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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暧昧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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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暧昧調戲

“夫君,聽話哦。”

白越只來得及撐起防護罩, 一人一妖已經打起來了。

打的非常兇狠,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上來就是下死手。

尉遲旸掌心凝出黑色的魔刀, 向赤雪當胸劈去, 剎那間,刀風仿佛裹挾著萬年寒霜,房間內如墜死寂之地, 所有一切都被黑暗侵吞。

赤雪擡手結印, 一道白光倏然擋在他面前, 隔絕對方帶來的陰冷死亡殺意。

尉遲旸的魔刀劈在白光上, 只切進去寸許, 就無法再深入。

兩人開始比拼法力。

白越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著兩人鬥法。

尉遲旸沒有魔骨, 如今只是個凡人,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凡人。

吸收月裳和段南臨以及後來夏國太後的魔力後,他法力最少恢覆到以前十分之一的水平。

而赤雪剛剛耗費萬年修為制造幻陣, 本也虛弱之極,迅速撐出結界後, 臉色又白了幾分。

尉遲旸手中魔刀一寸寸切入光幕, 逐漸逼近赤雪的面門。

赤雪轉頭看向白越,隔著光幕,那雙淺茶色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寒冰。

“阿越,他是魔修, 吞噬了月裳的靈魄血肉,是個嗜殺成性, 犯下累累罪孽的大魔頭, 你還要庇護他?”赤雪冷聲質問。

白越沒說話, 看了眼尉遲旸。

少年眼睛上依舊蒙著黑巾,臉色陰沈緊繃,趁著赤雪分神說話,他手中魔刀猛地向前一切,竟穿破光幕,直抵赤雪面門。

赤雪依舊在看白越,但她面色淡然,毫無驚訝之意。

“看來,你早就知道他是魔修,卻依舊要與他為伍,甚至不在乎我的死活,阿越,你忘了你是誰了?”

白越看著赤雪:“我是誰?我真忘了。”

“你是——”

“去死吧你!”

