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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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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VIP]

章節簡介:陳聿初,你最好了。

晏酒坐在蒸騰的溫泉水裏, 思緒還停留在陳聿初這句話。

如果是以前,晏酒一定不會在意的。

她總是容易往不好的方面想。

人在情緒到頂點的時候,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否則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癡男怨女了。

但也許是陳聿初做事給她的踏實感, 她相信這句話並不是他信口亂說的。他那樣矜冷克制的人,即使在最放縱的時刻,也不會瞎許承諾。

晏酒的手指搭在沿上,漫不經心地望著落地窗外的風景。

白日與黑夜, 景色相差了太多,真正呈現了一副郁郁蔥蔥的山林野景,層層疊疊幾乎望不到邊際的綠。

壯美的景色讓她的眼睛很舒服, 人也松弛了下來。

她身邊縈繞著霧氣, 薄白的眼皮逐漸往下耷拉, 纖長濃密的睫毛垂著,呼吸平靜而緩和。

直到房內傳來一道輕響。

晏酒驀然驚醒, 顫悠悠地擡起眸子望過去, 陳聿初換上了柔軟舒適的睡袍, 剛洗完澡的黑發還有些潮濕。

她咬了咬唇瓣,原本陳聿初是想要和她一起泡溫泉的, 但她實在怕了。

昨晚在水裏她卻像是失去了雙腳一般,每動一下如同被碾過一樣, 在洶湧的海裏卻瀕臨窒息, 又熱又黏糊。

察覺到她的視線, 他不急不緩地回望, 那一瞬間她好像被電到了一般,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看向窗外。

沒料到, 陳聿初跨步向她走了過來, 他的身形欣長,寬肩窄腰的衣架子身材把睡袍穿成了高定,灼熱的目光隨著走動間如影隨形。

當他在她面前站定,薄薄的衣料根本遮不住什麽,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心跳已經是不正常的快,溫度攀升得比溫泉水更灼燙。

這樣的高度差,讓陳聿初以絕對的俯視態度往下看這芙蓉面,並不是令人舒適的角度。

晏酒從脖頸到臉頰都是丹霞般的色澤,在氤氳的水汽中,她咬了咬唇瓣的軟肉,不自然地側過身,粉紅色的果凍羞答答地墜入水中,烏黑的綢發順著雪白的脊背往下。

她漫不經心地看著漫山的綠植,卻分了一半心神在身後。

聽到下水的動靜,她的耳尖動了動,沒回頭。

溫熱的水波濺起,連雪白的薄背上也沾了幾滴水珠,順著柔膩的肌理滑下。

晏酒不能裝作不知,只好回頭,張了張唇,“不是說好的,你怎麽下水了?”

溫泉池比不上室外的寬敞,也完全容得下兩個人。

陳聿初瞥著她洇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惹得晏酒顫了顫,霧蒙蒙的眼裏氳著水意。

冷白的喉結滾動,聲線平靜而磁性,“特地來這裏泡溫泉,別浪費了。”

冷不丁的,晏酒腦海裏閃過一段段動畫,她下意識地聽出陳聿初意有所指。

水泠泠的眸子裏閃過倉皇失措,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懷孕烏龍事件導致他們太久沒有親密,這兩次陳聿初就像是休眠的火山噴發一般。

倒不是討厭,只是實在有點怕。

她如同暴雨中的船帆,被撕了個支離破碎。

既然他已經下水,晏酒也不好趕他,睫毛輕眨,就著之前說的話轉移話題,“你說過會答應我的要求。那我們就來認真講講。”

晏酒的嗓音軟糯,說話的時候尾音勾起,隔著水霧有種靡靡之息,偏偏她本人還未察覺,說話的時候神態認真。

陳聿初哪會不知道她是為了緩解尷尬,而硬生生地轉移話題。

緋紅的臉頰把什麽心事都刻在了臉上,是可愛的,也是誘人的。

只是她既然想要這樣,他便故作不知,順著她的說輕點下頜,嗓音徐徐,“你說。”

晏酒見狀,清了清嗓子,“我暫時有兩個要求。”

說完她有些心虛地望著陳聿初,怕他覺得自己想要的太多。

而陳聿初的心思早就分成了兩半,一半在聽晏酒說話,另一半則是被熱氣騰騰的溫泉水喚醒了記憶,鋒利的喉結滾動,溢出沈淡的聲線,“沒問題。”

晏酒沒想到陳聿初答應得這麽輕松,眉眼很自然地往上挑,散發著流動的活力,她忍不住漾起一個笑臉,“我的第一個要求是,如果紀蕊熙需要,你必須幫她。”

陳聿初和溫雲洄的關系實在太好了,他們公司合作的項目錯綜覆雜,不是她信不過陳聿初,只是沒有他的層層保障她根本沒有安全感。

她和紀蕊熙的家境同樣普通,或許正因如此,她對紀蕊熙有很強烈的親切感。

陳聿初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因著他鼓勵式的動作,晏酒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我的第二個要求是,我想讓晏宋進你的公司,不需要你親自帶在身邊教他,只要讓他真正參與一些有用的項目就行。”

