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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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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JI

俞之行他們在喀什,紀念和劇組也落腳在那裏,俞之行直接帶她去見了他們的導演、介紹她認識,以他妹妹的身份。

“你還有個妹妹?!”

祝願膛目,說完,放下手裏的水杯仔細打量紀念和俞之行,震驚寫在臉上。

“是正經妹妹嗎?”

俞之行攤手,“那當然不是,見過哥哥和妹妹這麽大了晚上還睡一起的嗎,不是親妹,也不是什麽塞進來的關系,更不是去哪兒找的隨性的伴侶。”

“之前是真當一家人的,後來在一起了。”

“...”

祝願臉色變化,從無語到瞧不上俞之行、有一股很嫌棄他味道的無語。

總之很無語。

“你要瘋啊?”憋了半天,她吐槽。

紀念待在俞之行身邊,不動聲色地觀察、掃視著周圍。

旅綜錄起來其實也很麻煩,尤其是當這節目裏有難搞的藝人時,俞之行算一個,何君瀾算一個,祝願拍他們拍起來夠嗆。

節目組直接承包了一棟以前這裏原住民自建的七層大別墅,在遠郊,相當誇張,門口就是沙漠。一樓堆滿了他們綜藝幾個藝人的行李箱,上面貼著標簽。

紀念數了數,周逸和周葭葭都是三個,何君瀾一個人帶了整整十個,多得離譜,但其中有一半的箱子都挨著周葭葭的放著、而且一樣是綠色,雖然貼著“何君瀾”的名字,但和他自己的白色行李箱怎麽看怎麽不是一家的。

實則周葭葭是第三個難搞的藝人、甚至是他們當中最難搞的?

紀念莫名的有種直覺,又掃了掃、沒發現周葭葭本人,之後再回過頭來時,祝願已經盯著她嘖嘖打量了有兩分鐘了。

一和她對上視線,對方就趕緊“先發制人”,指責紀念實在太沒禮貌了,過來這麽久現在才正眼看了她一次,是在瞧不起誰嗎?

紀念頓了頓,說,“你不也是嗎,剛剛一直在當著我的面罵我和我哥。”

比起來,那還是對方更無禮一些。

紀念是俞之行帶過來的,從進門開始,本來就是也由俞之行介紹、代為社交,所以紀念才放松、游離在外,把控制權都交出去,讓俞之行徹底取代自己。

祝願仰仰下巴,“罵你就罵你,就是要一罵罵倆,怎麽了,生氣,來打架?”

那倒是不用。

紀念搖搖頭,冷著臉,沒有脾氣,“我認輸。”

祝願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肱二和肱三頭肌閃閃發光,整個人像現實版的“林黛玉倒拔垂楊柳”:臉和氣質都非常文靜,但身材魁梧,活脫脫一個健身狂魔,紀念感覺她可以直接把自己的脖子扭斷。

“還挺帥的。”紀念說。祝願冷哼了一聲,還比較滿意,朝她彎起手臂有力地磅磅砸了兩下。

“那需要我跟你道歉?”祝願又問。

紀念又搖搖頭,然後她繼續冷哼,接著就放過她離開了。

...跟她哥說的一樣,這導演很“神”。

俞之行說,祝願是被逼進圈裏的,她對圈裏的所有人或者物都沒有興趣,奈何她天賦異稟,當初只是隨手導了個學校社團的作品玩玩兒,就瞬間爆火,連夜被各路廣告商擡了進來。

為了錢,她留下來了,當一臺在圈子裏沒有感情只會拍攝的機器,她不在乎,所以對所有事都無所謂,問一嘴或者催進度,都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要不然,俞之行怎麽能老放她鴿子還平安無事的呢。

真切的體驗了一把,紀念覺得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第一次遇見這麽有風格的導演,和她嗆了兩句就去擼鐵去了,一開始明明看起來有些要和他們鬧矛盾的勢頭。

“有機會你們切磋一下。”俞之行笑笑,牽走紀念,帶她去房子外面挺好的越野車裏面坐下。

紀念今天沒有晚拍,俞之行一會兒的拍攝則要等到深夜四點了,中間剩這些時間可以完全毫無顧忌地和她待在一起。

紀念到現在都還有種“幸福來得太過突然”的虛幻感,他們居然真的就這樣結束了異地,事情解決之前,她從沒想過還可以這樣、山一樣重重壓在他們身上的東西其實只是個玩具,翻個身就自己坍塌了。

“你是不是賄賂了祝導?”

