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的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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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淡的經營
早晨的候診室裏格外的平靜，護士站裏值班的護士趁著等別人來交接的空隙爭分奪秒地趴在診臺上小憩。
孟瑞芝端著一碗青菜粥小口喝著，姜岫沒胃口，於是坐在旁邊刷磁環。
他買的早飯多，宋熙和她的朋友也拿了兩份，她們也是昨晚來的，就在前面幾排的位置，只是當時人多，都沒註意到對方。
孟瑞芝心不在焉地喝粥，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垂眸專註在磁環上的姜岫臉上，她目光往上，落在了他眼瞼下掛著的烏青。
“謝謝。”
語速極快，音量又輕的一聲謝謝響起。
姜岫楞了兩秒，須臾哦了一聲，握著磁環的手不可察地收緊，“沒關系，有毒的……是我給你的蘑菇？”
“不是，我之前吃的都沒問題，而且昨晚我們吃的又不止一種蘑菇。”孟瑞芝搖頭。
坐在前面的宋熙聽見兩人的話回過頭，她胳膊搭在椅背，想了下，接話，“別在意，昨天丁時茂從市場買了好幾種蘑菇，說不準就是買著有毒的了。”
“丁時茂也在？”姜岫微微驚訝，他立馬想給他發消息詢問情況，還沒打完字就被宋熙攔下。
宋熙聳聳肩，她咬了一口包子，沖她們揚了揚磁環，“早上發消息問過了，也在醫院。”
“那怎麽沒見到他？”聞言，孟瑞芝擡頭在大廳快速掃了一圈。
“他在他家的私人醫院，可惡的有錢人。”宋熙說完，狠狠地咬著饅頭洩憤，
難怪，孟瑞芝點頭，說起有錢人，她的視線不知覺地挪向了一旁的姜岫。
見她看向自己，姜岫以為她是在怪自己沒有幫她找更好的醫院，他無奈地舉手做出投降狀，口裏求饒：“我家可沒什麽私人醫院。”
吃完早飯，孟瑞芝交了錢，又去藥房取了藥，然後經醫生檢查可以出院之後，她才坐上車準備回去。
孟瑞芝坐在副駕，低著頭專註地在磁環上翻出夏玲的對話框，然後把掛號費發了過去。
回覆完夏玲發來詢問身體的信息後，她擡起頭，忽然想到什麽，提了一句，“前幾天搖櫓船翻了賠錢的事你知道嗎？”
姜岫閑適的神情一頓，他點頭，正色道：“昨晚看了吳華發過來的報表，本來準備今天給你發消息。”
“你覺得……她們處理得怎麽樣？”孟瑞芝斟酌著探他的口風。
“平心而論，他們處理得很不錯，及時控制輿論，落水游客們的家屬也都安撫得很好。”姜岫語調平緩，就事論事地評價了吳華他們的舉動。
“不過……”話鋒一轉，姜岫眼神淡了一瞬，“我們兩個都在外面，卻沒有人收到消息，管理得是不是有點松，或者說……吳華管理得太好？”
其實姜岫的話也是孟瑞芝腦中的想法，她垂著頭沈默，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這樣，過完年再說，拋開其他的，吳華的財務本職做的很不錯。”短暫的沈默之後，孟瑞芝悶悶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姜岫從鏡中瞥了眼，見她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也知道吳華幾乎是植物園最早的員工，她有著依偎心理也尋常，只能嘆了口氣，想著慢慢來。
她們這次中毒的後遺癥不少，三個人都像是大病一場似的，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
尤其是丁時茂，那天晚上他吃得最多，更是在醫院住了三天才出來，一出來就嚷著頭昏腦漲，在家裏又躺了幾天才回動物園上班。
孟瑞芝也是，斷斷續續地蔫了半個月精神才好起來。
身體徹底恢覆好後，剛好也是攝影比賽結束的第二天，她立馬打起精神讓王琦撤了園內的宣傳照。
