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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女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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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女神威

震驚的下巴要掉了。

皓日宗。

柳如煙一夜沒睡。

她太小看段蓉蓉這個賤人生的小賤人了, 居然能纏住沈拓一晚上,這是裝都不裝了,明著挑釁自己呢。

哼, 狗男女, 等我收拾了那個白仙師,再好好收拾你們倆。

柳如煙一臉寒霜的走出沈拓的院子,打算去兒子那邊看看。

剛走出院門, 迎面就遇到驚慌失措的段南臨。

“母後, 你快去看看, 素瑛她……她好像死了……”段南臨雙眼通紅, 一上來就緊緊抓住母親的手臂, 一副驚嚇過度又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我害死她了嗎?"他顫聲問, “母後,我按照你給我的功法跟她雙修,她怎麽就死了?”

柳如煙仔細聞了聞, 兒子身上的腐臭味已經沒了,臉色也恢覆正常人的膚色, 看來他昨晚終於想通了。

“死就死了, 她本來就沒了魂,你不過是汲取了她身體的能量,讓她徹底死了罷了。”

柳如煙冷酷的說,一點也不意外。

雙修術本來就是一門邪功, 心狠點,能把被采補的人直接吸成人幹。

段南臨怔怔望著母親, 他猜的果然沒錯, 母親又騙了他。

“母後, 你早就知道雙修後素瑛會死對吧?”段南臨眼淚湧出來,慢慢松開柳如煙的胳膊。

“你又騙我,你明明說過素瑛不會死的,是我害死了她,你逼我害死了她……”段南臨崩潰大哭。

他跪在地上,捂著臉,悲痛嗚咽。

“廢物!”柳如煙本來就心情不好,再看見兒子這副窩囊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就把兒子踹飛出去。

“我不騙你,你如何肯跟她雙修?”

“死都死了,又來我跟前哭嚎什麽?莫不是還想讓我給她償命?”

“你不該償命嗎?”段南臨從草叢裏爬起來,紅著眼盯著柳如煙,“你害死了那麽多人,不該償命嗎?”

柳如煙一驚,終於發現兒子的不對勁。

“你想幹什麽?想給沈素瑛報仇?”

“對!我要殺了你給她報仇!”段南臨朝著沈素瑛走來,神情漸漸平靜下來。

“你瘋了!為了一個賤女人,居然想弒母?我是你娘,我為了你毀了一輩子,我……”

柳如煙的話沒說完,段南臨已經撲了上來,直接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柳如煙慘叫一聲,脖子上已經鮮紅一片,被段南臨狠狠撕下來一大片血肉。

“你這畜生!”柳如煙顫聲怒斥,終於明白兒子是真要殺了自己。

段南臨雙眼通紅,半張臉都沾著母親的血,尖利的牙齒從嘴裏凸出來,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澤。

“你早就該死了!”段南臨冷冷抹掉半張臉沾著的血漬,暴吼一聲,再次朝著柳如煙撲了過去。

他是屍魔王,力大無比,暴怒狀態下,能手撕金丹期修士。

且牙齒和指甲都有劇毒,普通人和低階修士一旦沾上就會淪為屍魔。

哪怕是柳如煙這樣的元嬰期修士,沾染了屍毒不及時處理也會影響修為。

就算及時處理了境界也會不穩,必須立即療傷逼出屍毒,晚了很可能會淪為屍魔。

“你這畜生!”柳如煙又罵了一聲,急忙摸出解毒丹吞下,暫時壓制住屍毒。

她比誰都了解親手煉化的屍魔王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剛才猝不及防差點被咬斷脖子,這會兒根本不敢上前近戰。

幸好她當初煉制兒子時留了一手,不然今天真成大麻煩了。

“你這畜生!真以為沒人能收拾你?你娘能煉制你,也能毀掉你!”柳如煙一邊後退,一邊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個金色搖鈴。

