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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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血泊
車內的氣氛一片冰冷的沈默。
直到池九突然開口道：“那是你朋友？”
“不、不啊！”梁好似乎看起來有些局促，他舔了舔唇，先條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然後才慢慢地解釋道：“我們是一個村的沒錯，但那時候我家很窮，村裏人都看不起……呃……反正我沒和他們一起玩過，剛開始碰上我都沒認出他來……”
池九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才有些生硬地道：“你以後不要和他來往。”
“哦哦……”梁好乖乖地應了一聲，也沒問為什麽。
“聯系方式也刪掉。”
“沒有聯系方式。”梁好連忙保證道：“放心吧，我不會和他來往的。”
“嗯。”池九將車子停在車庫裏：“你先上去。”
“啊？”梁好楞住了：“你、你要幹嘛去？”
池九一副不願意多談的冰冷模樣，他似乎正在竭力地隱忍著什麽，削薄的唇緊緊的抿著，將他的下顎線繃出一個銳利的弧度。
恍惚間，梁好仿佛穿越過時光，回到了那一天。
他誤入池九家的調教室，被他捉到時，他的臉上也是這樣一副神情。
他禁不住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池九低低地咳了一聲，伸手倒出煙盒裏的最後一根煙，道：“抽根煙就上去。”
梁好猶豫了片刻，還是順從地下了車，緊接著又彎腰把臉扒在車窗上，小聲道：“那你快點上來，飯都好了。”
“嗯。”池九低頭掀開了打火機的蓋子。
他果然說話算話，當梁好把最後一道排骨端上桌時，池九從門外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很濃的煙味。
梁好隔著老遠都被他嗆了一下，邊把圍裙摘下來扔到一旁邊嚷道：“大哥你這是抽了多少啊？！”
“這樣下去你遲早要得肺癌！”梁好有些不開心地嘟囔道，沖他揮了揮手：“趕緊洗手吃飯了。”
池九輕輕地笑了一下，扭頭進了衛生間。
梁好坐在飯桌前對著一桌好菜眼巴巴地等了好久，等到唾沫都咽幹了，他才終於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快點！”梁好喊著催促道：“菜都涼了！”
池九站在原地看著他，突然道：“跪下。”
“啊？”梁好很明顯的驚呆了：“現、現在？”就不能等他把飯吃完嗎？！
池九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於是梁好立刻慫唧唧地跪了下來，邊在心裏哀嘆著自己的排骨與小炸魚。
池九在桌子前坐下來，擡手招呼梁好跪到自己的腳下，很溫柔地撫摸著他的下巴，好像在擼什麽毛絨絨的小動物。
“奴隸，我現在需要一只聽話的小狗。”池九語速很慢地道：“你會是聽話的小狗，對嗎？”
梁好立刻被神奇地蠱惑了，他有些情動地咽下口中積攢著的口水，結結巴巴地道：“是、是的。”
池九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淺笑，緊接著道：“如果你表現的好，當我們結束的時候，我會給予你一個獎勵。”
梁好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頓了下，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主、主人，我可以自己選一個獎勵嗎？”
池九很縱容地答應道：“可以。”
梁好立刻喜笑顏開。
“好了。”池九的手滑過他的臉頰，語速不急不緩地道：“現在你是我的小狗了。”
這句話仿佛帶著什麽魔力，徑直戳在了梁好的心窩子上，他的呼吸聲粗重了些許，感到自己的心頭一陣悸動。
下意識地點點頭後，梁好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池九似乎早有所料地打斷了：“噓。”他將手指抵在梁好的唇上，輕聲道：“小狗可不會說話。”
梁好短暫的楞了一下，緊接著無師自通地張開口，試探地“汪”了一聲。
再然後，他就看到池九笑了。
這份笑意無疑極大的取悅到了梁好，他大受鼓舞地跪直了身子，又討好似的“汪”了好幾聲。
池九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再然後，他將手收回去，開始慢條斯理地挑起了一條小炸魚的魚刺刺。
食物的香味在梁好的鼻間迸發，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有些眼饞地擡眼看向桌子上。
然而下一刻，池九就將彎下腰，將一個盤子放在了梁好眼前的地板上。
“吃吧。”盤子裏盛著的是已經被處理好了的小炸魚，梁好看著那誘人的金黃色，禁不住有些激動的眨了眨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剛拿到一半就如有神助地頓悟過來，忙不疊地放下手，迎著池九讚許的眼神俯下身去，如同一只真的小狗般用舌頭去將食物卷到口中。
