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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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幸福。”
拿到梯子的伍嘉慶如同扒到藤蔓的野人，噌噌兩下就爬到了樹頂。
江楓和徐程還往上爬爬接應一下，柳康跟著三個女生站在樹下仰著頭：“好高啊……”
岳雯昕：“你恐高嗎？”
柳康：“不恐高，但是平衡能力差，爬梯子這事我不在行。”
“那逃課翻墻的時候挺在行。”南夢柯說。
柳康看向她，“那天逃課可是你家江楓提出來的，不是我帶壞他！”
南夢柯忍俊不禁：“好叭。”
醜醜被三個人順利接下來，當穩穩落到地面那一刻，醜醜直直撲向岳雯昕的懷裏。
岳雯昕卻是直接拎著它的後脖頸提到自己眼前：“你膽子真大啊！臭醜醜！”
醜醜被岳雯昕拎著，半歪著腦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岳雯昕將它重新抱進懷裏：“下次不能了！不然再也不讓你甘楠姨姨給你做貓飯吃了，你就天天啃硬邦邦的貓糧吧！”
醜醜大概率是沒聽懂，伸長脖子用臉噌噌岳雯昕的下巴。
岳雯昕看向來幫忙的幾個人：“來都來了，在我家吃飯吧？”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冬天天黑的早，太陽已經有隱隱落下的趨勢。
江楓低頭看了南夢柯一眼：去我家吃吧，今天我過生日。”
岳雯昕：“！！！！”
她指著醜醜的頭，使勁點了好幾下：“都怪你！耽誤人家過生日了！今晚拿你是問！”
江楓：“反正也是沒事幹，正好晚上了，給我過生日吧，熱鬧。”
徐程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咱們吃什麽？”
江楓沈默了，倒是南夢柯伸手：“自己做吧！一人一道菜也能湊七道菜了！”
徐程默默舉手：“我是廚房殺手。”
岳雯昕開玩笑說：“那你不吃。”
徐程跳起來：“咋這樣！”
甘楠在旁邊捂嘴笑，而後開口：“我可以幫你做一道充數，但是你能幫我補習一下英語嗎？”
徐程眼睛微微瞪大，看向這個短發還能紮起丸子頭的女孩：“你認識我？”
甘楠微微一笑：“英語老師經常提起，英語常年一百四的徐程。”
南夢柯踮起腳尖在江楓耳邊小聲說：“原來他這麽出名嗎？”
南夢柯的呼吸聲從來都不重，落在江楓的耳邊輕輕的，帶著她體溫的熱。
江楓微微彎腰，沖著她說：“是啊，徐程英語很好。可是你的男朋友數學也很不錯，不誇一下嗎？”
南夢柯歪頭一笑，伸手拍拍他的頭發：“嗯，江楓同學很是很優秀的。”
七人浩浩蕩蕩回到江楓家裏，一推開門，七人魚貫而入，剛提著蛋糕進來不久的徐玉曼與他們七人相對而立。
南夢柯個子是最矮的，她從裏面鉆出來：“媽媽！”
徐玉曼“誒”了一聲，這下像是啟動了什麽開關一樣，剩下的六個人輪流開始喊阿姨。
岳雯昕話多，還特地介紹了一下自己：“阿姨好，我是南夢柯的前桌！”
徐玉曼從他們的描述裏逐漸勾勒出來幾人的關系，她看向站在她身旁笑著的南夢柯，一瞬間有些想落淚。
南夢柯回到這裏的決定很好，最起碼她有了屬於自己的朋友。
江楓奶奶從廚房裏出來，見到幾人大包小包的提著菜：“這怎麽還帶菜回來了？”
南夢柯笑地明朗，在日光燈照耀的本就明亮的室內，都像束偶然落入室內的太陽：“奶奶，我們七個人給您露一手！”
江楓單獨把南夢柯拉到一邊：“你可以吸油煙嗎？”
“涼菜不算菜嗎？”南夢柯問。
江楓不禁笑了出來：“行，真聰明，我的榮幸。”
少年人下廚房的機會不多，即使都會一些也仍然有點手忙腳亂，雖說是每人負責一道菜，但是在做飯過程中，總會有人陪同幫忙。
