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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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
“我們認識？”
對面的女人還是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孟瑞芝往前兩步，不確定道。
她目光急劇地收縮片刻，然後硬巴巴地搖頭，“認錯了。”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轉過身腳步飛快地離開了。
孟瑞芝一頭霧水地看著她莫名其妙的舉動。
被女人這麽一攪，她也沒了散步的心思，幹脆回了比賽現場。
比賽的房間三面遮擋，只有前面是透明的玻璃門，方便裁判監督。
他們回去的時候，夏玲的作品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還差一點收尾。
幾根筆直的綠梅花苞屹立在木框內，綠梅頂端的幾朵花苞攀著木頭不斷往上生長，儼然一副生命力旺盛的景象。
旁邊幾根較為粗壯的木根上長著青白交錯的苔痕。
孟瑞芝站著看了一會，她大概明白夏玲想要做出的效果了，枯木逢春的確是很好的主題。
這時候，旁邊不斷有人按下表示作品完成的按鈕，場上的參賽者逐漸減少。
最終，在比賽時間接近三小時的前一分鐘，滿頭大汗的夏玲擡頭對著她虛弱一笑，隨即也按下了按鈕。
比賽結束，她是最後一個完成的。
比賽結束也不能離開，裁判會現場給出評分和頒獎，所以大家還要繼續等著結果。
孟瑞芝連忙扶著夏玲找了個位置坐下，她手握著折成扇子狀的宣傳單在旁邊慢慢扇風，一邊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打分的裁判身上。
忽然，剛才和他們說過話的女裁判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擡頭準確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孟瑞芝不想得罪她，於是勉強扯了個微笑。
然而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冷著臉移開了視線。
“好奇怪的人。”她喃喃自語道。
姜岫從旁邊打完電話回來，剛巧聽見她這一句話，他臉上帶著幾分為難，語氣幹澀，“你……真的不認識她嗎？”
孟瑞芝不解地看著他，堅定地搖頭，她為什麽會認識？
然而姜岫只是臉色覆雜地盯著她，沒說話。
孟瑞芝心裏忽然起了不好的預感，她的目光在女人和姜岫之間徘徊，這種預感越發強烈。
這時，場上的結果也出來了。
支持人把參賽者的分數匯總之後報到了裁判手裏，幾個裁判手裏拿著冠軍的名單，不斷推辭著不願意開口宣布。
最終，名單落到了女人手裏。
女人低眸看了眼手裏的名字，沈默了片刻，還是扶麥冷聲念道：“第三屆花藝職業技能比賽的冠軍是……”
與此同時，姜岫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自齊麟山植物園單位的花藝師……夏玲。”
“她和植物園原本的主人是一個姓。”
兩道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孟瑞芝腦子猛地沒反應過來，原來的主人是她三姨媽，所以這個女人是三姨媽的姐妹，也就是她媽？還是另一個姨媽？
然而她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在裁判念出來夏玲的名字時，立馬把她推了出去領獎。
她看著臺上女人利落的臉龐，難怪她會覺得對方眼熟，畢竟她們擁有相似的面容。
孟瑞芝抱著胳膊，在女人探究的視線望過來時低下頭，她沒打算翻開磁環細查自己跟她的關系，即便她們的臉龐幾乎已經相似到了不用細查的地步。
不管她是自己的幾姨媽，還是母親，孟瑞芝都不打算跟這個人有任何的接觸。
原主四歲後就沒見過母親，不會和她有太深的感情，自己這個外來的就更談不上什麽親情。
孟瑞芝坐在副駕駛，沈默地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達特蘭茨城。
快到植物園的時候，她讓夏玲把獎杯和獎狀拍照發給王琦，然後一言不發地開門準備下車。
然而手臂突然被人握住，她驚訝地低頭看著緊抓著自己的手，眼神覆雜地看著姜岫，“你……”
車外夏玲見她一直沒下來，等了一分鐘後，從車裏遠遠地傳來姜岫冷淡的聲音讓她先走，她哦了一聲，抱著獎品走了。
