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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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放肆
天邊已經露出點點日光，驅散整夜的嚴寒，溫暖的臥室裏面只能聽見空氣凈化器的聲音。
床上的女孩微微皺起的眉頭，輕輕顫抖的身體，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因為這個噩夢驚醒了。
夢裏，她還是一個13.4歲的女孩，無助的蹲在漫天黑暗的房間一角，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了母親向她走來的身影，她本能的伸出手想站起來去抱她，突然，母親的臉變得扭曲，變形，最後徹底變成一個怪物的樣子，張著血盆大口向她逼近，嘴裏不時突出骯臟的膿水。
完全是無意識的，她睜開眼睛的前一刻，向後靠了一下，與平常不同，這次，她靠在了一個溫暖安靜的胸膛上。
噩夢的劫後餘生讓她額間滲出點點細汗，她顧不得擦，翻過身來。
眼前的女孩睡姿依然安詳，長長的睫毛把嫵媚的眼睛掩住，呼吸均勻。她們的距離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細的小絨毛，顯得可愛而溫柔。
她緊張的心情慢慢放松下來，在被子裏找到對方的手，輕輕拉到自己的身上，眸裏盛滿了幾乎要溢出的眷戀，斜倚著看了很久，才舍得又閉上眼睛。
再躺一會吧，就一會，很快，她就不屬於她了。
“醒了？”
沈知意睜開朦朧的眼睛，就看到對方也還賴在床上，斜靠在枕頭上給她，旁邊還擺著一本書，顯然已經醒了很久了。
“好難得，醒來居然還能看到你在床上。”
沈知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嗯，我今天叫了早餐，所以不用早起去做早餐。”
她伸手給沈知意睡亂的頭發攬在耳後，
“一會安瞳會來樓下接你，你先去片場，我要先回一趟公司。”
她俯下身體，揉了揉對方還想閉上的眼睛。
“起床啦，賴床鬼。”她笑著摸了摸沈知意的耳垂，下床換衣服。
---
保姆車上，安瞳看著在椅子上仍然昏昏欲睡的沈知意忍不住擔心地問：
“知意，昨晚沒睡好嗎？怎麽這麽沒精神？是因為今天的拍攝？”
沈知意倏忽地睜開眼，給安瞳一個熱情的微笑
“沒有，睡得很好，是有什麽事嗎？”
“Serena姐剛剛給我發了消息，說今晚要帶你認識曲導演，就是那個去年剛剛拿下百威最佳導演獎的那一位年輕的男導演，說是這位導演手上有個不錯的本子，想聯系一下。我們可能今晚來不及回A市了，要明天一早回去。”
安瞳打開工作用的平板，向沈知意解釋。
“什麽題材？”
“懸疑。”
“嗯，晚上等Serena姐的消息吧。”沈知意偏過頭又閉上眼睛。
沈知意挑劇本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從劇本到制片最後到制作團隊，都不能出現草臺班子的情況，她喜歡好的劇本，即使這個劇本因為資金短缺不足以請到她，她也願意降低片酬去參演，甚至貼錢給劇組做宣傳。Serena更是為了打造她手底下的每一位演員的演技和人設，對她們每個人的劇本的選擇慎之又慎，不會隨便給她們接奇奇怪怪的采訪和綜藝。
當然，也禁止她們在27歲之前談戀愛。
觀眾已經陸陸續續的從入口進來，木言被安排到門口核對邀請函。
真是無語，這麽簡單的工作怎麽讓她來做。
木言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無聊的攪著手裏的秀發。
林總監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甚至剛剛和她走在一起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她嘴角的笑意。
D.L最近貌似也沒接什麽大項目，有什麽事情都值得林總監心情這麽好？
木言這麽八卦的想著，一擡眼就看到林初朝這邊走過來，她急忙站起來迎接：
“林總監。”
“嗯”
林初點點頭，低頭看客人的名單，指尖從上滑下來，停在Marcus 的名字上。
“Marcus 總還沒來？”她擡起頭問
“沒有，應該有事耽誤了吧。”木言搖搖頭
林初不自覺的抿了抿唇，她躬下身子，在名牌盒裏面找自己的名字掛牌。
木言只感到一陣淡淡的香氣襲來，她就坐在對面，所以林初離她近的幾乎快要貼上，她甚至都能看清對方毛茸茸的眼睫毛。
林總監今天穿了一件低調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裏面是淺咖色高領毛衣，耳邊細長的耳鏈輕輕晃動著，把她的脖頸無限拉長，難得她沒有挽起頭發，而是垂在背後，發尾蜷曲著，像美麗的絲綢一樣柔軟，因為低下身子，她的脖頸露出來，白皙而細膩，直到……
她清晰的看到了在高領毛衣下面半遮半掩的……
一枚吻痕。
一枚吻痕。
這個發現不亞於一個核彈在木言的腦子裏炸開，讓她呆坐在原地。
