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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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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VIP]

章節簡介:不要哪樣?

“不用謝。你也可以邀請任何人參加。”陳聿初的嗓音沈淡, 平靜中卻又帶著讓人恍惚的魔力。

說話間,他的身體側了一些過來,快要跨越安全的距離, 似乎是想表示與她說話的鄭重。

晏酒的尾指蜷了蜷,她的掌心中倏然傳來一聲震動,她咽了咽嗓子,應了一聲:“好。”

而後, 趁著這個時機,她的指尖劃過屏幕輸入密碼。

是項天姣的消息。

項天姣:【看到你胸口的草莓印了哦。請繼續保持,希望你幸福。】

前一句俏皮到令人想打她, 後一句又真誠得讓人流淚。

眼尾卷翹的睫毛輕輕顫著, 她想發點什麽, 指尖卻又頓住。

胸口的草莓印?

晏酒下意識看了一眼陳聿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眼裏閃過瀲灩的光。這人一點都控制不了自己, 折騰了她很久。

害得她今早特地穿了圓領的T恤, 擋住胸口的那一片惹人註目的紅色。

沒想到還是被看到了。

晏酒的表情太過生動,讓陳聿初剛剛的遺憾一下子被填滿。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亮著的屏幕, 原本清冷的眸色逐漸變深。

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到T恤領口,陡然伸出長指隔著柔軟的衣料摩挲, 許是他這樣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不顯得輕浮, 即使做出這樣的動作來也是沈邃的、優雅的。

溫熱的指腹描摹著那片紅痕的形狀, 他的眉眼下意識地放柔。

纖柔的身子繃得緊緊的, 冷冽的表盤硌得晏酒有點不舒服,而且, 她的心跳聲早已超過正常頻率, 她記不清楚準確數值, 也許是60100?

而她好像已經飆升到了150,或是更高。

這是早已超過安全距離的觸碰。

她的眼尾處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一抹胭脂色,清透的瞳孔顫了顫,她攥緊了手指,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你不要這樣。”

耳廓傳來低沈的笑,有點悶和沙啞,“不要哪樣?”

這話說得像是在調情,而在密閉的空間裏,總是更容易滋生暧昧的情緒。

瞥著少女通紅的臉龐,陳聿初不急不緩地收回指骨,身體也往回正,恢覆了端方肅穆的模樣。

那份縈繞在鼻尖的木質香氣慢慢抽離,隔著衣物被觸摸到的肌膚好像仍舊在持續發燙,似是誰在上面點燃了某種不可熄滅的火,必須要燃燒到盡頭。

晏酒張唇,卻又很快抿了抿,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敢回陳聿初的話,仿佛回了有什麽東西將徹底不受她的掌控,將比這不可熄之火更灼熱而持久。

陳聿初沈靜的目光也跟著身體收回,雲淡風輕地說:“回去我拿藥給你擦擦。”

聽著他波瀾不驚的話語,晏酒濡濕的眼眸顫了顫。

她下意識地看向玉質般的修長指骨,不由想起昨晚的一切,多少有幾分不可思議。

像陳聿初這樣的人,平日裏用來簽名的手指,竟也可以用來做這種事情。

她很快又像被燙到一般轉移了目光,微垂著眼。她才不要陳聿初幫她擦藥,更何況這種痕跡要擦什麽藥才好,她也不太好意思問醫生。

車子疾馳,很快抵達別墅。

司機早在出發的時刻就通知於管家,此刻家裏已經準備好晚餐。

為陳聿初準備的是戴安娜牛排,也許是今日的工作談得還不錯,他整個人顯得很松弛,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挽到小臂的一半處,手背的脈絡很清晰。他親自去酒窖選了一瓶適合的紅酒,修長的指骨握著玻璃杯,朝晏酒揚了揚。

於管家將餐桌布置得很浪漫,陳聿初和晏酒面對面坐著,中間燃著的香薰蠟燭暈染出一片暖黃色的光,有淺淡好聞的自然香氣。

晏酒輕擡起手中的橙汁,算是回敬他,她這幾天吃的都很清淡,廚房為她準備的是土豆泥鮮蝦沙拉,很開胃。

偌大的飯廳內只有她和陳聿初,顯得有些空蕩蕩。陳聿初的身姿修長,猶如一棵始終挺拔的大樹紮根在夯實的土地裏,華麗的燈光下,更襯得他面容沈靜冷冽。

從前他不在的時候,晏酒總是不習慣這個飯廳。太大了,大到說一句話對方都不一定能聽到,時間久了她會有些害怕。每次都邀於英慧陪她一塊。

晏酒的家庭條件不算差,否則家裏不會有錢讓她留學。可相比起陳家來,還是差了太多。

她始終沒法適應這棟別墅,也無法適應陳家的生活。

這種不適來源於她曾經的生活和從小到大的習慣。

如同此刻,陳聿初在這麽大的空間裏沒有一點不適感,他的雙腿交疊靠著椅背,輕輕晃著紅酒杯,手腕上的表折射出冷冽奢華的光,姿態從容矜貴。

他從小就生活得這樣優渥,從不會缺什麽。

再奢華的地點都只是他的陪襯。

“在想什麽?”

