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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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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同床共枕

“不脫衣服,中間放碗水,我絕不會占你便宜。”

尉遲旸從冗長安穩的黑甜睡眠中醒過來時, 房間裏漆黑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淺淺呼吸聲。

白越不在房間內。

門窗都是關閉的,似乎還施了法, 隔絕外面嘈雜的聲響和光線。

尉遲旸從床上起身, 打開窗戶,外面已經是深夜。

清涼的夜風拂過眼前,他覺的自己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很久都沒有過的飽滿精神和充沛精力讓他心情大好。

這張臉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尉遲旸撫摸自己的臉頰, 以往他非常厭惡有人迷戀他這張臉,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都讓他厭惡。

甚至對這張臉也非常厭惡。

可如今, 這張臉卻讓他獲益匪淺。

白越迷戀他的臉,為此不惜用魔氣修覆他的眼睛, 她一定已經知道他是魔修了。

而且,她不止用魔氣修覆他的魔瞳,還用了獨特的力量, 增強他的神識,穩固他的靈臺。

總之, 她色令智昏, 他也不會被這點小恩小惠打動。

該殺,還是要殺。

尉遲旸想起被白越捆成粽子推到床上任她處置的屈辱場面,雖然她是為了給他療傷,但也不可原諒。

尉遲旸心生惱怒, 站在窗邊吹了會兒風,靜靜思索了片刻, 終於有了主意。

單靠他自己, 絕不是白越的對手, 但,如果有人提前消耗掉她的神力,比如早已被神族封印的上古惡魔。

就算是創世神,也有神力耗盡的時候,她現在能這麽神威蓋世,不過是上古和她同等級的神族都已經湮滅。

現在的仙族多是人族修煉飛升成仙,雖然在凡人面前高高在上,但在上古神族面前,不過就是地上的螻蟻。

上古創世時期,也並不全都是神族,還有與之對立的魔族。

尉遲旸魔骨的力量就來自上古大魔的殘魂。

而他,正好知道一個上古極兇惡魔的封印地。

尉遲旸薄唇微揚,在桌前坐下,從鬥笠暗藏的儲物空間裏取出紙筆,低頭在紙上繪制地圖。

陸長風落在客棧屋頂,往對面白越房間看時,正好看見桌前執筆繪畫的黑衣男子。

繪畫?不是瞎子嗎?怎麽畫畫?

要不是那人一身黑衣,頭戴黑紗鬥笠,他差點以為自己找錯地方了。

這人果然不簡單,他騙了白越,他根本不是瞎子。

他接近白越肯定心懷不軌,白越被他騙了。

陸長風很慶幸自己支開白越,今晚過來一探究竟,果然發現這人的真面目。

陸長風當即破窗而入,手中劍抵住對方的脖子,厲斥一聲:“你到底是何人?裝瞎子接近白越有何目的?”

尉遲旸頭都沒擡,“滾!”

他早發現陸長風躲在對面屋頂,懶得搭理他罷了。

陸長風勃然大怒,長劍一擡,直接去挑尉遲旸的鬥笠,“你這藏頭露尾的鼠輩!今晚白越可不在,我看誰還能護住你!”

結果,“當啷”一聲,陸長風的長劍非但沒能挑開對方的鬥笠,還自己崩斷了。

對方的鬥笠居然是個品階不低的法器。

“你到底是何人?”陸長風神色一變,眼裏透出戒備,“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試試。”尉遲旸依舊端坐桌前,隔著面紗端詳紙上的地圖。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陸長風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他也不能真把這人殺了吧。

再說,他也未必能把這人殺了。

想了想,陸長風換了個策略,他居高臨下,用睥睨的姿態道:“說吧,怎樣才肯離開白越?”

尉遲旸不搭理他。

陸長風又道:“你不要以為白越心軟就好騙,你乖乖自己滾蛋就算了,否則我就揭穿你的真面目,告訴白越,你不但沒瞎,還心懷不軌,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尉遲旸還是不搭理他。

陸長風臉色難看,一肚子火再也壓不住,幹脆伸手把桌子一掀。

結果,他居然沒能掀起來。

客棧輕飄飄的木桌,別說他是修士,就是個普通凡人也能掀翻。

可他偏偏就沒能掀起來,木桌突然變的重逾萬金。

尉遲旸依舊端坐桌前,右手拿著筆在桌面那張圖紙上繼續勾畫,仿佛房間裏根本沒有陸長風這個人。

被無視是最難忍受的,陸長風寧願這人跟他吵一架,打一架,都好過他不言不語,直接無視他。

“你裝什麽裝!”陸長風怒極,擡手去抓這人的肩膀,要把他摔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不是這人的對手,可憋著一肚子的火也不能就這麽走了。