赤雪正要說,尉遲旸的刀已經穿過光幕,劈入他胸膛,鋒利的刀鋒割破他胸前散落的紅發。

白越還是毫無反應,根本沒打算阻止這個邪魔殺他。

赤雪慘然一笑,眼中驟然迸發出刺目白光,同時身後紅發張揚飛舞,轉眼間,妖魅的臉化為狐貍原形。

一只龐大的火紅色狐貍盤踞在房間內,它的頭已經撐破屋頂,前爪一揮,就將尉遲旸連帶他手中的黑色魔刀拍飛出去。

尉遲旸狠狠地撞在後院的墻上,撞的墻塌了半截,他跌坐地上,口中噴出一口血,眼看著已經龐大的仿佛一座山峰的紅狐貍擡腳朝他踩下來。

他就地一滾,縱身飛躍,攀上紅狐貍的背。

“區區幻術,以為現在還是陣內?”尉遲旸冷哼了一聲,手中再次凝出魔刀,半空中躍起,對著紅狐貍碩大的頭顱砍下去。

這一刀下去,赤雪毫發無損,回轉身,一巴掌朝著尉遲旸拍下來。

紅狐貍的身形還在不斷擴大,頭已經頂著天,尉遲旸在他巨大的掌下,像是一只螻蟻。

但這只螻蟻卻不是普通螻蟻,而是劇毒又鋒利的奪命蟻。

被埋在紅狐貍的掌下,尉遲旸睜開眼,血色的魔瞳散發出致命的腐蝕性黑霧,頃刻間便將紅狐貍的巨爪腐蝕出一個大洞。

尉遲旸蒙好黑巾,再次飛出來跟紅狐貍纏鬥。

要不是怕白越發現他魔皇的身份,他也不會這麽被動,遮掩實力,只能一點點跟這扁毛畜牲打消耗戰。

打鬥持續了一整天,從晚上到天亮,一人一狐從房間裏打到院子裏,從前面的店鋪打到後院的菜園。

從比拼法力,到比拼法術,雙方法力都耗盡後,便是比拼武力值。

整個三進式庭院被打的稀巴爛,一塊好磚都找不到。

這還是白越提前布下防護罩,他們打的再兇也只能在防護罩內決一死戰,不會波及外面的無辜百姓。

不然,只怕整個燕京城都要遭殃。

不管是魔皇,還是妖王,都不會把普通凡人看在眼裏。

到了第二天中午,一人一狐終於都筋疲力盡,沒勁兒再打了。

赤雪恢覆人形,奄奄一息的半靠在倒塌的墻角,一身白衣幾乎成了血衣,臉色慘白如鬼,原本漂亮的一頭紅發被魔氣侵蝕的全都焦黑,一碰就斷裂,活像剛從火場裏逃出來。

尉遲旸也沒好到哪兒去,披頭散發滿臉血,身上的黑衣被抓的條條縷縷,像個逃荒的乞丐。

最慘的是他的背,從左肩到右腰,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橫過整個後背,幾乎把他抓的開膛破肚。

尉遲旸搖搖晃晃的走到赤雪面前,他撲上去,兩只手卡住赤雪的脖子,用盡全力要把他掐死。

如果是以前,尉遲旸單手就能擰掉赤雪的脖子,但現在他筋疲力盡,怎麽使勁都掐不死這個畜生。

赤雪被掐的直翻白眼,垂在兩側的手臂擡起,化作鋒利的爪子,用盡全力在尉遲旸臉上一抓。

如果不是重傷,這一抓,能直接把尉遲旸腦殼捏碎,但現在嚴重失血過多加法力透支體力耗盡,這一抓,也只在尉遲旸臉上抓下幾道血痕。

“夠了!多大的氣也該消了。”白越呵斥一聲,上前把兩人拉開。

她縱容兩人打架,是知道兩人心裏都憋著一股子火。

月裳是赤雪唯一的親人,從小呵護長大的青丘小公主,死在尉遲旸手中,連個殘魂都沒剩下。

徹徹底底的死透了。

而尉遲旸則是被赤雪在夢陣裏整了三千五百年。

一千年是亡命徒,天天廝殺。

五百年犁地,忍饑挨餓天天勞作。

最慘的是最後的兩千年,居然連衣服都沒有,孤獨的在山裏當了兩千年野人。

兩人都恨死對方,這怒氣不現在發洩出來,以後遲早還要對上。

不如在她的控制下,徹底發洩一次,也算給之前的事做個了結。

“你竟然護著他?”尉遲旸被白越強行拉開,又怒又不服氣,“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扁毛畜牲!”

要不是不敢動用魔瞳,他早把那紅毛狐貍吸成狐皮大衣了。

“阿越,邪魔是沒有心的,你現在縱容庇護他,小心以後他反噬,給你帶來災禍。”赤雪靠在墻角喘氣。

他雖沒有放狠話,但眼神輕慢鄙夷,仿佛對面的黑衣少年不是人,是個隨時會擇人而噬的惡鬼。

“行了,都別說了。”

白越制住尉遲旸,手掌覆上他受傷的臉頰,吐出靈力,少年臉上的抓痕立即痊愈,又恢覆往日的白玉無瑕。

她又給他治了後背和其他地方的抓痕和咬傷。

“坐著調息會兒。”白越附在少年耳邊輕聲說,“夫君,聽話哦。”

耳邊溫軟的觸感一觸即離,微微的熱氣還縈繞在耳畔,尉遲旸伸手捂住了發燙的臉頰和耳朵。

那聲夫君,盡管很輕,幾乎是氣音,卻像是一股電流,順著耳朵竄到了他心裏。

尉遲旸只覺整個心都酥了,又有了那種魂兒都飛了的感覺。

以前白越也笑著調侃過他,並不是第一次喊他夫君,但以前他只覺得她在拿他逗樂子解悶。

只會生氣,厭煩,從未有過這種仿佛電流在心裏亂竄的感覺。

見少年紅著臉老老實實坐著,白越笑了笑,走到赤雪面前。

她拿出以前在月裳洞府裏收集的妖族療傷丹藥,遞給赤雪,還有其他一些月裳留下來的法器。

“用我幫你療傷嗎?”白越道。

“不用。”赤雪打開一瓶丹藥,整瓶都倒進了嘴裏。

吃完丹藥,略微調息片刻,赤雪站起身,低頭看向面前的白衣女子。

三萬年未曾再見,她未見一絲變化,依舊是十八九歲的女子模樣,笑容清淺柔和,像是夏日清晨的一抹微風,讓人情不自禁,心醉神迷。

直直地望著白越好一會兒,赤雪才收回目光,他淡聲道:“我回去了,妖淵那些禍害發覺我離開,只怕又要暴動。”

