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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幕天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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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幕天席地

夜空下最浪漫的事。

尉遲旸的幼年期, 是在冰冷的規矩中度過的。

他生母只是皇家選出來的生育機器,生下他之後就被賜死,他被抱給皇後養。

帝後感情和睦深厚, 但礙於皇家規矩, 兩人的孩子不能被立為太子,一旦立為太子,就算貴為皇後也要賜死。

兩人一直試圖廢掉這條冷酷無情的皇家規矩, 只是礙於朝堂上宗族反對勢力一時還沒成功。

但對掌握生殺大權的皇帝來說, 自己想要的早晚都會成功。

但在成功之前, 還是需要按照祖宗規矩, 暫時立其他妃子的孩子當煙霧彈。

反正立誰當太子, 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在尉遲旸被抱到皇後宮裏之前,皇後已經養死過兩個其他妃子生的孩子。

對尉遲旸也不會有什麽例外, 全都按照苛刻的宮中規矩餵養。

太小時候的記憶,尉遲旸沒印象,他有模糊印象已經一歲多快兩歲時。

記憶是冰冷的。

高高的圍墻, 冰冷的房間,板著臉的老宮女和老太監。

以及最讓他恐懼的, 被帶去參見父皇母後。

他很少有機會見到父皇, 每次被帶去參見都要先被老宮女訓斥半天,教他禮儀規矩,做的稍微有點不合格就要挨打。

參見時,他小小一點, 跪在臺階下低著頭,根本不敢擡頭仰望高高在上的男人。

能看見的也就男人明黃色的一角衣袍從他眼前劃過。

三歲那年, 聽說父皇終於強硬的廢除去母留子的祖制, 殺了幾個堅決反對的宗室皇親。

下一步就是廢除他這個傀儡太子, 立皇後的兒子為新太子。

小小年紀的孩子根本不懂什麽新太子舊太子,但他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對待自己的態度變了。

他被送到了一處偏遠荒涼的院子裏,不再有人給他送上熱乎乎的飯菜,院子的大門被從外面鎖上,照顧他的只有一個陰森森的老嬤嬤。

那個老嬤嬤不像是來照顧他,更像是來索命的巫婆。

尉遲旸很快病了,高燒不退,腦子也燒糊塗了,快死的時候隱約感覺有人把他抱起來。

那是個很溫暖柔軟的懷抱,香香的,像他幻想中母親的懷抱。

她在對他說話,嗓音溫柔悅耳,很好聽。

說的什麽,他也記不清,只記住幾個詞,什麽天命之子,世界中心,美強慘男主角不會死之類的。

小時候也不理解她說的什麽意思,只強硬的記下了那幾個印象特殊的詞。

“然後,我就奇跡般的痊愈了。”

尉遲旸擁著懷裏的姑娘,蹭了蹭她的臉頰,“後來沒過幾天,父皇出去狩獵遇襲重傷垂危,沒多久就駕崩了。”

“我從楚國的傀儡太子變成傀儡皇帝,反而被擁立我的人妥善照顧。”

“魔骨和眼睛什麽時候進入我體內,我也不清楚,可能天生就有,也可能小時候被人放進身體裏,我沒有印象。”

“我發現時,已經十二歲。”

尉遲旸的聲音冷了幾分,但還是繼續講下去。

“那年,擁立我的那個攝政王酒後闖入我寢宮,想……”想什麽,尉遲旸沒說,只是身軀微微緊繃。

“我在掙紮中對上他的眼睛,不止為何心裏突然生出暴戾殺念,我盯著他,感覺通過眼睛,好像把他的力量吸收過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攝政王死後,我才發現我的眼睛是血紅的,嚇壞了一直服侍我的老太監。”

“老太監是個聰明人,安撫住情緒失控的我,妥善處理了攝政王只剩一張人皮的屍體,又聯絡了一些攝政王的政敵,把攝政王的死偽裝成意外。”

”那之後,我才開始思索當年那個神秘的聲音對我說的話,以前我一直以為那是我瀕死時的幻覺。”

“十二歲的年紀,已經能明白什麽是天命之子,世界中心,但還是不太明白什麽是美強慘男主角。”

“但我知道我不會死。”

"後面兩年,我終於有了實權,開始把楚國這個腐朽的王朝按照我的想法去治理。"

“我想,如果我是世界中心,天命之子,那麽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但,僅僅兩年,夏王就糾結所有諸侯國叛亂,不管我怎麽努力,楚國還是滅了,所有跟隨我的人都死了。”

尉遲旸停頓了下,手臂用了點力道抱緊白越,他腦袋擱在她肩膀上,汲取著她的溫暖。

“我不明白,我不是天命之子嗎?為什麽會失敗?為什麽會被欺淩?為什麽想要的什麽都留不住?”

“除了不會死,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背叛和屈辱,嘗盡了人世間所有的惡與苦,我又懷疑我當初聽到的話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夏王強娶我那晚,我在極度屈辱下,體內突然爆發無法想象的力量,我一個人屠了整座皇宮。”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什麽是美強慘,但男主角還是不太懂。”

“男主角就是……戲文故事裏的中心人物。”白越握著少年的手,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是啊,所以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毀滅這個虛構的世界。”尉遲旸嘲諷道。

“如果我真是什麽天命之子,那我就毀掉這個世界,看看到底是這個虛構的世界強悍,還是我這個男主角強悍。”

“後面的事,順利的不可思議,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是我的對手,我彈指間,不管是仙是魔全都灰飛煙滅,就這麽一路殺上了九重天,遇到了你。”

“小白,你說,我這前半生吃那麽多苦,是不是就為了遇到你?”

