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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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回來
出現了各種可恥的反應
晚風吹得樹影拂動, 沈沈月色灑滿長階，泠霜將澄心劍抱在懷裏，指尖緩緩滑過劍鞘上那起伏的紋路, 滿心疲憊。
已經數不清是多少日了, 她沒尋到，師兄那裏也沒有一點消息。泠霜甚至去聯系了從前的幾個好友，讓扶煙她們也替她找一找, 皆無所獲。
怎麽會這樣呢。
她有時悲觀而絕望地想, 哪怕她的阿洄當真已不在人世, 也能見到他的屍骨吧。
什麽都沒有。
魔界的人沒見過, 天衍宗的人也沒能發現他的影子, 阿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她捏著華溯曾留給她的那塊令牌，攥在掌心。
之前幾次聯系乘嘯他們都是用的此物, 或許隔空傳音說不清楚，或許他們曾發現過什麽但被忽略遺忘了，她得回魔界, 當面問一問華溯的屬下才對。
泠霜將令牌收好，重新前往魔界。
遙遙望去, 巍峨的宮殿與往昔並無什麽不同, 四周靜悄悄的，她習慣性地打算先去寢殿看一眼，再去見乘嘯他們。
殿門推開，裏面一片陰暗冷肅, 泠霜無端感到幾分寒意，忍不住蹙眉。
腰間的傳訊玉玨開始閃爍, 她瞥了一眼, 大概是師兄尋她有什麽事情, 正準備拿起時，一個久違的身影映入眼簾——玄衣墨發，眉眼冷峻。
他靜靜地坐著，手掌搭在膝上，指尖輕輕敲擊，頗有節奏。
泠霜不敢眨眼，放輕呼吸，整個人卻止不住要顫抖。
“是你嗎？”
“你、你何時回來的？”
他沒有說話，深不見底的眼眸定定地凝視泠霜，如有實質，目光劃過她盈盈的眼、微抿的唇，最終，落在了腰間那枚閃爍不停的玉玨上。
泠霜來不及細想他的古怪之處，只覺滿心歡喜，飛快地跑上前去，淡色裙擺搖曳飄拂，好似一團柔柔的風。
司潛眉頭緊鎖，焦急不已——小師妹怎麽不接他的傳訊？
“師妹，師妹？我好像知道了有關魔種的秘密......泠霜？你在聽嗎？”
“魔種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如果遇到，萬萬記得防備，因為它是——”
玉玨倏地一暗。
與此同時，泠霜揚起一抹笑奔向玄衣男子，無數日的尋找，耗盡心力，終於又見到了她的阿洄。
雖然不知道阿洄怎麽出現在這裏，怎麽蘇醒的，但是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阿洄，你終於回來了？有沒有受傷？讓我瞧瞧好不好......我很擔心你，也，很想你。”
說到最後，她的耳尖泛起一陣粉意，從前很少這樣直白而心甘情願地告訴阿洄自己的思念，從前她總在回避，回避到差一點點就要留下遺憾了。
玄衣男子巍然不動，面對這難得的情話心底掀不起一絲波瀾，只在她剛剛靠近時，忽然擡手，好像感應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趣味：“有龍心的氣息？很強大，是龍族的誰？”
泠霜：“什麽......？”
不待泠霜回答，他隨即扼住她的脖頸，微微發力，泠霜猝不及防被鉗制住，痛得發抖，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覺根本喘不過氣，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機正在急速流失，忍不住拍打他的手臂，齒縫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阿洄......我是......師、尊。”
玄衣男子瞇了瞇眼，又添了幾分力：“阿洄？什麽蠢名字？”
泠霜的眼尾因掙紮而洇出薄淚，順著臉頰滑落在他的手腕，他仿佛被燙到般，忽地一顫。
片刻後，他松了手，將癱軟下來失去意識的泠霜朝旁邊一丟，沒再多看一眼，吩咐道：“關起來，任何人不得和她接觸，本座要拿她去和龍族談條件。”
守在旁邊的乘嘯等人面露懼意，求助似地看向泠霜，卻又說不出一句話，像提線木偶般僵硬地來到泠霜身邊，拖起來，朝一個陌生的方向走去。
“等等，不必帶走了。”
他負手走來，勾起泠霜腰間懸掛的那枚瑩潤光滑的玉玨，利落地扯下來，又摘下她指節上的那枚儲物戒，盡數收好。
“據說這位道君除劍術外，陣法一途造詣亦是極高，普通的地方怕是關不住她。”
......