等人走遠，姜岫才緩緩松開手，他手臂搭在儀表盤上，轉過身凝視著她，不用孟瑞芝說，他幾乎也猜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份，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委婉著開口。
“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孟瑞芝垂下眼睫，語氣淡淡，“說什麽，在我四歲的時候她就離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為什麽要提。”
她倒真不是賭氣，孟瑞芝原來的家庭，父母恩愛和諧，即便兩人早已去世，她也不需要另外的什麽人來彌補。
“對不起……”姜岫自覺揭開了她的傷疤，垂眼輕聲道歉。
她借著車裏昏暗不明的燈光，忽然想看清他的臉。
於是她這麽做了。
孟瑞芝伸手把他的臉擡了起來，預料之中的詫異，然而她只是雙手掌心扶著他的臉，在兩人心跳逐漸變快的對視裏她並沒有進行下一步。
“早點睡。”孟瑞芝忽然松開手，轉身腳步淩亂地下車跑了。
姜岫還沒反應過來，視線裏就只剩下對方帶著幾分慌亂的背影，他伸手摸了下自己還帶著餘溫的臉，忽地笑了。
晚上，孟瑞芝思考了下，還是給姜老板打了電話。
她背靠著窗戶，在等接通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敲點著玻璃，電話響了幾聲，沒通。
她點開磁環看了眼，沒打錯人啊。
她又找出來李申的電話，同樣也沒人接。
孟瑞芝疑惑地哎了聲，她思考了片刻，為了保險，還是決定明天直接去塔哈利公司問清楚。
她敢想敢幹，第二天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到了塔哈利公司的樓下。
她擡頭望著高聳入雲的辦公大樓，身後是連著的好幾棟同樣的樓，形成一片塔哈利園區。
孟瑞芝默默給自己鼓了下勇氣，隨著旋轉門進去前臺，她留了個心眼，沒敢說自己是來找姜老板的，而是找李申。
然而，原本還在微笑著問她找誰的漂亮前臺，在聽見李申的名字後臉色刷地一下黑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您找李申是嗎？”
“嗯……是吧。”她硬著頭皮點頭。
“沒有這人。”前臺冷冰冰地打發她，然後就坐下去不肯再理她了。
這下，孟瑞芝再傻也看出不對勁了。
她連忙後退著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拿出磁環瘋狂聯系姜老板。
然而從昨晚到現在，無論她打電話還是發消息，或者是郵件，一直都沒人回。
孟瑞芝的心此刻已經沈到了底，她打字時候的手都是顫抖著的，茶樹的業務花費了她不少的心力和錢，要都是假的，那麽她要賠進去將近十萬星幣！
“姜岫，對，問問他……”孟瑞芝病急亂投醫，嘀嘀咕咕地準備給姜岫打電話。
然而她的手指剛放到姜岫的名字上，餘光裏突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眼前一亮，馬上拿著包沖了出去。
“等一下！“孟瑞芝三兩步飛奔到女人前，伸手攔下對方。
姜嶠被突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跳，她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體，反應過來後立刻想開口罵人。
只是看清攔住她的人是誰後，她頓了下，溢到唇邊的臟話硬生生吞了下去，只是說話的語氣也沒多好，“是你？有什麽事？”
孟瑞芝視線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你在這裏上班？”
姜嶠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不答反問道：“你想進去？”
她眼睛一亮，點頭，“可以嗎？”
姜嶠矜持地抱著胳膊，她傲視著她，“我為什麽要答應？”
孟瑞芝臉上的情緒斂了，她眼珠轉得飛快，拼命地想出能吸引到姜嶠的理由。
給錢自然不行，她一看就不缺錢，買東西賄賂？可萬一送到對方不喜歡的，不就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嗎？
姜嶠看著她滿臉糾結，幹咳了聲，“算了，你也給不出我想要的，跟我走吧。”
說完，她率先一步往大樓裏走。
孟瑞芝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連忙跟上她進去電梯。
