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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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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重要

他也已經被我逐出師門

泠霜在夢中好好地享受了一番悠閑寧靜的時光後, 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便看見長恒柔軟的白發,她忍不住挑起一縷, 一圈圈纏在手指上。

滑溜溜的, 很軟,還有些香氣。

師父長得美,頭發也很好聞啊。怪不得龍族那群龍都愛誇他, 果然是條很漂亮的龍。

“長恒。”

他回過身, 低頭看向她:“又抓吾的頭發。”

“師父, 我怎麽會在這裏?”

長恒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眸色溫和:“那霜霜應該在何處呢?”

泠霜仔細回想著, 她之前在做什麽?在玄霄宮和師父一起練劍?還是在月華樹下休息?

總之無論如何,好像都是在長恒身邊的。

沒錯的, 畢竟長恒是她最重要的人。

泠霜坐起來,靠在長恒的背上,輕嗅他的發香。

“長恒, 我給你梳頭吧。”

過去的歲月裏,師父無數次為她挽發, 無數次溫柔地撫摸她的發絲, 她也想為師父做這件事。

絕不是她看著長恒漂亮的白發忽然手癢了。

師父的頭發很長很長,泠霜撚起一縷,想著在人間時看到的樣式,仔細地給他編了一條條辮子, 又在儲物戒裏精挑細選,找出了銀絲發帶, 一圈圈纏上去。

忙碌間, 她猛地發覺, 那個冷淡安靜的自己,似乎正在和天真活潑的神女懷裳融合,她越來越像她了。

泠霜的動作緩緩停住,發帶垂在指縫裏。

長恒敏銳地發覺了她的異樣,轉過頭笑著問道:“怎麽了?是不滿意這個發型想拆掉重新來嗎?”

泠霜凝望著他的眼睛,故作不經意道:“長恒有沒有覺得,我和以往不一樣了?比如說性格,或是一些行為舉止,和在宗門時期相比,是不是不太像我了?”

長恒眉眼帶著笑,淡金色的神紋微微閃爍,他沒有否定她的話,反而認真地說:“無論怎麽變,過去將來,吾都是喜愛霜霜的,當然......最最愛的,永遠是現在的霜霜。”

“......師父這句話又是和狐貍學來的吧!”

長恒似乎有些傷心:“明明是吾的真心話。你怎麽變,師父都是愛你的。”

“我知道了。”她從後面環住他的腰,編好的辮子一截截貼在臉頰上,癢癢的。

曾經在天衍宗時,見到過弟子們將臉埋在貓兒狗兒的軟毛裏蹭來蹭去,倒是和她現在的模樣有些像。

抱了一會,她又挽住長恒的胳膊,坐在他身邊。忽然,她後知後覺了幾分異樣。

長恒今日怎麽看起來這樣虛弱?臉色微白,氣息也不似從前沈穩有力。

“師父,你又和哥哥打架了嗎?”

“並未,只是昨日練劍不慎受了點小傷,和旁人無關的。”

泠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頰,小聲說:“長恒怎麽做神仙了也這樣不小心。”

“好,有了霜霜的叮囑,下次吾一定註意。”長恒抱她坐在自己腿上,龍尾悄悄地爬上她的腳踝,輕飄飄地圈著。

“啊......長恒!尾巴、尾巴怎麽又跑出來了!”

“抱歉,吾好像有些管不住它,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嗎?”

從未聽過哪個龍族會管不住自己的尾巴呀。泠霜覺得師父在說謊騙她,可對上那雙無辜清澈的眼睛,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吧,只是覺得有點冰。”

“你捂一捂,或許就暖和了。”

“真的嗎?”她彎腰準備將那截銀白的龍尾撈起來放在懷裏暖一暖,卻見不聽話的尾巴貼著她的小腿往上游走,探進裙中。

“長恒,別亂動了......”

抱住她的人面色坦然,親了下她的耳朵:“實在是抱歉,霜霜,吾今日好像真的沒法控制它。”

泠霜已經確定師父在騙她了,紅著臉抓起他的頭發,顫聲道:“長恒,真的別動了,很奇怪......”

龍鱗好涼,一片片的,有棱有角,很堅硬......

長恒淡淡地笑著,吻落在她的後頸上。

“哪裏很奇怪呢?霜霜不喜歡,那吾就把它收回去了。”

尾巴一寸寸往回走著,卻又在不經意間,重重地碾磨過,泠霜不受控地仰起頭,朱唇就這樣被送到了長恒近側,他低頭,輕輕吻住。

“別碰——”

“是嗎?”

泠霜的眸光漸漸濕潤,泛起迷離:“是......”

“真的不喜歡尾巴嗎?還是不喜歡師父?”

“我、我沒有......”