又親自聯系了比賽的前三名，確認地址後，將證書和禮品寄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是十二月初，波斯卡星也正式進入冬天。
這天上午，孟瑞芝從果實種子園出來正準備回辦公室，路過水杉湖時旁的草地時她猛地停下。
入秋以來，草地一直在泛黃，現在更是變得幹枯貧瘠，遠遠望過去，還以為是暴露在土地上的幾根枯草。
她有點頭疼，沒想到草地原來是年拋產物嗎？
既然來了水杉湖，她也不急著回去了，沿著湖邊慢慢往前走，就是乘坐搖櫓船的碼頭。
整整齊齊的船停在岸邊，隨著晃動的湖水不停上下擺動，沒有游客的時候，搖櫓船的師傅們就坐在船頭聊天。
孟瑞芝過去的時候，見著的就是一整排的搖櫓船都停在岸邊，天氣冷了起來，船夫們個個都窩在船艙裏。
見著她過來，紛紛從船艙口探出腦袋沖她吆喝，“小姐坐船嗎？最近有優惠，不用等人齊，上船就開。”
孟瑞芝站在碼頭邊，她彎下腰和師傅平視，“最近生意怎麽樣？看樣子很冷清啊。”
她視線移到岸邊，沿著岸邊的湖裏飄落了許多泛黃的落葉，看起來很久沒人撈過了，寒風一吹，頗有幾分蕭瑟。
“還行咯，肯定和春夏比不了，畢竟大冬天的，誰願意來船上吹冷風。”和她搭話的師傅嘆息著說道。
她擡頭略微打量了下搖櫓船的外觀，當初買船的時候，為了讓游客能更好的欣賞風景，所以她特意訂了四面通風的款式。
沒想到入冬之後，這倒成了缺點。
“誒，問了半天又不坐。”師傅見她轉身離開了，喊了幾聲沒回頭，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回辦公室的路上，孟瑞芝一路都沒瞧見什麽游客，她嘆了口氣，冬天大部分植物雕謝，游客們肯定不願意花錢來看光禿禿的樹幹。
尤其是上了歲數的公民，寧願多走一截路去免費的公園也不願意買票來植物園。
她一路走到菊園，緊皺的眉心才松了兩分，菊園的花朵們開得正盛，遠遠望去，猶如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
菊園也是整座植物園最熱鬧的地方，還沒走進去就能聽見裏頭的喧鬧聲。
她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就離開了，剛回辦公室就把姜岫叫了過來。
姜岫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她一臉專註地盯著光腦屏幕的模樣。
孟瑞芝餘光瞥見他進來，也沒讓他坐下，而是直接招手示意他過來。
姜岫滿頭疑惑地走了過去，走近後他才看清屏幕，孟瑞芝原來在看欣欣動物園的主頁，而她剛剛瀏覽的就是長頸鹿的圖片。
“怎麽突然看動物園的主頁？”姜岫站在辦公桌前，他彎腰看了幾眼屏幕，然後轉身回到對面坐下。
孟瑞芝從屏幕上擡起頭，她支著下巴，一臉神秘莫測，“你說，動物園的動物們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會營業？”
姜岫臉上浮現出驚訝，像是被她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給弄懵了，但他還是沈思了一下，點頭，“照理來說，大部分都是。”
說完，他擡頭視線從她臉上掃視過，唇角露出笑意，“你問這個是……”
孟瑞芝輕輕嘆息，愁容滿面道：“最近業績不好，每天的業績比起剛開業的時候能少一半。”
姜岫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他眉心輕擰，面對日漸下降的營業額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冬季根本沒有太多的綠色植物存活。
齊麟山植物園還算好的，至少還有溫室園和果實種子園這類園子拉生意，可其他小型的植物園就沒辦法了，有的甚至從十二月就開始閉園，直到第二年春天重新開園。
孟瑞芝偷偷掀開眼皮，瞧著對面也是一籌莫展的姜岫，她故意嘆了口氣，說道：“要是植物園能多幾個冬季也可以參觀的項目就好了……”
