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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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脫牢籠
不知過了多久，最先醒來的是痛覺。
楊凜星意識昏沈，她自小就有嚴重的恐高癥，這次的高空墜落，給她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疼痛，更有心理上難以驅散的窒息感。她本能地蜷縮在昏睡的屏障後，不願清醒。
然而耳邊卻不斷盤繞著低聲的啜泣，那聲音微弱卻固執，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地沈溺於自我的恐懼中。
掙紮片刻，她終於強迫自己掀開沈重的眼簾。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正對上一雙盈滿淚水的眼睛。
對方見她醒來，哭聲微微一滯，隨即別過臉去，用袖子掩住了面容。
楊凜星猛然清醒，環顧四周，這昏暗的囚室裏，竟坐滿了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女。她們個個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對新人的到來仿佛早已習慣。
她下意識想擡手為那哭泣的姑娘擦淚，卻發現雙手早已被麻繩緊縛。
“別哭了。”她輕聲安慰。
那少女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出言安慰，身形一顫，反而哭得更兇了。
不大不小的動靜驚醒了有娀彩。她驚慌地環視周圍，隨即湊近低聲問：“這就是他們關人的地方？”
楊凜星微微點頭，示意她先解開繩子。
有娀彩會意，正要動作，門外突然傳來開鎖聲。
“吃飯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腰間別著一把大刀，滿臉橫肉透著兇悍。楊凜星能感覺到滿屋的姑娘都不約而同地往後縮了縮。
他將懷中的饅頭隨手扔在地上，又放下一個盛著渾濁液體的木盆。一雙淫邪的眼睛在屋內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楊凜星身上，或許是因為這張生面孔，又或許是因為，她是唯一敢與他對視的人。
他被這女子的目光瞧得心癢難耐，正欲上前戲弄一番，就聽見她脆生生得說道：
“官爺，能否松了繩子，讓我們方便吃飯？”
男人明顯一楞，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風吹就倒的女子，到了這般境地還能如此若無其事地提出要求。
他嗤笑一聲，緩步逼近：“你想讓我給你們松綁？”
楊凜星平靜地點頭。
“哈哈哈哈——”男人突然仰頭大笑，下一秒卻猛地擡腳踹向楊凜星的腹部。
“砰”的一聲，楊凜星重重撞上墻壁，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蜷縮起身子。
滿室皆被他突如其來的發難給驚到，眾人臉色煞白，僵在原地。有娀彩最先回過神，踉蹌著撲到楊凜星身前，用身體護住她：“你、你幹什麽！”
“哼，不過是一群賤妓，也配提要求？”男人啐了一口，淫邪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打轉，“等你們賣身賺夠了銀子，再來使喚小爺不遲。”
說完，他狠狠摔門而去。囚室內重歸寂靜，只餘下壓抑的抽泣聲，和空氣中彌漫的絕望。
“你、你沒事吧？”有娀彩的雙手在空中慌亂的揮舞，不知該碰向何處。楊凜星的神情看上去相當痛苦，原本明媚的小臉變得毫無血色，額角布滿了汗珠。
半晌，她才逐漸適應這種劇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沒事。”
她原本是想要借機攀扯兩句，看能否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卻沒料到此人如此狠毒，竟直接動手，她實在猝不及防。
“先…給我松綁。”
有娀彩立刻會意，迅速從繡鞋夾層中取出事先藏好的薄刃刀片，小心翼翼地割斷縛住楊凜星雙手的麻繩。
繩索一落，楊凜星立即按住腹間幾處穴位，閉目調息。有娀安靜守在一旁，不敢打擾這片刻的凝神。
昏暗角落裏，一道微啞的聲音遲疑地響起：“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楊凜星睜開眼，看向發問的女子。她約莫二十出頭，在這群少女中最為年長，神色雖憔悴，眼神卻帶著幾分他人沒有的清醒。
有娀彩直起身子，聲音清亮地答道：“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人。”
這句擲地有聲的回答，像一粒火星落入了死寂的柴堆。
原本如泥塑般呆坐的少女們紛紛擡起了頭，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裏終於泛起了微光。
“真……真的嗎？”一個縮在墻角的少女怯生生地問。
“可你們自己也被關進來了啊……”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質疑。
