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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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
從宋芙芙身邊開過去的小車狂按著喇叭，一股恨不得往她身上直撞過去的氣勢。
宋芙芙急忙停住腳步，路人後怕躲開，對著車開去的方向也是一陣罵，小街的水果攤販邊散落了幾個爛蘋果，車輪軋過，臭汁水飛濺起來沾了宋芙芙一身。
宋芙芙猛地一僵，先是被這東西惡心到，然後表情變化，變得異常憤怒。
她攥緊了拳頭，死死地攥著，攥得連臉上的肌肉都緊繃突出，好像要撕破皮下組織沖出什麽一樣，狠狠地直視鏡頭瞪了“它”一眼。
錢越星很滿意，看到這裏一拍手、錘了紀念一拳。
這個直視的鏡頭，致敬《殺人回憶》裏的最後一幕，總有人戲謔化女性的憤怒，那些惡臭的汁水就代表強.奸犯人的精.液，“秀秀”恨死它們了，她要演出恨不得手刃對方的憤怒。
讓對方害怕，然後把對方報覆致死，害對方牢底坐穿，不折不扣、不勝不休。
“秀秀”逃了一節大課跑去參加社區的普法活動，她的身影常常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大學期間，她做了很多事，無比充實，她甚至當過一部專項普法劇的法律顧問，結識了一個編劇老師。
紀念抱著胳膊、回頭瞥了一眼身邊的錢越星。
這人夾帶私貨。
到了社區，“秀秀”又倒黴上了，她被群眾不小心碰倒茶水，小臂燙傷，結束宣傳前，又遇到各種設備平白無故頻繁出現問題。
這是她最慘的一天之一，宏觀的看，“秀秀”總是會被許多困難攔住，面對那些，她有時失落、有時憤怒；有時悲哀，有時無奈，但無論如何，最終她都會重新站起來。
因為人類意志永遠向上。
把這些揉進微小的事中，就不會假大空了。
“殺青！”
紀念擡手、正要鼓掌，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而且來電顯示對方還是“媽媽”，沒辦法，早就準備好的鮮花花束從她身邊經過、工作人員上前去給宋芙芙慶祝時，紀念只好知會錢越星一聲，先行離開走遠些去接電話。
這通電話極其突然，而且卡的時機非常不好。
來得也太早，耽誤了紀念很多。
“小紀。”電話那邊先傳來的卻是俞大勇的聲音。
紀念楞了兩秒，然後才跟他打招呼問好，問趙麗麗人呢。
“我跟你媽在醫院，”俞大勇說，仔細聽，他那邊確實傳來了一些廣播叫號的聲音。
“怎麽了？”
“...”
“就是，你媽好像懷孕了。”俞大勇沈默片刻後回。
“你媽來了，她和你說。”接著，他又道，電話傳遞給趙麗麗，趙麗麗首先忙碌了一下：整理衣袖，撓頭組織言語，然後才張口。
“念念。”
紀念此刻已經有些麻木和出神，沒有第一時間應聲。
“念念，有件事要跟你說，”趙麗麗舔了舔唇，“啊，我們在醫院呢。”
“不過沒啥事，沒人受傷，別擔心，就是我來查一下那個...”趙麗麗說、期待著紀念的回應。
“。”
“什，”紀念一張口馬上又閉上，壓下自己的反應，調整之後，才重新問。
“什麽時候？”
“你是不是有點卡？”趙麗麗感覺對面有一絲不對勁，但沒多想。
“嗨，就前兩天，我感覺有點不舒服，胃口不行，你爸爸讓我查一下，我也沒想到，居然一查就查出來了，就是那個兩條杠啊，你知道吧。”
“你看吧，這下好了，讓你趕緊相完親結婚生個孩子，你不去，”趙麗麗笑笑，打趣道，“那大師都給算過了，他很靈的，他說咱們家就是多子多福的命！”
“你這邊遲遲不結不生，結果，這大運就轉到我頭上來了。”
趙麗麗有點迷信，而且她真的很“老一派”和“傳統”，這麽多年了，還是堅持以前那一套“女人不生不完整”的理念，認為過了25再結婚就太晚了，至少在30歲前有一兒一女是最好的人生軌跡。
懷孕。紀念在心裏重覆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有點堵，紀念已經想到：
這下，趙麗麗肯定要和俞大勇定下來了。
孩子，她要，肯定得要。
他們總算定下來了。說到底，還是得定下來。
“我發了表冊給你的。”紀念低眉，嘆了口氣，長長的氣。
趙麗麗欣慰地在電話那邊連連點頭，“是是是，你一直很聽話，每次相親安排只要有時間都會去，但不是到現在也沒個結果嘛。”
換作平時，紀念要被一頓真情實感地勸了，今天趙麗麗高興，就沒多說，話題重新轉到她自己那邊。
“我準備去找那個大師再給我和你爸找個好日子，算算我們時候扯證好。”
“以後啊，咱們家的戶口本要厚幾頁，我們領證那天你和你哥也過來，也是時候把你哥的戶籍也牽過來了，咱們一家人團聚..”趙麗麗精神飽滿地安排著。
她話其實不多，平時是偏沈默的類型，不然帶不出來紀念，人逢“喜事”、才愛多言。
紀念聽見俞大勇咳了兩聲，醫院的廣播又叮咚響了。趙麗麗一邊說著，一邊抽空擡手去給老公攏了攏他胸前的外套領口，有了孩子，她也不怨俞大勇整天只會躺著了，還誇他厲害呢，高興得不行，兩人之間的矛盾轉瞬消失。
“你和你哥最近怎麽樣？”趙麗麗問到。
紀念舉著手機，一言未發。
趙麗麗沒有註意到，問完，又不自覺地插了兩句，帶到她懷孕了這事兒上，感嘆說，“哎呀，我當年懷你的時候...”