這個點早過了上班的高峰期，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
姜嶠按下二十三層之後，見旁邊的孟瑞芝一直沒動，手指停在按鈕上，不耐煩地開口，“幾樓？”
孟瑞芝這才反應過來姜嶠在等自己，她看屏幕上一共二十五層樓，於是脫口而出最高層。
姜嶠眼神怪異地看了眼她，還是按了二十五樓。
“你去總裁辦幹什麽？”過了幾秒，姜嶠還是沒忍住開口。
“我……”孟瑞芝下意識地開口，然而話一出口就轉了個彎，她問：“你認識李申嗎？”
果不其然，她剛一說完就看見了姜嶠的臉色突變。
姜嶠厭惡地說：“提他幹什麽？”
“他做錯什麽事了嗎？”
“這個人，仗著自己總助的便利，把塔哈利的不少數據賣給了對家公司，害得全公司上下連加了一周的班才勉強挽回損失。”
直到現在，提起這件事情時，姜嶠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幾分恨意。
說完半天，她都沒等到孟瑞芝的回應，轉過頭時，發現她猛地沈默了下來。
她還想問幾句，電梯卻到了，姜嶠只能心不甘地出去了。
幾秒後，二十五樓也到了。
電梯門開後，孟瑞芝站在門口，腿卻僵住了不敢挪動。
姜嶠的話依舊在她腦子裏回想，李申出賣公司機密，李申跑了，那她和李申約定的項目不就是假的……
那她還有來這一趟的必要嗎？
姜岫昨天的話真的是偶然嗎？
幾個疑問在她腦子裏打轉，她疑惑著要不要離開。
然而沒親口聽到姜老板的回答，她始終不能安心。
總裁辦的人不少，但每個人都忙得不行，來來往往的人見她傻站著電梯口，奇怪地瞥她一眼後，又行色匆匆地離開。
她想問姜老板在沒在，然而大家都很忙，她張了口卻找不到一個有空的人。
“孟園長？”
就在她徘徊不定的時候，身後的電梯忽然開門，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孟瑞芝快步跟在姜老板後面，進辦公室之後，看著站在姜老板旁邊的陌生男人，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好了，出去吧。”姜老板迅速簽完文件，讓男人離開。
他轉過眼，看著不錯眼地盯著男人出門的孟瑞芝，輕輕敲了敲桌面，“找我有事？”
孟瑞芝趕緊回過神，上前幾步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她眼珠在桌面上亂轉，還在思考怎麽提這事，然而眼睛掠過桌角上的合照時，視線忽然頓住。
她遲疑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照片上第二排站著的兩個人，不是姜嶠和姜岫嗎？
“怎麽了？”
姜老板見她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合照瞧，他伸手拿過照片看了幾眼，隨後放回去，“這是我家的合照，有問題嗎？”
孟瑞芝眼神奇怪，她指著姜岫道：“你跟姜岫是……”
“他是我弟弟。”姜老板自然地開口，眼神不經意掠過她。
孟瑞芝心裏瞬間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不過許多疑問倒是解開了。
比如上次姜老板提到副園長時意味深長的語氣，還有昨天姜岫的話看來不是偶然。
“哦……我想問，想問李申……”她嚅囁著，還是開口提了李申。
說著，她瞧瞧擡頭看了眼對方，發現姜老板的臉色不像其他人那麽難看，心裏暗自感嘆不愧是當老板的，心理素質就是比別人強。
“李申和你約定的茶樹項目是嗎？”姜老板見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幹脆接過她的話開口。
孟瑞芝眼前一亮，他這個意思是知道有這件事？
然而下一秒，她活泛的心就又跌倒了谷底。
姜老板擡眸，冷靜地看著她，“茶樹這件事是李申擅自同意的，我並不知道。”
孟瑞芝眼睛瞬間灰了下去，她絞著手指，猶豫著道：“這項業務還有可以回轉的餘地嗎？”
“沒有。”姜老板冷酷地拒絕了，“塔哈利有自己的茶樹基地，並不需要別人提供。”
孟瑞芝跌坐在椅子上，雖然她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但親耳聽到別人拒絕還是會忍不住失望。
她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手臂強撐著起身，保持著最後的體面開口，“我知道了。”
