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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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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劫親,他追來了。

按理說, 新婚之前,男女雙方是不能夠見面的,因為不吉利。

但由於蒲矜玉自幼便是在閔家養大的姑娘, 自然也就沒有那麽多的忌諱了。

牟三倒是提出建議, 說可以讓蒲矜玉過牟家去, 不如就從牟家出嫁?

蒲矜玉卻說不要,她除卻閔家哪裏都不想去,也跟湯母講不需要大.操.大辦, 實在是過於麻煩,可湯母不想委屈了她, 閔致遠亦不讚同。

如此,她便只能由著兩人了。

她的嫁衣是由湯母和閔雙幫著做的,她自己繡了紅蓋頭的樣式, 這些時日都不怎麽出門, 一直悶在屋子裏,怕她悶壞了, 閔致遠每日都會給她送來一些精巧的玩意, 供她賞玩。

除此之外,還有閔家的一些親眷過來幫忙, 那些姑娘們,特別喜歡湊到蒲矜玉的屋子裏, 偷偷看她。

蒲矜玉神色自若,任由對方打量,面對對方的誇讚也十分的謙遜,不卑不亢, 不矜不伐。

閔致遠的小表妹, 叫寧初沛的, 尤其喜歡跟著她,好似一個小尾巴,人也尤其有眼力見,蒲矜玉有時候方才起身,她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譬如蒲矜玉要拿剪子,她總是先一步遞過來,要拿小毛球,她也快速去幫她拿。

感受到她善意的蒲矜玉,回應了她的好,給她送了兩支珠釵,小姑娘覺得名貴,不敢多拿,說什麽都不收,在蒲矜玉的勸說之下,她方才收了一支,說一支就夠了。

寧初沛非常機靈慧敏,給蒲矜玉帶來了許多有關村裏和鎮上的消息,甚至還有京城的。

有關於晏池昀被停職禁足的消息,她就是從寧初沛口中得知的。

當時她正在繡紅蓋頭的最後一個花樣,動作一頓,朝寧初沛看去,對方道這件事情整個天下都傳遍了。

畢竟京城序首北鎮撫司的晏大人十分有名,縱然是遠在千裏之外的湘嶺鎮也有不少人聽過他的名聲。

眾人都在猜測他會不會被聖上革職亦或者貶黜,還說彈劾晏家的人越來越多了,皇帝還貶了晏家的一些旁支官員。

蒲矜玉卻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因為經歷了兩世,對於晏池昀,她還是有些許了解的,對於公務朝政,他總是異常上心,謹慎,晏家屹立京城第一高門不倒,就是因為他和晏將軍時時自檢,基本上沒有被人抓到小辮子。

她之前找人放出的消息,大多數皆是小毛病,那些世家大族對晏家群起而攻之,基本上是為著蒲家的事,蒲家和晏家結親,加之蒲家的人不怎麽幹凈,所以才會被人拐彎抹角彈劾到晏家去。

晏夫人當機立斷,一封休書送往蒲家,兩家原本是斬幹凈了的,如何又牽扯到朝廷上面的事情了?

蒲矜玉頓了許久,寧初沛敏銳發覺了她的走神,以為她也很有興趣,偷偷壓低聲音跟她說,晏池昀被彈劾停職禁足的主要原因是他為蒲家求情了。

“求情?”蒲矜玉蹙眉。

“對。”提到這件事情,寧初沛異常激動,她說現在很多街巷說書人,還有話本子,都在談及,書寫蒲家大小姐和晏家大人的趣事呢。

若是蒲矜玉有興趣,明兒她帶兩本過來給她看。

“都說些什麽了?”她又問。

“說晏家大人放不下蒲家大小姐,所以才會為蒲家求情,就為了挽回蒲家大小姐。”

“是麽?”晏池昀是這麽意氣用事,沈溺於兒女情長的人?

她與他在一起那麽久,怎麽從來沒有發覺?