他還不怎麽會吃，等終於艱難地吃到魚肉後，他的嘴巴周圍都糊上了一層亮亮的油漬。
“唔……”梁好一邊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邊伸出一截軟乎乎的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池九的目光追隨著那截舌頭，突然感到自剛剛開始就一直籠罩在自己心頭的那股躁動與痛苦正在慢慢地散去一些。
“乖狗。”他又伸手摸了摸梁好的腦袋，同時夾起一筷子青菜，很自然地遞到了梁好的嘴邊。
梁好楞了一下，緊接著從善如流地伸出舌頭，將青菜吃了下去。
他其實不喜歡吃青菜，炒這道菜也只不過是因為池九喜歡罷了，但此時此刻，這口池九餵過來的青菜卻好像成了什麽珍饈美食，梁好咽下去後還忍不住回味無窮地舔了舔唇，將那上面沾著的湯汁也盡數卷入口中。
池九輕輕地笑了一下。
桌子上還有一盤炒花生米，梁好喜歡就著花生米喝酒，尤其是當有什麽值得慶祝的事情發生時。
池九擡手將盤子拽過來，撚起幾粒花生米放在手掌心，然後遞到了梁好的嘴邊。
梁好立刻眼睛一亮，有些激動的湊過去，伸出舌頭試探著舔了舔池九的手掌心，試圖將那粒圓滾滾花生米卷入口中。
結果當然是失敗了的，他用舌頭在池九的手心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同時也在池九的眼底留下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梁好有些急躁地哼了一聲，將整張臉都湊過去，吭哧吭哧地和池九手心裏的幾粒花生米較上了勁，直到他把花生米盡數吃掉，才有些得意洋洋地擡起頭，沖他一連“汪”了好幾聲。
“乖狗。”池九又誇了他一句，一邊誇一邊抽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被梁好舔弄得濕漉漉的手掌心。
梁好眼巴巴地看著，想了想，又俯下身去用牙齒叼起池九的褲腿，哼叫著往外扯。
“怎麽了？”池九微微低下頭看向他。
梁好就立刻直起身子，一邊“汪汪”叫著一邊用急切的眼神看向桌子上的那盤紅燒排骨。
池九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語氣很親昵地道：“小饞狗。”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立刻就夾起一快排骨，親手餵給自己的小狗吃。
梁好吃了一塊後還不滿足，哼哼唧唧地示意自己的主人，可池九卻先夾起一筷子青菜餵給他，看著他吃完後才再許他吃肉。
就這樣一筷子青菜一筷子肉，梁好很快就吃得肚子滾遠，沒骨頭似的靠在池九的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嬌。
池九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他的腦袋，說他是“乖小狗”。
吃完飯後，池九居然沒再接著折騰他，反而語氣很溫柔地結束了情景。梁好站起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他直覺今晚的池九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歪著腦袋想了又想，梁好最後還是噔噔噔地跑到主動在廚房收拾碗筷的池九身邊，道：“我現在可以要一個獎勵了嗎？”
“可以。”池九幾乎沒怎麽遲疑地道，邊將盤子一個個地摞進洗碗機，手上還帶著梁好平日裏洗碗用的橡膠手套。
這樣的池九和他平日裏的樣子有些不一樣，梁好暗戳戳地抓緊了他的衣服下擺，邊道：“我想讓你陪我看電影。”
這是他絞盡腦汁，翻閱了無數本狗血青春小說，在“浪漫計劃”上寫的第一條追“九”大計。
“什麽時候？”
“呃……現在？”現在還不到八點，距離池九固定的睡覺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呢！
池九將最後一個碗放進洗碗機，同時摘下手套來道：“買票了？”
梁好頓時受寵若驚。
“不、不是出去看。”他連忙道：“咱們在家裏看……”不僅可以在看得過程中對池九動手動腳，看完後如果“情到濃處”，也可以順勢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梁好忍不住洋洋自得了起來。
“嗯。”池九的話將他從一些很黃很暴力的幻想中拖回到現實：“用投影看吧。”
梁好立刻喜笑顏開，轉著圈跑到客廳，一邊安排一邊道：“清明節公司發了一瓶好酒，待會我去買點下酒菜，咱們可以一邊喝酒一邊看！”
然後酒到醉時……
池九默默地看著他，雖然很想直言從他們吃完晚飯到現在甚至都沒有超過三十分鐘，但看著梁好興高采烈的模樣，他也只好主動地配合道：“我去買，想吃什麽？”
梁好就認真地思考了起來：“烤串，鹵鴨頭……”他接連報了幾個菜名，一副很饞嘴的模樣。
他真的能吃下去嗎？池九對此很懷疑，卻還是沈默地表示了同意，又頂著濃重的夜色出了門，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將梁好想要的東西買齊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梁好已經挑好了片子。