姜老板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忽然打開磁環撥出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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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急劇地收縮片刻，然後硬巴巴地搖頭，“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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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瑞芝一頭霧水地看著她莫名其妙的舉動。
被女人這麽一攪，她也沒了散步的心思，幹脆回了比賽現場。
比賽的房間三面遮擋，只有前面是透明的玻璃門，方便裁判監督。
他們回去的時候，夏玲的作品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還差一點收尾。
幾根筆直的綠梅花苞屹立在木框內，綠梅頂端的幾朵花苞攀著木頭不斷往上生長，儼然一副生命力旺盛的景象。
旁邊幾根較為粗壯的木根上長著青白交錯的苔痕。
孟瑞芝站著看了一會，她大概明白夏玲想要做出的效果了，枯木逢春的確是很好的主題。
這時候，旁邊不斷有人按下表示作品完成的按鈕，場上的參賽者逐漸減少。
最終，在比賽時間接近三小時的前一分鐘，滿頭大汗的夏玲擡頭對著她虛弱一笑，隨即也按下了按鈕。
比賽結束，她是最後一個完成的。
比賽結束也不能離開，裁判會現場給出評分和頒獎，所以大家還要繼續等著結果。
孟瑞芝連忙扶著夏玲找了個位置坐下，她手握著折成扇子狀的宣傳單在旁邊慢慢扇風，一邊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打分的裁判身上。
忽然，剛才和他們說過話的女裁判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擡頭準確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孟瑞芝不想得罪她，於是勉強扯了個微笑。
然而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冷著臉移開了視線。
“好奇怪的人。”她喃喃自語道。
姜岫從旁邊打完電話回來，剛巧聽見她這一句話，他臉上帶著幾分為難，語氣幹澀，“你……真的不認識她嗎？”
孟瑞芝不解地看著他，堅定地搖頭，她為什麽會認識？
然而姜岫只是臉色覆雜地盯著她，沒說話。
孟瑞芝心裏忽然起了不好的預感，她的目光在女人和姜岫之間徘徊，這種預感越發強烈。
這時，場上的結果也出來了。
支持人把參賽者的分數匯總之後報到了裁判手裏，幾個裁判手裏拿著冠軍的名單，不斷推辭著不願意開口宣布。
最終，名單落到了女人手裏。
女人低眸看了眼手裏的名字，沈默了片刻，還是扶麥冷聲念道：“第三屆花藝職業技能比賽的冠軍是……”
與此同時，姜岫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自齊麟山植物園單位的花藝師……夏玲。”
“她和植物園原本的主人是一個姓。”
兩道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孟瑞芝腦子猛地沒反應過來，原來的主人是她三姨媽，所以這個女人是三姨媽的姐妹，也就是她媽？還是另一個姨媽？
然而她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在裁判念出來夏玲的名字時，立馬把她推了出去領獎。
她看著臺上女人利落的臉龐，難怪她會覺得對方眼熟，畢竟她們擁有相似的面容。
孟瑞芝抱著胳膊，在女人探究的視線望過來時低下頭，她沒打算翻開磁環細查自己跟她的關系，即便她們的臉龐幾乎已經相似到了不用細查的地步。
不管她是自己的幾姨媽，還是母親，孟瑞芝都不打算跟這個人有任何的接觸。
原主四歲後就沒見過母親，不會和她有太深的感情，自己這個外來的就更談不上什麽親情。
孟瑞芝坐在副駕駛，沈默地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達特蘭茨城。
快到植物園的時候，她讓夏玲把獎杯和獎狀拍照發給王琦，然後一言不發地開門準備下車。
然而手臂突然被人握住，她驚訝地低頭看著緊抓著自己的手，眼神覆雜地看著姜岫，“你……”
車外夏玲見她一直沒下來，等了一分鐘後，從車裏遠遠地傳來姜岫冷淡的聲音讓她先走，她哦了一聲，抱著獎品走了。