“我以為你聽到這個消息也會意外呢，你爸就很意外，昨天他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過，所以有點著涼，剛剛才咳嗦。”
“結果你竟然很平靜，是不是今天累了？”趙麗麗說。
紀念頓了很久，實在提不起勁配合她恭喜兩句，平鋪直述地向她交代了兩句，叮囑趙麗麗註意身體，畢竟是高齡孕婦，給她轉了一萬塊。
“...沒什麽”紀念解釋，只是她沒想到是這種方式，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麽快。趙麗麗雲裏霧裏的，不過還沒再問，紀念的錢就轉過去了，她趕緊和紀念說這事兒、高興得又忘掉了紀念的奇怪反應。
掛掉電話後，紀念已然錯過了宋芙芙在劇組的殺青照合影時間。
“晚上殺青宴之行哥不來？”宋芙芙搓了搓手，在包廂座位上發消息給紀念。
下一秒，紀念和俞之行一起出現在門邊，宋芙芙就知道她是在帶著答案問問題，咧開嘴笑出聲。
紀念給宋芙芙帶了禮物，她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和俞之行去挑了很久，最後選出一瓶香水。
“謝謝導演！這個聞起來好甜，”宋芙芙故意拆完紀念的就馬上去拆俞之行的，還說他們的禮物很配。
俞之行這兩天一直沒離開Q城，每次找不同的說法來劇組逛，然後和大家寒暄完跑去坐紀念身邊，當然誰都看得懂。
他們送的禮物也確實真的般配，紀念的是香水，俞之行就送Sophie Bille Brahe的香味項鏈，宋芙芙剛好可以把香水滴在上面再佩戴。
“謝謝哥！”
晚上一共來了十幾號人，紀念坐一直沖她招手的錢越星身邊，俞之行跟著，坐紀念身邊，宋芙芙夾了口菜才壓下去嘴角，而錢越星想起什麽，皺眉看了他一眼。
“？咋啦？”俞之行莫名奇妙。
“你為啥沒和紀念在一起？”錢越星湊過去和俞之行耳語，紀念夾在他們中間，往後讓了讓。
俞之行沒聽清，她就幫忙傳話。
“他問為什麽我們沒在一起。”
紀念將手放在嘴邊擋住，傳完話，呆了呆轉回身體，又告訴錢越星，“忘了講，又在一起了。”
全程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音量。
？錢越星生氣。
紀念無話可說，移開視線，去看其他人。
包房總共有兩個圓桌，大家相處了這麽久，都很熟了，飯桌上氛圍不錯，幾乎每個角落都在聊，熱鬧的很，沒人管他們。錢越星表情嫌棄和痛苦，“嘖”了一聲，沖他倆：“有病啊？”
“一會兒在一起一會兒又不在，怎麽？原來你倆感情不是很穩定嗎，那是不是沒過多久我再問，又跟我講其實你倆只是普通兄妹、”
錢越星之前和紀念弄劇本的時候問，紀念說俞之行其實不是她男朋友。這件事，俞之行現在才知道。
紀念沒回，俞之行用嘴型“哦”了一聲，點了點下巴，終於懂了，收回視線，也沒說話。
“我就說，”錢越星伸手夾了個窩窩頭，塞進嘴裏時叭叭，“讀書的時候你倆就好得很吶，不可能沒在一起。”
“...”
“讀書的時候沒有，是大前天才在一起的。”紀念又補充，錢越星以為之前是紀念藏著、騙她，現在放棄對她掙紮和狡辯，沒想到，她那時問的是真的，現在問的，也是真的。
不久前，不是男朋友，現在是了。
錢越星噎著，被真相震撼心靈：
“你倆感情真的不穩定啊？原來是這種類型？？這個關系如此的變化多端？”
......
