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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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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VIP]

章節簡介:耳鬢廝磨

光透過薄薄的紗簾從外頭照進來, 金色的光暈染在白皙紅潤的臉上。

那是一張漂亮到沒有瑕疵的臉蛋,她淺淺地呼吸著,不知道做了什麽噩夢, 眉心微微蹙起,翻轉了個身,露出身上駭人的紅痕。

纖長的眼睫緩緩睜開,眼裏還含著惺忪睡意, 睫毛顫動,又閉上了。

大約五分鐘後,晏酒才再次睜開眼, 剔透的杏眸眨了眨。

視線滑到肌膚上斑駁的痕跡時, 她的眼瞳瞪大, 從床上支起身。

陳聿初!

她的心裏剛閃過罵他的念頭。

身體便支撐不下去,又往後仰了下去。

實在是疼。

渾身上下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連擡手的力氣都欠缺。

又等了一會, 晏酒才拿起床頭的手機, 瑩白手指輕點屏幕。

十點。

她的腦袋裏閃過好幾個想法。

幸好和祝詩晴約的是下周。

等會被慧姨她們見到該怎麽辦, 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根本遮不住。就算她一口咬定是被蚊蟲咬的, 也沒人相信。

但她最後決定擺爛,把被子往頭上一遮。

偶爾睡一天懶覺也沒事, 反正是周末。

而且她昨晚兩點才睡, 現在是嚴重的睡眠不足。

至於其他的, 等睡醒再說吧。

別墅內, 手機鈴聲響起,身姿挺拔的男人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接起視頻電話, 放在旁邊打開免提。

“奶奶。”

雍美如:“你現在在哪?”

陳聿初手上的動作不停, 聲線裏帶著幾不可察的愉悅,“在家。”

雍美如輕輕點了下頭,直截了當地問:“你怎麽給家裏的傭人全都放假了?那你和小酒吃什麽?別告訴我說你想讓小酒給你做飯吃,這種事放在我們家是萬萬不能的,哪有讓女孩子進廚房的道理。”

她想到或許是小兩口想過兩人世界,緩了緩口氣,“你要是嫌他們吵鬧,我這邊派幾個廚師過來,負責你們的一日三餐總行了吧?”

面對雍美如連珠炮般的話語,陳聿初臉上沒什麽不耐煩,深邃的黑眸專心致志盯著眼前,修長指骨動了動,這才拿起手機,旋轉了視角給雍美如看。

他在煎牛排。

他在煎牛排?

雍美如人還在屏幕前,心思早已經魂游天外了。

打理得頗有精神的臉上竟然有些怔楞。

可沒等她想好,電話那頭便傳來沈淡的聲音,“奶奶放心,一日三餐沒問題。我這邊先掛了。”

哎?

屏幕上顯示出“視頻已中斷”五個字。

雍美如又是氣又是笑,她話還沒說完呢,他就怕她多問,忙不疊掛視頻是吧。

不過,她孫子竟會給人煎牛排。

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想到陳聿初昨天還給晏酒倒酒喝,她的笑容就止不住。

還有......

雍美如突然想到,剛才他給她旋轉畫面時,脖子上一閃而過的紅色小點。

嘉南別墅那邊綠化生態雖好,但這個時節應該是沒有蚊子的吧?

陳聿初倒不是怕雍美如問太多,只是恰好牛排煎好了,通話時間太久會影響牛排的口感。

他將挽起的袖子放下,把牛排放在精美的餐盤裏,又鮮榨了一杯橙汁。

晏酒睡得並不安穩,再一次醒來時,她也沒了睡意。陳聿初推門進來時,她正望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聲音,她也沒起,只是垂著的眼皮顫了顫。

昨晚的事情,她只記得一半。前半段她腦海裏空空如也,記憶是從她感到疼痛開始的。

撕裂的痛襲來時,陳聿初正在親吻她,安撫她。

他的聲音比她以往所有時刻聽到的都要更溫柔,裹著蠱惑人的意味,可即使如此,疼痛難免。

那時候,陳聿初才知道原來她是第一次。

當時他在她耳邊說了聲“對不起”。

可是那時候,已經不能再停下來了。

他和她在驟烈的風暴中央時,是緊緊相擁著的。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緊密。

有疼痛,其實也有歡愉。

以前從未有過的感受,很特殊,但她卻不抗拒。

最後,是她和陳聿初一起攀升到頂端的。

在那之後,她便氣竭了,是陳聿初抱著她洗澡、擦拭的。

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旺盛的精力。

她的鼻尖翕動,從游離的思緒中回神。

在這之前,晏酒一直都在混亂地想著該怎麽面對陳聿初。

親密關系一旦發生,很多事情就不太一樣了。

在她還沒想好的時候,陳聿初便來了。

看到牛排和橙汁時,晏酒怔楞了一下。他曾經從於英慧口中聽過一些陳聿初的事情,比如說他是個愛幹凈整潔的人,關於物品的擺放也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傭人們必須很熟悉他的習慣。

對於陳聿初來說,在房間、車內或者辦公室吃東西,是一項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件。每個地點都有其功能,他不認為食物能放在這幾個地方。