她法力灌註到金鈴裏狠狠一搖,段南臨撲到一半的高大身影頓時從半空中摔下來。

“魂收!”柳如煙再次搖動金玲。

“啊——”段南臨身不由己跪在地上捂著頭慘叫。

他頭好痛,好暈,魂魄仿佛要被抽離出身體似的,疼的他狠狠捶打地面。

屍魔王的一擊,直接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段南臨滾到了坑底。

意識模糊的最後,段南臨遺憾的想:素瑛,我盡力了。

柳如煙用金玲收了兒子的魂,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來。

她喘著氣,環顧四周,沒人發現她剛剛被她的好兒子襲擊了。

皓日宗的所有修士全都被她集中到後山邪陣中,偌大的宗門此刻只有沈拓和段蓉蓉能自由活動。

但這對狗男女到現在還沒出來,不知道要在房間裏風流多久。

現在還不是收拾他們的時候,柳如煙摸了摸脖子,血已經止住了,皮肉正在愈合,但屍毒還殘留在體內,必須趕緊找個地方把屍毒逼出來。

她正要走,卻突然覺得危險從身後襲來。

柳如煙反應極快,身影一閃,化作一股黑煙散在空氣中,但還是遲了一步,後背劇痛襲來,仿佛整個後背都被劈裂成兩半。

柳如煙空中回頭,就見手持長劍的沈素瑛從林中躍出,剛才劈在她後背的就是沈素瑛的劍氣。

柳如煙大驚,沈素瑛不是死了嗎?

略微思索,柳如煙終於明白一手養大的兒子打的什麽算盤。

他非但沒有跟沈素瑛雙修,還幫著隱瞞沈素瑛沒被陰噬靈吞噬的事實。

隱瞞就算了,還跟沈素瑛串通一氣,說什麽沈素瑛已經死了,打消她的防備,又借著為沈素瑛報仇,故意攻擊自己,目的就是幫沈素瑛提前削弱自己的實力。

她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柳如煙氣臉色鐵青,她神色猙獰的用力一搖手中金鈴,大坑裏原本躺著不動的段南臨緩緩站起來。

失去魂魄的屍魔王雙眼無神,完全被金鈴控制。

樹林裏,手持佩劍的沈素瑛一陣陣頭暈,她剛才全力一擊,也不過在柳如煙後背劃了一道血口,並沒有傷及要害。

積攢的靈氣用盡,這會兒靈臺上邪靈肆虐,她眼前模糊,耳邊模模糊糊,又要喪失五感了。

終究是無法為白仙師除掉柳如煙這個禍害,還搭上段南臨的性命。

如今沒了段南臨庇護,只怕柳如煙不會放過自己。

沈素瑛握緊手中的劍,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等柳如煙靠近自己後,拼著自爆一死,也要為白仙師除掉這個禍害。

現在她看不清,聽不清,只能憑感覺。

很快,她便感覺到地面微微的震動,有沈重的腳步聲在朝她靠近,同時伴有熟悉的微帶腐臭氣息的勁風。

沈素瑛認出是段南臨的氣息,差點刺出去的劍急忙收回來,她低聲問:“段南臨,你沒死?”

段南臨沒有回答她,一巴掌將她拍飛了出去。

耳邊傳來柳如煙模糊的得意大笑聲:“沈素瑛,段南臨是我兒子,你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讓他對你言聽計從?”

