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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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金屋
“在我懷中竟想旁人。”
回去的路上, 司潛頗為擔憂她的狀態，忍不住開口道：“那個孩子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你勿要為此自責, 來日給你挑個乖順的徒弟, 比這個好上一萬倍。”
泠霜明白師兄的苦心，自是答應：“我明白的，師兄。”
“這幾日要不要我來陪陪你？”
“不用了, 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想一個人待著, 你把鸚鵡也帶走吧, 讓它在你那玩玩。”
司潛將她送到了露華峰, 便不多打擾轉身離開，袖子裏躲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府邸無比安靜, 庭中落了一地碎花，如積雪皚皚，潔白無瑕。
她默默坐在長廊裏, 心中百感交集。
怎麽會走到這一步呢？華溯是何時出的問題，她為何沒發覺？
好在她保下了他的一身修為, 今後下了山, 也不至於沒有活路。
天色漸晚，星月交輝，她緩緩站起來，朝屋中走去, 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是師兄嗎？
泠霜停住腳步，在庭前月色中看清了來者的容貌。
“你怎麽......”
華溯眸光漸深,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師尊。”
聽了他的稱呼, 泠霜不為所動：“你來做什麽？”
“我向宗主求了情, 他允我下山之前，再來看師尊一眼。”
“你......你為何要做那樣的事？是誤入歧途嗎？當時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縱使木已成舟，泠霜仍是疑惑不解。
他這樣好的天賦，更是有仙骨在身，修煉速度遠超同輩，怎會想不開。
“魔道便是歧途嗎？可在我看來，沒什麽差別。”
華溯慢悠悠地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匣子，遞到她面前：“師尊，我的禮物。”
“不必了。”泠霜輕輕搖頭，“你早些下山吧，身上的靈石和藥物都夠嗎？”
“師尊，我準備了許久，就當我與您的道別之禮吧，也算了卻我們這段師徒情分了。”
“......好。”
華溯終於露出個笑意，“噠”的一聲，打開了匣子，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
晨霧散去，露氣消弭，露華峰展開了層層封印，絲絲縷縷淺青色的靈力在屏障上流淌。
弟子們禦劍路過，不由得小聲議論。
“靈微道君怎麽閉關了？”
“噓，可別說了，道君的大弟子突然被查出身染魔氣，她定是失望透頂了。”
“不知道君出關時又會是何等境界了......”
司潛得了消息，遙遙一瞥，一眼便認出了熟悉的靈力，無奈嘆息，撫摸著站在肩頭的鸚鵡，溫聲道：“你得好久好久才能見到她了。”
鸚鵡忽然拍了拍翅膀要往露華峰飛去，被司潛眼疾手快地按住：“別打擾她，走走走，帶你去靈藥谷搜羅點好吃的。”
“霜霜——”
“好啦好啦，別打擾她，她最近傷心著呢。”
......
帝囷山的深處，重重蒼翠的古木掩映著恢弘華美的殿宇，珠簾下的香爐正輕吐煙雲。
窗邊坐著個玉質仙姿的女子，一身雲綾羅裳，清雅絕倫，烏發松松地挽起，一雙手腕纖細瑩白，各戴了只小巧的金鐲。
泠霜無力地垂著頭，羽睫濕潤。
修行數百年來，從未有過這樣虛弱而無助的時刻——她的靈力沒有了，準確地說，是被徹徹底底地鎖住了。
一只溫厚的手掌撫上她的雪腮，指腹拭去了幾欲滴落的薄淚。
泠霜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那人不怒反笑，頗有耐心地在她身邊坐下，捏著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慢條斯理地將泠霜臉上的淚痕一一擦幹凈。
“師尊哭得我心都要揪起來了。”
華溯早已恢覆了原本的相貌，身量高大，眉眼成熟而俊美，他牽起她的手，撥弄著腕上的細鐲，心滿意足地喟嘆：“師尊，喜歡嗎？”
泠霜倔強地瞪著他：“我沒有你這樣的孽徒。”
“是嗎？”
“你何時能放我出去？何時將這鎖仙環摘下來？”她用力地掙脫他的手，“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大師伯此時以為你傷心閉關，哪會上前去打擾？沒個幾百年是發現不了的。”華溯將她抱進懷中坐著，鼻息裏盡是她幽蘭般的發香，“師尊死了這條心吧。”
泠霜一聲不吭，心漸漸沈到了谷底。
“又或者，等大師伯發現的時候，我和師尊早結為道侶，情意甚篤，羨煞旁人。”
“烏楚呢？”
華溯微微一楞：“什麽？”
“你將他怎麽樣了？”
“師尊好閑情，還能分神去關心一只妖。”他滿腔惱怒混著酸味一齊湧來，“在我懷中竟想旁人。”
泠霜閉了閉眼，聲線顫抖：“他是無辜的，你我之間，何故牽連到不相幹的人。”
“露華峰靈氣富足，我讓他好好睡上一覺，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華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他環顧四周，疑惑不解，“這裏不好嗎？這個屋子不比我們從前住的那個小院要強上許多？我和師尊也可以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哪裏不好？”
說著，他抱著泠霜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師尊還沒有完完整整地看過這裏吧？走，我帶你去瞧瞧。”
“不要！我不想看！”
華溯絲毫不見怒意，順從地點點頭：“嗯，師尊最近沒力氣，還是好好歇息。”
“華溯，阿洄......我們別這樣，我們、我們過去好歹也算師徒，怎麽能這樣子......”