等人走遠，姜岫才緩緩松開手，他手臂搭在儀表盤上，轉過身凝視著她，不用孟瑞芝說，他幾乎也猜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份，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委婉著開口。
“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孟瑞芝垂下眼睫，語氣淡淡，“說什麽，在我四歲的時候她就離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為什麽要提。”
她倒真不是賭氣，孟瑞芝原來的家庭，父母恩愛和諧，即便兩人早已去世，她也不需要另外的什麽人來彌補。
“對不起……”姜岫自覺揭開了她的傷疤，垂眼輕聲道歉。
她借著車裏昏暗不明的燈光，忽然想看清他的臉。
於是她這麽做了。
孟瑞芝伸手把他的臉擡了起來，預料之中的詫異，然而她只是雙手掌心扶著他的臉，在兩人心跳逐漸變快的對視裏她並沒有進行下一步。
“早點睡。”孟瑞芝忽然松開手，轉身腳步淩亂地下車跑了。
姜岫還沒反應過來，視線裏就只剩下對方帶著幾分慌亂的背影，他伸手摸了下自己還帶著餘溫的臉，忽地笑了。
晚上，孟瑞芝思考了下，還是給姜老板打了電話。
她背靠著窗戶，在等接通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敲點著玻璃，電話響了幾聲，沒通。
她點開磁環看了眼，沒打錯人啊。
她又找出來李申的電話，同樣也沒人接。
孟瑞芝疑惑地哎了聲，她思考了片刻，為了保險，還是決定明天直接去塔哈利公司問清楚。
她敢想敢幹，第二天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到了塔哈利公司的樓下。
她擡頭望著高聳入雲的辦公大樓，身後是連著的好幾棟同樣的樓，形成一片塔哈利園區。
孟瑞芝默默給自己鼓了下勇氣，隨著旋轉門進去前臺，她留了個心眼，沒敢說自己是來找姜老板的，而是找李申。
然而，原本還在微笑著問她找誰的漂亮前臺，在聽見李申的名字後臉色刷地一下黑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您找李申是嗎？”
“嗯……是吧。”她硬著頭皮點頭。
“沒有這人。”前臺冷冰冰地打發她，然後就坐下去不肯再理她了。
這下，孟瑞芝再傻也看出不對勁了。
她連忙後退著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拿出磁環瘋狂聯系姜老板。
然而從昨晚到現在，無論她打電話還是發消息，或者是郵件，一直都沒人回。
孟瑞芝的心此刻已經沈到了底，她打字時候的手都是顫抖著的，茶樹的業務花費了她不少的心力和錢，要都是假的，那麽她要賠進去將近十萬星幣！
“姜岫，對，問問他……”孟瑞芝病急亂投醫，嘀嘀咕咕地準備給姜岫打電話。
然而她的手指剛放到姜岫的名字上，餘光裏突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眼前一亮，馬上拿著包沖了出去。
“等一下！“孟瑞芝三兩步飛奔到女人前，伸手攔下對方。
姜嶠被突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跳，她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體，反應過來後立刻想開口罵人。
只是看清攔住她的人是誰後，她頓了下，溢到唇邊的臟話硬生生吞了下去，只是說話的語氣也沒多好，“是你？有什麽事？”
孟瑞芝視線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你在這裏上班？”
姜嶠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不答反問道：“你想進去？”
她眼睛一亮，點頭，“可以嗎？”
姜嶠矜持地抱著胳膊，她傲視著她，“我為什麽要答應？”
孟瑞芝臉上的情緒斂了，她眼珠轉得飛快，拼命地想出能吸引到姜嶠的理由。
給錢自然不行，她一看就不缺錢，買東西賄賂？可萬一送到對方不喜歡的，不就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嗎？
姜嶠看著她滿臉糾結，幹咳了聲，“算了，你也給不出我想要的，跟我走吧。”
說完，她率先一步往大樓裏走。
孟瑞芝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連忙跟上她進去電梯。
這個點早過了上班的高峰期，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