老大居然談戀愛了？！她進公司四年，連林初身邊的男人都沒見過一個，怎麽就突然談上了？！！
會是誰？！！！
林初沒有註意到呆若木雞的木言，她找到自己的工作證，擡起眼睛，看到對面的人呆坐在椅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生氣了？
“那個，這個工作一會我讓Lily再叫個實習生來吧，你在這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對木言寵溺的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木言聽到林初開口，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有些手足無措的站起來，想拒絕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好結結巴巴的應下：“啊……好……好的，林總監。”
“怎麽了你，這麽心不在焉。”
林初被逗笑了，她無奈的搖搖頭，雙手插兜，邁開腿進入了中控室。
木言目送著林初走遠。
她突然有些後悔，後悔過去四年和林初的相處方式像沒有生氣的機器人一樣，從沒關心過對方的生活。
以至於現在，讓這個消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真是造孽，她真的不敢想，平時在心中高傲純潔的老大的戀愛對象長什麽樣子，做什麽工作。
但又轉念一想，什麽樣的男人都配不上她。
她清冷的好像人間下凡的仙子，有著不屬於這個名利場的孤潔。
--
化妝間裏，沈知意已經進入到滿分工作狀態，她的眉眼透出平常沒有的冷艷和風情萬種，唇色塗成正紅色，從頭發絲到腳趾都堪稱完美。
“衣服送過來了。”安瞳把一件連衣裙拿過來，明亮的紅色開叉深V晚禮服在燈光下閃著光，沈知意的眉毛不可覺察的輕蹙了一下
“不至於吧？”
這又不是去走紅毯。
更何況還是大冬天，雖然現場有中央空調，但是出入口都會隨時開放，一場下來只怕要感冒了。
“這是服裝組送來的衣服，只怕是M.S的意思，不好回絕吧。”安瞳為難的盯著手上的衣服。
確實有些張揚了。
“如果憑一件衣服博眼球賣東西，M.S也不用再走下去了。”
一個清冷而平靜的聲音傳過來。
林初走到安瞳旁邊，伸手接過手裏的衣服，轉身扔在旁邊的椅背上。
“一會木言會送一套常服過來，M.S的新產品本來就是面對運動人士，穿常服會更符合品牌調性。”
她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纏，如同兩道默契的探照燈，在對方身上巡視著自己留下的痕跡與依舊存在的吸引。最後，總是林初先敗下陣來，慌亂地移開眼，耳根泛起薄紅，而沈知意則不動聲色地抿一下唇，掩去唇角一絲得逞般的微弧。
“那就多謝林總監了。”沈知意懶懶的聲音開口
“那我去取一趟衣服，時間要來不及了。”
安瞳沒多想，加快腳步走出房間。
化妝師也很快離開了房間，一時間，又只剩下兩個人。
“林總監好像在'以權謀私。'”
沈知意盯著鏡子裏的抱著手臂的林初，給對方拋了個媚眼。
“我只是在確保品牌調性不會改變，更何況……”林初的眼睛多了一絲狡黠
“沈小姐現在貌似也穿不了這麽露的衣服。”
沈知意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下，耳尖頓時浮上不正常的粉色，的確，她剛剛拒絕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
她的肩頭，還有某人昨晚留下的痕跡。
“大冬天的，別把沈小姐凍感冒了。”
林初一本正經又加上一句解釋，好像上一句話本來就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沈知意的臉色頓時從害羞轉為羞愧和慍怒。
“好了，我先走了，沈小姐演出成功。”
林初掩飾不住的笑意，覺得逗這個小朋友簡直有趣極了。
剛轉身拉開門，就被一只手用極快的速度關上，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拉到背對著化妝鏡前，沈知意雙手撐在林初的兩邊，把人牢牢的鎖在懷裏。她低下頭剝下林初的高領毛衣，故意在耳垂下吐氣如蘭：
“林總監還不是一樣，今天的高領毛衣很優雅。”
“沈知意，你簡直放肆。”
“嗯？我又沒說什麽，怎麽就冒犯到林總監了？”
“沈知意，這裏隨時都會有人來，你先放開我。”
“不要。”
“那你想幹嘛？”
“既然衣服換了，妝容也得換換吧？這大紅唇也不適合穿常服。”
林初震驚於對方的大膽，想推開，又被人禁錮在懷裏，曲著腿半坐在化妝桌上。
“你想幹什麽？”
林初擡起頭，直視對方已經被欲望填充的眼眸，瞳孔皺縮。
沈知意低頭望著淺淺塗著裸色唇釉的薄唇自然的微微張開，誘人的像等著人采擷的櫻桃，她舔了舔唇，神色晦暗，不再猶豫，低頭含住那張還想說什麽的唇瓣。
發絲淡淡的清香充斥在沈知意的鼻尖，混合著她的體香，讓人忍不住沈醉，被這淺淺的香氣勾的融入到她的身體裏。
“嗯……”