“師徒又怎麽了？”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我說過，師尊也可以當道侶的。”
“華溯，你可是恨我逐你下山？”
“不，無論師尊如何處理徒兒，徒兒都要離開的，只是遺憾這次沒能和師尊一起去看花燈，不過無妨，來日多得是機會。”
泠霜靠在他胸前，素白的手無力搭著，她閉上眼，心中苦澀：“你早就設計好了，對不對？”
“是，從師尊拒絕與我續緣開始，我就想，一定要帶師尊離開。”
“這個東西，”她晃了晃手腕，鐲子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是從何而來？”
“照著古書上的指引制成，書卷是藏書閣裏偶然發現的，唔......就是徒兒去讀《逍遙訣》那次。”
華溯回了殿內，將她放到榻上，拉下紗簾。
“師尊突然失了靈力，還未適應，多睡一睡養養精神吧。”
他去點了寧神香，剛要離開，卻又折回來，俯身撐著床榻，捧著泠霜的臉頰，躍躍欲試道：“師尊，別動。”
說罷，不待她驚慌掙紮，灼熱的吻驟然落在唇邊，沿著她嬌紅的唇瓣一點點深入，奈何師尊抗拒得厲害，他只好使了些小手段，令她瞬間軟了下來。
一吻畢，華溯流連地輕蹭著，臉上傳來極淡的痛意。
他握住揮過去的那只手，緊緊貼在自己臉側，嗓音裏滿是饜足和化不去的情動：“泠霜。”
師尊連打人都是輕飄飄的，羽毛似的從皮膚上劃過去，此情此景，像在挽留他一般。
若不是怕傷著她，他今日定要留下來的。
“你怎能這樣、這樣辱我？”
“道侶之間，做這種事是很尋常的吧？”他故作不解道，“師尊在宗門清修久了，竟連這都不懂嗎？”
“誰與你是道侶？華溯，你眼裏可還有一絲一毫的倫常法度？你、你這樣對待你曾經的師尊？”
華溯憐惜地替她將散亂的墨發梳理好，站直了身子：“師尊累了，早些休息吧。”
等他離開後，泠霜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榻，躡手躡腳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她的寢殿很大，華溯布置得極其用心，設施用度無一不精美，但各處都被設下了結界無從出入，只有大門......
泠霜想也不想，直接向大門跑去，柔軟的裙擺如綻開的花朵般飄舞，她緊張地站在門前，剛要推開，卻又遲疑了。
所有的地方都設了結界，牢不可破，唯獨這裏......
這不像逃生之路，倒像一個陷阱等她上鉤。
她怔怔地站在原處，心中糾結不已，在她思慮之時，門外的人似是沒了耐心，擡手便將門推開，興奮地朝她揚了揚眉梢：“師尊？”
泠霜閉上雙眼，不自覺後退幾步，袖中的手攥得發白。
果然如此。
他就在這等她。
這種狡詐狠心、欺師犯上的壞東西，怎麽可能大意到留了個空隙，讓她能逃出去？
“師尊要看看殿外是什麽模樣嗎？”他上前牽起她的手，頗有閑情逸致地往外走，註意到她裙擺下的赤足，笑著嘆氣，“來，我抱著師尊吧。”
出了大殿，門前庭院亭臺交錯，後方更是樓閣林立，日暉下顯得流光溢彩。
這樣大的地方，只有他們兩人？
“師尊喜歡這裏嗎？我早早便開始著手準備，一直藏在須彌芥子符裏，而今終於能用上了。”
“那你為何獨獨將我困在這一處？”
“徒兒哪會拘著師尊？”他湊到她耳邊，“來日帶你去後面玩，好嗎？那裏還有座觀星臺，天氣好的時候，可以賞漫天繁星。”
泠霜望著天邊流雲，漸覺疲憊，她推了推華溯的肩頭，指著殿內說：“我想回去了。”
“好。”華溯走進內殿，將她放回榻上，指尖撫過她的腳踝，虛虛地扣住，“師尊，別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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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司潛頗為擔憂她的狀態，忍不住開口道：“那個孩子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你勿要為此自責, 來日給你挑個乖順的徒弟, 比這個好上一萬倍。”
泠霜明白師兄的苦心，自是答應：“我明白的，師兄。”
“這幾日要不要我來陪陪你？”
“不用了, 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想一個人待著, 你把鸚鵡也帶走吧, 讓它在你那玩玩。”
司潛將她送到了露華峰, 便不多打擾轉身離開，袖子裏躲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府邸無比安靜, 庭中落了一地碎花，如積雪皚皚，潔白無瑕。
她默默坐在長廊裏, 心中百感交集。
怎麽會走到這一步呢？華溯是何時出的問題，她為何沒發覺？
好在她保下了他的一身修為, 今後下了山, 也不至於沒有活路。
天色漸晚，星月交輝，她緩緩站起來，朝屋中走去, 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是師兄嗎？
泠霜停住腳步，在庭前月色中看清了來者的容貌。
“你怎麽......”