“外面是不是還有人？是不是？”靠近門邊的少女撲到門邊，急切地低聲追問。
原本死氣沈沈的囚室逐漸泛起了一絲生機。一道冰冷的話語卻又仿佛給她們潑了一盆冷水：
“沒有人，只有我們。”
屋內陷入死寂，隨即炸開一片混亂。
“只有你們兩個？這算什麽救人？”
“果然……根本不會有人在乎我們的死活……”
有娀彩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發顫：“什麽叫沒人管？我們站在這裏，難道不算人嗎？”
沒有人回應。
絕望像潮水般重新淹沒了這方狹小的空間。沒有人相信僅憑她們兩人能救出所有人。
尤其是她們其中一個，剛剛才被守衛一腳踹翻在地，到現在還沒能爬起來。
有娀彩不斷地試圖勸說她們相信，在你一言我一語中，楊凜星的身體逐漸恢覆，她沈默的為有娀彩松了綁，沈默的走向了剛才那男人扔下的食物，沈默的將它們放進了嘴裏，咀嚼起來。
慢慢地，有人註意到了她地動作，將目光投向這邊。最後，所有的人眼神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你…在幹什麽？”有娀彩顫聲地問道。
“吃飯。”楊凜星回答得幹脆利落。沒有碗勺，她便直接捧起木盆仰頭飲下。湯水尚溫，除了味道寡淡、賣相不堪，倒也沒有其它致命的缺點。
她喝的很急，放下木盆時，汁水正順著散落的發絲滑落，在嘴角暈開深色的痕跡。
這般狼狽的吃相，卻讓滿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楊凜星卻毫不在意，她吃飽喝足，目光轉向其他人，問道：“你們不吃嗎？”
“這……誰吃得下去。”
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但毫無疑問說出來在場所有人地心聲。
這樣地地方，這樣的境地、這樣的飯菜，除了她，還有誰能吃的進去？
楊凜星環視著這群面容憔悴的少女，繼續問道：“那你們這些天被管在這，吃什麽？”她並不認為那個兇悍的男人會送來比眼前這些更像樣的食物。
“不吃。”
“誰要吃這些鬼東西，我想回家吃我娘做的桂花糕……”
一說起爹娘，角落裏又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只有活下去，才能回家，才能見到你娘。”楊凜星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聲音裏聽不出半分波瀾：
“你們現在這樣，不吃不喝，是在等他們心軟放你們回家，還是在等死？”
“以你們現在的體力，我輕輕一推就能放倒。即便此刻大門敞開，你們覺得自己能跑出多遠？怕不是還未出這裏的大門，就會因體力不支而暈倒。”
和楊凜星切磋過幾個來回的有娀彩立馬就領悟出她此番地用意，立馬乘勝追地幫起腔來：
“她說的沒錯，我們不能在敵人把我們殺死之前，就自己把自己餓死！”
楊凜星將剩餘的食物推到眾人中間，聲音清晰而冷靜：“我們的確是來就你們的，但要想得救，首先要自救。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若你們願意，就請吃些東西，保存體力與我們並肩而戰。若不願——”
她目光掃過每一雙猶疑的眼睛，“也請用些食物。待混亂之時，至少還有力氣逃離。”
沈寂在牢房中蔓延，直到一雙顫抖的小手怯生生地撿起了地上的饅頭。
楊凜星擡眼望去，竟是她最初醒過來時低聲啜泣的少女。
此刻她的臉上依舊掛滿了淚水，卻一刻不停的將饅頭往自己嘴裏塞去，在含糊不清的吞咽聲中，楊凜星依稀辨出幾個字：
“我要……回家。”
很快，便有第二、第三個人也開始進食。
“算我一個！”那位年長些的少女突然提高嗓音，“我家是賣豬肉的，從小幫爹娘幹活，有的是力氣。”她眼神堅定地掃過眾人，“就算那個人手裏那把砍刀，我也掄得動！”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楊凜星心中炸開——
莫非眼前這個姑娘，便是前不久……有娀府門外那對夫婦日夜尋找的女兒？
她倏地轉頭看向有娀彩，對方眼中同樣的震驚與覆雜，她也一定猜到了這個可能。
“我…膽子小，也沒什麽力氣……”角落裏傳來細弱的聲音，一個瘦弱的少女怯生生擡頭，“我能做什麽呢？可是…我也想回家。”
楊凜星正欲開口，有娀彩已將板塊饅頭塞進她嘴裏。
“你只要吃了它就好。”
-
巨大的女媧神像前，立著一黑一白，一站一跪兩道身影。
白衣跪地之人虔誠叩拜，嘴中念念有詞。
黑衣站立之人姿態慵懶，眼中滿是輕蔑。
“最近的貨色，真是一批不如一批了。”黑衣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袖口，“不僅姿色平庸，連數量也湊不齊了。”
白衣人緩緩直起身，聲調平靜無波：“望歸城中…已無適齡女子了。”
黑衣人低笑出聲，眼底卻無半分善意：“那就……從其他城池挑選罷。”他向前踱了半步，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畢竟，您可是這北方部族尊貴的掌權者啊。”
“有娀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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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最先醒來的是痛覺。