南夢柯將洗好的白菜提起來瀝水，岳雯昕壞心眼地過來將水撒到她臉上一些，南夢柯就在她做飯的時候偷偷往她臉上摸了一下面粉。
徐玉曼和江楓奶奶兩人坐在院子裏摘菜，聽到孩子們的嬉笑打鬧，手中的動作也輕快很多。
徐玉曼眼神溫柔地看著廚房的方向，目光中有江楓奶奶看不懂的情緒，奶奶只能看懂那些說不出來的擔憂，開口安慰：“孩子遲早會長大，做一些這個也不打緊。”
徐玉曼眼眸垂下，機械地重覆著摘菜的動作，眼裏那抹綠逐漸暈開：“我很想多陪陪她。”
江楓奶奶停下動作，拿過旁邊的濕巾擦擦手，才又拿出隨身的手帕輕柔地撫上徐玉曼的臉：“孩子，不要難過，我有時也會想，我想多陪陪小楓。”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雙雙嘆口氣：“這麽好的日子不說喪氣話。”
“是啊，今天應該說點高興的。”
另一邊南夢柯正站在江楓旁邊看他切土豆絲，刀刃欻欻向下與案板接觸敲出有節奏的音律，土豆絲被切的薄而均勻，南夢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些細微的變化就打亂了江楓的節奏。
等江楓完整地切完了一個土豆，南夢柯才如釋負重：“你好厲害！”
江楓：“多練練就行。”
南夢柯卻不這麽認為：“能練成這樣也很厲害啊！你真的超厲害！”
南夢柯不假思索地強烈誇讚讓江楓有些遭不住，他耳朵的溫度急速攀升：“別說了，去看看甘楠那邊。”
南夢柯往炒菜那邊看過去：“好像不用我們了，徐程在那呢。”
柳康一遍一遍和岳雯昕伍嘉慶跑來跑去，從院子裏竄到室內再竄到廚房，等到三個人跑了第五趟的時候，江楓忍無可忍：“你們在幹什麽？”
柳康停下來，站定：“我們在刷盤子。”
江楓：“？？？”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家要洗的盤子多到需要一趟一趟跑這麽多遍。
伍嘉慶解釋：“你過年不是得把那些備用的盤子給洗一遍嗎？我們仨尋思現在也沒啥事幹，就給你洗了算了，省得你過年的時候和奶奶兩個人忙活一下午。”
江楓張張嘴，一時間沒說出話，最後憋了半天，別別扭扭地說了句：“多管閑事。”
南夢柯趕緊心領神會：“他在說謝謝你們。”
伍嘉慶：“懂！他現在肯定感動死了！”
岳雯昕：“哇哦。”
等大家忙完，把所有的菜擺上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初冬的夜晚已經被寒冷的空氣擠占，但是室內的熱鬧完全將它隔絕，窩在沙發上的貓最近有些懶怠，看到這麽多人在屋裏也沒有跑掉，她打了個哈欠，目光落到桌前其樂融融的人們身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過去試試能不能討塊肉吃。
等她快要走到桌前的時候，燈光“啪”一下熄滅。
短暫片刻後，南夢柯從廚房裏端著蛋糕走出來，上面數字18樣式的蠟燭的火光將她的臉頰映紅，她的聲音柔和，在黑暗中遣惓縈繞：“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
其他人從第三句跟著她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少年們的歌聲帶著明顯略微跑調，再加上不整齊有難以讓人忽略的嘈雜，卻動聽無比。
“江楓生日快樂！”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考上心儀的大學，前程似錦！”
“……”