華溯眸光漸深,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師尊。”
聽了他的稱呼, 泠霜不為所動：“你來做什麽？”
“我向宗主求了情, 他允我下山之前，再來看師尊一眼。”
“你......你為何要做那樣的事？是誤入歧途嗎？當時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縱使木已成舟，泠霜仍是疑惑不解。
他這樣好的天賦，更是有仙骨在身，修煉速度遠超同輩，怎會想不開。
“魔道便是歧途嗎？可在我看來，沒什麽差別。”
華溯慢悠悠地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匣子，遞到她面前：“師尊，我的禮物。”
“不必了。”泠霜輕輕搖頭，“你早些下山吧，身上的靈石和藥物都夠嗎？”
“師尊，我準備了許久，就當我與您的道別之禮吧，也算了卻我們這段師徒情分了。”
“......好。”
華溯終於露出個笑意，“噠”的一聲，打開了匣子，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
晨霧散去，露氣消弭，露華峰展開了層層封印，絲絲縷縷淺青色的靈力在屏障上流淌。
弟子們禦劍路過，不由得小聲議論。
“靈微道君怎麽閉關了？”
“噓，可別說了，道君的大弟子突然被查出身染魔氣，她定是失望透頂了。”
“不知道君出關時又會是何等境界了......”
司潛得了消息，遙遙一瞥，一眼便認出了熟悉的靈力，無奈嘆息，撫摸著站在肩頭的鸚鵡，溫聲道：“你得好久好久才能見到她了。”
鸚鵡忽然拍了拍翅膀要往露華峰飛去，被司潛眼疾手快地按住：“別打擾她，走走走，帶你去靈藥谷搜羅點好吃的。”
“霜霜——”
“好啦好啦，別打擾她，她最近傷心著呢。”
......
帝囷山的深處，重重蒼翠的古木掩映著恢弘華美的殿宇，珠簾下的香爐正輕吐煙雲。
窗邊坐著個玉質仙姿的女子，一身雲綾羅裳，清雅絕倫，烏發松松地挽起，一雙手腕纖細瑩白，各戴了只小巧的金鐲。
泠霜無力地垂著頭，羽睫濕潤。
修行數百年來，從未有過這樣虛弱而無助的時刻——她的靈力沒有了，準確地說，是被徹徹底底地鎖住了。
一只溫厚的手掌撫上她的雪腮，指腹拭去了幾欲滴落的薄淚。
泠霜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那人不怒反笑，頗有耐心地在她身邊坐下，捏著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慢條斯理地將泠霜臉上的淚痕一一擦幹凈。
“師尊哭得我心都要揪起來了。”
華溯早已恢覆了原本的相貌，身量高大，眉眼成熟而俊美，他牽起她的手，撥弄著腕上的細鐲，心滿意足地喟嘆：“師尊，喜歡嗎？”
泠霜倔強地瞪著他：“我沒有你這樣的孽徒。”
“是嗎？”
“你何時能放我出去？何時將這鎖仙環摘下來？”她用力地掙脫他的手，“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大師伯此時以為你傷心閉關，哪會上前去打擾？沒個幾百年是發現不了的。”華溯將她抱進懷中坐著，鼻息裏盡是她幽蘭般的發香，“師尊死了這條心吧。”
泠霜一聲不吭，心漸漸沈到了谷底。
“又或者，等大師伯發現的時候，我和師尊早結為道侶，情意甚篤，羨煞旁人。”
“烏楚呢？”
華溯微微一楞：“什麽？”
“你將他怎麽樣了？”
“師尊好閑情，還能分神去關心一只妖。”他滿腔惱怒混著酸味一齊湧來，“在我懷中竟想旁人。”
泠霜閉了閉眼，聲線顫抖：“他是無辜的，你我之間，何故牽連到不相幹的人。”
“露華峰靈氣富足，我讓他好好睡上一覺，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華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他環顧四周，疑惑不解，“這裏不好嗎？這個屋子不比我們從前住的那個小院要強上許多？我和師尊也可以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哪裏不好？”
說著，他抱著泠霜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師尊還沒有完完整整地看過這裏吧？走，我帶你去瞧瞧。”
“不要！我不想看！”
華溯絲毫不見怒意，順從地點點頭：“嗯，師尊最近沒力氣，還是好好歇息。”
“華溯，阿洄......我們別這樣，我們、我們過去好歹也算師徒，怎麽能這樣子......”
