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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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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VIP]

章節簡介:不許和前男友私下見面。

雍美如的聲音不像年過七十五的老太, 帶著一些小得意和精靈古怪。

抽屜裏的東西......

晏酒的目光頓時凝滯,她沒想到雍美如就這樣直咧咧地說出來了。她沒敢說已經不知道被陳聿初丟在哪裏,抿了抿唇角, 不自然地說:“知道了,奶奶。”

她怕雍美如繼續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也怕老人家下一句就是催生,急慌慌地說:“奶奶, 我這邊有個電話進來,下次再打給你。”

雍美如沒懷疑這是晏酒的借口,笑盈盈地說:“小酒, 再見。”

“奶奶再見。”

掛掉電話之後, 晏酒長長籲出一口氣, 她很喜歡和奶奶說話,也喜歡和奶奶待在一起。但她不太喜歡討論這樣私密的事情。

耳廓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的視線往上擡, 才發現階梯那裏站了一個人。陳聿初穿著白色襯衫, 臂彎那裏箍了黑色袖箍,顯出緊實的臂肌, 黑色西褲下修長的腿繃得筆直,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又聽到了些什麽。

晏酒的眼裏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她張了張唇, 半晌, 才幹癟癟地問:“你怎麽下來了?”

好像這話也不該問。

早知道這樣幹脆就不說話了。

晏酒眼裏閃過一絲挫敗,想到奶奶剛剛說的話, 她低垂下眼。

不管怎樣她不該對奶奶說謊的, 偏偏還被陳聿初聽到了。

“結婚協議。”陳聿初擡了擡手上的文件, 懶懶的聲音懸在她的顱頂。他的身量本就極高,晏酒坐在輪椅上兩人的身高差距更加明顯。

聽到這話,她仰起瓷白的臉頰,目光落在他鋒利流暢的下頜線,又移到他手上上的文件,清了清嗓子,說:“我想看一下。”

陳聿初清冷的臉上掛了一點笑意,他的太太終於學會不再事事都說“好”,清健的手掌微微往下落,放在了她的膝蓋上,並好心地提了一句:“再找個律師看看,最後一頁不要讓別人看到。”

“嗯?”晏酒清澈的杏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蔥白的手指捏住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那裏郝然寫著:“不許和前男友私下見面。”

晏酒表情怔楞稍許,瞥陳聿初一眼,抿了抿唇,忍不住再次掀眸望向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解釋:“我和他已經沒有什麽了。”

白皙的指節捏著文件,清透漂亮的臉上露出一點茫然。

她想到曾讓陳聿初把這一條寫在婚姻協議裏,沒想到他還真寫了。

關於秦嶸,他們一直不曾說開,那日也許是因為她受傷,他沒有往下細究。

陳聿初瞥著晏酒透白明麗的臉頰和瞳孔裏猶豫迷茫的神色,薄唇扯動,極為平淡地說:“提防有些人圖謀不軌。”

他說話的姿態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提一個無足輕重的建議,奢華寬敞的客廳內燈光澄亮,落在他疏淡平靜的臉上,無波無瀾。

晏酒覺得他們之間或許有誤會,語氣懇切地說:“你可能不知道,是秦嶸和我說的分手,他不會做什麽的。”

“那一天是同學聚會,很多人都在,我和他沒有單獨相處過。”

陳聿初的視線一直在晏酒身上,看著她極力解釋的模樣,又聽到她頻繁提及秦嶸,身體緊繃了一瞬,眸色微冷,忽略心底的不愉快,聲線薄涼冷峻,“那就更沒有必要再見面。”

那天他又不是沒在場。

進門的時候,恰好看見的就是秦嶸那雙含著痛苦與深情的眼,長得也算是可以見人。

可惜遲來的深情比不上路邊的野草。

陳聿初往常當然不會把這樣的人放在眼裏,只是覺得他實在礙眼。

晏酒見陳聿初根本聽不進去她的任何解釋,癟了癟嘴,“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陳聿初薄唇勾了勾,好整以暇地開口:“這話怎麽說?”

視線交錯間,晏酒有片刻的恍惚,放在腿上的小指顫了下,咬了咬唇角,“你和那位盛小姐有什麽?”

上次家宴,孟珠星說陳聿初中午在與盛靜瑤吃飯。

雖然那天陳聿初說他們沒有什麽,但晏酒並沒有完全相信。

只是當時的她,心中被其他的事情所占據,只要陳聿初隨便說些什麽應付她就可以。但就在今天,她忽然想要知道真實的答案,想要再次確認。

她抿了抿唇瓣,澄澈的雙眸直直地盯著陳聿初,心臟仿佛失速。

陳聿初的面容沈穩而平靜,視線在她的臉上游移,似要將她看穿一般,語調深沈磁性,“我和她沒什麽,從始至終。”

他是第二次這麽回答,沒看出有什麽不耐煩。

晏酒的唇角勾起,很快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變化,瀲灩的眸子還是洩了大半的情緒,溫軟的聲音悠悠響起:“我和你一樣。”