光線昏暗中，祝福聲將房間填滿，而江楓的視線始終落在南夢柯的臉上，在那些祝福中，他沒有聽到南夢珂的聲音，但是看到她開口，讀出了她的言語。
“要幸福。”
江楓不算一個會感知幸福的人，他對於世界甚至沒有太大的期待，在看到關於幸福的言論時，他也曾一遍一遍反覆問自己，什麽是幸福呢？會幸福嗎？
沒有人告訴他答案，而在這個冬夜，久違的看到要幸福的祝福時，難以言喻的溫存感將他包裹，像是沈浸入溫熱的水池，周身溫暖而柔軟。
於是生日蛋糕被端在他眼前時，他閉上眼睛，第一次虔誠許願。
蠟燭被吹滅，燈光重現，一縷餘下的細煙從蠟燭頂端飄出。
南夢柯坐到他旁邊，他睜開眼恰好與南夢柯視線相撞，南夢柯再次重覆：“生日快樂，小壽星。”
*
進入冬天，江海一中的早操被挪到下午。
即便下午的陽光充沛，但是當冷空氣鉆進嗓子裏的時候仍然容易不小心嗆的喉嚨疼。
很不幸的，柳康就是那倒黴的嗓子發炎的一位。
跑完下午操，柳康搭上江楓的肩膀，聲音沙啞，幾乎聽不出本音，像只鴨子學會發聲一樣：“江楓，陪我去醫務室。”
江楓：“……行。”
鴨子成精的聲音也擋不住柳康要說話的欲望，他一路上還在不斷嘎嘎嘎嘎：“怎麽還不放假？為什麽冬天要跑操？一中能不能賠我點錢？”
江楓被他的聲音鬧的耳膜疼：“……你要不請假回家打個針呢？”
“不行！”柳康說，“這一點小毛病算啥啊，還能在從惠面前顯得我認學呢，我決定今天上她課的時候多回答倆問題，讓她感動一下。”
事實上，從惠並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感動，反而是課後給柳康了兩粒潤喉片，並囑托少說兩句。
江楓將前段時間買的針織帽戴上，化身酷哥的形象，站在一旁看著他：“吃飯去。”
柳康朝他走過去：“走走走。”
南夢柯準時等在樓梯口，柳康這個閃耀的大電燈泡走在他倆人旁邊沒有絲毫的自覺性，仍然拿著破鑼嗓子在那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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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梯子的伍嘉慶如同扒到藤蔓的野人，噌噌兩下就爬到了樹頂。
江楓和徐程還往上爬爬接應一下，柳康跟著三個女生站在樹下仰著頭：“好高啊……”
岳雯昕：“你恐高嗎？”
柳康：“不恐高，但是平衡能力差，爬梯子這事我不在行。”
“那逃課翻墻的時候挺在行。”南夢柯說。
柳康看向她，“那天逃課可是你家江楓提出來的，不是我帶壞他！”
南夢柯忍俊不禁：“好叭。”
醜醜被三個人順利接下來，當穩穩落到地面那一刻，醜醜直直撲向岳雯昕的懷裏。
岳雯昕卻是直接拎著它的後脖頸提到自己眼前：“你膽子真大啊！臭醜醜！”
醜醜被岳雯昕拎著，半歪著腦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岳雯昕將它重新抱進懷裏：“下次不能了！不然再也不讓你甘楠姨姨給你做貓飯吃了，你就天天啃硬邦邦的貓糧吧！”
醜醜大概率是沒聽懂，伸長脖子用臉噌噌岳雯昕的下巴。
岳雯昕看向來幫忙的幾個人：“來都來了，在我家吃飯吧？”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冬天天黑的早，太陽已經有隱隱落下的趨勢。
江楓低頭看了南夢柯一眼：去我家吃吧，今天我過生日。”
岳雯昕：“！！！！”
她指著醜醜的頭，使勁點了好幾下：“都怪你！耽誤人家過生日了！今晚拿你是問！”
江楓：“反正也是沒事幹，正好晚上了，給我過生日吧，熱鬧。”
徐程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咱們吃什麽？”