“你別忘了,我才是他的母親,他只能也只會聽我的。”柳如煙再次搖鈴。

沒有魂魄的屍魔王受鈴音控制,再次朝著沈素瑛襲去。

這一次,他抓住了沈素瑛,朝著她纖細的脖頸狠狠咬去。

但就在口中尖利如刃的牙齒剛剛碰到沈素瑛的脖頸,他突然不動了,並且表現出猶豫掙紮的樣子。

“快逃!我魂魄被我娘封在金鈴中,身體受她控制,幫不了你了。”段南臨急切的聲音在沈素瑛耳邊響起。

隨即,他雙手抓住沈素瑛的腰身,用力向著山下的方向扔去。

沈素瑛身體像風箏一樣朝著山下飄飛出去,她眼前模糊,隱約聽到一聲怒斥,隨即是“砰”的一聲巨響。

她半空中回頭,模糊看到段南臨的身體重重砸在皓日宗大殿前堅硬的石壁上,又摔下地面,腦袋直接跟身體分家,滾到了一邊。

沒關系,他身上有神奇的力量,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死的。

沈素瑛安慰自己。

“畜生!畜生!”柳如煙憤怒的咒罵兒子,用力的搖晃金鈴。

但屍魔王不知道是摔壞了,還是兒子的魂魄在金鈴內跟她殊死對抗,搖鈴就是沒反應。

“好!你既如此護著她,那就陪她一起去死!”柳如煙怒極之下,將金鈴狠狠扔到地上。

她用力一腳踩上去,生生將金鈴法器踩碎,也將裏面兒子的魂魄踩得魂飛魄散。

然後,向著沈素瑛飄落的地方追來。

-

翠微山半山腰的山林中,白越無聊透頂。

尉遲旸不怕蛇,也不怕蟲子,始終穩穩坐著,一動不動,不管她怎麽逗,他就是沒反應。

就在白越實在坐不住,準備起來弄點東西打發時間時,半空中一道身影飛過,“啪嗒”掉進了不遠處的樹叢裏。

是個青衣女子,依稀有點熟悉,好像是沈素瑛。

白越突然想起來,她來皓日宗是找屍魔王的,昨晚潛進聽風崖是擔心沈素瑛來著。

但遇到尉遲旸後,她把屍魔王和沈素瑛都給忘了。

白越帶著幾分愧疚,一個閃身來到樹叢邊,摔進草叢中的女子,還真是沈素瑛。

沈素瑛摔暈了過去,倒沒有致命傷,但身上繚繞著濃重的怨氣,整個印堂黑雲籠罩,邪氣沖天,簡直像被邪修給奪舍了。

“素瑛,你怎麽了?”白越彎腰扶起沈素瑛,“你還是你嗎?”

沈素瑛手中還握著她的佩劍,緩緩睜眼,眼神呆滯,五感極度模糊,看不見也聽不見,仿佛陷入了濃稠的黑霧中。

“聽不到我說話?”白越皺了皺眉,擡手伸指按住沈素瑛眉心。

一點神念探進去,立即就被兇戾的怨靈給纏住了。

白越沒理會這些怨靈,神念繼續往沈素瑛靈臺侵入,很快便看到沈素瑛的靈臺中,被怨靈吞噬侵染的只剩一抹虛弱影子的元靈。

“還好,元靈還在。”白越松了口氣,元靈還在就還有救。

她正要將怨靈從沈素瑛靈臺抽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突然砸過來。

“沈素瑛,你以為有段南臨護著就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柳如煙追過來,半空中祭出攝魂塔,朝著沈素瑛落地的地方砸去。

“本座要你三更死,閻王不敢留你到五更!”

“呦,好大的口氣,這話等你見了閻王,有本事在他面前再說一遍。”

白越擡手抓住了那個黑乎乎的小塔,當著半空中綠衣女魔的面,隨手捏了個粉碎。

“你——”柳如煙臉上猙獰的怒意待看清扶住沈素瑛的白衣女子面容時,瞬間凝固了。

“白仙師,你好大的膽!居然敢追來皓日宗!”

柳如煙心中微慌,面上卻更加狠戾,“來了正好,嘗嘗本座新煉制的噬天雲!”

說罷,她身影消失,半空中浮現一朵黑雲。

黑雲起初只有蘑菇大小,很快擴散開來,像墨汁滴進了水裏,不斷暈染,直至整個天空都成了烏黑。

“噬天雲?口氣真大。”白越瞟了眼突然黑下來的天空,沒理會女魔的叫囂,抱起沈素瑛瞬移到樹下尉遲旸身邊。

“幫忙照顧一下我朋友。”白越把沈素瑛放在地上,隨手折了節樹枝,繞著沈素瑛和尉遲旸畫了圈。

“我去揍壞女人了,你護著她,只要不出圈子就沒事。”