也許吧，紀念抓著筷子，沒回。
打車過來這邊吃飯前，紀念下車收到趙麗麗發來的檢查報告，她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五周。
而且她看見俞之行也收到俞大勇發來同一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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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芙芙急忙停住腳步，路人後怕躲開，對著車開去的方向也是一陣罵，小街的水果攤販邊散落了幾個爛蘋果，車輪軋過，臭汁水飛濺起來沾了宋芙芙一身。
宋芙芙猛地一僵，先是被這東西惡心到，然後表情變化，變得異常憤怒。
她攥緊了拳頭，死死地攥著，攥得連臉上的肌肉都緊繃突出，好像要撕破皮下組織沖出什麽一樣，狠狠地直視鏡頭瞪了“它”一眼。
錢越星很滿意，看到這裏一拍手、錘了紀念一拳。
這個直視的鏡頭，致敬《殺人回憶》裏的最後一幕，總有人戲謔化女性的憤怒，那些惡臭的汁水就代表強.奸犯人的精.液，“秀秀”恨死它們了，她要演出恨不得手刃對方的憤怒。
讓對方害怕，然後把對方報覆致死，害對方牢底坐穿，不折不扣、不勝不休。
“秀秀”逃了一節大課跑去參加社區的普法活動，她的身影常常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大學期間，她做了很多事，無比充實，她甚至當過一部專項普法劇的法律顧問，結識了一個編劇老師。
紀念抱著胳膊、回頭瞥了一眼身邊的錢越星。
這人夾帶私貨。
到了社區，“秀秀”又倒黴上了，她被群眾不小心碰倒茶水，小臂燙傷，結束宣傳前，又遇到各種設備平白無故頻繁出現問題。
這是她最慘的一天之一，宏觀的看，“秀秀”總是會被許多困難攔住，面對那些，她有時失落、有時憤怒；有時悲哀，有時無奈，但無論如何，最終她都會重新站起來。
因為人類意志永遠向上。
把這些揉進微小的事中，就不會假大空了。
“殺青！”
紀念擡手、正要鼓掌，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而且來電顯示對方還是“媽媽”，沒辦法，早就準備好的鮮花花束從她身邊經過、工作人員上前去給宋芙芙慶祝時，紀念只好知會錢越星一聲，先行離開走遠些去接電話。
這通電話極其突然，而且卡的時機非常不好。
來得也太早，耽誤了紀念很多。
“小紀。”電話那邊先傳來的卻是俞大勇的聲音。
紀念楞了兩秒，然後才跟他打招呼問好，問趙麗麗人呢。
“我跟你媽在醫院，”俞大勇說，仔細聽，他那邊確實傳來了一些廣播叫號的聲音。
“怎麽了？”
“...”
“就是，你媽好像懷孕了。”俞大勇沈默片刻後回。
“你媽來了，她和你說。”接著，他又道，電話傳遞給趙麗麗，趙麗麗首先忙碌了一下：整理衣袖，撓頭組織言語，然後才張口。
“念念。”
紀念此刻已經有些麻木和出神，沒有第一時間應聲。
“念念，有件事要跟你說，”趙麗麗舔了舔唇，“啊，我們在醫院呢。”
“不過沒啥事，沒人受傷，別擔心，就是我來查一下那個...”趙麗麗說、期待著紀念的回應。
“。”
“什，”紀念一張口馬上又閉上，壓下自己的反應，調整之後，才重新問。
“什麽時候？”
“你是不是有點卡？”趙麗麗感覺對面有一絲不對勁，但沒多想。
“嗨，就前兩天，我感覺有點不舒服，胃口不行，你爸爸讓我查一下，我也沒想到，居然一查就查出來了，就是那個兩條杠啊，你知道吧。”
“你看吧，這下好了，讓你趕緊相完親結婚生個孩子，你不去，”趙麗麗笑笑，打趣道，“那大師都給算過了，他很靈的，他說咱們家就是多子多福的命！”
“你這邊遲遲不結不生，結果，這大運就轉到我頭上來了。”
趙麗麗有點迷信，而且她真的很“老一派”和“傳統”，這麽多年了，還是堅持以前那一套“女人不生不完整”的理念，認為過了25再結婚就太晚了，至少在30歲前有一兒一女是最好的人生軌跡。
懷孕。紀念在心裏重覆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有點堵，紀念已經想到：
這下，趙麗麗肯定要和俞大勇定下來了。
孩子，她要，肯定得要。
他們總算定下來了。說到底，還是得定下來。
“我發了表冊給你的。”紀念低眉，嘆了口氣，長長的氣。
趙麗麗欣慰地在電話那邊連連點頭，“是是是，你一直很聽話，每次相親安排只要有時間都會去，但不是到現在也沒個結果嘛。”
換作平時，紀念要被一頓真情實感地勸了，今天趙麗麗高興，就沒多說，話題重新轉到她自己那邊。
“我準備去找那個大師再給我和你爸找個好日子，算算我們時候扯證好。”
“以後啊，咱們家的戶口本要厚幾頁，我們領證那天你和你哥也過來，也是時候把你哥的戶籍也牽過來了，咱們一家人團聚..”趙麗麗精神飽滿地安排著。
她話其實不多，平時是偏沈默的類型，不然帶不出來紀念，人逢“喜事”、才愛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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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哥最近怎麽樣？”趙麗麗問到。
紀念舉著手機，一言未發。
趙麗麗沒有註意到，問完，又不自覺地插了兩句，帶到她懷孕了這事兒上，感嘆說，“哎呀，我當年懷你的時候...”
