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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爭寵獻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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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爭寵獻媚

“小氣鬼,摸一下怎麽了?”

流光沒有回答尉遲旸的問題, 他只說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什麽神?

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誕生於混沌虛無之中,不像別的神那樣有實體,他最開始連流光都沒有。

他只是一團虛無縹緲的意識, 在混沌虛無中游蕩流竄, 隨心所欲,渾渾噩噩。

沒有神能看見他,感知到他, 但他卻能控制除了白越和大魔之外的所有神魔意識, 掌控祂們的能力。

後來, 天地之間終於有了第一道光, 他也有了自己的形態。

白越給他起名流光, 說他是最漂亮最厲害的神。

流光陷入沈思。

尉遲旸沒心思再追問流光,他剛才看見白越吐血了。

收服流光一定耗費了她很多心神, 之前她制服全盛期時的他都沒這麽費勁。

“你怎麽樣?剛才怎麽會吐血?”尉遲旸站在距離白越三步遠的地方,關切的問道。

如果沒有被流光附身,尉遲旸早上前抱住白越了。

可他現在卻不敢靠近白越, 他體內多了個流光,他靠近白越, 就是流光靠近白越。

他可不想讓流光借著他占白越的便宜。

“沒什麽大礙, 休息幾天就好了。”白越擦掉嘴角的血痕,看了看尉遲旸。

實際上她很不舒服,最近她一直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本來感覺還不明顯, 這次耗費心神封印絳茶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很明顯。

頭暈, 胸口也悶得慌, 有些犯惡心, 腰腹還隱隱墜痛,很奇怪的感覺。

白越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沒有生過病,但她從在人間界醒過來,這也快一年了,從來沒有過任何不舒服的情況。

她自己也看不出哪裏出問題了,就是有種虛弱感。

可能是封印絳茶太累了。

“你有什麽打算?”白越問尉遲旸。

“我想去找其餘兩塊魔骨。”尉遲旸依舊站在距離白越三步遠的地方,“你能跟我一塊去嗎?”

找齊剩餘兩塊魔骨,才能徹底吞噬掉流光的神魂,才能抱他的愛人。

“行啊。”白越淡淡笑了笑。

其實她現在很想讓尉遲旸抱抱她,她真的很不舒服,生平第一次有了虛弱的感覺。

可是他站的那麽遠,語氣那麽生疏,他們大概是回不到從前了。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產生裂痕,就很難修補。

白越不想勉強尉遲旸。

“剩下兩塊魔骨在哪兒?”白越問。

雖然魔骨是她封印的,但她失憶了,具體封印到哪兒,她真不知道。

“妖淵一塊,另一塊在九重天一個秘境中。”尉遲旸反而因為體內的魔骨,能感應到另外兩塊的下落。

“那我們先去妖淵吧。”白越道,“順便把天狐一族的詛咒解掉。”

尉遲旸點點頭。

然後兩人就沈默了。

其實都有很多話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半晌,尉遲旸才道:“對了,那個邪神的名字叫流光,你有印象嗎?”

“流光?”白越想了想,她確實在夢裏見到一團光總擋在她眼前,“有點印象,最近我總會夢到一點過去的片段。”

“那大魔呢?”尉遲旸神色微沈,“你對大魔有什麽印象沒?”

流光說他只不過是個殼子,說白越喜歡他,是因為他是他。

那個他是誰?

除了他體內的魔骨原主人,還能是誰?

當時正在鬥法關鍵時候,他顧不上追問,不代表他忘了流光說過的話。

白越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沒什麽印象,你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我隨口問問。”尉遲旸低著頭,沒把流光說的話告訴白越。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但他心裏仿佛有幾千只螞蟻在爬,非常的想知道白越的過去。

非常想知道,白越喜歡他,到底是因為他這個人,還是他體內的魔骨。

“當然是因為大魔了。”流光在尉遲旸腦海裏嘲笑,“你不過是個卑微的人族,神怎麽可能看上你,她真正愛的人是大魔。”

“但那又如何呢?白越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壞神,她為了妖族,把神魔兩族都滅了,連大魔都沒放過。”

“大魔對她那麽好,我對她那麽好,妖族那個狗東西對她死心塌地,可結果呢?”

“還不是被她殺的殺,壓的壓,利用的利用,她沒有心,她誰都不愛,只愛她所謂的世人。”

流光憤憤不平,發洩了一大通對白越的不滿。

尉遲旸聽出重點:“妖族的那什麽狗東西是什麽?”