結果,他直接被扔出了窗外。

陸長風甚至沒看清那人怎麽動手的,對方似乎只是擡了下手臂,他就身不由己倒飛了出去。

白越住的房間在二樓,陸長風直接從窗戶飛出去十幾米,跌到了客棧對面的酒樓房頂上。

“哢嚓”一聲,剛才伸手去抓那人的胳膊斷了。

又“哢嚓”一聲,左腿摔斷了。

屋頂卻完好無損。

陸長風性子急躁,人不蠢,知道對方手下留情了,不然絕不會只是讓他斷了一手一腳這麽簡單。

陸長風來時意氣風發,回去時沮喪懊惱。

這人絕不簡單,白越和他成親,也絕不是她說的,對這人一見鐘情了。

陸長風雖然還是心中不服,但歇了搞破壞的心思。

各方面,他都不是那人的對手。

兩天後,白越誅魔回來,先回客棧,見尉遲旸好端端在房間裏坐著,並沒有趁機逃走,她便把這次誅魔收的魔氣又給他灌入眼睛中。

這次尉遲旸很配合,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白越幫他療傷。

“這才乖嘛,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害你的。”白越笑道,“你的眼睛一時半會兒不會痊愈,不過經常治療,會緩解你畏光的問題。”

尉遲旸冷著臉,躺著不動。

雖然受了她的恩惠,卻沒一點感激的意思,拽的二五八萬的,仿佛白越求著給他治傷一樣。

白越早知道他這副德行,本也沒指望這麽快就能感化他。

她其實對感化這個大魔頭都沒什麽把握,只想當個牢頭看著他,讓他不作惡就行。

“這兩天我不在,陸長風來找你麻煩了沒?”白越柔聲問道,“他要是來找你麻煩,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頭腦簡單,心眼不壞,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回。”

尉遲旸還是不說話,呼吸綿長,好像睡著了一樣。

白越眼中閃過笑意,沒再說話。

放出所有魔氣後,白越見尉遲旸真睡著了,便去找陸長風。

她總懷疑張溟突然半夜急匆匆找她去誅魔,是想故意引走她。

正好她也想試試,她不在的話,尉遲旸會不會逃走,便跟著張溟走了。

結果,尉遲旸沒走。

白越心裏有點喜,雖然不確定少年沒走,到底是貪圖她手中的上古大魔力量,還是被她的懷柔策略打動了。

總之沒走就是好事,省的她再四處去找他抓他。

-

王府內,陸長風胳膊吊在脖子上,一條腿綁著夾板坐在院子裏。

他已經收到張溟傳訊,說白越回來了。

這副樣子被白越見到不知道她會怎麽想?也不知道那個叫楚陽的男人會不會給白越亂說。

陸長風心中忐忑,生怕白越知道他私下找楚陽的麻煩後,生他的氣,再也不理他了。

白越憑空出現在院子裏,一眼便看到陸長風的慘狀。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張溟就是幫陸長風把自己引走。

陸長風一擡頭就看見白越,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沖著他笑,他就面紅耳赤無地自容,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吃虧了?”白越笑笑地看著陸長風,“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招惹楚陽了吧。”

“他到底是什麽人?”陸長風羞愧又不忿,“他一直在騙你,你知道嗎?”

“他根本就沒瞎,我看見他在畫畫,而且,他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他比我還厲害呢。”

陸長風立即告狀。

告完,又訕訕的道:“我真不是想幹涉你的事,我就是覺得一個又醜又瞎的男人配不上你。”

陸長風低著頭,不敢去看白越的眼睛。

他總覺得白越早看透他的心思了。

“長風啊,就算楚陽真的又醜又瞎,我既然選擇了他,必然有我的理由,這是我的私事,其實跟你無關的。”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總要相信我的眼光,尊重我的選擇,這樣我們才能做長久的朋友。”

白越微笑著說。

陸長風更羞愧了,這次他聽出來白越的意思了,雖然沒有怪他,但他確實做的不對。

“對不起。”

“沒關系。”

兩人相視一笑,這次的事就算過去了。

閑聊了幾句後,白越道:“我打算搬出去住,畢竟成了親,再住在你家就不合適了。”

“沒關系啊,王府院子這麽多,實在不行我搬走,把王府留給你。”陸長風急忙挽留。

“不了,我想開家店,在燕京最熱鬧的地段,和楚陽一起過簡單的日子。”白越眼中露出憧憬。

“其實我很怕寂寞,我喜歡熱鬧的地方,喜歡身邊有很多人,喜歡充滿煙火氣的平凡生活。”

白越依然不知道自己是誰,但喜好這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失憶不會讓人性情大變,也不會改變口味和品味。

現在她倒也不執著去找回過去的記憶了,只想把以後的日子過好。

陸長風知道白越既然說出口就是已經做了決定,他雖然萬分不舍,但也學會了尊重她的選擇。

白越這次來就是收拾自己的東西,再順便跟陸長風告別。

她在王府裏本來也沒住多久,東西都在儲物空間裏,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反倒是陸長風送了她一大堆東西,幾乎要把王府半個庫房都搬空了。