不過,他的確有可能是喜歡長姐的,在她扮演長姐的那段時日裏,他總是順從她,包括她紅杏爬墻,跟程文闕糾纏,他都能夠輕輕放過,讓她日後不要再犯。

先前她懷疑晏池昀的“輕輕放過”,是想要麻痹她的心,通過這種“緩兵之計”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麽,亦或者利用她去做些什麽。

可時至今日,她也沒有發覺,那個詭計多端的男人,到底想要耍什麽把戲,難道他真的是純.賤?喜歡她這樣對待他?

不,可能是真的喜歡長姐,否則為何要幫著長姐求情?倘若都不是,那就是有詐,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簡單。

寧初沛哪裏知道蒲矜玉此時此刻在想什麽,只以為她也是震驚的。

她看著蒲矜玉籠罩在燭火之下散發著瑩潤光澤的面龐,一點瑕疵也沒有,白得像玉,嫰得宛若剝了殼的雞蛋白。

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大家都說,蒲家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可我覺得玉兒姐姐才是真的美。”

蒲矜玉笑了一下,沒有在意這句話。

說實話,她也沒有真正且認真的見過長姐,唯一一面,是在她死後,嫡姐帶著情郎,出現在她的靈堂前。

饒是如此,她也代替嫡姐,頂著她的臉,替她活了許久。

蒲矜玉再接話,她低頭,預備接著繡紅蓋頭未完成的地方,可寧初沛仿佛防賊一般左右看了看,湊到她的耳畔小聲跟她說,之前幫著湯母去牟家給閔雙表姐送東西,聽到牟家人在弄鬼。

“弄什麽鬼?”蒲矜玉的動作又是一頓。

想到之前牟三偷偷觀察她的神色反應,她的心中已然有數了。

寧初沛說是有關於那晏池昀答應,若是找到蒲挽歌下落便贈予十萬兩黃金的事情。

“我看到他們偷偷拿了一幅畫像,似乎是蒲家大小姐。”

“還說雖然都是美人,有幾分相似,但依然能夠看出差別的。”

“牟家的人懷疑我是蒲家大小姐?”蒲矜玉笑著反問。

寧初沛點頭,“對。”她讓蒲矜玉不要告訴別的人,還說若是走漏風聲,被她娘知道的話,她又要挨訓了。

“不會的。”蒲矜玉感激她告訴自己這些事情。

“不用謝呀。”寧初沛說她不喜歡牟家的人。

還說牟三看起來老實,實際上心眼很多,特別是牟家的老嬸子,往日裏就會拜高踩低,還講過她的不是,說一個姑娘家,往日裏也不多幫著家裏幹活,只知道花銷家裏的銀錢。

“我娘樂意慣著我,關她什麽事情,先前她和雙兒表姐成親,我都不想來的。”

蒲矜玉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聽著她嘀咕。

“......”

去往湘嶺鎮之前,害怕撲空,晏池昀特意讓他的暗衛們肅查了經過的州郡所進出的人口,不得不說,她真的異常警惕,居然沒有留下什麽把柄。

若非從蒲明東那邊下手,找到了昔年伺候阮姨娘的小丫鬟,得知了她昔年被送往了湘嶺鎮,對於她的下落,還真是一無所知。

但那小丫鬟說,昔年人是送到了湘嶺鎮,具體在哪家她就不清楚了,因為她也沒有親自把人送去,而是找了別的人護送。

對於蒲矜玉的行蹤,晏池昀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他不是很確定她究竟有沒有去往湘嶺鎮,但對於她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他都有必要去探查。

其餘的地方,等找不到她再往後打算,總歸他的人已經散出去了。

昔年跟在阮姨娘身邊的小丫鬟也說了,曾經寄養她的這家人待她很是不錯。

因為蒲矜玉回來之後,還托付阮姨娘送了一些東西回去,但都被阮姨娘私吞了,後來礙於蒲夫人,她就再也沒有送過了。

晏池昀一行人抵達湘嶺鎮已經是幾天之後了,這個鎮子真的很小,因此他們一行人縱是喬裝改扮過,也異常的顯眼。

他們落腳於客棧之內,晏池昀不便露面,派了他的一個下屬趁夜找到了當地的鎮長,見到晏家的令牌,那鎮長嚇得當場跪在地上,心裏忐忑想著如何會有京城的貴人來此,難不成是來查案子?