林初被吻得情動，她擡頭又想嗔怪兩句，卻對上對方幽深的眼眸，氤氳著絲絲縷縷的情意和纏綿，在一陣陣情意和深情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於是，她就什麽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勞煩林總監分點口紅，妝太重了。”
沈知意輕喘著氣，維持著呼吸的均勻。
“臺詞都背熟了？”
林初擦擦沈知意嘴角的口紅，估計自己此時也是這樣難堪。
“當然，我是專業的。”
沈知意又換上邪魅的微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林初笑著推開。
“真的來不及了，你要換衣服了。”
她把沈知意按在化妝鏡前，飛速瞥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還好，不算狼狽。
“幫我脫一下吧。”沈知意按住肩上的手，往背後的拉鏈探過去。
林初的手此刻帶著一絲微涼，指尖小心地探入沈知意頸後溫熱的肌膚與細膩的蕾絲之間。沈知意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背脊。
“別動。”林初低聲命令，呼吸噴在她的後頸。
在解開鏈扣的瞬間，林初的指尖無意中擦過沈知意的頸椎骨節，也瞥見了被她衣領半遮著的一處痕跡。
她的臉頓時一陣滾燙。
拇指不受控制地、極其輕柔地在那道幾乎看不見的舊痕上摩挲了一下。這個動作輕得像一個錯覺，卻讓沈知意頸後的汗毛瞬間豎起，一股酸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直竄而上。
“林初。”
沈知意咬牙切齒的叫著對方的名字，卻見安瞳推門進來。
“木言正好到門口，快換衣服吧。”
安瞳把衣服遞給沈知意，又轉過頭對林初笑笑。
林初輕輕點點頭，眼中的風情已經盡數退卻，唯留平靜。
“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安瞳再聯系我。”
林初盡量低下頭不讓對方看出唇上的異樣，轉身走出化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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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女孩微微皺起的眉頭，輕輕顫抖的身體，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因為這個噩夢驚醒了。
夢裏，她還是一個13.4歲的女孩，無助的蹲在漫天黑暗的房間一角，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了母親向她走來的身影，她本能的伸出手想站起來去抱她，突然，母親的臉變得扭曲，變形，最後徹底變成一個怪物的樣子，張著血盆大口向她逼近，嘴裏不時突出骯臟的膿水。
完全是無意識的，她睜開眼睛的前一刻，向後靠了一下，與平常不同，這次，她靠在了一個溫暖安靜的胸膛上。
噩夢的劫後餘生讓她額間滲出點點細汗，她顧不得擦，翻過身來。
眼前的女孩睡姿依然安詳，長長的睫毛把嫵媚的眼睛掩住，呼吸均勻。她們的距離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細的小絨毛，顯得可愛而溫柔。
她緊張的心情慢慢放松下來，在被子裏找到對方的手，輕輕拉到自己的身上，眸裏盛滿了幾乎要溢出的眷戀，斜倚著看了很久，才舍得又閉上眼睛。
再躺一會吧，就一會，很快，她就不屬於她了。
“醒了？”
沈知意睜開朦朧的眼睛，就看到對方也還賴在床上，斜靠在枕頭上給她，旁邊還擺著一本書，顯然已經醒了很久了。
“好難得，醒來居然還能看到你在床上。”
沈知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嗯，我今天叫了早餐，所以不用早起去做早餐。”
她伸手給沈知意睡亂的頭發攬在耳後，
“一會安瞳會來樓下接你，你先去片場，我要先回一趟公司。”
她俯下身體，揉了揉對方還想閉上的眼睛。
“起床啦，賴床鬼。”她笑著摸了摸沈知意的耳垂，下床換衣服。
---
保姆車上，安瞳看著在椅子上仍然昏昏欲睡的沈知意忍不住擔心地問：
“知意，昨晚沒睡好嗎？怎麽這麽沒精神？是因為今天的拍攝？”
沈知意倏忽地睜開眼，給安瞳一個熱情的微笑
“沒有，睡得很好，是有什麽事嗎？”
“Serena姐剛剛給我發了消息，說今晚要帶你認識曲導演，就是那個去年剛剛拿下百威最佳導演獎的那一位年輕的男導演，說是這位導演手上有個不錯的本子，想聯系一下。我們可能今晚來不及回A市了，要明天一早回去。”
安瞳打開工作用的平板，向沈知意解釋。
“什麽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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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上等Serena姐的消息吧。”沈知意偏過頭又閉上眼睛。