選店鋪地址,陸長風還想陪著,被白越堅決拒絕了。

“忙你的國家大事去吧,遇到難解決的刺頭只管來找我,沒事了過來喝喝茶我也歡迎。”

白越笑著打發走陸長風,回客棧跟尉遲旸商量開店的事。

她走的時候是中午,回來已經半下午了。

尉遲旸早睡醒了,正在房間裏煮茶。

下午光線柔和,他沒戴鬥笠,眼睛上蒙著一條黑巾,一雙手在黑衣的襯托下,瑩潤如玉,細白如瓷,泛著微微的光澤。

手型也極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肌理勻稱,很完美的一雙手。

白越坐在他對面,把自己的手伸出來,和少年的放一起對比。

她手也很好看,比少年的小了一圈,放一起還挺協調的。

“看,我們真是天生一對,連手都這麽般配。”白越忍不住開口調戲少年。

尉遲旸眼睛上蒙著黑巾,雖然看不見眼神,但他微微偏頭的動作,很像是給了白越一個白眼。

“我打算在鬧市買個宅子,我們在燕京開個店鋪吧,總不能一直住客棧。”

白越拿起少年正在煮茶的茶壺,也不管他煮好了沒,同不同意,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吹著茶杯上的茶沫,小口小口的喝著滾燙的茶水。

“真香。“白越喝完茶,隨口誇讚。

“我本來是打算開個雜貨鋪,不過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開個茶館,請幾個說書先生,天天熱熱鬧鬧的多有意思。”

白越手托著臉,跟少年說自己的計劃,努力把這個大魔頭拉到凡塵俗世體會煙火人家。

“你隨意。”

尉遲旸低著頭給茶壺裏又續上新水,往小炭爐裏加了一塊炭,動作流暢,像是已經能看見東西了。

“你眼睛是不是能看見一點了?”白越欣喜問道。

尉遲旸點點頭。

他本來就能看見,只是怕光,白天睜眼會灼傷眼球。

白越給他治療兩次後,現在白天避開正午陽光熾烈的時候,已經能勉強睜開眼短時間看東西。

蒙上黑巾是不想讓白越看見他眼睛是血色的魔瞳。

“走,去逛街,看看店鋪選哪裏比較好。”白越不由分說的把少年拉出門。

走前,還沒忘記又給他戴上鬥笠遮住臉。

不然出門就不是逛街,是溜美人了。

燕京城最繁華的地方在朱雀街,正好前陣子屍魔毒死了很多人,寸土寸金的店面空置了好幾間。

白越選了其中最大的一間,前面是二層樓的店鋪門面,後面是個帶小花園的大院子。

店鋪本來就是賣家具擺設的,白越不用怎麽改動,把自己想賣的東西放上去就行。

後面的院子有正屋三間,兩排各六間廂房,廚房什麽的一應俱全,小花園裏還種了很多菜。

基本上不用怎麽收拾,直接人過來就能入住。

白越很滿意,她多的是錢,也沒講價,賣家要多少就給多少,痛痛快快就成了交。

“也算是有個家了。”白越心情很好的感慨。

尉遲旸隔著黑紗斜乜了白越一眼,家是什麽東西,他一點概念都沒有。

無法體會白越的興奮心情。

選好店鋪,白越跟尉遲旸吃過飯才回客棧。

客棧提供熱水服務,白越臉皮再厚,也不好當著尉遲旸的面泡熱水澡,便只要水洗了手腳。

其實清潔的問題,可以用法術除塵凈汙,但白越就是喜歡像普通人一樣,用水清洗。

她還堅持讓尉遲旸也洗了手腳。

然後,就是怎麽睡的問題。

房間只有一張床,床挺大,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咱倆睡一張床,你願意嗎?”白越光著腳坐在床邊,“不脫衣服,中間放碗水,我絕不會占你便宜。”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你自己睡床,我不用睡。”尉遲旸面無表情,坐在椅子上,從儲物空間翻出一塊木頭和刻刀。

他低著頭,用刻刀在木頭上輕輕雕刻。

“你還會這手藝?刻什麽呢?”白越走過來看。

尉遲旸不理她,專心雕刻。

白越討了個沒趣,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少年在刻什麽,她坐不住,覺得沒意思便回床上躺著了。