尉遲旸吻著白越的耳垂,在她耳邊含糊道:“如果是為了遇到你,那我甘之如飴。”

“當然了,我就是治愈你的小太陽。”白越笑著調侃。

某個瞬間,白越心裏隱隱閃過不對勁的感覺,但少年的吻擾亂了她的思緒。

他輕輕咬著她的耳垂,吮.吸她耳後敏感地帶,酥.麻的顫栗從耳後“唰”的竄到腳底,白越情不自禁“嗯”了一聲。

她這酥酥軟軟的一聲“嗯”,聽在情動的少年耳朵裏,仿佛澆在烈火上的熱油,他立即就有了反應。

“對,你就是我的小太陽。”尉遲旸喉結狠狠滾動了下。

他想起在九重天被她挖掉魔骨後,她蹲在他面前,揭掉他的面具,戳著他的臉說:“小可憐,以後會有小太陽溫暖你的。”

當時,他以為她是故意羞辱他,沒想到,她會化身小太陽,溫暖他整個人生。

尉遲旸埋在白越頸窩,在她鎖骨上輕輕又啃又吮。

他突然想要更多了,不管配不配,他都想得到她,徹底得到她。

“小白,我想……”想什麽,他沒說出口,攬在她腰上的手悄悄往上移動,在她柔軟的腰側輕輕揉.捏。

白越又“嗯”了一聲,尾音拖得又輕又長,像心滿意足的嘆息,又像是不滿足的索取。

她沒說什麽,只是歪過頭,吻著少年的臉側,手撫上他的臉頰,順著後頸領口探下去。

後背被溫暖柔軟的手掌撫過,仿佛幹枯的草原濺上了火星子,尉遲旸渾身一顫,牙齒忍不住咬了她頸側一下。

白越“哎呦”一聲,那微微刺痛的酥麻感,讓她忍不住伸手在他後背撓了下。

“疼了?”尉遲旸有些慌,忙松開白越,仔細查看她頸側。

“有點疼,不過我喜歡。”白越擡手勾住少年的脖子,柔軟的嗓音透著幾分沙啞。

她說:“繼續。”

尉遲旸喉結滾動,翻身把她壓在草地上,低頭深深埋在她頸窩。

十月的天氣,花草已經開始雕謝,但白越的身下,卻盛開了無數的鮮花。

鮮花一層層簇擁著把她托起來,無數藤蔓勾連著在兩人的四周長成了高高的花墻。

天空飄下來花瓣雨,飄飄灑灑的花瓣落進了小小的花房裏,覆蓋在兩人身上。

像鮮花織成的被子。

夜空,飛過來星星點點的黃綠色瑩光,停留在花房的上空,比星光更耀眼,一伸手就能抓到幾只,是一群群提著燈籠給他們助興的螢火蟲。

白越躺在厚厚的花瓣上,衣衫松散,目光越過少年寬厚健碩的肩膀,眼神迷離的望著空中飛舞的小東西們。

真可愛。

這真是個美好的夜晚。

“看什麽呢?”

埋頭在她身上探索的少年感覺到她走神,吮.吸的力度加大了幾分,成功換來白越軟酥酥的一聲“嗯~”

她吸了口氣,收回目光,擡手勾住上方少年微微汗濕的脖頸,咬了咬他的嘴唇。

兩人已經廝磨了好長時間,都不是太知道下一步要如何進行,或者說,其實知道要幹什麽,但都有點害羞。

至少白越是害羞。

這方面,尉遲旸要比她強得多,雖然剛滿十八歲,但男人在這方面天生比女人興趣濃厚。

他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探索,她不由哼了幾聲。

尉遲旸就根據她的反應,很有耐心的一點點試探,嘗試。

只是這種程度的親昵,白越已經軟的擡不起胳膊了。

少年的反應已經明顯的無法忽視,他肯定知道怎麽繼續,但他一直忍著,忍得很辛苦,額頭脖子都滲出了薄汗。

白越很心疼她的小夫君,忍著羞澀,伸手勾開他的衣服。

然後被嚇了一跳,立即觸電般縮回手,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燙。

她這突然的一下碰觸,激的尉遲旸身子一顫,好像靈魂都被抽離了。

他喘著氣,把頭埋在她頸窩,平覆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

“小白,我……我想……”尉遲旸紅著臉看著身下的姑娘。

她羞得滿臉通紅,閉著眼,根本不敢看他。

“小白,睜開眼,看看我。”尉遲旸低頭覆上她的唇,溫柔又癡纏的吻著她。

白越身子又是一顫,她勾住少年的脖頸,心裏生了退堂鼓。

剛才那一下,讓她覺得有點恐懼。

挑夫君真不能挑太高大健碩的。

“別怕,我會很小心的。”尉遲旸低聲笑了下,咬著她的耳朵柔聲哄。

白越也知道這會兒箭在弦上,不可能她喊停就能停。

今晚,本來就是她特意給兩人準備的新婚夜,就算不那麽舒服,她也必須完成。

少年真的很溫柔,小心翼翼的吻著她的眼睛,慢慢往下,在嘴唇上停了好久,又順著脖子往下。

這種事,對男人來說,與生俱來就知道怎麽做能帶來極致的體驗。

他們是傍晚在水邊吃烤魚的,吃過烤魚沒多久,白越就結成了花房。

之後,兩人就幕天席地,在花房不斷飄落堆積的花瓣中,嘗試人間極致的美妙滋味。

男人,特別是剛成年的又非常強壯體力充沛的男人,對這種事的癮大的不得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本來四千五百字,為啥少了,大家一定懂[爆哭]。

明天男主就要跟絳茶碰面了[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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