說完,她也不管尉遲旸同不同意,直接消失。

天已經徹底暗下來,陰沈沈的,厚重的烏雲遮蔽了整個天空,樹林裏的鳥雀蟲豸仿佛也覺察到危機襲來,全都不敢發出聲響。

死寂的天地間,陣陣陰風送來惡臭腐敗的氣息,仿佛置身在看不見的屍山血海中,臭不可聞。

白越站在山頂空曠處,擡頭看了眼昏暗陰沈的天空,黑色的雨滴下來,散發著腐敗屍體的惡臭。

黑雨沾染到樹葉草木上,瞬間吞噬掉草木的生命力,綠色的枝葉變得枯黃。

黑雨落到地面上,地面上立即一片焦黑。

頭頂的根本不是什麽烏雲,而是濃重的屍氣凝聚出來的屍雨雲。

黑雨也不是雨,而是夾裹著無數怨魂的屍水。

這什麽噬天雲,最起碼也是由數十萬屍體煉制成的邪門法器。

多缺德,拿死人屍體煉法器,汙染空氣汙染花花草草。

所以說,魔道邪修人人喊打呢。

尉遲旸還是魔皇呢,從來不搞這些陰損玩意兒,少年只是嗜殺。

“白仙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半空中,柳如煙聲音尖利叫囂。

“哦,是嗎?”白越淡淡看天,手中像搓球一樣,搓了一個透明的小圓球。

小圓球起初只有核桃大小,透明的,本身沒有形狀,只是因為裏面幾股旋轉的靈氣扭在一起,有別於正常的空氣才看出來是個球狀。

烏雲墨雨之上,柳如煙緊盯著山巔白衣女子的一舉一動,她雖然放出大話,但心裏一點也不敢小看對方。

所以一上手就放出最厲害的法器。

噬天雲是她用夏國戰死的數十萬將士骨血和怨靈煉制的高階殺器,一旦放出來,能吞噬法器籠罩下一切生命。

因為殺傷力太大,她從煉制好後,就從來沒拿出來用過。

以前仙門還興旺時,是不敢用,怕暴露自己魔修的身份,引來仙門追殺。

後來各大仙門被尉遲旸殺的七七八八,沒能力再限制魔修邪修,她是用不著。

有段南臨那個屍魔王就足以對付金丹以下的修士。

這次要不是忌憚白仙師,她還不舍得放出這個殺手鐧。

噬天雲雖然厲害,但維持起來十分消耗法力,不能速戰速決的話,反而會把她拖垮。

柳如煙隱在烏雲中,盯著白衣女子手中的小圓球,搞不清楚對方玩什麽玄虛。

那小圓球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就只是在空中不停的旋轉,帶動周圍的氣流跟著旋轉,慢慢的一點點擴大,漸漸形成一個氣流旋渦。

旋渦不斷轉動,也不斷變大,直到旋渦的直徑超過一丈時,柳如煙才發覺不對勁。

噬天雲滴下的黑雨不再是垂直落下,而是偏離方向,仿佛被旋渦吸引了般,全都朝著旋渦偏移落下。

四面八方的黑雨全都朝著旋渦偏移,像是旋渦裏有一股強大的引力在吸引著黑雨,影響著它們的軌跡。

柳如煙慌了,厲聲質問:“你這是什麽法器?”

她從未聽過,也從未見過這樣邪門的法術。

“不是法器,不過是一束引力。”白越負手站在山巔,擡頭看了眼天空厚重的黑雲,“如果你非要一個名字,就叫黑洞吧。”

柳如煙驚恐地盯著越來越大的漩渦,發現本來是無色透明的漩渦隨著吸進去的黑雨越來越多,還真成了個肉眼可見的巨大黑洞。

此刻的黑洞直徑已經超過三丈,噬天雲滴落的所有黑雨全都被吸入旋渦中心,逐漸的,就連飄在天空的烏雲都開始往下墜落。

黑洞的旋轉速度始終不緊不慢,引力卻越來越強,直到柳如煙再也無法控制噬天雲,遮天蔽日的噬天雲一點點向下墜落,最終,整片被吸進黑洞中。

柳如煙在最後關頭強行斬斷和法器的聯系,半空中噴出一口血,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強大的法器就這麽被黑洞吞噬。

太可怕了!