疼，很疼。
泠霜艱難地睜開眼，四周盡是無邊無際的黑，看不見任何東西，陰冷的氣息讓她不禁瑟縮。
這是哪裏？
她悶聲咳了幾下，隱隱嘗到了點血的甜腥味。
澄心劍不在手邊，儲物戒、傳訊玉玨，什麽都沒有。腦中此刻一片茫然，阿洄為什麽要這樣對她？是怨恨她拋下他嗎？她可以解釋的。
泠霜動作緩慢地爬起來，試探著朝一個方向走去，習慣性地想要握住澄心劍，卻摸了個空。
走了很久很久，似乎沒有盡頭一般。
她心裏有了猜測，立刻刺破指尖，俯身開始以血繪陣法。
傳送法陣一圈圈亮起，靈力沿著所繪的紋路飛速湧動著，朱紅的鮮血泛出金燦燦的色澤，耀眼奪目。
剎那之後，遽然熄滅。
泠霜再度俯身，指尖劃動，第二個陣法瞬息開啟，劍影光芒照徹此方天地，她環視四周，只能看見一眼望不到邊的虛無，空蕩蕩的，沒有花草樹木，沒有連綿不絕的樓閣，什麽都沒有。
甚至連魔界所特有的縷縷魔氣也消失了。
魔界真的存在這樣的地方嗎？阿洄為何從未與她說過。
阿洄，阿洄......
泠霜又開始疼，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連呼吸都帶著痛意，可是心裏卻更是疼痛難忍。
華溯第一次用那樣冷漠而平靜的目光看著她，眼底再無往日笑意和眷戀，扣住她脖頸時更是毫不留情，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殺她。
在經歷了這麽多事，在她第一次願意正視自己對阿洄的心意後，她的阿洄想殺她。
自己和阿洄之間，就是這樣陰差陽錯，從前他那樣愛她，離開帝囷山時，泠霜滿心卻是要殺了他，如今她看清自己的心，想救贖她的阿洄，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為什麽呢。
泠霜失魂落魄地坐下來，垂著頭，雙手掩面，腦中浮現和華溯的一幕幕過往，記憶此刻化為牢籠，深深地禁錮了她——她走不出那些歲月，露華峰上，帝囷山間，還有魔界之中二人留下足跡的每一處。
“為什麽......阿洄，我沒有想拋下你一人。”
“我可以解釋的。”
“我日日都在尋找救你的辦法，想讓你回到我身邊，我不能接受你離我而去，阿洄，師尊沒有丟下你，你若因為這次的遲來怨我恨我，我無法可說，只是想告訴你，阿洄......我沒有想要拋下你。”
無邊寂靜之中，她的嗓音如輕緩的水波，一圈圈蕩開。
寂靜之外，玄衣男子聽見了她的聲音，驀然捂著心口，深深地低下頭去。
閉嘴，閉嘴，吵死了。這個女人的話怎麽這麽多！
“你從前總撒嬌不肯讓我離開，此番事發，我也的確決定要好好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拿鎖鏈把你鎖著？為師也只是害怕你傷到自己......”
玄衣男子咬牙切齒地道：“閉嘴。”
“說起來，你當年還拿鎖鏈鎖過我呢，鎖仙環也總隨身帶著......”她發出一聲感嘆，“果然是個壞東西啊。”
“閉嘴，不許再說。”
“你在生師尊的氣，對不對——”
“閉嘴！”
她一說話一掉眼淚，這具身體的心就開始變得酸溜溜的，又疼又麻，想要把她抱進懷中安撫，想吻走她的淚珠，出現了各種可恥的反應。
他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情緒，滋味很糟糕很不好，和修煉時受的那種鮮血淋漓的傷完全不同，根本忍不住，也根本不能治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沒有見到這個女人前，只是若隱若現的疼，見到她後，心都要跳出來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他自然知曉這不是自己的情緒，可卻不受控地被牽著走，想著她。
他冷哼一聲，掌心魔息翻湧，貼上自己的胸前，剎那之後，歸於沈寂。
吵鬧至極，擾亂心神，要不是看在那半顆龍心上，會影響這具身體情緒的人，早就該處理掉了。
想到目前的這具身體，他不禁露出個古怪的笑。
太巧了，太棒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稱心如意的事情——不僅身懷他的魔種，而且，還曾拿過他留下的傳承，這樣一具完美強大的軀殼，天生就該屬於他，等著他歸來，為他所用。
至於仍留在體內，怎麽也殺不死、趕不走的那個魂魄，他已經懶得理會，那樣軟弱且容易被情感左右，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他抗衡的。此時此刻，好像還正在陰影裏無聲流淚。
“乘嘯。”
門外守著的人動作僵硬地走進來，彎腰低頭：“主上有何吩咐。”