“師徒又怎麽了？”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我說過，師尊也可以當道侶的。”
“華溯，你可是恨我逐你下山？”
“不，無論師尊如何處理徒兒，徒兒都要離開的，只是遺憾這次沒能和師尊一起去看花燈，不過無妨，來日多得是機會。”
泠霜靠在他胸前，素白的手無力搭著，她閉上眼，心中苦澀：“你早就設計好了，對不對？”
“是，從師尊拒絕與我續緣開始，我就想，一定要帶師尊離開。”
“這個東西，”她晃了晃手腕，鐲子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是從何而來？”
“照著古書上的指引制成，書卷是藏書閣裏偶然發現的，唔......就是徒兒去讀《逍遙訣》那次。”
華溯回了殿內，將她放到榻上，拉下紗簾。
“師尊突然失了靈力，還未適應，多睡一睡養養精神吧。”
他去點了寧神香，剛要離開，卻又折回來，俯身撐著床榻，捧著泠霜的臉頰，躍躍欲試道：“師尊，別動。”
說罷，不待她驚慌掙紮，灼熱的吻驟然落在唇邊，沿著她嬌紅的唇瓣一點點深入，奈何師尊抗拒得厲害，他只好使了些小手段，令她瞬間軟了下來。
一吻畢，華溯流連地輕蹭著，臉上傳來極淡的痛意。
他握住揮過去的那只手，緊緊貼在自己臉側，嗓音裏滿是饜足和化不去的情動：“泠霜。”
師尊連打人都是輕飄飄的，羽毛似的從皮膚上劃過去，此情此景，像在挽留他一般。
若不是怕傷著她，他今日定要留下來的。
“你怎能這樣、這樣辱我？”
“道侶之間，做這種事是很尋常的吧？”他故作不解道，“師尊在宗門清修久了，竟連這都不懂嗎？”
“誰與你是道侶？華溯，你眼裏可還有一絲一毫的倫常法度？你、你這樣對待你曾經的師尊？”
華溯憐惜地替她將散亂的墨發梳理好，站直了身子：“師尊累了，早些休息吧。”
等他離開後，泠霜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榻，躡手躡腳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她的寢殿很大，華溯布置得極其用心，設施用度無一不精美，但各處都被設下了結界無從出入，只有大門......
泠霜想也不想，直接向大門跑去，柔軟的裙擺如綻開的花朵般飄舞，她緊張地站在門前，剛要推開，卻又遲疑了。
所有的地方都設了結界，牢不可破，唯獨這裏......
這不像逃生之路，倒像一個陷阱等她上鉤。
她怔怔地站在原處，心中糾結不已，在她思慮之時，門外的人似是沒了耐心，擡手便將門推開，興奮地朝她揚了揚眉梢：“師尊？”
泠霜閉上雙眼，不自覺後退幾步，袖中的手攥得發白。
果然如此。
他就在這等她。
這種狡詐狠心、欺師犯上的壞東西，怎麽可能大意到留了個空隙，讓她能逃出去？
“師尊要看看殿外是什麽模樣嗎？”他上前牽起她的手，頗有閑情逸致地往外走，註意到她裙擺下的赤足，笑著嘆氣，“來，我抱著師尊吧。”
出了大殿，門前庭院亭臺交錯，後方更是樓閣林立，日暉下顯得流光溢彩。
這樣大的地方，只有他們兩人？
“師尊喜歡這裏嗎？我早早便開始著手準備，一直藏在須彌芥子符裏，而今終於能用上了。”
“那你為何獨獨將我困在這一處？”
“徒兒哪會拘著師尊？”他湊到她耳邊，“來日帶你去後面玩，好嗎？那裏還有座觀星臺，天氣好的時候，可以賞漫天繁星。”
泠霜望著天邊流雲，漸覺疲憊，她推了推華溯的肩頭，指著殿內說：“我想回去了。”
“好。”華溯走進內殿，將她放回榻上，指尖撫過她的腳踝，虛虛地扣住，“師尊，別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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