為了某些不可見人的目的，他特地挑了一部愛情片，男女主是警校同學，畢業後男主做了緝毒警，女主則因為家裏的原因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夢想，考上公務員做了一個坐辦公室的文職。
雖然劇情有那麽一點老套與狗血，但梁好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他一邊嘖嘖有聲地吮吸著鹵鴨頭，一邊時不時地點評幾句。
到最後，他故作自然地歪倒在池九的腿上，一邊隨手把玩著他的衣服下擺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投影布。
電影演到男主被識破了臥底身份，命懸一線。
“肯定會化險為夷的。”演到這時，梁好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電影開始前想的那些“增進感情”的方法，他很投入，同時也很自信的點評道：“哪有死主角的！”
池九沒有吭聲，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好看的太投入，以至於他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
直到最後，趕來救男主的女主，被毒販當著男主的面殺死了。
“我靠？”梁好一下子驚叫出聲，“噌”的一下從池九的腿上直起身子，難以置信地嚷道：“怎麽就死了呢？怎麽死了啊！”
“肯定會覆活的！我不信！”
然而電影卻已經進入到了尾聲，伴隨著憂傷的音樂，鮮血從女主的身體裏緩緩流出，染紅了大片大片的地板，也刺痛了池九的眼睛。
他看著那一片紅，眼前卻浮現出了隊長的臉。當年死的人明明該是他才對，是他的一次失誤才導致了他們身份的暴露，可隊長卻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他。
再之後，他的噩夢中永遠都是隊長躺在血泊裏的樣子，他見識過毒販虐殺的手段，遠比電影裏演的更可怕，甚至比那個他做了無數次的噩夢還要可怕百倍……
池九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紅，再之後，那張躺在血泊裏的臉變成了梁好。
“我們註定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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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劇情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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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九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才有些生硬地道：“你以後不要和他來往。”
“哦哦……”梁好乖乖地應了一聲，也沒問為什麽。
“聯系方式也刪掉。”
“沒有聯系方式。”梁好連忙保證道：“放心吧，我不會和他來往的。”
“嗯。”池九將車子停在車庫裏：“你先上去。”
“啊？”梁好楞住了：“你、你要幹嘛去？”
池九一副不願意多談的冰冷模樣，他似乎正在竭力地隱忍著什麽，削薄的唇緊緊的抿著，將他的下顎線繃出一個銳利的弧度。
恍惚間，梁好仿佛穿越過時光，回到了那一天。
他誤入池九家的調教室，被他捉到時，他的臉上也是這樣一副神情。
他禁不住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池九低低地咳了一聲，伸手倒出煙盒裏的最後一根煙，道：“抽根煙就上去。”
梁好猶豫了片刻，還是順從地下了車，緊接著又彎腰把臉扒在車窗上，小聲道：“那你快點上來，飯都好了。”
“嗯。”池九低頭掀開了打火機的蓋子。
他果然說話算話，當梁好把最後一道排骨端上桌時，池九從門外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很濃的煙味。
梁好隔著老遠都被他嗆了一下，邊把圍裙摘下來扔到一旁邊嚷道：“大哥你這是抽了多少啊？！”
“這樣下去你遲早要得肺癌！”梁好有些不開心地嘟囔道，沖他揮了揮手：“趕緊洗手吃飯了。”
池九輕輕地笑了一下，扭頭進了衛生間。
梁好坐在飯桌前對著一桌好菜眼巴巴地等了好久，等到唾沫都咽幹了，他才終於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快點！”梁好喊著催促道：“菜都涼了！”
池九站在原地看著他，突然道：“跪下。”
“啊？”梁好很明顯的驚呆了：“現、現在？”就不能等他把飯吃完嗎？！