可湘嶺鎮近來也沒有什麽大案子啊,無非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鬥毆事。

“不知大大大大大...大人有何指示啊?”湘嶺鎮的鎮長領著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說話那舌頭都捋不直。

晏池昀的下屬言簡意賅表明了來意,沒有一句廢話,氣勢相當凜人。

原來是捉拿奸細啊,湘嶺鎮的鎮長當即表示,自己一定會無比配合,並且不打草驚蛇。

幸而前些時日京城和樊城鬧出了不少事情,各處的看管都無比嚴厲,現如今查找起來倒不怎麽難,也就費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差不離都查完了。

但晏池昀要的不只是這些時日的進出名錄,還有前些時日的,往前追溯的話,就有些許難以查訪了,主要是新歲降至了,這進進出出的,人員無比混雜。

想要多發動一些人力和物力,這上官派來的人又不許,說唯恐驚動了隱藏的奸細。

所以又費了幾日的功夫,方才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之下,將湘嶺鎮下轄村子的人給弄清楚,這不查不知道,新歲將至,居然增加了那麽多的人。

晏池昀在客棧翻看著下屬帶回來的名錄,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徑直將視線放在了大田村。

因為他特別吩咐了暗衛,新來的人,必須要查訪清楚,對方的年歲還有樣貌等,都要寫清楚。

蒲矜玉。

男人的視線掠過這個名諱。

忍不住嗤笑,她一路東躲西藏,費盡心思離開樊城,還給他找了不少麻煩,弄垮了蒲家,帶累晏家的名聲,居然真的躲到了湘嶺鎮。

也沒有改頭換面,直接恢覆了她本來的臉貌名字,甚至還要嫁人了,是以為她為人妻婦,他是個正人君子,便不會找她算賬了是麽?

方才離開多久?這麽迫不及待就要嫁了?

真是好樣的。

若是他再晚來一些,她是不是都要和那個男人翻雲覆雨,孕育後嗣了?

縱然是昔年相處過的兄長,她方才回閔家多久,居然就要許諾終身了?了解對方的為人麽?知不知道人都是會變的?

越想越是慍怒,俊逸的男人最終怒不可遏,氣到連連發笑。

他看著卷宗之上寫的良辰吉日,臉色沈得森寒,眼底的陰翳怎麽都掩藏不住了。

好歹是夫妻一場,她再嫁人,他如何能不去吃一杯喜酒,送一份賀禮呢?

“......”

就在新歲的前半月中,閔家娶媳婦的一切事宜都準備好了。

閔致遠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些時日蒲矜玉聽到最多的話,便是那些閔家的嬸婆們,道從來沒有見閔致遠這般愉悅爽朗過,日日都笑著,好脾氣到不行了。