她頓了頓,眼眸閃動了一瞬落在陳聿初俊美挺拔的身影上,尾音勾起,“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要不是同學聚會,我和他是不會見面的。可我才不會拘著你不和盛小姐見面。我很大度。”

這話放在幾天前,晏酒是絕對不敢這樣對陳聿初說話的。

不過她心裏還攥著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她就算想約束陳聿初,他也不會聽。

蝶翼般的長睫微顫,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陳聿初身上移開,垂下眸玩弄著纖細的手指,絲滑如綢緞般的發絲垂落遮住她的神色。

陳聿初若有所思地瞥著她,他怎麽會聽不出晏酒這是在拐著彎說他小氣,黑眸中閃過一絲笑痕,微微俯身,任由馥郁的花香纏繞住他,一字一句地說:“太太自然可以對我提出要求。”

就算晏酒沒有要求,他既然結了婚就會進行自我約束,這是他的原則。更何況,她哪裏像是大度沒有吃醋的樣子?

陳聿初瞧著她,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他們身上的香氣糾纏在一起,帶著些藥感的木質香讓人宛如置身古老禪寺一般穩重醇厚,和清新的茉莉味融合,禁欲中帶著溫柔。

晏酒仰起頭,睫毛翕動,無端咽了咽嗓子,“我才不......”

視線裏瞥到於英慧與一位女性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玻璃窗外,她的眸光顫了顫,話音頓住,掩飾般地說:“知道了,我會好好看這份協議的。”

陳聿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知道晏酒不喜歡在人前太過親密,頷了頷首,“我去工作。”

手工定制的襯衫和黑色的袖箍包裹著他完美的身材,顧著晏酒行動不方便,他儀態優雅地走到門外,親自喚於英慧她們進門後才上樓。

於英慧介紹:“錢女士是來為您做頭發護理的。”

錢黛在進門時便已經看過周圍的環境,也曾為鄄城許多豪門提供□□,很多太太更喜歡請人上門,以達成便捷與私密性。

這不是錢黛第一次來嘉南別墅區,卻還是被這棟別墅的富麗堂皇晃花了眼,肉眼可見的占地面積比同區域所有的別墅都大,室外種植著名貴樹木,簡潔卻奢貴。

剛剛那位先生長相俊美,渾身浸蘊著難以言喻的貴氣,最關鍵的是她曾在雜志上見過這位先生的采訪,那是鄄城名流圈裏最受矚目的男人。

她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他本人,比雜志上更好看也更生人勿進。

錢黛常年在這個圈子打交道,倒是沒聽說這位先生的感情狀況,眼前的姑娘純素顏的長相漂亮溫婉,一身粉色睡袍不顯輕浮,反顯得溫雅柔靜,她一眼就能分辨出這是純粹天然的長相。

奢華顯貴的別墅裏住了這樣漂亮的仙女般的姑娘,很難讓人不去猜測兩者的關系。但她足夠專業,不會去探詢顧客的私事,只會把所有事情爛在心裏。

她目不斜視地與晏酒打招呼:“您好,我叫錢黛,您看看想要哪種洗發液與護理?”

她拿出手冊並側身,露出身後的小推車。

推車上分門別類得很清晰,洗發和與護理,濃香與淡香都是分開的。

晏酒的長指在手冊上白皙潔凈,泛著瓷器一般的光澤,她根據手冊的介紹拿出錢黛遞給她的試香紙,放在鼻尖輕輕嗅聞。

她的首選是茉莉花香味,前調很清淡,後調是茶香味,她喜歡清新淡雅的味道。

晏酒粉嫩的唇微張,剛想開口,心念一轉,長指拿起另一款木質香,檀木中帶著奶香味,氣息深邃而柔和。

“就這款吧。”

錢黛有些訝異,她以為晏酒會選花香,但她自然不會幹涉顧客的選擇,點了點頭。

晏酒有一頭漂亮的黑色長發,濃密而柔軟,並沒有因為頭發多而失去營養,反而泛著漂亮的光澤。

錢黛的□□並不僅僅是為她洗發和做護理,她細致溫柔地為晏酒做頭部按摩,這種頭療非常舒適,錢黛的按壓力道合適。

廳裏環繞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晏酒最初還在擔憂於英慧和錢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她和陳聿初貼得那麽近,她至今不太習慣被人關註。

可是隨著錢黛有韻律感的按壓,她纖細的手指逐漸放松,整個身體都變得柔軟,腦海的思緒也開始飄散,緩緩地浮向天空,她好像聞到了一股醇厚的木質香,混著皮革的味道,似是印度老山檀香純正的奶香檀木,溫潤、安神。

昏沈中仿若有溫和清冽水流淌過她的身軀,洗滌去塵世間的汙垢與煩惱,又像是有一雙寬厚遒勁的手掌箍住了她的肩膀,緊緊地擁住了她,她被溫暖地包裹住,柔和而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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