紀念想到。

俞之行供認不諱,給了個紀念哭笑不得的答案,“是啊,給她提了兩罐蛋白粉去。”

俞之行把車窗打開,又把他們的座椅放得平一些,今天天氣不錯,遠郊光汙染幾乎為零,除了房子裏星星點點的小燈,坐下躺著擡頭就能看到滿天的星河。

這些越野車就是節目組一並租來等深夜拍攝用的,俞之行他們要分成三組開車出去兜風,看星星看日出,然後弄一個沙漠裏的篝火、煙花聚會,吃烤全羊喝冰啤酒,唱歌聊天。

“你們節目總喜歡深夜拍攝。”紀念總結出規律,俞之行說沒辦法,他們的主題就是拍星星,抄襲紀念之前航天星軌那個主題,而且山羊星星冠名了他們節目,這個奶粉品牌的廣告詞就是好奶粉、給寶寶高質量睡眠,讓寶媽的深夜從此只剩下看星星這樣浪漫的項目,而不是折騰哭鬧孩子的痛苦。

紀念眨了眨眼,覺得這太合理了,簡直像電影劇本一樣設定好了能讓人理解和無話可說的邏輯,盯著天空沈默。

半響、下意識轉移視線去看俞之行,看見她哥躲在黑暗裏搗鼓副駕前頭的小羊擺件,跟裝了感應器似的,察覺到之後立刻回頭、望著她笑。

紀念有點奇怪的嘴角上揚了兩個像素點,俞之行疑惑了一瞬、被她逗笑,還問怎麽了,兩個人之間毫無交流、也沒有有效信號傳遞,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高興得,就是一個對視互相笑了起來。

俞之行特意讓紀念坐主駕,就是為了方便紀念萬一想開車出去兜兜,提前和他感受一下待會兒節目流程裏的快樂,結果紀念笑得根本沒有力氣再踩剎車點火啟動車子,整個人笑得皺巴巴縮成了一團。

紀念臉紅了,而且她還想到更好笑的。

“我有可能會把車開出去的事你和祝導提前打過招呼了嗎?”

“甚至連你要過來的事她都不知道。”俞之行說。

這太靠譜了,紀念低頭扶額。

祝願罵的對。

深夜四點拍攝,時間卡得人很難受,這個點兒,睡下去睡不久,反而難受,所以有不少鉆出來透氣兒的。紀念和俞之行埋頭笑了會兒、從車左邊閃過去一束光,手電筒的主人何君瀾忙著打電話,朝這邊晃了一下之後,沒有發現他們在車裏,又一個轉身、持著光背對紀念,面對了另一邊。

紀念和俞之行同時斂住笑意、然後伸長脖子湊一起往窗外看,不一會兒發現一個人影從房子那邊走出來,走向何君瀾,而那個人正是周葭葭。

紀念真的很少聽墻角看八卦,但這一瞬間,有啟動車子用車燈給他們打打光、好讓自己能看清楚些的沖動。

至於俞之行,他甚至有專門收集圈內各種不為人知的內情的意識和手段,怎麽可能不關註。

靠著微弱的光線,紀念勉強能分辨出他們兩個人的衣著和肢體動作,但沒法看出他們的表情,何君瀾在被周葭葭撞見打電話之後楞了一下,周葭葭看見他也是下意識地想避開,往後退了一步,所以紀念猜想、這應該只是個意外。

然後下一秒,她就看見何君瀾突然把手機塞回兜裏,沖向周葭葭站立那邊,瘋了一樣捧起她腳邊的沙子、脫下西裝外套做成袋子,把東西都迫不及待裝了進去。

紀念:“......”



俞之行秒懂,給紀念解釋了起來,貼到紀念耳邊,跟她悄悄話,“這是打算拿回去珍藏,周葭葭碰過踩過看過的東西他都說要收起來珍藏過,經常這樣。”

紀念更沈默了。

“他這裏好嗎。”紀念偏頭,指了指自己腦袋的位置。

俞之行說挺好的,跟他一樣好。

何君瀾就是為了惡心周葭葭,誰都看得出來,他真正對對方有意思的不是周葭葭她姐,但周葭葭“寧死不從”,所以倆人不對付起來,表面和諧、實際什麽陰招損招都能對對方使得出來。

“成冤家了?”紀念意外,“她都明確拒絕過何君瀾了?”

“沒,”俞之行回,

那邊,眼睜睜看何君瀾卑微地討好,周葭葭確實被惡心到了,放話說再這樣、她真的會把這些事全告訴給姐姐周逸,讓何家和周家都撕破臉面、從此斷絕所有聯系和交易往來。

何君瀾卻絲毫不在意,兩人博弈了一會兒,周逸發現他們不在,也從房子走了出來尋人,就在他們拉扯不清的時候剛好將第二束來自手電筒的光打在兩人身上。

紀念跟著光的指引,看清楚何君瀾一手抓著周葭葭的腳踝,這姑且還能解釋、但他另一只卻膽大包天且非常不合時宜地落在周葭葭的屁股上,周逸打著光過來正好看見,呼吸一滯,莫名的自己也感到緊張。

場面僵持,俞之行卻仿佛習以為常、一點兒也不擔心,將未盡之言說完,還在解釋,甚至火上澆油。

“沒,”

“沒拒絕過,有時候周葭葭也很主動,反正處理不好,關系就這樣,但已經先亂糟糟的睡過了。”

???

紀念猛地回頭,俞之行放慢語速,拉長語調,帶著他的波浪號,故意到,“就像我們呀”,一句話把紀念逼得臉頰發紅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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