蒲矜玉也笑,只不過她笑得溫柔靦腆,不怎麽跟眾人搭話,若非必要都不開口,大家也都習慣了她的沈默,只當她是害羞的。

方才要成親,眾人便已經在憧憬她與閔致遠的後嗣了,還說什麽若是有了生下來以後,不知道得多漂亮呢。

這孩子都還沒個影子,便已經有人在打娃娃親的主意了。

蒲矜玉還沒有想好用什麽樣的措辭婉拒,湯母已經擋在了前面,說不必了,這孩子的姻緣啊,還是要孩子自己挑,自己看對眼了才好,若胡亂湊到一起,雙方不滿意,也是孽緣。

眾人附和著笑著,你一句我一句便揭過了這個話茬。

這些時日倒是安寧,閔家處處都掛上了紅綢,印在一片雪景裏,別樣的好看,宛若盛開的紅梅。

只是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人聲鼎沸,很吵。

大田村沒有能夠承接喜宴的地方,來幫忙的都是村裏的人,這做飯燒菜的自然也是了,原本閔致遠跟蒲矜玉提議搬到湘嶺鎮,亦或者挪到她想要去的地方。

可她說了不用,覺得這裏很好,就在這裏吧。

雖然這裏總是少不了閑言碎語,但相比於京城,這還算是安寧的,悠閑的,恣意的。

重要的是有煙火氣,她很喜歡,讓她能夠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她都這麽說了,閔致遠自然不能夠再講些什麽,他總是順著她。

臨近婚宴的前幾日發生了一件事情,閔雙跟牟三鬧了嫌隙,閔雙偷偷哭過,還是被湯母給看出來了。

細問之下方才知曉,原來是牟三的老母親在家中議論閔家大手筆。

說什麽娶媳婦就這般舍得,一桌擺那麽多菜,完全趕得上鎮長嫁女兒了,都是一家子,怎麽閔家嫁女兒的時候藏著掩著,這不是區別對待麽?

還說牟家當時出了那麽多的迎親費,不見閔家給女兒陪嫁多少,明裏暗裏讓牟三去打聽湯母給蒲矜玉的陪嫁。

閔雙氣得不行,從小本就是慣著長大的,也不想受這種窩囊氣,當下就跟牟三的老母親嚷起來了,一開始牟三的老母親話還軟和,說著說著要長輩的面子,便刺了閔雙幾句。

牟三在中間企圖調和,但都沒有什麽用,閔雙不想在牟家待,打著幫忙的名義就回去了,本以為湯母不知道這件事情,誰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

到底是心疼女兒,湯母當下就要去牟家理論,閔雙攔著她不讓去,說這件事情鬧出來實在是丟臉,容後再說吧,更何況過兩日就是閔致遠的婚宴了,被人知道看笑話。

蒲矜玉跟著湯母哄了閔雙幾句,從自己的私房裏面,送了兩間鋪子給她,而且是在京城那等寸土寸金的鋪面。

這鋪子所產生的收益不必去京城提取,只要在本朝地界,任何錢莊都是可以通收通用的,因為她離開京城之前,就沒有想過要回去,便提前辦了這件事情。

“不行,我不能收!”閔雙說這實在是太貴重了。

蒲矜玉面色柔軟,動作之間卻盡顯強勢,捏著閔雙的手腕,非要叫她收下。

“當初你嫁人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沒有給你添置嫁妝,如今就算是補了當初的禮吧。”

“嫂嫂,不行的!”遲早都要是一家人,閔雙前些時日已經對著蒲矜玉改了口,不叫玉兒姐,改稱為嫂嫂了。

湯母也說是太貴重了,別說是兩間鋪面,即便只是一間開在湘嶺鎮的鋪面,那也得不少錢啊,更別提兩間了,且都是都開在京城地界。

“都是一家子,怎麽還跟我如此見外呢。”

蒲矜玉說這樣的鋪子她還有呢,拿兩間給閔雙傍身也沒什麽。

反正都是從蒲家還有晏家撈的,分給她喜歡的妹妹,不,是小姑,也沒有什麽。

在蒲矜玉的強行壓制下,閔雙還是收著了。

蒲矜玉之所以拿出這鋪面,也不只是因為要補全當初的禮,其次也為了寬慰閔雙的心思。

她和閔致遠的確是要好的親兄妹,但有些懸殊太大的了話,親妹妹的心裏多多少少會有些不平衡,更何況,婆家的人還那樣議論,避免日後生嫌隙,能用錢填補的事情不需要費口舌,給兩間鋪子,沒什麽的。

蒲矜玉太過於大方,倒是叫閔雙愧疚了起來。

這兩日,她就一直在家,連同著寧初沛一起陪著蒲矜玉,讓她別緊張。

其實蒲矜玉一點都不緊張,或許是因為她早就嫁過人了,上一世連孩子都生了,雖然最後沒有生下來。又或者她不怎麽喜歡閔致遠,嫁給他,只是為了安身立命,順便滿足他的心願而已。