“你有主意了？”一聽這話，姜岫就知道她腦子裏肯定有了想法。
孟瑞芝低眸，捏著杯子的手動了動，她笑起來，拉長了語調，故意拿眼別他，“要是有朵獨特又少見的大蘑菇做宣傳……”
“不是說……不提這事了嗎？”姜岫難得一臉不自然，他為難地摸了摸脖頸，斟酌著輕聲拒絕。
孟瑞芝瞇著眼笑得狡黠，自從上次猜到了姜岫的身份後，為了維護和諧，她便和他有了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孟瑞芝幫助姜岫保守這個秘密，而姜岫則每月提供免費的蘑菇給她。
“對了，你還沒說是怎麽猜到的……”姜岫連忙扯開話題，正色道。
孟瑞芝回想了一下，她聳聳肩，笑得乖巧，“貓抓刺莖葉上都會帶有細小的尖刺，我在山林的時候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朵大蘑菇上明顯被劃了好幾道劃痕。”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想檢查我手臂上有沒有傷口？”姜岫頓悟，他倒是沒想到這層。
“不止這些，而且你對地下城格外的了解，雖然你用家人的借口掩飾過去，但未免有點扯。”
姜岫懊惱不已，他糾結了一會，隨後像是放棄掙紮般點頭，他又囑咐了一遍，“那你一定不要說出去。”
“當然！”孟瑞芝立馬點頭。
她逗了一會姜岫後，這才把自己原本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我是打算在園內開設一個新的纜車觀光項目。”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姜岫就一直保持著驚訝的模樣沒說話，而是低下頭調出了植物園從開業到今天的業績報表。
孟瑞芝坐直，從座位上伸長腦袋看清楚他的動作後，她挑眉打斷他。
“不用查了，我看過了，雖然這幾天業績有所下滑，但開業的那兩個月是盈利的，所以總體算下來也是盈利狀態，新建一個纜車財政完全沒有問題。”
姜岫聽後，他倒是沒立刻反駁，而是指尖敲點著桌面，反問她，“建在哪裏？”
“這邊……”孟瑞芝從抽屜裏翻出來一份紙質地圖，她平鋪在桌上，用筆尖勾勒出一塊地，然後推到姜岫面前示意他看。
姜岫仔細一看，發現她圈出來的正好包括整片植物園的四座緊挨著的花園，然後穿過溫室園和菊園，到達終點水杉湖背後。
“這一圈的景點有什麽特別的嗎？”姜岫點了點地圖，問道。
“我在網上搜過，齊麟山每年都會下雪，這一片地又寬又闊，到時候白雪覆蓋在上面，肯定特別好看。”孟瑞芝把自己想象中的畫面描述了出來，希望姜岫能支持她。
“春天賞花，冬天賞雪，確實不錯……”姜岫順著她的話給出了反饋。
孟瑞芝眉眼帶笑，以為他讚同她的觀點的時候，就聽見姜岫又徐徐地把後半句話吐了出來。
“可是，據我所知，植物園每年下雪都是在十二月底到二月中旬，現在建纜車，恐怕會趕不上雪季。”
孟瑞芝帶笑的眉眼漸漸垮掉，她還沒設想過修建纜車需要多長時間，現在姜岫這麽一說，她就知道肯定趕不上看雪了。
晚上閉園之後，孟瑞芝還是沒死心，她聯系了工程隊的師傅，將植物園地圖以及她構想的路線發了過去。
師傅過了半個小時才回過來，對方發的語音，孟瑞芝點開後，男人滄桑的嗓音夾雜著無奈傳了過來。
“孟老板，這個工程太大了，再說馬上要過年了，師傅們都盼著回家過年，哪有什麽心思幫你搞纜車。”
聽完語音，孟瑞芝沒懂他的意思，這是要加錢？
她試探著把可以加錢的意思發了過去，這次對方裏面回覆過來，“孟老板，不是我們不想掙錢，而是植物園的地勢起伏不大，根本安裝不了纜車啊。”
這下孟瑞芝聽懂了，纜車的事沒可能，再說就算要建，最快也要明年底才能使用。
她坐在床邊把這事的優缺點都捋了一遍，最終在熄燈前得出結論。