江楓沈默了，倒是南夢柯伸手：“自己做吧！一人一道菜也能湊七道菜了！”
徐程默默舉手：“我是廚房殺手。”
岳雯昕開玩笑說：“那你不吃。”
徐程跳起來：“咋這樣！”
甘楠在旁邊捂嘴笑，而後開口：“我可以幫你做一道充數，但是你能幫我補習一下英語嗎？”
徐程眼睛微微瞪大，看向這個短發還能紮起丸子頭的女孩：“你認識我？”
甘楠微微一笑：“英語老師經常提起，英語常年一百四的徐程。”
南夢柯踮起腳尖在江楓耳邊小聲說：“原來他這麽出名嗎？”
南夢柯的呼吸聲從來都不重，落在江楓的耳邊輕輕的，帶著她體溫的熱。
江楓微微彎腰，沖著她說：“是啊，徐程英語很好。可是你的男朋友數學也很不錯，不誇一下嗎？”
南夢柯歪頭一笑，伸手拍拍他的頭發：“嗯，江楓同學很是很優秀的。”
七人浩浩蕩蕩回到江楓家裏，一推開門，七人魚貫而入，剛提著蛋糕進來不久的徐玉曼與他們七人相對而立。
南夢柯個子是最矮的，她從裏面鉆出來：“媽媽！”
徐玉曼“誒”了一聲，這下像是啟動了什麽開關一樣，剩下的六個人輪流開始喊阿姨。
岳雯昕話多，還特地介紹了一下自己：“阿姨好，我是南夢柯的前桌！”
徐玉曼從他們的描述裏逐漸勾勒出來幾人的關系，她看向站在她身旁笑著的南夢柯，一瞬間有些想落淚。
南夢柯回到這裏的決定很好，最起碼她有了屬於自己的朋友。
江楓奶奶從廚房裏出來，見到幾人大包小包的提著菜：“這怎麽還帶菜回來了？”
南夢柯笑地明朗，在日光燈照耀的本就明亮的室內，都像束偶然落入室內的太陽：“奶奶，我們七個人給您露一手！”
江楓單獨把南夢柯拉到一邊：“你可以吸油煙嗎？”
“涼菜不算菜嗎？”南夢柯問。
江楓不禁笑了出來：“行，真聰明，我的榮幸。”
少年人下廚房的機會不多，即使都會一些也仍然有點手忙腳亂，雖說是每人負責一道菜，但是在做飯過程中，總會有人陪同幫忙。
南夢柯將洗好的白菜提起來瀝水，岳雯昕壞心眼地過來將水撒到她臉上一些，南夢柯就在她做飯的時候偷偷往她臉上摸了一下面粉。
徐玉曼和江楓奶奶兩人坐在院子裏摘菜，聽到孩子們的嬉笑打鬧，手中的動作也輕快很多。
徐玉曼眼神溫柔地看著廚房的方向，目光中有江楓奶奶看不懂的情緒，奶奶只能看懂那些說不出來的擔憂，開口安慰：“孩子遲早會長大，做一些這個也不打緊。”
徐玉曼眼眸垂下，機械地重覆著摘菜的動作，眼裏那抹綠逐漸暈開：“我很想多陪陪她。”
江楓奶奶停下動作，拿過旁邊的濕巾擦擦手，才又拿出隨身的手帕輕柔地撫上徐玉曼的臉：“孩子，不要難過，我有時也會想，我想多陪陪小楓。”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雙雙嘆口氣：“這麽好的日子不說喪氣話。”
“是啊，今天應該說點高興的。”
另一邊南夢柯正站在江楓旁邊看他切土豆絲，刀刃欻欻向下與案板接觸敲出有節奏的音律，土豆絲被切的薄而均勻，南夢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些細微的變化就打亂了江楓的節奏。
等江楓完整地切完了一個土豆，南夢柯才如釋負重：“你好厲害！”
江楓：“多練練就行。”
南夢柯卻不這麽認為：“能練成這樣也很厲害啊！你真的超厲害！”
南夢柯不假思索地強烈誇讚讓江楓有些遭不住，他耳朵的溫度急速攀升：“別說了，去看看甘楠那邊。”
南夢柯往炒菜那邊看過去：“好像不用我們了，徐程在那呢。”
柳康一遍一遍和岳雯昕伍嘉慶跑來跑去，從院子裏竄到室內再竄到廚房，等到三個人跑了第五趟的時候，江楓忍無可忍：“你們在幹什麽？”
柳康停下來，站定：“我們在刷盤子。”
江楓：“？？？”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家要洗的盤子多到需要一趟一趟跑這麽多遍。