楊凜星意識昏沈，她自小就有嚴重的恐高癥，這次的高空墜落，給她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疼痛，更有心理上難以驅散的窒息感。她本能地蜷縮在昏睡的屏障後，不願清醒。
然而耳邊卻不斷盤繞著低聲的啜泣，那聲音微弱卻固執，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地沈溺於自我的恐懼中。
掙紮片刻，她終於強迫自己掀開沈重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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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見她醒來，哭聲微微一滯，隨即別過臉去，用袖子掩住了面容。
楊凜星猛然清醒，環顧四周，這昏暗的囚室裏，竟坐滿了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女。她們個個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對新人的到來仿佛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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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出言安慰，身形一顫，反而哭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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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凜星微微點頭，示意她先解開繩子。
有娀彩會意，正要動作，門外突然傳來開鎖聲。
“吃飯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腰間別著一把大刀，滿臉橫肉透著兇悍。楊凜星能感覺到滿屋的姑娘都不約而同地往後縮了縮。
他將懷中的饅頭隨手扔在地上，又放下一個盛著渾濁液體的木盆。一雙淫邪的眼睛在屋內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楊凜星身上，或許是因為這張生面孔，又或許是因為，她是唯一敢與他對視的人。
他被這女子的目光瞧得心癢難耐，正欲上前戲弄一番，就聽見她脆生生得說道：
“官爺，能否松了繩子，讓我們方便吃飯？”
男人明顯一楞，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風吹就倒的女子，到了這般境地還能如此若無其事地提出要求。
他嗤笑一聲，緩步逼近：“你想讓我給你們松綁？”
楊凜星平靜地點頭。
“哈哈哈哈——”男人突然仰頭大笑，下一秒卻猛地擡腳踹向楊凜星的腹部。
“砰”的一聲，楊凜星重重撞上墻壁，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蜷縮起身子。
滿室皆被他突如其來的發難給驚到，眾人臉色煞白，僵在原地。有娀彩最先回過神，踉蹌著撲到楊凜星身前，用身體護住她：“你、你幹什麽！”
“哼，不過是一群賤妓，也配提要求？”男人啐了一口，淫邪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打轉，“等你們賣身賺夠了銀子，再來使喚小爺不遲。”
說完，他狠狠摔門而去。囚室內重歸寂靜，只餘下壓抑的抽泣聲，和空氣中彌漫的絕望。
“你、你沒事吧？”有娀彩的雙手在空中慌亂的揮舞，不知該碰向何處。楊凜星的神情看上去相當痛苦，原本明媚的小臉變得毫無血色，額角布滿了汗珠。
半晌，她才逐漸適應這種劇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沒事。”
她原本是想要借機攀扯兩句，看能否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卻沒料到此人如此狠毒，竟直接動手，她實在猝不及防。
“先…給我松綁。”
有娀彩立刻會意，迅速從繡鞋夾層中取出事先藏好的薄刃刀片，小心翼翼地割斷縛住楊凜星雙手的麻繩。
繩索一落，楊凜星立即按住腹間幾處穴位，閉目調息。有娀安靜守在一旁，不敢打擾這片刻的凝神。
昏暗角落裏，一道微啞的聲音遲疑地響起：“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楊凜星睜開眼，看向發問的女子。她約莫二十出頭，在這群少女中最為年長，神色雖憔悴，眼神卻帶著幾分他人沒有的清醒。
有娀彩直起身子，聲音清亮地答道：“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人。”
這句擲地有聲的回答，像一粒火星落入了死寂的柴堆。
原本如泥塑般呆坐的少女們紛紛擡起了頭，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裏終於泛起了微光。
“真……真的嗎？”一個縮在墻角的少女怯生生地問。
