亮的蟑螂,從裏面爬出來。在江山和遲日中猶豫了兩秒,就往江山的方向爬。

“啪。”遲日一碟子把它拍出去,“剛從蟑螂堆出來,臟不臟?去洗一洗再過來。”

青蛇無語地看了遲日一眼,繞著江山爬了兩圈才往浴室走。

“吃醋?小青蛇好像更喜歡我哦。”

遲日本有些不高興,這會兒卻牽起嘴角:“你喜歡?”

“我以前就想過養一只爬寵,只是還沒想好養什麽。而且我是個怕麻煩的人,養寵物卻是一件麻煩事。”

“你喜歡的話就取個名字,算你一份,我養。”

“真的?就叫‘千裏’,千裏江山。”

“你是取名廢嗎?”

“住口,不許說真話。”

蟑螂消失,這間屋子的過去也消失了。

江山摸著自己原裝的臉,確信回到現實。

房子幹幹凈凈的,沒有上一任留下的任何痕跡。似乎屋子的主人,和他曾經帶來的恐怖一起成為過去。

“人是好人,就是命不好。”江山為那個靦腆的青年嘆息。

“未必是命不好,是被人盯上了。”

“咦?”江山立刻湊到陽臺邊,坐在遲日對面蹭茶喝,“你知道什麽內幕嗎?”

“呵,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

“……”

遲日他好小氣啊。但自己選的小夥伴,哄著唄。

“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拜托了。”江山殷勤地給他倒茶,捧到碟子裏。

遲日捏著茶碗,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裏的小男孩三四歲時偶然讓一個能力者見了一面,發現資質特殊,竟是萬中無一的‘陰性’體質。

這種體質的人若是不幸橫死,且死時怨氣重,就有極大幾率轉化為強大詭異。

這個能力者是控制類的,恰能操縱詭異。

他便想,親手培育一個強力詭異出來。

“所以他的不幸,從來不是真正的不幸?”江山越聽越是表情凝重。

難怪喬西養蟑螂都能養出這種恐怖蟲災,原來是體質特殊,再加上半生波折內心痛苦,才催生出這樣的災難。

能殺死這麽多人,能制造這麽多起意外,就為了自己得到一個強力打手,這人的能量得多強?

有這麽一瞬,江山感覺自己都受到威脅,他腦子裏來來回回一個死字。

“罪魁禍首死了嗎?”

“沒事,依舊德高望重,養尊處優。這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隅,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他們的能量是你所想不到的。”

遲日看向江山,他引導他一步步進入‘清潔大師’的視線,就是為了爭取另一股和世家對立的勢力。

他說的就是代表政府力量的‘清潔大師’,本次聯賽的主辦方。

清潔大師一開始由一批叛家逆族的世家子弟成立,他們在民間廣收有天賦的能力者,一點點填充血肉,又有世俗政府支持,才有如今的規模。

但想要徹底壓倒世家階層,還需要決定性的優勢,江山就是這樣的優勢。

“什麽,這裏還有明面上的世家?這個世界的黃巢手下留情了?”

江山想說他們缺少一次從下至上,徹底的革命,但想到自己的世界層出不窮的學閥、世家、圈子、三代,又覺得沒資格提。

資源壟斷和權利傳承,本就是人的本性。如開國那一批違背利己本性的偉人,才是真正的稀有且珍貴。

“那人做了這麽多的準備,恐怕沒想到喬西是個善良的人,被欺壓到這個地步,還是只想著幹幹凈凈離開這個世界。

“現在喬西得償所願了,雖然是以這種方式。”

“並沒有,”遲日放下茶碗,打破江山的美好期望,“他人是死了,但靈魂被捆綁在這裏。

“雖是意外,但造成無法挽回的災禍有他的責任。這棟樓的詭異沒有被清理幹凈前,他解脫不了。”

江山想到喬西的言行舉止,只是因為自己進來的時候禮貌一點,就特地送了防護服過來。

如果這樣的人都要活該受苦,那這世道,究竟是壞到了什麽地步?

“我去清理,”江山站起來,“這棟樓的詭異,我去清理幹凈。”

對江山的選擇,遲日並不意外,他只是在他離開前喊住他:“你說黃巢,黃巢是誰?”

“一個拿著族譜點名,把世家拉下神壇的人。結束了門閥士族,但也犯下許多暴行,歷史上褒貶參半。‘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這是他的詩。”

江山走後,遲日還念著那句詩:“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他一杯一杯飲茶,直到茶水盡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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