“我以為你聽到這個消息也會意外呢，你爸就很意外，昨天他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過，所以有點著涼，剛剛才咳嗦。”
“結果你竟然很平靜，是不是今天累了？”趙麗麗說。
紀念頓了很久，實在提不起勁配合她恭喜兩句，平鋪直述地向她交代了兩句，叮囑趙麗麗註意身體，畢竟是高齡孕婦，給她轉了一萬塊。
“...沒什麽”紀念解釋，只是她沒想到是這種方式，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麽快。趙麗麗雲裏霧裏的，不過還沒再問，紀念的錢就轉過去了，她趕緊和紀念說這事兒、高興得又忘掉了紀念的奇怪反應。
掛掉電話後，紀念已然錯過了宋芙芙在劇組的殺青照合影時間。
“晚上殺青宴之行哥不來？”宋芙芙搓了搓手，在包廂座位上發消息給紀念。
下一秒，紀念和俞之行一起出現在門邊，宋芙芙就知道她是在帶著答案問問題，咧開嘴笑出聲。
紀念給宋芙芙帶了禮物，她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和俞之行去挑了很久，最後選出一瓶香水。
“謝謝導演！這個聞起來好甜，”宋芙芙故意拆完紀念的就馬上去拆俞之行的，還說他們的禮物很配。
俞之行這兩天一直沒離開Q城，每次找不同的說法來劇組逛，然後和大家寒暄完跑去坐紀念身邊，當然誰都看得懂。
他們送的禮物也確實真的般配，紀念的是香水，俞之行就送Sophie Bille Brahe的香味項鏈，宋芙芙剛好可以把香水滴在上面再佩戴。
“謝謝哥！”
晚上一共來了十幾號人，紀念坐一直沖她招手的錢越星身邊，俞之行跟著，坐紀念身邊，宋芙芙夾了口菜才壓下去嘴角，而錢越星想起什麽，皺眉看了他一眼。
“？咋啦？”俞之行莫名奇妙。
“你為啥沒和紀念在一起？”錢越星湊過去和俞之行耳語，紀念夾在他們中間，往後讓了讓。
俞之行沒聽清，她就幫忙傳話。
“他問為什麽我們沒在一起。”
紀念將手放在嘴邊擋住，傳完話，呆了呆轉回身體，又告訴錢越星，“忘了講，又在一起了。”
全程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音量。
？錢越星生氣。
紀念無話可說，移開視線，去看其他人。
包房總共有兩個圓桌，大家相處了這麽久，都很熟了，飯桌上氛圍不錯，幾乎每個角落都在聊，熱鬧的很，沒人管他們。錢越星表情嫌棄和痛苦，“嘖”了一聲，沖他倆：“有病啊？”
“一會兒在一起一會兒又不在，怎麽？原來你倆感情不是很穩定嗎，那是不是沒過多久我再問，又跟我講其實你倆只是普通兄妹、”
錢越星之前和紀念弄劇本的時候問，紀念說俞之行其實不是她男朋友。這件事，俞之行現在才知道。
紀念沒回，俞之行用嘴型“哦”了一聲，點了點下巴，終於懂了，收回視線，也沒說話。
“我就說，”錢越星伸手夾了個窩窩頭，塞進嘴裏時叭叭，“讀書的時候你倆就好得很吶，不可能沒在一起。”
“...”
“讀書的時候沒有，是大前天才在一起的。”紀念又補充，錢越星以為之前是紀念藏著、騙她，現在放棄對她掙紮和狡辯，沒想到，她那時問的是真的，現在問的，也是真的。
不久前，不是男朋友，現在是了。
錢越星噎著，被真相震撼心靈：
“你倆感情真的不穩定啊？原來是這種類型？？這個關系如此的變化多端？”
......
也許吧，紀念抓著筷子，沒回。
打車過來這邊吃飯前，紀念下車收到趙麗麗發來的檢查報告，她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五周。
而且她看見俞之行也收到俞大勇發來同一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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