“可你們自己也被關進來了啊……”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質疑。
“外面是不是還有人？是不是？”靠近門邊的少女撲到門邊，急切地低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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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娀彩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發顫：“什麽叫沒人管？我們站在這裏，難道不算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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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有人註意到了她地動作，將目光投向這邊。最後，所有的人眼神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你…在幹什麽？”有娀彩顫聲地問道。
“吃飯。”楊凜星回答得幹脆利落。沒有碗勺，她便直接捧起木盆仰頭飲下。湯水尚溫，除了味道寡淡、賣相不堪，倒也沒有其它致命的缺點。
她喝的很急，放下木盆時，汁水正順著散落的發絲滑落，在嘴角暈開深色的痕跡。
這般狼狽的吃相，卻讓滿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楊凜星卻毫不在意，她吃飽喝足，目光轉向其他人，問道：“你們不吃嗎？”
“這……誰吃得下去。”
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但毫無疑問說出來在場所有人地心聲。
這樣地地方，這樣的境地、這樣的飯菜，除了她，還有誰能吃的進去？
楊凜星環視著這群面容憔悴的少女，繼續問道：“那你們這些天被管在這，吃什麽？”她並不認為那個兇悍的男人會送來比眼前這些更像樣的食物。
“不吃。”
“誰要吃這些鬼東西，我想回家吃我娘做的桂花糕……”
一說起爹娘，角落裏又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只有活下去，才能回家，才能見到你娘。”楊凜星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聲音裏聽不出半分波瀾：
“你們現在這樣，不吃不喝，是在等他們心軟放你們回家，還是在等死？”
“以你們現在的體力，我輕輕一推就能放倒。即便此刻大門敞開，你們覺得自己能跑出多遠？怕不是還未出這裏的大門，就會因體力不支而暈倒。”
和楊凜星切磋過幾個來回的有娀彩立馬就領悟出她此番地用意，立馬乘勝追地幫起腔來：
“她說的沒錯，我們不能在敵人把我們殺死之前，就自己把自己餓死！”
楊凜星將剩餘的食物推到眾人中間，聲音清晰而冷靜：“我們的確是來就你們的，但要想得救，首先要自救。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若你們願意，就請吃些東西，保存體力與我們並肩而戰。若不願——”
她目光掃過每一雙猶疑的眼睛，“也請用些食物。待混亂之時，至少還有力氣逃離。”
沈寂在牢房中蔓延，直到一雙顫抖的小手怯生生地撿起了地上的饅頭。
楊凜星擡眼望去，竟是她最初醒過來時低聲啜泣的少女。
此刻她的臉上依舊掛滿了淚水，卻一刻不停的將饅頭往自己嘴裏塞去，在含糊不清的吞咽聲中，楊凜星依稀辨出幾個字：
“我要……回家。”
很快，便有第二、第三個人也開始進食。
“算我一個！”那位年長些的少女突然提高嗓音，“我家是賣豬肉的，從小幫爹娘幹活，有的是力氣。”她眼神堅定地掃過眾人，“就算那個人手裏那把砍刀，我也掄得動！”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楊凜星心中炸開——
莫非眼前這個姑娘，便是前不久……有娀府門外那對夫婦日夜尋找的女兒？
她倏地轉頭看向有娀彩，對方眼中同樣的震驚與覆雜，她也一定猜到了這個可能。
“我…膽子小，也沒什麽力氣……”角落裏傳來細弱的聲音，一個瘦弱的少女怯生生擡頭，“我能做什麽呢？可是…我也想回家。”
楊凜星正欲開口，有娀彩已將板塊饅頭塞進她嘴裏。
“你只要吃了它就好。”
-
巨大的女媧神像前，立著一黑一白，一站一跪兩道身影。
白衣跪地之人虔誠叩拜，嘴中念念有詞。
黑衣站立之人姿態慵懶，眼中滿是輕蔑。
“最近的貨色，真是一批不如一批了。”黑衣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袖口，“不僅姿色平庸，連數量也湊不齊了。”
白衣人緩緩直起身，聲調平靜無波：“望歸城中…已無適齡女子了。”
黑衣人低笑出聲，眼底卻無半分善意：“那就……從其他城池挑選罷。”他向前踱了半步，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畢竟，您可是這北方部族尊貴的掌權者啊。”
“有娀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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