“需要我幫忙嗎?”白越又道。

“不用。”赤雪看了看遍地狼藉,已經成了殘垣斷壁的房屋院落,拱手對白越道:“抱歉,害你這裏成了廢墟。”

“沒關系,我現在讓它覆原。”白越話落,擡手施法。

滿地破碎的磚瓦頃刻間拼湊成完整的磚頭瓦片,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重新鑄造它們,倒塌的房屋很快恢覆如初,所有破碎的東西都覆原。

只是幾息之間,一切都恢覆原樣。

如果不是頭頂的太陽已經移向西邊,赤雪差點以為他和那個魔頭惡鬥了一夜外加大半天是做了場夢。

神女,依舊如此強大。

他垂下目光,不願讓她看見他眼底屬於失敗者的淒涼。

“我走了。”赤雪捏了個凈身訣,恢覆白衣如雪的清冷模樣,轉身向門口走去。

“赤雪,等等。”白越追上來,隨手撤掉防護罩,“詛咒的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原先白越對月裳的認知,就是個作惡多端的狐妖。

可是夢陣中的三千年,她切身體會到月裳三次目睹心愛之人殞命的痛苦,如果這不是偶然,而是所有天狐註定的命運悲劇,那她一定要解決這件事。

雖然把過去的事全都忘光了,但白越有種直覺,這件事跟她有關。

“沒必要,不麻煩你了。”赤雪依舊拒絕。

秋日午後的陽光還很濃烈,店門正對西方,陽光直直照在青年妖魅的臉上,即使這麽明亮,也沖不去他眉宇間的陰郁。

青年低著頭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擋住他的眸光,但白越擡頭間,還是能看到他眼底的那抹極力隱藏的倔強。

他用這樣的方式,捍衛自己的尊嚴。

“你在跟我賭氣?”白越淡淡笑道。

“赤雪,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但我覺得,我們是朋友。”

“我應該不會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我也不是個懦弱逃避型的人,不可能做出逃婚這樣的事。”

而且,一逃就是三萬年。

當年的事,肯定有隱情,而且,當時已經解決了。

“你真不想告訴我詛咒的事?”

青年頎長的背影微僵,他轉頭看向白越,眼角餘光掃過白越身後敞開的大門後露出的黑靴時,淺茶色的眸子微動。

他眼裏的倔強固執融化成魅惑的笑意。

赤雪勾起唇角溫柔地看著白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想知道你是什麽人,來青丘找我。”他修長的手指勾住一縷白越披散下來的長發。

長發滑過青年長長的手指,到發尾時,他突然擡起另一只手,指尖法力彈出,削斷了這一縷發絲。

“人被搶走了,留一縷頭發做紀念。”趁著白越楞神,赤雪將發絲藏入袖中。

隨即白光一閃,人已經消失。

追出來的尉遲旸只看見那死狐貍當著他的面,不光摸了白越的頭,還割斷她一縷頭發帶走了。

“扁毛畜牲給我回來!”尉遲旸氣的要追,卻被白越拉住了胳膊。

“你知道青丘在哪兒嗎?”白越問他。

“不知道,早晚屠了那妖窩。”尉遲旸黑著臉道。

“行,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那不行,你不能去。”尉遲旸突然反應過來,“你以後不許去青丘找他,管他詛咒不詛咒,死完才好呢。”

白越笑了笑,沒反駁,挽著尉遲旸的胳膊,正要回院子裏,就聽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白越,你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上午怎麽……哎,這不是……”翻身下馬的陸長風,看清白越挽著的那黑衣人面容時,倏然睜大眼。

“尉遲旸!你……魔皇……你……你們……”

太過震驚,陸長風語無倫次,手指著高大的黑衣少年,盡管他黑巾蒙眼,但這張臉,任誰見過一次都永生難忘。

更何況,他還當過尉遲旸三年的伴讀。

【作者有話說】

明天努力多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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