池九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於是梁好立刻慫唧唧地跪了下來，邊在心裏哀嘆著自己的排骨與小炸魚。
池九在桌子前坐下來，擡手招呼梁好跪到自己的腳下，很溫柔地撫摸著他的下巴，好像在擼什麽毛絨絨的小動物。
“奴隸，我現在需要一只聽話的小狗。”池九語速很慢地道：“你會是聽話的小狗，對嗎？”
梁好立刻被神奇地蠱惑了，他有些情動地咽下口中積攢著的口水，結結巴巴地道：“是、是的。”
池九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淺笑，緊接著道：“如果你表現的好，當我們結束的時候，我會給予你一個獎勵。”
梁好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頓了下，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主、主人，我可以自己選一個獎勵嗎？”
池九很縱容地答應道：“可以。”
梁好立刻喜笑顏開。
“好了。”池九的手滑過他的臉頰，語速不急不緩地道：“現在你是我的小狗了。”
這句話仿佛帶著什麽魔力，徑直戳在了梁好的心窩子上，他的呼吸聲粗重了些許，感到自己的心頭一陣悸動。
下意識地點點頭後，梁好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池九似乎早有所料地打斷了：“噓。”他將手指抵在梁好的唇上，輕聲道：“小狗可不會說話。”
梁好短暫的楞了一下，緊接著無師自通地張開口，試探地“汪”了一聲。
再然後，他就看到池九笑了。
這份笑意無疑極大的取悅到了梁好，他大受鼓舞地跪直了身子，又討好似的“汪”了好幾聲。
池九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再然後，他將手收回去，開始慢條斯理地挑起了一條小炸魚的魚刺刺。
食物的香味在梁好的鼻間迸發，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有些眼饞地擡眼看向桌子上。
然而下一刻，池九就將彎下腰，將一個盤子放在了梁好眼前的地板上。
“吃吧。”盤子裏盛著的是已經被處理好了的小炸魚，梁好看著那誘人的金黃色，禁不住有些激動的眨了眨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剛拿到一半就如有神助地頓悟過來，忙不疊地放下手，迎著池九讚許的眼神俯下身去，如同一只真的小狗般用舌頭去將食物卷到口中。
他還不怎麽會吃，等終於艱難地吃到魚肉後，他的嘴巴周圍都糊上了一層亮亮的油漬。
“唔……”梁好一邊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邊伸出一截軟乎乎的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池九的目光追隨著那截舌頭，突然感到自剛剛開始就一直籠罩在自己心頭的那股躁動與痛苦正在慢慢地散去一些。
“乖狗。”他又伸手摸了摸梁好的腦袋，同時夾起一筷子青菜，很自然地遞到了梁好的嘴邊。
梁好楞了一下，緊接著從善如流地伸出舌頭，將青菜吃了下去。
他其實不喜歡吃青菜，炒這道菜也只不過是因為池九喜歡罷了，但此時此刻，這口池九餵過來的青菜卻好像成了什麽珍饈美食，梁好咽下去後還忍不住回味無窮地舔了舔唇，將那上面沾著的湯汁也盡數卷入口中。
池九輕輕地笑了一下。
桌子上還有一盤炒花生米，梁好喜歡就著花生米喝酒，尤其是當有什麽值得慶祝的事情發生時。
池九擡手將盤子拽過來，撚起幾粒花生米放在手掌心，然後遞到了梁好的嘴邊。
梁好立刻眼睛一亮，有些激動的湊過去，伸出舌頭試探著舔了舔池九的手掌心，試圖將那粒圓滾滾花生米卷入口中。
結果當然是失敗了的，他用舌頭在池九的手心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同時也在池九的眼底留下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梁好有些急躁地哼了一聲，將整張臉都湊過去，吭哧吭哧地和池九手心裏的幾粒花生米較上了勁，直到他把花生米盡數吃掉，才有些得意洋洋地擡起頭，沖他一連“汪”了好幾聲。
“乖狗。”池九又誇了他一句，一邊誇一邊抽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被梁好舔弄得濕漉漉的手掌心。
梁好眼巴巴地看著，想了想，又俯下身去用牙齒叼起池九的褲腿，哼叫著往外扯。
“怎麽了？”池九微微低下頭看向他。
梁好就立刻直起身子，一邊“汪汪”叫著一邊用急切的眼神看向桌子上的那盤紅燒排骨。
池九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語氣很親昵地道：“小饞狗。”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立刻就夾起一快排骨，親手餵給自己的小狗吃。
梁好吃了一塊後還不滿足，哼哼唧唧地示意自己的主人，可池九卻先夾起一筷子青菜餵給他，看著他吃完後才再許他吃肉。