夜色一點點深重,尉遲旸一直坐在椅子上,聚精會神的雕刻。

白越隱約看出來,他刻的是個小人,這家夥還挺有童趣的。

白越閉上眼,沈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她睜開眼就看見尉遲旸還坐在椅子上刻小人。

桌子上已經擺了一排四個同樣的小人,他手裏正在刻的是第五個。

不得不說,尉遲旸手藝高超,刻出來的小人只有三寸高低,卻栩栩如生,五官清晰,眉眼有神,仿佛隨時能活過來一樣。

小人們還穿著飄逸的衣裙,全都是女子,年齡看樣子都在二十來歲。

“好可愛,送我一個行不?”白越伸手去拿桌上的小人,對著陽光仔細打量。

細看更覺驚嘆,這麽小的木頭小人,臉上不光五官清晰,就連神態眼神都很細膩傳神,簡直像是等比例縮小的活人,惟妙惟肖。

“那個刻的不好,這個給你。”尉遲旸從白越手中拿走她拿的那個小人,把自己手裏正刻的遞給她。

白越接過來一看,發現果然這個小人神態更柔和,面目也有些熟悉。

她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小人居然是照著她的樣子刻的。

再仔細去看桌上的四個小人,也全都有她的幾分痕跡。

“你這一晚上都在照著我的樣子刻小人?”白越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瞅著少年,“你這麽喜歡我啊?”

尉遲旸隔著黑巾給了她一個白眼,冷冰冰道:“做夢!”

然後,他從白越手中拿回那個半成品小人,低頭又繼續刻沒完工的裙擺。

白越坐在旁邊看了會兒,但很快她就沒了耐心,起身道:“我出去吃早點,你是跟我一起去呢?還是給你帶回來?”

尉遲旸專心刻小人,不回答。

白越不理他了,自己洗漱後出門逛街吃早點。

吃完,又給尉遲旸打包了一份回來。

少年已經刻好了最後那個小人,正在洗漱。

白越把早點放下來,見桌面只剩給自己的那個小人,其他四個都不見了,便道:“那幾個呢?”

“殘次品,扔了。”

“扔了多可惜?都給我唄,我不嫌棄。”

白越去垃圾桶裏看了眼,見四個小人已經被擰斷脖子,身首分離,大卸八塊,淒然混在一堆雜物裏。

白越:“……”

總覺得,少年想擰掉的是她的腦袋哎。

拿著僅存的那個完好小人,白越心情覆雜的看了眼少年。

這小子的心思,有點難猜呢。

有點生氣,白越決定不理他了。

她獨自一人出門,在新買的宅子裏收拾了一天,把原來房主不要的一些東西全都找人清理出去,又找人定制了一些貨架。

另外,後院正房也需要人打掃,還要買新的生活用品。

忙忙碌碌一天很快過去,白越中午沒回客棧,自己獨自去酒樓吃了頓好的。

晚上也吃過飯才回去,只給尉遲旸帶了一份素面。

要讓他知道,她也不是沒脾氣的。

回到客棧,少年卻已經睡了。

他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白越把素面放在桌上,盯著床鋪猶豫了一會兒,在跟少年擠一張床和坐一夜之間,選擇去新買的宅子裏睡覺。

正好今天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買的,各種生活用品也都齊全。

她不想枯坐一夜,又怕真跟少年擠一張床,把他吵醒了,他又爬起來坐在桌前刻一晚上小人。

反正不管因為什麽,至少他現在沒有逃離她的打算,她倒也不必看的那麽緊。

宅子距離客棧不遠,尉遲旸真想幹什麽壞事,有什麽動靜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白越給少年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離開客棧。

她走後沒多久,尉遲旸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他又從儲物空間拿出木頭和刻刀,但這次的木頭和之前不同,是浸透血色的紅木。

窗戶已經被白越關上了,她還體貼的幫他設好了隔音的屏障,正好方便他刻傀儡。

尉遲旸熟練地拿起刻刀,紅木在他手中漸漸成型,落在桌面的木屑散發出淡淡血腥氣。

午夜子時,傀儡成型,是個面目普通的青年男子。

尉遲旸割破手指,在傀儡後心畫上連心咒,把自己一縷神魂註入傀儡腦袋裏。

頃刻間,原本木呆呆的傀儡眼珠轉動,活了過來。

“去吧,告訴修真界,瑯琊山下深百丈處封印著上古神墓,如今封印松動,有大機緣者,便能得到統禦三界的強大神力。”

“是,主人。”傀儡跪下領命。

尉遲旸打開窗戶,傀儡跳入夜色中,落入地面街道,在沒人註意的陰暗角落,三寸傀儡頃刻化作常人模樣,混在人群中,朝著城外走去。

尉遲旸唇角揚起淡淡笑意,白越,你死定了。

瑯琊山下封印的並不是上古神墓,而是另一個上古惡魔。

而且,是白越的宿敵。

【作者有話說】

宿敵的意思大家懂吧,嘿嘿嘿[哈哈大笑]。

女主活了十幾萬年,怎麽可能沒幾段狗血情史呢。

男主很快就要悔青腸子啦。

下章重量級男配[墨鏡]要拉風上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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