這話一出,周遭瞬時安靜了。

晏酒知道,她沒法解釋。

晏宋明明正在參與陳家目前最為看重的項目,為什麽要把他抽調出來,讓他去擎宇集團。

擎宇集團的一切對於晏宋來說,應該都是陌生的。

他去了那裏,說不準陳聿初隨便安排他一個崗位,各家族互相有生意往來時會安排自己親戚去對方的公司工作,或是隨便分配到下屬的公司,員工們都管這種人叫做“VIP”。

在這種崗位上,連領導都不會叫你做事。

不過是每天打卡上班。

晏酒的做法,往淺了說,讓人覺得她一定是在家時與晏宋有私仇,有能力之後便伺機報覆。

畢竟,晏酒沒有掩飾過對晏弘盛的厭惡。

既然如此,討厭晏宋好像也成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也許是實在討厭晏家人,又或許是不滿家裏更看重晏宋。

這種猜測合情合理。

可是,往深了說,如果不是上述的緣由,如果晏酒並不討厭晏宋,她的做法是出於對晏宋未來的考量。

那便更奇怪了。

晏酒憑什麽會認為在擎宇集團會更好?

是想要將自己人安插進公司,還是有什麽別的緣由?

她感到自己行走在鋼絲上,心臟隨時會從胸膛裏跳出來。

陳聿初太聰明,也太敏銳了。

他一定會覺得她在窺探公司內部事務的。

雖然陳聿初給了她百分之四的股份,但她仍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想要她做一個花團錦簇的豪門太太。

他會覺得她的行為越界了嗎?

等真的說出了口,晏酒才覺得自己實在膽大。

原來她從骨子裏,並不是個怯懦的人,否則她當初又怎麽敢反抗晏弘盛呢?

而陳聿初,遠比晏弘盛要恐怖得多。

她早就見識過了,晏弘盛在他面前都只能俯低了姿態。

晏酒最開始的不安已經消散了,反倒是從身體四肢百骸流淌著的一股精氣神占了上風。

既然話都說出了口,再猶疑又有什麽用?

即使她再找話補回來,陳聿初也不會相信的。

晏酒對他的睿智與能力,從未有所懷疑。

可是此刻,她並不想逃避,而是直直地將目光對了上去。

陳聿初望著這張帶著青春意氣的臉龐,有一瞬間的怔楞,他一向是知道晏酒心思敏感的。

而擁有敏感心思的人,往往觀察事物會更仔細。

晏酒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很聰明,只是她的聰慧好像是明珠蒙塵,從未被世人發現。

陳聿初不免感到可惜,晏酒就算生於大家族的旁支,也會被教得很好,在自己的領域裏會有一番作為。

可惜從未有人教過她如何成長為一個筆直的參天大樹。

陳聿初與俞雪聊過,花了很長時間才拼湊出晏酒的整幅成長畫像。

他才知道她不僅從未被好好教過,她還被砍斷了鮮嫩的翠枝,野蠻地生長到了現在。

但即使如此,她的直覺依然敏銳得驚人。

竟然超過了許多在商場浸潤多年的人。

陳聿初的心裏是震撼的,也是欣喜的。

他的太太可以是各種形狀的,她可以當豪門闊太太一擲千金,她可以與社會各階層融入到一起去做義工,她當然也可以參與他公司的所有事物。

他現在所有的一切,包括將來要擁有的,全都可以與晏酒共享。

陳聿初全身肌肉繃緊,像是蓄勢待發的獅子,語氣有壓抑的平靜,“當然可以。”

他的太太不僅善良還很聰慧。

她好像是一個俄羅斯套娃,翻開一層還有一層,有數不盡的驚喜等著他去發現。

他的嘴角含著笑意,聲線溫柔,“不僅如此,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安排你進入公司,由我親自教你。”

晏酒的尾指蜷縮了下,胸膛裏被一股陌生的情緒溢滿。

但她沒有應下陳聿初的話,反倒是眨了眨明亮的眸子,語調慵懶地說:“才不要呢。”

她才不想天天在陳聿初眼皮子底下,那間辦公室她是再也不敢去了。

而且,自從周六的領養活動之後,晏酒在群裏翻看那一天的照片,她發現自己會由衷地感到喜悅,她喜歡這樣沒有任何利益摻雜的活動。

她的唇角不自覺勾起,完全沒有察覺到兩人的距離已經不知不覺貼近。

近到潮熱的呼吸裹著溫泉水霧噴薄在她的臉頰,溫暖的光影勾勒著他們的輪廓,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遮住了她。

晏酒仰了仰頭,男人的上身飽滿挺括,蓬勃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她踮起腳尖吻向了他,纖細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將全身的重量掛在他身上。

她輕輕咬著他冷白的耳垂,潔白的貝齒輕輕劃過,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下,雙手托著她往上,她勾著舌頭將漸粉的耳垂含進嘴裏,馨甜的氣息撲在他的耳廓,輕聲說:“陳聿初,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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