玄衣男子將從泠霜那枚收繳來的玉玨遞給他，哼笑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乘嘯無助地閉了閉眼，沒有接過，微微抗拒：“屬下打開不開。”
他聞言，指尖輕輕一點，獨屬於泠霜的澄澈靈力充盈其中，玉玨恢覆瑩白的光彩。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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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各種可恥的反應
晚風吹得樹影拂動, 沈沈月色灑滿長階，泠霜將澄心劍抱在懷裏，指尖緩緩滑過劍鞘上那起伏的紋路, 滿心疲憊。
已經數不清是多少日了, 她沒尋到，師兄那裏也沒有一點消息。泠霜甚至去聯系了從前的幾個好友，讓扶煙她們也替她找一找, 皆無所獲。
怎麽會這樣呢。
她有時悲觀而絕望地想, 哪怕她的阿洄當真已不在人世, 也能見到他的屍骨吧。
什麽都沒有。
魔界的人沒見過, 天衍宗的人也沒能發現他的影子, 阿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她捏著華溯曾留給她的那塊令牌，攥在掌心。
之前幾次聯系乘嘯他們都是用的此物, 或許隔空傳音說不清楚，或許他們曾發現過什麽但被忽略遺忘了，她得回魔界, 當面問一問華溯的屬下才對。
泠霜將令牌收好，重新前往魔界。
遙遙望去, 巍峨的宮殿與往昔並無什麽不同, 四周靜悄悄的，她習慣性地打算先去寢殿看一眼，再去見乘嘯他們。
殿門推開，裏面一片陰暗冷肅, 泠霜無端感到幾分寒意，忍不住蹙眉。
腰間的傳訊玉玨開始閃爍, 她瞥了一眼, 大概是師兄尋她有什麽事情, 正準備拿起時，一個久違的身影映入眼簾——玄衣墨發，眉眼冷峻。
他靜靜地坐著，手掌搭在膝上，指尖輕輕敲擊，頗有節奏。
泠霜不敢眨眼，放輕呼吸，整個人卻止不住要顫抖。
“是你嗎？”
“你、你何時回來的？”
他沒有說話，深不見底的眼眸定定地凝視泠霜，如有實質，目光劃過她盈盈的眼、微抿的唇，最終，落在了腰間那枚閃爍不停的玉玨上。
泠霜來不及細想他的古怪之處，只覺滿心歡喜，飛快地跑上前去，淡色裙擺搖曳飄拂，好似一團柔柔的風。
司潛眉頭緊鎖，焦急不已——小師妹怎麽不接他的傳訊？
“師妹，師妹？我好像知道了有關魔種的秘密......泠霜？你在聽嗎？”
“魔種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如果遇到，萬萬記得防備，因為它是——”
玉玨倏地一暗。
與此同時，泠霜揚起一抹笑奔向玄衣男子，無數日的尋找，耗盡心力，終於又見到了她的阿洄。
雖然不知道阿洄怎麽出現在這裏，怎麽蘇醒的，但是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阿洄，你終於回來了？有沒有受傷？讓我瞧瞧好不好......我很擔心你，也，很想你。”
說到最後，她的耳尖泛起一陣粉意，從前很少這樣直白而心甘情願地告訴阿洄自己的思念，從前她總在回避，回避到差一點點就要留下遺憾了。
玄衣男子巍然不動，面對這難得的情話心底掀不起一絲波瀾，只在她剛剛靠近時，忽然擡手，好像感應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趣味：“有龍心的氣息？很強大，是龍族的誰？”
泠霜：“什麽......？”
不待泠霜回答，他隨即扼住她的脖頸，微微發力，泠霜猝不及防被鉗制住，痛得發抖，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覺根本喘不過氣，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機正在急速流失，忍不住拍打他的手臂，齒縫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阿洄......我是......師、尊。”
玄衣男子瞇了瞇眼，又添了幾分力：“阿洄？什麽蠢名字？”
泠霜的眼尾因掙紮而洇出薄淚，順著臉頰滑落在他的手腕，他仿佛被燙到般，忽地一顫。
片刻後，他松了手，將癱軟下來失去意識的泠霜朝旁邊一丟，沒再多看一眼，吩咐道：“關起來，任何人不得和她接觸，本座要拿她去和龍族談條件。”
守在旁邊的乘嘯等人面露懼意，求助似地看向泠霜，卻又說不出一句話，像提線木偶般僵硬地來到泠霜身邊，拖起來，朝一個陌生的方向走去。
“等等，不必帶走了。”
他負手走來，勾起泠霜腰間懸掛的那枚瑩潤光滑的玉玨，利落地扯下來，又摘下她指節上的那枚儲物戒，盡數收好。
“據說這位道君除劍術外，陣法一途造詣亦是極高，普通的地方怕是關不住她。”
......