纜車的事算了，不過在入睡前她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可以立馬實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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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候診室裏格外的平靜，護士站裏值班的護士趁著等別人來交接的空隙爭分奪秒地趴在診臺上小憩。
孟瑞芝端著一碗青菜粥小口喝著，姜岫沒胃口，於是坐在旁邊刷磁環。
他買的早飯多，宋熙和她的朋友也拿了兩份，她們也是昨晚來的，就在前面幾排的位置，只是當時人多，都沒註意到對方。
孟瑞芝心不在焉地喝粥，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垂眸專註在磁環上的姜岫臉上，她目光往上，落在了他眼瞼下掛著的烏青。
“謝謝。”
語速極快，音量又輕的一聲謝謝響起。
姜岫楞了兩秒，須臾哦了一聲，握著磁環的手不可察地收緊，“沒關系，有毒的……是我給你的蘑菇？”
“不是，我之前吃的都沒問題，而且昨晚我們吃的又不止一種蘑菇。”孟瑞芝搖頭。
坐在前面的宋熙聽見兩人的話回過頭，她胳膊搭在椅背，想了下，接話，“別在意，昨天丁時茂從市場買了好幾種蘑菇，說不準就是買著有毒的了。”
“丁時茂也在？”姜岫微微驚訝，他立馬想給他發消息詢問情況，還沒打完字就被宋熙攔下。
宋熙聳聳肩，她咬了一口包子，沖她們揚了揚磁環，“早上發消息問過了，也在醫院。”
“那怎麽沒見到他？”聞言，孟瑞芝擡頭在大廳快速掃了一圈。
“他在他家的私人醫院，可惡的有錢人。”宋熙說完，狠狠地咬著饅頭洩憤，
難怪，孟瑞芝點頭，說起有錢人，她的視線不知覺地挪向了一旁的姜岫。
見她看向自己，姜岫以為她是在怪自己沒有幫她找更好的醫院，他無奈地舉手做出投降狀，口裏求饒：“我家可沒什麽私人醫院。”
吃完早飯，孟瑞芝交了錢，又去藥房取了藥，然後經醫生檢查可以出院之後，她才坐上車準備回去。
孟瑞芝坐在副駕，低著頭專註地在磁環上翻出夏玲的對話框，然後把掛號費發了過去。
回覆完夏玲發來詢問身體的信息後，她擡起頭，忽然想到什麽，提了一句，“前幾天搖櫓船翻了賠錢的事你知道嗎？”
姜岫閑適的神情一頓，他點頭，正色道：“昨晚看了吳華發過來的報表，本來準備今天給你發消息。”
“你覺得……她們處理得怎麽樣？”孟瑞芝斟酌著探他的口風。
“平心而論，他們處理得很不錯，及時控制輿論，落水游客們的家屬也都安撫得很好。”姜岫語調平緩，就事論事地評價了吳華他們的舉動。
“不過……”話鋒一轉，姜岫眼神淡了一瞬，“我們兩個都在外面，卻沒有人收到消息，管理得是不是有點松，或者說……吳華管理得太好？”
其實姜岫的話也是孟瑞芝腦中的想法，她垂著頭沈默，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這樣，過完年再說，拋開其他的，吳華的財務本職做的很不錯。”短暫的沈默之後，孟瑞芝悶悶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姜岫從鏡中瞥了眼，見她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也知道吳華幾乎是植物園最早的員工，她有著依偎心理也尋常，只能嘆了口氣，想著慢慢來。
她們這次中毒的後遺癥不少，三個人都像是大病一場似的，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
尤其是丁時茂，那天晚上他吃得最多，更是在醫院住了三天才出來，一出來就嚷著頭昏腦漲，在家裏又躺了幾天才回動物園上班。
孟瑞芝也是，斷斷續續地蔫了半個月精神才好起來。
身體徹底恢覆好後，剛好也是攝影比賽結束的第二天，她立馬打起精神讓王琦撤了園內的宣傳照。
又親自聯系了比賽的前三名，確認地址後，將證書和禮品寄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是十二月初，波斯卡星也正式進入冬天。
這天上午，孟瑞芝從果實種子園出來正準備回辦公室，路過水杉湖時旁的草地時她猛地停下。