長恒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引導她繼續往下說:“如果霜霜想要的話,得和吾開口才行。”

泠霜閉上眼,無聲地躲進他懷裏,耳尖紅得近乎透明。

“霜霜不說,吾是不明白的,想要嗎?告訴師父。”

泠霜感受著正在逐漸滑落的龍尾,微微點了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要。”

床簾被放了下來,長恒一如既往的細心、溫柔,甚至......溫吞。

她好幾次被這不上不下的感覺弄得快要哭出聲,師父今天為什麽搞出這樣的法子欺負她,每次差一點點的時候,他都忽然停下或是離開。

長恒俯著身,耐心地提示她:“霜霜,想要什麽,只有說了,師父才能知道。”

泠霜帶著哭腔道:“長恒,我想要長恒。”

“想要長恒做什麽呢?”

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她無措地看向他,眨了一下眼。

長恒無奈地笑了,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

泠霜憋紅了臉,許久,終於在他鼓勵的目光下,斷斷續續地將那句話講了出來。

長恒也終於沒再像剛剛那般“欺負”她了。

待到二人平覆氣息,相擁躺下時,泠霜才敢踢了踢那條纏著她不放的尾巴,不滿道:“怎麽還不拿開,長恒不會又‘控制不住’它了吧?”

“若又控制不了,霜霜該怎麽辦?”

泠霜別過頭:“反正......長恒以後不許這樣了。”

長恒失笑,壓低嗓子,“龍族喜廣闊無際的天空,也喜歡......水澤之處。”

泠霜裝作沒聽懂,埋著頭假寐。

“霜霜,最喜歡吾了,對不對?”

泠霜繼續裝作聽不見,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長恒也不失落,攬著她說道:“上次的大婚因為我的疏忽,沒能完成,我們選個日子,再辦一次可好?”

她轉過身,指尖輕輕劃過他心口的那條淺淺的傷疤,這是師父剖心留下的傷痕,至今也沒能消退。

長恒趁機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泠霜心裏有些緊張,“只是......師父別再受傷了。”

為什麽這樣緊張,這樣慌亂,難道她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或是有什麽事即將發生嗎?

“長恒,”她沒有隱瞞,向他開了口,“我總覺得很害怕,怕會出意外,怕你受傷,怕見不到你。”

“有吾在,不必怕。”長恒的眼睛溫柔至極,眉心的神紋不停地閃爍著,宛如流淌的淡金水波。

泠霜發覺了這個變化,她想起長恒曾說,情緒起伏之時,神紋便會有此等現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長恒想到和我的婚事,就這樣欣喜嗎?”

他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自然喜不自勝了。”

......

得到她的準許後,長恒便暗中瞞著天懷清開始籌備婚事,可不知怎麽的,消息最終還是傳到了神帝的耳中。

天懷清怒不可遏地尋來,泠霜覺得有些奇怪,哥哥怎麽這樣生氣呢。

“你真的要嫁給他?是你答應了嗎?若是他強迫於你,哥哥來做主。”

泠霜怔然:“是我答應的呀,怎麽了?”

天懷清俯身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麽?你喜歡他嗎?知不知道成婚是什麽意思......”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對,妹妹向來不懂這些事情,不是妹妹的錯,是長恒哄騙了你,哥哥去找他。”

“成婚,就是永遠在一起呀,”泠霜對上天懷清的眼眸,喃喃道,“因為、因為最重要......長恒是我最重要的人。”

沒錯的,長恒是她最重要的人,每次念起這個名字,仿佛要醉在師父的溫柔中,難以醒來。

“那哥哥呢?還有你從前一而再、再而三為他破例的那個弟子?都不重要嗎?”

“弟子?”

天懷清皺眉俯身提醒道:“魔主華溯。”

泠霜毫不猶豫地開口:“我知道他是魔主,而且仔細算來,他也已經被我逐出師門,何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之說......”

她的聲音漸漸變低,無端生出幾分惶恐和震驚。

因為無論她怎麽去回想華溯此人,去回想懷清,能想到的也只是知道他們的存在而已,知曉他們的名字和容貌,但他們與她都發生過什麽,經歷過什麽,她對他們是何種情感,卻怎麽也捉摸不透。

她愈是回想愈是深思,便愈發不由自主地開始念起長恒,眼前浮現他璀璨華貴的神紋,他溫潤的眼眸。

天懷清面色凝重,他踱步幾圈,忽而問道:“從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泠霜搖頭:“沒有。”

“再想想,可有不受控制地去做某件事,或是......”天懷清也不知該如何向她表述,“龍族最強之處,絕不是他們超凡的武力,而是控攝人心。”

“我、我好像有過。”

泠霜站起來,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顫抖:“有一次我和狐貍、長恒他們去參加宴席,席上莫名覺得長恒很吸引人,便去給他餵酒,很親昵,席上那麽多人,我、我覺得那時我不會做出這個事......”

天懷清沈下臉:“還有嗎?”

“可能還有別的吧?但是我記不清了,”她擡起頭,“哥哥,你......別去傷害他,我親自問一問,可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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