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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滅世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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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滅世狂徒

傾國的絕世姿容。

大殿上方屋脊破了個大窟窿,寒涼的夜風灌進來,白越揮揮手,招來一小股風,驅散房頂簌簌落下的磚瓦碎屑。

“你是什麽人?”太後大驚,拔出腰間軟劍,擋在兒子身前。

“殺你們的人。”白越目光落在眼前的母子身上,一個元嬰期邪修,一個屍魔王。

她找到屍魔毒的源頭,卻是夏國的皇帝和太後,真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替城中百姓哭幾聲。

“大膽妖女,居然敢來皇宮大放厥詞!”太後大怒,正要揮劍斬殺妖女,卻聽門外傳來女兒的驚叫。

“母後快逃,她就是白越!”

段蓉蓉已經在門外偷聽好一會兒了,她沒想到魔皇居然就在燕京,還來過皇宮,找過她的皇帝哥哥。

但還沒來得及高興,白越這個煞星就從天而降。

段蓉蓉知道白越的厲害,立即提醒母親。

太後早聽女兒說過在皓日宗的事,知道這個白越是個厲害神仙,當即變招,看似攻擊,實則後退兩步,抓起兒子便往門外逃。

白越立即伸手去抓,但太後並不是逃往門外,而是啟動早已布置在大殿內的傳送陣。

白越眨個眼的功夫,太後已經抓著兒子和女兒進了傳送陣。

傳送陣的另一端不知通往哪裏,但絕不在城內。

白越可以追過去,但她一旦離開燕京,布置在燕京外的結界就會因為靈力切斷而崩塌。

猶豫了下,白越沒追太後母子三人,直接返回王府。

已經是臨近子時的深夜,陸長風還沒睡,燕京發生這麽大的事,他也睡不著。

白越還沒回來,他在院子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屍魔毒的源頭是夏國的皇帝,幕後操控的人是魔皇尉遲旸。”白越踏著夜風回到院子裏。

陸長風一轉身就看見她,精神頓時一震,張口第一句卻不是接她的話,而是問:“餓嗎?我讓廚房給你準備點吃食,你奔波一天,都沒顧上喝口水。”

“不了,這麽晚,讓伺候的人都去休息吧。”白越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對著陸長風招了招手。

“過來聊點事。”

陸長風走過來,在白越對面坐下,“仙子盡管吩咐。”

“知道怎麽管理國家嗎?”白越道,“夏國太後是邪修,皇帝是個屍魔王,我本來要殺兩人,但被他們逃了。”

“現在,夏國需要一個有威望的人主持大局,鎮北王在燕京有親信武將嗎?”

陸長風微驚,楞了一下才道:“仙子的意思是……篡國奪權?”

“皇帝是個死了三年的屍魔,這個國還算國嗎?”白越道。

陸長風低下頭,沈默了。

確實不能算國,要不是白仙師在,只怕很快就要淪為屍魔國了。

“我試試看。”陸長風做了決定,“明天我就去聯絡我父王的舊部,希望他們還沒淪為屍魔。”

“張溟和沈素瑛有回信了沒?”白越問。

“張溟回訊說他已傳信給大將軍,正在等大將軍調集人手一起過來燕京。”陸長風道。

“沈素瑛回訊說,宗門長老們把她看的很牢,她出門,他們必跟隨,問你想不想看見他們?”

“不,我一點都不想看見那些長老,讓沈素瑛就留在皓日宗穩住那些長老,不要讓他們來燕京煩我。”白越一想起皓日宗那些年過花甲的熱情老家夥們就頭皮發麻。

她寧願忙點累點,也不想被他們纏上。

陸長風被白越皺眉苦惱的樣子逗笑,忙道:“放心,我已經給沈素瑛回訊,不讓他們過來。”

白越這才松了口氣,又問:“你對魔皇尉遲旸這個人了解多少?這次屍魔毒之禍就是他搞的鬼。”

“魔皇沒死?”陸長風的反應和太後一樣,“不是說他被神女斬殺封印了嗎?”

“那都是傳言吧,誰也沒親眼看見他被神女斬殺。”白越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臉,目光望向漆黑幽深的夜空。

這幾個月,她游走人間界,也聽了不少魔皇尉遲旸的事,各種版本都有,但有一點,各版本說法一致。

他是四個多月前死在神女手中。

從那之後,他和他的十萬魔軍就銷聲匿跡了。

而那時,她正好在山谷裏醒來,腦袋空空,過去的事全都忘了。

白越有種直覺,這個魔皇尉遲旸和她失憶肯定存在某種聯系。

他一定知道她是誰。

“魔皇真的沒死?”陸長風疑惑道,“他沒死,為什麽不露面?由著夏國覆國不阻止?”

“誰說沒阻止,這不是策劃了屍魔毒之禍嗎?”白越道,“這次要不是我在燕京,只怕全城的人都要淪為屍魔。”

“魔皇沒死的話,這世間只怕再無寧日。”陸長風神色凝重。

“這個人為什麽這麽壞?”