清冽的嗓音隔著朦朧搖曳的燭光清晰地傳來。

“沒什麽,”晏酒搖了搖頭,和陳聿初這樣的天之驕子講,他恐怕也不會懂。

“明天,你母親的生日宴,我需要註意什麽嗎?”

對面的女孩白皙臉頰上帶了一點憂愁,她的雙手放在桌下,似乎絞得很緊,燈光下柔膩的身子愈發顯得纖柔,像一株秀麗柔嫩的茉莉花,白潔而馨香。

陳聿初放下玻璃杯,醇厚的酒液在他的舌尖打著轉,凝著晏酒巴掌大的小臉和瀲灩的杏眸,他慢悠悠地說:“你是陳家未來的女主人,不需要註意任何事情。”

晏酒楞了楞,不太敢接口這句話。外界都把陳家將來由誰繼承這件事情拿來下賭註了,陳家老爺子還在,陳聿初這份篤定又從何而來。

若是其他人說這句話,晏酒一定會覺得他盲目自大,可說這話的是陳聿初,她不得不多想,甚至有點怕他現在說這話是準備以後把她這個根本不熟的老婆給滅口了。

這有點像她之前看過的電視劇,綁匪之所以讓人看到他的長相,是因為根本沒準備放人,拿了錢以後是要撕票的。

陳聿初註意著晏酒的面部變化,看著她目光閃爍,想說又憋住的表情,沈邃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以前不知道原來他這位太太如此可愛。

可愛到比他手中的紅酒更誘人。

薄唇勾起,眼裏閃過一絲促狹,溫潤的音色不急不緩地溢出,“你怕了嗎?”

“我怕什麽?”

對面的人猝然擡高音量,像是一只被踩到腳的兔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但她很快又失了勇氣,弱弱地垂下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好吧,我確實害怕。”

纖長濃密的睫毛低低地垂著,如同蝴蝶的羽翼翕動,又像是在空中漂浮的蒲公英,精致的鼻尖傳來一股木質的香味,還有淡淡的紅酒香氣。

晏酒茫然地擡起眼,她沒有想過,原來對她來說這樣寬敞的飯廳與餐桌,陳聿初只用幾步就能抵達。

陳聿初的視線落在她烏黑順滑的頭發上,她的發頂有很漂亮的漩渦,他的眼裏帶了幾分探究,緩緩啟唇,聲線沈靜,“為什麽會害怕?”

沈緩的木質香氣不由來的讓人感到放松,晏酒咬了咬唇瓣,清澈的眼瞳裏有了一點霧氣,“除了奶奶,大家好像都不喜歡我。”

聽到晏酒的答案,陳聿初沈默了片刻,他的視線往下挪移,落到她濡濕的眸子和咬得有些發紅的唇瓣,沒有隨便用話敷衍她。

“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別人的喜歡或不喜歡,並不重要。”

晏酒在心裏默默念著這句話,暖色的光映照得她的皮膚白皙通透,她垂著眸子,腦袋空了一瞬,心裏陡然閃現一句話。

那麽,他的喜歡或不喜歡,也不重要嗎?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T恤,渾身像是被無孔不入的木質香氣浸泡著,晏酒顫了顫眸,耳根浮現出一點紅色,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晏酒咽了咽嗓子,故作輕描淡寫地勾起一點笑容,“知道了,我會做好的。我想去陪平安玩一會。”

沒等陳聿初回答,她便以很快的速度站起身,她不想顯得自己落荒而逃,腦海裏念著“呼氣、吸氣”,挺直纖薄的脊背,慢悠悠地走向平安的房間。

她覺得脊背後有一股沈邃的目光始終黏在她的脊背上,如影隨形,但她不敢往後望一眼,生怕自己真問出那個問題。

也許她問了,他們的關系就不能維持現在這樣的平靜。

晏酒說不上來,她到底想要怎麽樣。

陳聿初那雙沈邃的黑眸耐人尋味地望著晏酒的背影,像是第一次發現她的脊背纖薄孱弱,她的骨架有點小,似乎他一只手就能輕而易舉環住她。

他輕擡長腿,筆直挺括的西褲裏線條肌理分明,不出幾步就追上了慢吞吞的女孩,制止住她繼續向前的動作,鋒利的下頜輪廓頓了頓,深邃的黑眸低垂著,擋在她身前猶如一座巍峨的山脈。

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晏酒身上,骨節分明的長指箍住她的腰線,清晰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從他的薄唇中溢出,“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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