姜嶠按下二十三層之後，見旁邊的孟瑞芝一直沒動，手指停在按鈕上，不耐煩地開口，“幾樓？”
孟瑞芝這才反應過來姜嶠在等自己，她看屏幕上一共二十五層樓，於是脫口而出最高層。
姜嶠眼神怪異地看了眼她，還是按了二十五樓。
“你去總裁辦幹什麽？”過了幾秒，姜嶠還是沒忍住開口。
“我……”孟瑞芝下意識地開口，然而話一出口就轉了個彎，她問：“你認識李申嗎？”
果不其然，她剛一說完就看見了姜嶠的臉色突變。
姜嶠厭惡地說：“提他幹什麽？”
“他做錯什麽事了嗎？”
“這個人，仗著自己總助的便利，把塔哈利的不少數據賣給了對家公司，害得全公司上下連加了一周的班才勉強挽回損失。”
直到現在，提起這件事情時，姜嶠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幾分恨意。
說完半天，她都沒等到孟瑞芝的回應，轉過頭時，發現她猛地沈默了下來。
她還想問幾句，電梯卻到了，姜嶠只能心不甘地出去了。
幾秒後，二十五樓也到了。
電梯門開後，孟瑞芝站在門口，腿卻僵住了不敢挪動。
姜嶠的話依舊在她腦子裏回想，李申出賣公司機密，李申跑了，那她和李申約定的項目不就是假的……
那她還有來這一趟的必要嗎？
姜岫昨天的話真的是偶然嗎？
幾個疑問在她腦子裏打轉，她疑惑著要不要離開。
然而沒親口聽到姜老板的回答，她始終不能安心。
總裁辦的人不少，但每個人都忙得不行，來來往往的人見她傻站著電梯口，奇怪地瞥她一眼後，又行色匆匆地離開。
她想問姜老板在沒在，然而大家都很忙，她張了口卻找不到一個有空的人。
“孟園長？”
就在她徘徊不定的時候，身後的電梯忽然開門，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孟瑞芝快步跟在姜老板後面，進辦公室之後，看著站在姜老板旁邊的陌生男人，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好了，出去吧。”姜老板迅速簽完文件，讓男人離開。
他轉過眼，看著不錯眼地盯著男人出門的孟瑞芝，輕輕敲了敲桌面，“找我有事？”
孟瑞芝趕緊回過神，上前幾步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她眼珠在桌面上亂轉，還在思考怎麽提這事，然而眼睛掠過桌角上的合照時，視線忽然頓住。
她遲疑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照片上第二排站著的兩個人，不是姜嶠和姜岫嗎？
“怎麽了？”
姜老板見她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合照瞧，他伸手拿過照片看了幾眼，隨後放回去，“這是我家的合照，有問題嗎？”
孟瑞芝眼神奇怪，她指著姜岫道：“你跟姜岫是……”
“他是我弟弟。”姜老板自然地開口，眼神不經意掠過她。
孟瑞芝心裏瞬間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不過許多疑問倒是解開了。
比如上次姜老板提到副園長時意味深長的語氣，還有昨天姜岫的話看來不是偶然。
“哦……我想問，想問李申……”她嚅囁著，還是開口提了李申。
說著，她瞧瞧擡頭看了眼對方，發現姜老板的臉色不像其他人那麽難看，心裏暗自感嘆不愧是當老板的，心理素質就是比別人強。
“李申和你約定的茶樹項目是嗎？”姜老板見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幹脆接過她的話開口。
孟瑞芝眼前一亮，他這個意思是知道有這件事？
然而下一秒，她活泛的心就又跌倒了谷底。
姜老板擡眸，冷靜地看著她，“茶樹這件事是李申擅自同意的，我並不知道。”
孟瑞芝眼睛瞬間灰了下去，她絞著手指，猶豫著道：“這項業務還有可以回轉的餘地嗎？”
“沒有。”姜老板冷酷地拒絕了，“塔哈利有自己的茶樹基地，並不需要別人提供。”
孟瑞芝跌坐在椅子上，雖然她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但親耳聽到別人拒絕還是會忍不住失望。
她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手臂強撐著起身，保持著最後的體面開口，“我知道了。”
姜老板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忽然打開磁環撥出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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