柳如煙臉色煞白,終於親眼看見,也親身體會到白仙師的厲害。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她叫囂一聲,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半空中。

“好啊,快去快回哦。”白越沒去追,對著天空女魔的殘影揮了揮手。

柳如煙:“……”一口老血噴出來。

整個吞下噬天雲後,天空的漩渦漸漸收縮,最後凝成一顆核桃大的黑球落入白越的掌心。

白越掂了掂,還挺重。

她把黑洞球收進儲物玉鐲,慢慢走回半山腰。

隨著她漫步走過山林田野,斑斑點點的靈力從她身上溢出,原本被黑雨腐蝕的枝葉重新生出更翠綠的新葉子。

地上那些焦黑的土地像被靈泉滋潤過一樣,焦黑褪去,褐黃色的新鮮泥土散發出厚重的屬於大地的氣息。

天已經重新清朗,空氣中腐臭氣息也全都消散,大地再次煥發勃勃生機。

-

回到樹林裏,尉遲旸還端坐原地,仿佛這麽久,動都沒動一下。

沈素瑛也依舊躺在地上,眉宇間濃重的邪氣繚繞著她清艷的面容。

白越蹲下,從儲物空間裏拿出剛才手搓的黑洞圓球,放在沈素瑛的眉心。

繚繞在她靈臺內的邪靈便全都被黑洞吸出來。

黑洞又吞噬了近百條怨魂,樣子看起來還是核桃大小,又被白越放回儲物空間。

“素瑛?醒醒。”白越扶起地上的青衣姑娘,拿出一瓶玉髓液餵給她喝。

邪靈退去,又喝了半瓶玉髓液,沈素瑛幽幽醒來,意識還有些迷糊,看見白越,還以為在做夢。

“白仙師,你快走,柳如煙控制了皓日宗所有人,要對你不利。”沈素瑛一把抓住白越的胳膊,焦急的催促她。

“哦,那個女魔頭叫柳如煙啊?怪不得穿一身綠衣服呢。”白越笑看著沈素瑛,“不用擔心,我已經把她打跑了。”

沈素瑛揉了揉眼,又拍了拍腦袋,終於記起之前發生的所有事。

“我……我被沈拓騙了。”沈素瑛從白越懷裏起身,盤腿坐在地上,把最近能記起來的所有事全都告訴了白越。

她本來心如死灰,已經不會再為沈拓難過,可是在白仙師溫柔含笑的目光下,不知為何,心裏就湧出一股委屈來。

“白仙師,我要改名字,我以後不叫沈素瑛了,我要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她固執的道, “你幫我取個新名字吧。”

“好啊,不嫌棄的話,跟我姓吧。”白越湊近摟住沈素瑛的肩膀,“叫白素瑛如何?以後給我當妹妹。”

“名字也要換掉,”沈素瑛靠在白越懷裏,“我以後想活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不再被任何東西束縛。”

她看向天空,正好一片雲飄過來,她道:“我想改名叫輕雲,白輕雲”

“好啊,輕雲妹妹。”

沈素瑛突然就委屈的不行,她伏在白越肩膀上嗚嗚的悶聲哭泣,仿佛要把這一生所有的心酸委屈都通過眼淚流盡。

“哭吧,哭過就把所有的不高興全都忘掉,以後姐姐保護你。”白越輕輕摟著新鮮出爐的妹妹,像哄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背。

樹下端坐的尉遲旸微微掀開眼皮,看了眼正在溫柔哄人的白越,又閉上眼。

他在心裏不以為然的哼了聲,假惺惺!

輕雲也沒哭多久,一炷香不到就擦幹淚從白越懷裏站起來。

“白仙師,我……”

‘叫什麽白仙師啊,我又不是沒名字,叫我白越,或者姐姐都可以。”白越跟著站起來,親熱地挽住白輕雲的胳膊。

“你沒有親人,我也沒有,以後我們就是親姐妹,一家人。”

樹下的尉遲旸極輕的“哼”了聲。

白越聽見了,轉頭看向樹下的黑衣少年,隔著面紗看到少年臉上的不以為然,她走過去,笑著打趣:“吃醋了?”