她也想過離開大田村,但離開大田村實在是不知道去哪,在這裏她很安心,而且這張臉實在是太招搖,日日以假面覆蓋,又不舒坦,不如就這樣吧,嫁了也好。

湯母倒是寬厚,道她不喜歡閔致遠的話,日後便以兄妹相稱,讓閔致遠另娶她人。

真要是這樣就好了,若是閔致遠能夠放下,只把她當成妹妹也不錯,可他似乎很中意她,總是看著她,即便日後娶了妻,她再身處閔家也是尷尬,遲早要走,不如就以這樣的方式留下罷。

閔致遠是一個很好的人,不論為兄還是為夫,都不會出錯的,婆母和小姑也非常好,她想想,最後還是將她的玉佩一分為二,贈了半塊給閔致遠,應了他的求親。

除此之外,只要她為人妻婦,將來晏池昀把一切都給查清楚了,要找她算賬,總不能為難一個有夫之婦吧?

他一個位極人臣的朝廷高官,必然幹不出強娶民妻的事情,何況他有潔癥,上一次,她沒有同程文闕行至於最後,只是作戲。

如今她嫁了閔致遠,定然是要跟著他做夫妻的,換言之,她與人有了親密,他定然不會再碰她了。

就算是他不要臉,鬧到了官府之上,她又不是真的蒲挽歌,朝廷也定不了她的罪,當年有關於替嫁的事情所知道的人差不離都死了,沒有人證,拿不出物證,他還想冤死她?

“嫂嫂,你在想什麽?”閔雙見她有些許走神,誤以為她是真的害怕,笑著說村裏的人也不怎麽多,“別怕。”

“成親也就一日的功夫,眾人一道給你和哥哥賀喜,大家多數來吃喜宴送禮,不會亂說亂問亂鬧什麽的。”

蒲矜玉搖頭說她不怕。

蒲、晏兩家結親,那排場無比盛大,連宮裏都來人了,那種場面她都沒有露怯,這村裏的喜宴能有什麽事啊。

寧初沛人小鬼大,剝著花生殼,嬉笑道,“玉兒表嫂定然是憂心明日的洞房花燭夜!”

蒲矜玉還沒有反應過來,閔雙便已經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紅著臉訓斥她,

“沛兒,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胡說八道些什麽呢,這也是能說的麽?”

寧初沛嗚嗚咽咽,“這怎麽不能說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你快吃些喜果吧。”真是害怕寧初沛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閔雙給她塞了好多糕點。

蒲矜玉只是笑。

對於此,她也不緊張,閔致遠應該比她還要緊張,因為前日夜晚,他偷偷來見她,跟她說話,話語都有些少見的凝澀。

轉眼就來到了喜宴的當日,蒲矜玉心裏記著流程,很早就被人給叫起來了,洗臉之後,那些人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還一邊驚嘆她生得好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穿戴好喜服,著喜面,聽著旁邊人說話,叮囑註意事項,跟著流程走,聽著外面的吵鬧聲,很快就到了該拜堂的時辰,就在對門,閔致遠來接親接得非常快。

閔家這邊的姑娘們攔門鬧事,鬧了好一會,收了不少喜包,為難了閔致遠一陣,就讓他把蒲矜玉給接走了。

兩人一道至於正屋院,旁邊的人高聲喊著“一拜高堂——”

蒲矜玉方才跟著閔致遠彎腰下去。

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有人驚慌喊著,“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敢擅闖民宅?!”

她蓋著紅蓋頭弄不清楚狀況,閔致遠已經站到了她的前面,保護著她。

與此同時,蒲矜玉雖沒有見到人,卻聽到了一句陰翳無比又異常熟悉的嗤問,

“玉兒再嫁如何不通知你夫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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