入秋以來，草地一直在泛黃，現在更是變得幹枯貧瘠，遠遠望過去，還以為是暴露在土地上的幾根枯草。
她有點頭疼，沒想到草地原來是年拋產物嗎？
既然來了水杉湖，她也不急著回去了，沿著湖邊慢慢往前走，就是乘坐搖櫓船的碼頭。
整整齊齊的船停在岸邊，隨著晃動的湖水不停上下擺動，沒有游客的時候，搖櫓船的師傅們就坐在船頭聊天。
孟瑞芝過去的時候，見著的就是一整排的搖櫓船都停在岸邊，天氣冷了起來，船夫們個個都窩在船艙裏。
見著她過來，紛紛從船艙口探出腦袋沖她吆喝，“小姐坐船嗎？最近有優惠，不用等人齊，上船就開。”
孟瑞芝站在碼頭邊，她彎下腰和師傅平視，“最近生意怎麽樣？看樣子很冷清啊。”
她視線移到岸邊，沿著岸邊的湖裏飄落了許多泛黃的落葉，看起來很久沒人撈過了，寒風一吹，頗有幾分蕭瑟。
“還行咯，肯定和春夏比不了，畢竟大冬天的，誰願意來船上吹冷風。”和她搭話的師傅嘆息著說道。
她擡頭略微打量了下搖櫓船的外觀，當初買船的時候，為了讓游客能更好的欣賞風景，所以她特意訂了四面通風的款式。
沒想到入冬之後，這倒成了缺點。
“誒，問了半天又不坐。”師傅見她轉身離開了，喊了幾聲沒回頭，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回辦公室的路上，孟瑞芝一路都沒瞧見什麽游客，她嘆了口氣，冬天大部分植物雕謝，游客們肯定不願意花錢來看光禿禿的樹幹。
尤其是上了歲數的公民，寧願多走一截路去免費的公園也不願意買票來植物園。
她一路走到菊園，緊皺的眉心才松了兩分，菊園的花朵們開得正盛，遠遠望去，猶如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
菊園也是整座植物園最熱鬧的地方，還沒走進去就能聽見裏頭的喧鬧聲。
她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就離開了，剛回辦公室就把姜岫叫了過來。
姜岫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她一臉專註地盯著光腦屏幕的模樣。
孟瑞芝餘光瞥見他進來，也沒讓他坐下，而是直接招手示意他過來。
姜岫滿頭疑惑地走了過去，走近後他才看清屏幕，孟瑞芝原來在看欣欣動物園的主頁，而她剛剛瀏覽的就是長頸鹿的圖片。
“怎麽突然看動物園的主頁？”姜岫站在辦公桌前，他彎腰看了幾眼屏幕，然後轉身回到對面坐下。
孟瑞芝從屏幕上擡起頭，她支著下巴，一臉神秘莫測，“你說，動物園的動物們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會營業？”
姜岫臉上浮現出驚訝，像是被她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給弄懵了，但他還是沈思了一下，點頭，“照理來說，大部分都是。”
說完，他擡頭視線從她臉上掃視過，唇角露出笑意，“你問這個是……”
孟瑞芝輕輕嘆息，愁容滿面道：“最近業績不好，每天的業績比起剛開業的時候能少一半。”
姜岫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他眉心輕擰，面對日漸下降的營業額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冬季根本沒有太多的綠色植物存活。
齊麟山植物園還算好的，至少還有溫室園和果實種子園這類園子拉生意，可其他小型的植物園就沒辦法了，有的甚至從十二月就開始閉園，直到第二年春天重新開園。
孟瑞芝偷偷掀開眼皮，瞧著對面也是一籌莫展的姜岫，她故意嘆了口氣，說道：“要是植物園能多幾個冬季也可以參觀的項目就好了……”
“你有主意了？”一聽這話，姜岫就知道她腦子裏肯定有了想法。
孟瑞芝低眸，捏著杯子的手動了動，她笑起來，拉長了語調，故意拿眼別他，“要是有朵獨特又少見的大蘑菇做宣傳……”
“不是說……不提這事了嗎？”姜岫難得一臉不自然，他為難地摸了摸脖頸，斟酌著輕聲拒絕。