伍嘉慶解釋：“你過年不是得把那些備用的盤子給洗一遍嗎？我們仨尋思現在也沒啥事幹，就給你洗了算了，省得你過年的時候和奶奶兩個人忙活一下午。”
江楓張張嘴，一時間沒說出話，最後憋了半天，別別扭扭地說了句：“多管閑事。”
南夢柯趕緊心領神會：“他在說謝謝你們。”
伍嘉慶：“懂！他現在肯定感動死了！”
岳雯昕：“哇哦。”
等大家忙完，把所有的菜擺上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初冬的夜晚已經被寒冷的空氣擠占，但是室內的熱鬧完全將它隔絕，窩在沙發上的貓最近有些懶怠，看到這麽多人在屋裏也沒有跑掉，她打了個哈欠，目光落到桌前其樂融融的人們身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過去試試能不能討塊肉吃。
等她快要走到桌前的時候，燈光“啪”一下熄滅。
短暫片刻後，南夢柯從廚房裏端著蛋糕走出來，上面數字18樣式的蠟燭的火光將她的臉頰映紅，她的聲音柔和，在黑暗中遣惓縈繞：“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
其他人從第三句跟著她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少年們的歌聲帶著明顯略微跑調，再加上不整齊有難以讓人忽略的嘈雜，卻動聽無比。
“江楓生日快樂！”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考上心儀的大學，前程似錦！”
“……”
光線昏暗中，祝福聲將房間填滿，而江楓的視線始終落在南夢柯的臉上，在那些祝福中，他沒有聽到南夢珂的聲音，但是看到她開口，讀出了她的言語。
“要幸福。”
江楓不算一個會感知幸福的人，他對於世界甚至沒有太大的期待，在看到關於幸福的言論時，他也曾一遍一遍反覆問自己，什麽是幸福呢？會幸福嗎？
沒有人告訴他答案，而在這個冬夜，久違的看到要幸福的祝福時，難以言喻的溫存感將他包裹，像是沈浸入溫熱的水池，周身溫暖而柔軟。
於是生日蛋糕被端在他眼前時，他閉上眼睛，第一次虔誠許願。
蠟燭被吹滅，燈光重現，一縷餘下的細煙從蠟燭頂端飄出。
南夢柯坐到他旁邊，他睜開眼恰好與南夢柯視線相撞，南夢柯再次重覆：“生日快樂，小壽星。”
*
進入冬天，江海一中的早操被挪到下午。
即便下午的陽光充沛，但是當冷空氣鉆進嗓子裏的時候仍然容易不小心嗆的喉嚨疼。
很不幸的，柳康就是那倒黴的嗓子發炎的一位。
跑完下午操，柳康搭上江楓的肩膀，聲音沙啞，幾乎聽不出本音，像只鴨子學會發聲一樣：“江楓，陪我去醫務室。”
江楓：“……行。”
鴨子成精的聲音也擋不住柳康要說話的欲望，他一路上還在不斷嘎嘎嘎嘎：“怎麽還不放假？為什麽冬天要跑操？一中能不能賠我點錢？”
江楓被他的聲音鬧的耳膜疼：“……你要不請假回家打個針呢？”
“不行！”柳康說，“這一點小毛病算啥啊，還能在從惠面前顯得我認學呢，我決定今天上她課的時候多回答倆問題，讓她感動一下。”
事實上，從惠並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感動，反而是課後給柳康了兩粒潤喉片，並囑托少說兩句。
江楓將前段時間買的針織帽戴上，化身酷哥的形象，站在一旁看著他：“吃飯去。”
柳康朝他走過去：“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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