疼，很疼。
泠霜艱難地睜開眼，四周盡是無邊無際的黑，看不見任何東西，陰冷的氣息讓她不禁瑟縮。
這是哪裏？
她悶聲咳了幾下，隱隱嘗到了點血的甜腥味。
澄心劍不在手邊，儲物戒、傳訊玉玨，什麽都沒有。腦中此刻一片茫然，阿洄為什麽要這樣對她？是怨恨她拋下他嗎？她可以解釋的。
泠霜動作緩慢地爬起來，試探著朝一個方向走去，習慣性地想要握住澄心劍，卻摸了個空。
走了很久很久，似乎沒有盡頭一般。
她心裏有了猜測，立刻刺破指尖，俯身開始以血繪陣法。
傳送法陣一圈圈亮起，靈力沿著所繪的紋路飛速湧動著，朱紅的鮮血泛出金燦燦的色澤，耀眼奪目。
剎那之後，遽然熄滅。
泠霜再度俯身，指尖劃動，第二個陣法瞬息開啟，劍影光芒照徹此方天地，她環視四周，只能看見一眼望不到邊的虛無，空蕩蕩的，沒有花草樹木，沒有連綿不絕的樓閣，什麽都沒有。
甚至連魔界所特有的縷縷魔氣也消失了。
魔界真的存在這樣的地方嗎？阿洄為何從未與她說過。
阿洄，阿洄......
泠霜又開始疼，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連呼吸都帶著痛意，可是心裏卻更是疼痛難忍。
華溯第一次用那樣冷漠而平靜的目光看著她，眼底再無往日笑意和眷戀，扣住她脖頸時更是毫不留情，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殺她。
在經歷了這麽多事，在她第一次願意正視自己對阿洄的心意後，她的阿洄想殺她。
自己和阿洄之間，就是這樣陰差陽錯，從前他那樣愛她，離開帝囷山時，泠霜滿心卻是要殺了他，如今她看清自己的心，想救贖她的阿洄，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為什麽呢。
泠霜失魂落魄地坐下來，垂著頭，雙手掩面，腦中浮現和華溯的一幕幕過往，記憶此刻化為牢籠，深深地禁錮了她——她走不出那些歲月，露華峰上，帝囷山間，還有魔界之中二人留下足跡的每一處。
“為什麽......阿洄，我沒有想拋下你一人。”
“我可以解釋的。”
“我日日都在尋找救你的辦法，想讓你回到我身邊，我不能接受你離我而去，阿洄，師尊沒有丟下你，你若因為這次的遲來怨我恨我，我無法可說，只是想告訴你，阿洄......我沒有想要拋下你。”
無邊寂靜之中，她的嗓音如輕緩的水波，一圈圈蕩開。
寂靜之外，玄衣男子聽見了她的聲音，驀然捂著心口，深深地低下頭去。
閉嘴，閉嘴，吵死了。這個女人的話怎麽這麽多！
“你從前總撒嬌不肯讓我離開，此番事發，我也的確決定要好好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拿鎖鏈把你鎖著？為師也只是害怕你傷到自己......”
玄衣男子咬牙切齒地道：“閉嘴。”
“說起來，你當年還拿鎖鏈鎖過我呢，鎖仙環也總隨身帶著......”她發出一聲感嘆，“果然是個壞東西啊。”
“閉嘴，不許再說。”
“你在生師尊的氣，對不對——”
“閉嘴！”
她一說話一掉眼淚，這具身體的心就開始變得酸溜溜的，又疼又麻，想要把她抱進懷中安撫，想吻走她的淚珠，出現了各種可恥的反應。
他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情緒，滋味很糟糕很不好，和修煉時受的那種鮮血淋漓的傷完全不同，根本忍不住，也根本不能治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沒有見到這個女人前，只是若隱若現的疼，見到她後，心都要跳出來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他自然知曉這不是自己的情緒，可卻不受控地被牽著走，想著她。
他冷哼一聲，掌心魔息翻湧，貼上自己的胸前，剎那之後，歸於沈寂。
吵鬧至極，擾亂心神，要不是看在那半顆龍心上，會影響這具身體情緒的人，早就該處理掉了。
想到目前的這具身體，他不禁露出個古怪的笑。
太巧了，太棒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稱心如意的事情——不僅身懷他的魔種，而且，還曾拿過他留下的傳承，這樣一具完美強大的軀殼，天生就該屬於他，等著他歸來，為他所用。
至於仍留在體內，怎麽也殺不死、趕不走的那個魂魄，他已經懶得理會，那樣軟弱且容易被情感左右，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他抗衡的。此時此刻，好像還正在陰影裏無聲流淚。
“乘嘯。”
門外守著的人動作僵硬地走進來，彎腰低頭：“主上有何吩咐。”
玄衣男子將從泠霜那枚收繳來的玉玨遞給他，哼笑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乘嘯無助地閉了閉眼，沒有接過，微微抗拒：“屬下打開不開。”
他聞言，指尖輕輕一點，獨屬於泠霜的澄澈靈力充盈其中，玉玨恢覆瑩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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