沈知意挑劇本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從劇本到制片最後到制作團隊，都不能出現草臺班子的情況，她喜歡好的劇本，即使這個劇本因為資金短缺不足以請到她，她也願意降低片酬去參演，甚至貼錢給劇組做宣傳。Serena更是為了打造她手底下的每一位演員的演技和人設，對她們每個人的劇本的選擇慎之又慎，不會隨便給她們接奇奇怪怪的采訪和綜藝。
當然，也禁止她們在27歲之前談戀愛。
觀眾已經陸陸續續的從入口進來，木言被安排到門口核對邀請函。
真是無語，這麽簡單的工作怎麽讓她來做。
木言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無聊的攪著手裏的秀發。
林總監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甚至剛剛和她走在一起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她嘴角的笑意。
D.L最近貌似也沒接什麽大項目，有什麽事情都值得林總監心情這麽好？
木言這麽八卦的想著，一擡眼就看到林初朝這邊走過來，她急忙站起來迎接：
“林總監。”
“嗯”
林初點點頭，低頭看客人的名單，指尖從上滑下來，停在Marcus 的名字上。
“Marcus 總還沒來？”她擡起頭問
“沒有，應該有事耽誤了吧。”木言搖搖頭
林初不自覺的抿了抿唇，她躬下身子，在名牌盒裏面找自己的名字掛牌。
木言只感到一陣淡淡的香氣襲來，她就坐在對面，所以林初離她近的幾乎快要貼上，她甚至都能看清對方毛茸茸的眼睫毛。
林總監今天穿了一件低調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裏面是淺咖色高領毛衣，耳邊細長的耳鏈輕輕晃動著，把她的脖頸無限拉長，難得她沒有挽起頭發，而是垂在背後，發尾蜷曲著，像美麗的絲綢一樣柔軟，因為低下身子，她的脖頸露出來，白皙而細膩，直到……
她清晰的看到了在高領毛衣下面半遮半掩的……
一枚吻痕。
一枚吻痕。
這個發現不亞於一個核彈在木言的腦子裏炸開，讓她呆坐在原地。
老大居然談戀愛了？！她進公司四年，連林初身邊的男人都沒見過一個，怎麽就突然談上了？！！
會是誰？！！！
林初沒有註意到呆若木雞的木言，她找到自己的工作證，擡起眼睛，看到對面的人呆坐在椅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生氣了？
“那個，這個工作一會我讓Lily再叫個實習生來吧，你在這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對木言寵溺的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木言聽到林初開口，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有些手足無措的站起來，想拒絕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好結結巴巴的應下：“啊……好……好的，林總監。”
“怎麽了你，這麽心不在焉。”
林初被逗笑了，她無奈的搖搖頭，雙手插兜，邁開腿進入了中控室。
木言目送著林初走遠。
她突然有些後悔，後悔過去四年和林初的相處方式像沒有生氣的機器人一樣，從沒關心過對方的生活。
以至於現在，讓這個消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真是造孽，她真的不敢想，平時在心中高傲純潔的老大的戀愛對象長什麽樣子，做什麽工作。
但又轉念一想，什麽樣的男人都配不上她。
她清冷的好像人間下凡的仙子，有著不屬於這個名利場的孤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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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裏，沈知意已經進入到滿分工作狀態，她的眉眼透出平常沒有的冷艷和風情萬種，唇色塗成正紅色，從頭發絲到腳趾都堪稱完美。
“衣服送過來了。”安瞳把一件連衣裙拿過來，明亮的紅色開叉深V晚禮服在燈光下閃著光，沈知意的眉毛不可覺察的輕蹙了一下
“不至於吧？”
這又不是去走紅毯。
更何況還是大冬天，雖然現場有中央空調，但是出入口都會隨時開放，一場下來只怕要感冒了。
“這是服裝組送來的衣服，只怕是M.S的意思，不好回絕吧。”安瞳為難的盯著手上的衣服。
確實有些張揚了。
“如果憑一件衣服博眼球賣東西，M.S也不用再走下去了。”
一個清冷而平靜的聲音傳過來。
林初走到安瞳旁邊，伸手接過手裏的衣服，轉身扔在旁邊的椅背上。