孟瑞芝瞇著眼笑得狡黠，自從上次猜到了姜岫的身份後，為了維護和諧，她便和他有了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孟瑞芝幫助姜岫保守這個秘密，而姜岫則每月提供免費的蘑菇給她。
“對了，你還沒說是怎麽猜到的……”姜岫連忙扯開話題，正色道。
孟瑞芝回想了一下，她聳聳肩，笑得乖巧，“貓抓刺莖葉上都會帶有細小的尖刺，我在山林的時候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朵大蘑菇上明顯被劃了好幾道劃痕。”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想檢查我手臂上有沒有傷口？”姜岫頓悟，他倒是沒想到這層。
“不止這些，而且你對地下城格外的了解，雖然你用家人的借口掩飾過去，但未免有點扯。”
姜岫懊惱不已，他糾結了一會，隨後像是放棄掙紮般點頭，他又囑咐了一遍，“那你一定不要說出去。”
“當然！”孟瑞芝立馬點頭。
她逗了一會姜岫後，這才把自己原本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我是打算在園內開設一個新的纜車觀光項目。”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姜岫就一直保持著驚訝的模樣沒說話，而是低下頭調出了植物園從開業到今天的業績報表。
孟瑞芝坐直，從座位上伸長腦袋看清楚他的動作後，她挑眉打斷他。
“不用查了，我看過了，雖然這幾天業績有所下滑，但開業的那兩個月是盈利的，所以總體算下來也是盈利狀態，新建一個纜車財政完全沒有問題。”
姜岫聽後，他倒是沒立刻反駁，而是指尖敲點著桌面，反問她，“建在哪裏？”
“這邊……”孟瑞芝從抽屜裏翻出來一份紙質地圖，她平鋪在桌上，用筆尖勾勒出一塊地，然後推到姜岫面前示意他看。
姜岫仔細一看，發現她圈出來的正好包括整片植物園的四座緊挨著的花園，然後穿過溫室園和菊園，到達終點水杉湖背後。
“這一圈的景點有什麽特別的嗎？”姜岫點了點地圖，問道。
“我在網上搜過，齊麟山每年都會下雪，這一片地又寬又闊，到時候白雪覆蓋在上面，肯定特別好看。”孟瑞芝把自己想象中的畫面描述了出來，希望姜岫能支持她。
“春天賞花，冬天賞雪，確實不錯……”姜岫順著她的話給出了反饋。
孟瑞芝眉眼帶笑，以為他讚同她的觀點的時候，就聽見姜岫又徐徐地把後半句話吐了出來。
“可是，據我所知，植物園每年下雪都是在十二月底到二月中旬，現在建纜車，恐怕會趕不上雪季。”
孟瑞芝帶笑的眉眼漸漸垮掉，她還沒設想過修建纜車需要多長時間，現在姜岫這麽一說，她就知道肯定趕不上看雪了。
晚上閉園之後，孟瑞芝還是沒死心，她聯系了工程隊的師傅，將植物園地圖以及她構想的路線發了過去。
師傅過了半個小時才回過來，對方發的語音，孟瑞芝點開後，男人滄桑的嗓音夾雜著無奈傳了過來。
“孟老板，這個工程太大了，再說馬上要過年了，師傅們都盼著回家過年，哪有什麽心思幫你搞纜車。”
聽完語音，孟瑞芝沒懂他的意思，這是要加錢？
她試探著把可以加錢的意思發了過去，這次對方裏面回覆過來，“孟老板，不是我們不想掙錢，而是植物園的地勢起伏不大，根本安裝不了纜車啊。”
這下孟瑞芝聽懂了，纜車的事沒可能，再說就算要建，最快也要明年底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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纜車的事算了，不過在入睡前她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可以立馬實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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