“他不是壞,是瘋,尉遲旸就是個瘋子,要把所有人都拉入地獄,為他的王朝陪葬。”

“如果楚國沒有被滅國,他本該是個雄才偉略的偉大帝王,一代明君霸主,可惜沒有如果,楚國氣數已盡,他還沒來得及成長強大,楚國就被眾多諸侯國圍攻滅亡了。”陸長風唏噓感慨。

提起魔皇尉遲旸,滄溟大陸沒人不知道他的傳奇,茶館說書人現在愛說魔皇的傳奇,以前更愛說少年天子斬權臣定江山的傳奇故事。

當然流傳最廣的是他傾國的絕世姿容。

是真的傾國,夏國開國皇帝迷戀他的美色強逼他為男妃,卻在新婚夜丟了命,亡了國。

“不過瘋,也是被逼瘋的,”陸長風想起以前的一些舊事,輕嘆了一聲。

“尉遲旸小時候其實挺可憐的,雖然貴為楚國天子,但楚國傳承三千多年,早已腐朽不堪,四周幾十個諸侯國個個兵強馬壯,全都想殺幼帝推翻他們曾經的主人。”

“外憂不斷,朝堂內,也是內亂不止,積攢了幾千年的沈屙頑疾已經到了神仙也無法化解的地步。”

陸長風的父親鎮北王曾經也是諸侯王之一,後來並入夏國,被封鎮北王。

陸長風小時候曾在楚國王都做過三年天子伴讀,很清楚少年天子幼年的處境。

見白仙師對尉遲旸的事很感興趣,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楚國皇室為防外戚幹政,歷來都是去母留子,尉遲旸生下來母妃就被賜死。三歲時,王叔策劃政變,他父皇被殺,但隨後叛亂被朝堂權臣平定,他被立為傀儡皇帝暫時穩定局勢。”

“所有人都以為他活不了幾年,就會被權臣殺了篡奪江山,可他卻奇跡般活了下來,十二歲那年出其不意殺了權臣,肅清內亂,逐漸掌握了朝堂大權。”

“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古老的楚王朝說不定真能重新崛起,恢覆巔峰時期的輝煌。”

“但當時的諸侯國們生怕少年天子強大後會削弱他們的力量,根本不會給他成長的機會。”

“尉遲旸十四歲那年,以夏國皇帝為首的諸侯聯軍將王都團團包圍,尉遲旸抵抗了半年之久,糧草斷絕,眼看大勢已去,再無轉機,最終不忍城中剩餘百姓為楚國陪葬,便答應投降,只要求夏國皇帝放過城中無辜百姓。”

“夏國皇帝假意答應,但騙開城門後,便下令屠城。”

“他懼怕少年天子的威望會贏得民心,絕不會給尉遲旸留下任何翻身的機會,當時城中還有十多萬百姓,不論男女老少全被屠戮殆盡,整個王城殺到最後只剩尉遲旸一個孤王。”

“我聽父王說,當時尉遲旸本來準備自殺殉國,但夏國皇帝以尉遲皇族殘留的百餘人性命逼迫尉遲旸以男妃的身份嫁入皇宮。”

“當時我父王是反對他這麽做的,尉遲旸怎麽說也是楚國天子,可殺不可辱,而且斬草不除根,遲早留下後患。”

“夏國皇帝卻不肯聽我父王的,他一方面迷戀尉遲旸的美色,一方面又想折辱這位名滿天下的少年天子,堅持要迎娶他為男妃,在天下人面前狠狠踐踏他的尊嚴。”

“並且在新婚當天,尉遲旸入宮後,當著他的面,在婚宴上殺了剩餘所有尉遲皇族的人。”

“當時我跟隨父王也在喜宴上,親眼看著夏國皇帝殺人後,還笑嘻嘻捏著尉遲旸的下巴問他想不想報仇?就喜歡看他恨入骨髓卻又無能為力的痛苦樣子。”

“說真的,我當時都想殺了夏國皇帝。”陸長風憤恨道,“他就是故意折磨尉遲旸,想把曾經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少年天子逼瘋。”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尉遲旸這位心思深沈的少年天子,當天夜裏,夏國皇帝就被尉遲牙擰斷了脖子,自立為帝僅僅半年就亡了國。”

“尉遲旸覆國了?”白越問。

“沒有,他報了仇就離開了皇宮,把所有慘死的族人,忠於楚國的臣民,死在戰亂中的無辜百姓都練成了魔將魔兵。”陸長風嘆道。

“他想要的不是覆國,而是滅世,讓所有人都為他死去的王朝和臣民陪葬。”

“魔將魔兵練成後,尉遲旸帶著他們踏平所有背叛他的諸侯國,為自己和楚王朝報了仇。”

“我父王因為曾阻止夏國皇帝屠城,加上我曾在他年幼時陪伴過他一段時間,所以僥幸沒被殺。”

“當然,也是因為我們識時務,沒跟他作對。”

“之後,各大仙門聯合起來,像當初諸侯國聯軍圍攻楚國王都一樣圍攻他,結果全都死在他手中。”

“再之後,聽說天上的神仙也下凡來對付他,結果被他打上九重天,踏平了天宮,嚇得所有神仙都逃往下界躲藏。”

“可惜,最後他還是遇到克星,死在創世神女手中。”陸長風望著眼前的白衣女仙,心裏突然一動。

白仙師這麽厲害,會不會就是那個斬殺了魔皇的神女?

“魔皇沒死,那什麽創世神女也只是傳說,未必真有這個人。”白越道,“這麽說,你認識尉遲旸?”

“對,不過沒交情,他不會給我任何人情的。”陸長風自嘲。

“能把他畫出來嗎?或者給我找一張他的畫像。”

“為什麽?你也想看看他的絕世風姿?”陸長風心中一緊,莫名的敵意湧上心間。

他說這麽多,可不是為了讓白仙師對這個大魔頭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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