就這樣一筷子青菜一筷子肉，梁好很快就吃得肚子滾遠，沒骨頭似的靠在池九的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嬌。
池九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他的腦袋，說他是“乖小狗”。
吃完飯後，池九居然沒再接著折騰他，反而語氣很溫柔地結束了情景。梁好站起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他直覺今晚的池九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歪著腦袋想了又想，梁好最後還是噔噔噔地跑到主動在廚房收拾碗筷的池九身邊，道：“我現在可以要一個獎勵了嗎？”
“可以。”池九幾乎沒怎麽遲疑地道，邊將盤子一個個地摞進洗碗機，手上還帶著梁好平日裏洗碗用的橡膠手套。
這樣的池九和他平日裏的樣子有些不一樣，梁好暗戳戳地抓緊了他的衣服下擺，邊道：“我想讓你陪我看電影。”
這是他絞盡腦汁，翻閱了無數本狗血青春小說，在“浪漫計劃”上寫的第一條追“九”大計。
“什麽時候？”
“呃……現在？”現在還不到八點，距離池九固定的睡覺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呢！
池九將最後一個碗放進洗碗機，同時摘下手套來道：“買票了？”
梁好頓時受寵若驚。
“不、不是出去看。”他連忙道：“咱們在家裏看……”不僅可以在看得過程中對池九動手動腳，看完後如果“情到濃處”，也可以順勢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梁好忍不住洋洋自得了起來。
“嗯。”池九的話將他從一些很黃很暴力的幻想中拖回到現實：“用投影看吧。”
梁好立刻喜笑顏開，轉著圈跑到客廳，一邊安排一邊道：“清明節公司發了一瓶好酒，待會我去買點下酒菜，咱們可以一邊喝酒一邊看！”
然後酒到醉時……
池九默默地看著他，雖然很想直言從他們吃完晚飯到現在甚至都沒有超過三十分鐘，但看著梁好興高采烈的模樣，他也只好主動地配合道：“我去買，想吃什麽？”
梁好就認真地思考了起來：“烤串，鹵鴨頭……”他接連報了幾個菜名，一副很饞嘴的模樣。
他真的能吃下去嗎？池九對此很懷疑，卻還是沈默地表示了同意，又頂著濃重的夜色出了門，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將梁好想要的東西買齊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梁好已經挑好了片子。
為了某些不可見人的目的，他特地挑了一部愛情片，男女主是警校同學，畢業後男主做了緝毒警，女主則因為家裏的原因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夢想，考上公務員做了一個坐辦公室的文職。
雖然劇情有那麽一點老套與狗血，但梁好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他一邊嘖嘖有聲地吮吸著鹵鴨頭，一邊時不時地點評幾句。
到最後，他故作自然地歪倒在池九的腿上，一邊隨手把玩著他的衣服下擺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投影布。
電影演到男主被識破了臥底身份，命懸一線。
“肯定會化險為夷的。”演到這時，梁好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電影開始前想的那些“增進感情”的方法，他很投入，同時也很自信的點評道：“哪有死主角的！”
池九沒有吭聲，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好看的太投入，以至於他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
直到最後，趕來救男主的女主，被毒販當著男主的面殺死了。
“我靠？”梁好一下子驚叫出聲，“噌”的一下從池九的腿上直起身子，難以置信地嚷道：“怎麽就死了呢？怎麽死了啊！”
“肯定會覆活的！我不信！”
然而電影卻已經進入到了尾聲，伴隨著憂傷的音樂，鮮血從女主的身體裏緩緩流出，染紅了大片大片的地板，也刺痛了池九的眼睛。
他看著那一片紅，眼前卻浮現出了隊長的臉。當年死的人明明該是他才對，是他的一次失誤才導致了他們身份的暴露，可隊長卻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他。
再之後，他的噩夢中永遠都是隊長躺在血泊裏的樣子，他見識過毒販虐殺的手段，遠比電影裏演的更可怕，甚至比那個他做了無數次的噩夢還要可怕百倍……
池九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紅，再之後，那張躺在血泊裏的臉變成了梁好。
“我們註定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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