“一會木言會送一套常服過來，M.S的新產品本來就是面對運動人士，穿常服會更符合品牌調性。”
她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纏，如同兩道默契的探照燈，在對方身上巡視著自己留下的痕跡與依舊存在的吸引。最後，總是林初先敗下陣來，慌亂地移開眼，耳根泛起薄紅，而沈知意則不動聲色地抿一下唇，掩去唇角一絲得逞般的微弧。
“那就多謝林總監了。”沈知意懶懶的聲音開口
“那我去取一趟衣服，時間要來不及了。”
安瞳沒多想，加快腳步走出房間。
化妝師也很快離開了房間，一時間，又只剩下兩個人。
“林總監好像在'以權謀私。'”
沈知意盯著鏡子裏的抱著手臂的林初，給對方拋了個媚眼。
“我只是在確保品牌調性不會改變，更何況……”林初的眼睛多了一絲狡黠
“沈小姐現在貌似也穿不了這麽露的衣服。”
沈知意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下，耳尖頓時浮上不正常的粉色，的確，她剛剛拒絕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
她的肩頭，還有某人昨晚留下的痕跡。
“大冬天的，別把沈小姐凍感冒了。”
林初一本正經又加上一句解釋，好像上一句話本來就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沈知意的臉色頓時從害羞轉為羞愧和慍怒。
“好了，我先走了，沈小姐演出成功。”
林初掩飾不住的笑意，覺得逗這個小朋友簡直有趣極了。
剛轉身拉開門，就被一只手用極快的速度關上，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拉到背對著化妝鏡前，沈知意雙手撐在林初的兩邊，把人牢牢的鎖在懷裏。她低下頭剝下林初的高領毛衣，故意在耳垂下吐氣如蘭：
“林總監還不是一樣，今天的高領毛衣很優雅。”
“沈知意，你簡直放肆。”
“嗯？我又沒說什麽，怎麽就冒犯到林總監了？”
“沈知意，這裏隨時都會有人來，你先放開我。”
“不要。”
“那你想幹嘛？”
“既然衣服換了，妝容也得換換吧？這大紅唇也不適合穿常服。”
林初震驚於對方的大膽，想推開，又被人禁錮在懷裏，曲著腿半坐在化妝桌上。
“你想幹什麽？”
林初擡起頭，直視對方已經被欲望填充的眼眸，瞳孔皺縮。
沈知意低頭望著淺淺塗著裸色唇釉的薄唇自然的微微張開，誘人的像等著人采擷的櫻桃，她舔了舔唇，神色晦暗，不再猶豫，低頭含住那張還想說什麽的唇瓣。
發絲淡淡的清香充斥在沈知意的鼻尖，混合著她的體香，讓人忍不住沈醉，被這淺淺的香氣勾的融入到她的身體裏。
“嗯……”
林初被吻得情動，她擡頭又想嗔怪兩句，卻對上對方幽深的眼眸，氤氳著絲絲縷縷的情意和纏綿，在一陣陣情意和深情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於是，她就什麽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勞煩林總監分點口紅，妝太重了。”
沈知意輕喘著氣，維持著呼吸的均勻。
“臺詞都背熟了？”
林初擦擦沈知意嘴角的口紅，估計自己此時也是這樣難堪。
“當然，我是專業的。”
沈知意又換上邪魅的微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林初笑著推開。
“真的來不及了，你要換衣服了。”
她把沈知意按在化妝鏡前，飛速瞥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還好，不算狼狽。
“幫我脫一下吧。”沈知意按住肩上的手，往背後的拉鏈探過去。
林初的手此刻帶著一絲微涼，指尖小心地探入沈知意頸後溫熱的肌膚與細膩的蕾絲之間。沈知意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背脊。
“別動。”林初低聲命令，呼吸噴在她的後頸。
在解開鏈扣的瞬間，林初的指尖無意中擦過沈知意的頸椎骨節，也瞥見了被她衣領半遮著的一處痕跡。
她的臉頓時一陣滾燙。
拇指不受控制地、極其輕柔地在那道幾乎看不見的舊痕上摩挲了一下。這個動作輕得像一個錯覺，卻讓沈知意頸後的汗毛瞬間豎起，一股酸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直竄而上。
“林初。”
沈知意咬牙切齒的叫著對方的名字，卻見安瞳推門進來。
“木言正好到門口，快換衣服吧。”
安瞳把衣服遞給沈知意，又轉過頭對林初笑笑。
林初輕輕點點頭，眼中的風情已經盡數退卻，唯留平靜。
“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安瞳再聯系我。”
林初盡量低下頭不讓對方看出唇上的異樣，轉身走出化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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