尉遲旸重重”哼”了聲,有人在,他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放心,我不會有了妹妹忘了相公的。”白越又笑了聲,對輕雲招了招手,“輕雲,過來,介紹我相公給你認識。”

“相公?”白輕雲震驚地看著樹下坐著的黑衣少年,“你……你什麽時候成親了?我怎麽看他有點面熟?”

“你見過的,在青峰山的那個茶樓,當時你還問我是不是認識他。”

“當時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他叫楚陽,我對他一見鐘情,糾纏了他很久,昨晚他終於答應和我在一起了。”白越一點都不臉紅的撒謊。

輕雲:“……”震驚的下巴要掉了。

白仙師居然喜歡這一款嗎?

尉遲旸:“……”這女人臉皮真厚。

他低下頭,替她臊得慌。

“他年紀小,你叫他楚陽就行。”白越把輕雲拉到尉遲旸對面坐下,“剛才我去揍太後,是他在照顧你。”

輕雲和尉遲旸面面相覷,兩人面對面坐著,尉遲旸依舊保持神秘高冷的模樣,一言不發。

輕雲只好先開口,尷尬道:“剛才多謝楚公子了。”

尉遲旸微微點頭,繼續高冷。

其實他什麽都沒做,根本沒管這個女劍修,白越前腳離開,他後腳就躍上樹梢,看她和太後鬥法。

看過之後,尉遲旸徹底死心,別說他現在魔骨被抽走,實力十不存一,就算巔峰時期,想勝過白越也很難,不然不會被抽出魔骨。

想讓她死,除了要拿回魔骨,還得另想辦法。

-

“白……姐姐,你能幫我找個人嗎?”輕雲突然想起段南臨,求助地看著白越,“段南臨,就是夏國的皇帝,柳如煙的兒子。”

“那個屍魔王?他怎麽了?”白越也想起來,和太後鬥法時,並沒有看見屍魔王的蹤跡。

她來皓日宗主要目的是銷毀屍魔王,他死了,燕京那些中了屍魔毒的人就獲救了。

“我不是替他求情,我就是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輕雲眼神微閃,低下頭道,“他畢竟救過我,要不是他護著,我早死在柳如煙手中了。”

輕雲剛才只說了柳如煙和段蓉蓉的陰謀,沒告訴白越她和段南臨的那些事。

她是正道劍修,卻跟一個屍魔王不清不楚,她有些羞於啟齒。

“輕雲啊,段南臨是屍魔王,他是燕京屍魔毒的源頭,短短幾天,死了十萬人,還有四十萬人中毒。”

“他不死,那四十萬中毒的人就要死,我來皓日宗就是殺他的。”

白越拍了拍輕雲的肩膀,輕輕摟住她。

她能看出來,輕雲對段南臨有種特殊的隱晦的感情,但她體貼的沒追問下去。

只把自己的目的告訴她。

輕雲本來就在自厭,她居然對一個屍魔王動了惻隱之心,聽了白越的話,更是無地自容。

“姐,你殺吧,他本來就該死,我殺了他幾次都沒殺死。”輕雲想起段南臨的詭異體質,擡頭看著白越。

“姐,段南臨說他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不管怎麽殺他,他都死不了。”

輕雲把兩次斬殺段南臨的情況告訴白越。

“他告訴我,那股力量是四個多月前突然進入他體內的,就是那股力量讓他蘇醒,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去看看。”白越微微蹙眉。

四個多月前,正是她失憶的時候。

樹下的尉遲旸擡起頭,隔著黑紗看向白越的背影,終於等到她發現段南臨的異樣了。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劃過無數流光,一大群皓日宗的修士們禦劍向他們飛來。

“殺啊!喝了白越的血,你們就能直接飛升成仙了!”

柳如煙的聲音尖利如鬼,驅動著三百多名皓日宗的修士向白越撲來。

【作者有話說】

第一章交代了女主是穿書的現代人,雖然失憶了,但知識儲備都還在腦海裏。

而且,她穿進書裏十幾萬年,是第一批創世神之一,能力強大的可怕,手搓黑洞不誇張吧[壞笑]。

明天結束這個副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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