“一只諂媚的紅毛狐貍,白越養的寵物,白越給他起了個名字叫什麽赤火,太討厭了,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只知道爭寵獻媚的狗東西。”

流光提起赤火,那是一肚子的氣。

就是因為赤火天天告狀,白越才動了心思鎮壓他。

“白越這麽不好,你還死活非要纏著她?”尉遲旸冷笑,“你只是得不到,故意酸罷了。”

尉遲旸想起和白越在翠微山的幾日快樂時光。

他是真切的得到了她,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愛意。

不管流光說的是真是假,那個大魔既然已經死了,那就是過去式。

現在,白越愛的是他。

只要找到其餘魔骨,徹底滅了這個流光,他和白越就能重回翠微山的幸福時光。

面對尉遲旸的譏諷,流光惱火道:“我就纏著她,除非我死,不然我永遠都要纏著她。”

尉遲旸攥緊手心,要是意識能揍人,他現在早把流光撕成碎片。

“怎麽咬牙切齒的?”白越看了尉遲旸好一會兒了。

他一直站著不動,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神卻時而兇狠,時而嘲諷,時而惱火,不知道在想什麽。

尉遲旸回過神來,垂下眼睫斂去眼中思緒,道:“沒什麽,那個流光一直在罵你。”

“啊?”白越知道流光就是絳茶,忍不住好笑道,“他罵我什麽?”

兩次鎮壓他,罵她也情有可原。

“說你……”尉遲旸望著白越,遲疑著斟酌了下,才道:“說你無情無義,欺騙他的感情,利用他殺死舊情人,又趁他虛弱把他鎮壓在瑯琊山下。”

"說你就是個感情騙子,見一個愛一個,對我也不是真心的。"

“說你以前有很多相好,那些人最後都沒好下場。”

尉遲旸說著說著,不說了。

一雙幽深秀美的剪水眸深深望著白越,目光意味不明。

白越:“……”

“他胡說!”白越故意氣憤道:“仗著我失憶就能隨便詆毀我嗎?”

尉遲旸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不顧腦海裏流光在跳腳,點頭道:“我罵他放屁。”

“他這就是得不到還想挑撥我們。”

尉遲旸朝著白越走近兩步,下意識就想拉她的手,但在即將碰到她的手時又收了回來。

白越手指微動,本來想尉遲旸主動牽手了,她就抱住他,兩人之間的隔閡和生疏也就順勢化解了。

沒想到尉遲旸又退縮了。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尉遲旸,問:“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不是。”尉遲旸趕緊否認,他擡手指了指自己腦子,“我現在身體和流光共享,我碰到你,他就也能碰到你。”

“我不想讓他碰到你。”

“原來如此。”白越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怎麽可能。”尉遲旸伸手又無奈放下,“我永遠也不會生你的氣。”

“那就好,我們現在就去妖淵,快些拿到魔骨,把流光徹底解決掉。”白越眼裏有了笑意。

剛才那種虛弱孤獨的感覺因為尉遲旸的解釋,煙消雲散。

她擡手抓住尉遲旸的胳膊,要帶他穿梭時空去妖淵,卻被尉遲旸阻止了。

“你剛受了傷,現在不易動用太多神力,我們還是慢慢走過去吧。”

尉遲旸說完,從袖帶的儲物空間裏取出一艘精巧的木雕飛舟。

飛舟本來只有他手掌大小,他施法後,飛舟落地,變成一丈多長,兩人坐裏面正好。

“這是你自己做的?”白越摸了摸飛舟裏面刻繪的陣法圖文,誇讚道:“你手真巧。”

“這幾日布陣時閑下來隨手做的,很粗糙。”尉遲旸和白越並肩坐在一起,卻要小心不碰到她。

他是絕不肯讓流光沾白越一點點便宜的。

流光在尉遲旸腦海裏氣憤罵道:“小氣鬼,摸一下怎麽了?”

“你越不讓我摸,我就非要摸,我不止要摸她,我還要抱她,親她,氣死你!”

他一邊罵,一邊跟尉遲旸爭奪身體控制權,拼命歪著身子朝白越靠近,還伸手要去摟抱白越。

尉遲旸自然極力跟他抗拒,飛舟因為他自己左右手互博,在空中搖搖晃晃,差點把兩人顛出去。

白越知道尉遲旸的情況,見他左手死死抓住右手,一邊拼命靠近自己,一邊又拼命遠離自己,不僅好笑又好氣。

“算了,你們慢慢爭,我自己飛。”白越站起來,淩空站在飛舟上方。

飛舟中的尉遲旸慢慢平靜下來,流光不爭了。

流光用尉遲旸的眼睛望著前方的白衣仙子,在尉遲旸的意識裏幽幽長嘆一聲。

“想當年,白越也很愛我,她日夜都把我抱在懷裏,跟我說她的煩惱和心事,我是唯一能陪她說話的人,她說過,會跟我永生永世不分離。”

“哎,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流光用尉遲旸的眼睛掉了滴淚。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下章有新人物出場。[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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