晏酒剔透的眼眸輕眨,眼裏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在懷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等到他在床上安完小桌板,晏酒顫著眼睫毛,聲音沙啞地說:“我可以起來的。”

聽到自己的聲音,晏酒的耳尖浮上薄櫻色,她也是昨晚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那麽嬌柔造作,也能那麽尖銳。

於是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她的聲帶啞了。

陳聿初沒有把她逞強的話當真,她的真實情況怎樣恐怕只有他這個造成一切的當事人清楚。

長臂繞過她的身體,攏住孱弱的肩頭,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還給她準備了一個靠枕。

晏酒被陳聿初抱著,聞著他胸膛處的沈冽木質香,鼻尖翕動,發現裏面還裹著牛排味,她有點忍俊不禁,也不知這位潔癖患者是怎麽忍受的。但是下一秒,就因為身上的疼痛倒吸了一口氣。

腰酸脹得受不了。

晏酒的眉心微蹙,瓷白的臉頰上暈染著緋紅,聲線裏是明顯的難受。

陳聿初深邃冷靜的眸底劃過一絲異樣,作為始作俑者,他有點後悔。

他為她瀲灩眸子裏的嬌媚而著迷,也為她細眉輕蹙而心疼。

他看著她的腰弓起如圓月的弓弦,也聽著她難耐地啜泣。

耳鬢廝磨。

陳聿初在她身側坐了下來,床單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清淡的花香,他高挺的鼻梁微不可察地動了下,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溫聲問:“這樣好點了嗎?”

許是因為晏酒現在清醒著,她的身體異常敏感,當溫柔的手掌隔著睡衣壓在她的腰上,同時輕輕揉搓時,她感到身體裏有一股熱流劃過。

她的杏瞳輕顫,似是不相信這是自己會起的反應。

瑩潤的腳尖蜷縮了下,她勉力壓著自己的聲線,故作平靜地說:“我不疼。”

見晏酒還在逞強,陳聿初蹙起了眉頭,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倔強,倒不是討厭,只是希望她能對他坦誠。

“吃完我給你擦藥。”

他的聲線無波無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很自然地帶著不容置喙的氣息。

溫熱指腹下的雪白肌膚不受控地跳躍、顫栗,血液鼓脹著要沖破肌膚,晏酒無力去思考他說的“擦藥”,咽了咽喉,身體往前弓了弓,視線瞥到餐盤上的橙汁,她胡亂地說:“我不要喝橙汁,我想喝蘋果汁。”

晏酒其實並不是這樣的人,她不太會拒絕別人的好意。橙汁和蘋果汁並沒有什麽區別,別人給她什麽,她都會禮貌地說“謝謝”。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說她不愛喝,她是不愛給別人添加麻煩的人。

但陳聿初好似沒有感覺出任何區別一樣,既沒有生氣自己第一次下廚便被人挑了毛病,也沒有對晏酒這句話產生疑問。

他沈靜地瞥著她臉上不自然的紅暈,薄唇勾了勾,指骨輕擡將她微亂的黑發別在耳後,清健嗓音隨之落下,“那你先吃牛排。”

等陳聿初走出房間,晏酒緊繃的神經才松了松,大口呼出一口氣,可鼻息間還是裹著若有若無的沈冽木質香。

那是屬於陳聿初的氣息,沾染在了她身上。

晏酒清澈的瞳孔迷茫了幾秒,剛剛她使喚陳聿初的語氣怎麽這麽自然?

但她聞著食物的香氣,肚子叫喚了起來,便幹脆不再多想,瑩潤的指尖微動,縱是渾身沒力氣,還是勉強吃了幾口。

等晏酒放下餐具時,陳聿初正好走了進來。

一只手拿著鮮榨蘋果汁,另一只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夾。

他先把蘋果汁遞給晏酒,等她仰起頭喝了,才慢條斯理地說:“這是溫雲洄和商玉送過來的。他們欠你的賭註,還有另外的賠禮。”

晏酒不覺得他們是給她賠禮的,她和他們只見過一面,還沒這麽大的面子,他們不過是看在陳聿初的份上,於是很自然地說:“我不用。”

陳聿初翻開文件夾,黑眸微轉,平穩的嗓音將裏面的內容簡單念了出來,“他們的賭註是海外某座小島。商玉給你的賠禮是你的陶藝店,他把店鋪買下了,溫雲洄的賠禮是一副古畫。”

晏酒訝異地擡起眸,紅腫的嘴唇微張,心裏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的賭註這麽大嗎?

晏酒不太清楚一座小島的價值,卻能知道一定是昂貴到她買不起。而她的陶藝店租的那家店鋪,在超級好的商業地段臨街位置,租金都很貴更何況是買價。溫雲洄送的古畫,肯定更是難以衡量的價值了。

這送得未免也太多了。

晏酒囁喏開口:“還是還回去吧。”

她怕這個人情,陳聿初很難還。

陳聿初卻風淡雲輕的模樣,“你收著吧。”

沒等晏酒再次拒絕,他的話音便一轉,“你的陶藝店什麽時候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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