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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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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徒步

下午一點半,蔚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片白雲,天氣悶熱,空氣裏沒有一絲風。

雨林世界的門口,穿戴整齊的孟瑞芝和姜岫,蔡自和站在Tsuki的團隊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蔣含揚講入林的註意事項。

孟瑞芝在開園前就來過好幾次,那時候調溫的機器失效,園裏的植物死了大半,她花了將近大半的錢才從各地運來稀有的熱帶植物。

再加上她招完領隊後,又親自帶著他們熟悉路線,所以再次進來雨林世界對她來講可謂是輕車熟路。

孟瑞芝的視線從前面認真聽話的人身上移開,落到一旁眉頭緊皺的姜岫身上。

姜岫站在烈日下,精致的眉眼耷拉著,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人很怕熱,孟瑞芝暗自腹誹。

她的目光悄無聲息地在對方臉上掠過,暗道,難怪長得這麽白。

好在,蔣含揚並沒有說太久,大概十分鐘之後,他領頭走在前面,帶著八個人的隊伍出發了。

他們三個這次是作為陪客人來的,所以主要跟在Tsuki的團隊後面防止不小心出鏡。

孟瑞芝將目光落在熱情跟在Tsuki身後的蔡自和身上,當然,最開始打算的只有他們兩個。

蔡自和這小子也非要跟著來,說是上午迎接的時候是三人,下午陪客當然也不能少了他。

孟瑞芝輕哼,誰不知道他的心思,中午吃飯的時候沒蹭著合影,下午又找機會來了。

雨林世界比溫室園小不到哪兒去,兩座園子一東一西地建在植物園兩側。

一進去,氣溫瞬間就變得悶熱起來,原本幹燥的地表變得濕熱,地上石頭縫裏,甚至樹幹上都長滿了苔蘚,一個不小心就會踩著滑倒。

“大家註意腳下,最好兩人一組拉著胳膊走!”

蔣含揚落下一句提醒後,拄著登山杖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他剛說完,怕摔的Tsuki立馬就搭上了攝像師的胳膊,剩下幾個工作人員也紛紛兩兩結成一隊地攙扶著走。

一來一回,轉眼只剩下落在最後的孟瑞芝和姜岫兩個人沒有組隊,她微微扭頭瞥向他,用眼神詢問要不要組隊。

進園後,姜岫的狀態明顯比剛才要好,整個人神采奕奕的,要不是因為主動墊後,也不至於落在後面。

望見孟瑞芝的眼神後,他輕輕頷首,三兩步走近,伸出手臂放在她面前。

孟瑞芝也不矯情,隔著雨衣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下的脈搏強健有力地跳動著,她一楞,抿著唇不自然地往上挪了兩寸。

他們走得很慢,因為要滿足植物入鏡的鏡頭時長,基本屬於走走停停,每遇見有特色的植物,蔣含揚都會停下來解說。

“由於氣溫等原因,植物們對於生存空間的競爭十分激烈,在這方面它們會展現出驚人的智慧。”

蔣含揚將他們帶到了一棵樹幹長滿植物的大樹下,隨著他的解說,眾人的目光逐漸上移,看向被綠色植物層層包裹的大樹。

“為了尋找陽光,一些細小的植物會選擇在樹上安家,例如蕨類,苔蘚,蘭科植物等等……”

隨著蔣含揚的解說,Tsuki用相機將鏡頭對準這棵樹,她對視頻的拍攝手法極為熟練,先拍大樹整體被包裹的模樣制造懸念,再拍細微末節解釋原因。

雨林裏時不時傳來幾聲蟲鳴,聽得人有些心煩。

等Tsuki將鏡頭量補足,蔣含揚才又帶著他們繼續往前。

他們走了沒一會,頂上的管道開始噴灑出水,仿造下雨的氣候,他們紛紛將雨衣上的帽子戴起來,低著頭前進。

看著前排一個個穿著雨衣五顏六色的腦袋,姜岫低下頭湊近孟瑞芝,輕聲道:“孟園長真會做生意啊。”

雨衣雨靴和登山杖免費並且可以帶回家,但是雨林世界和領隊的門票各自單獨收費,這樣一來,原本幾樣都需要買的服務就只剩下兩樣,游客反而覺得自己撿著了便宜。

泥濘過後的土地一踩一個腳印,孟瑞芝擡腿將雨靴上沾著的厚厚一層泥巴在旁邊的石頭上刮擦下去,擡眼,語氣悠然,“我可都是進的質量好的雨衣,誰見了都得誇我一句有良心。”

見她這樣大言不慚,姜岫神情一頓,表情如常地扶穩了她的手臂,等兩人重新走回隊伍後,他才開口,“又是丁園長介紹的人?”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等孟瑞芝點頭後,姜岫哂笑一聲,心裏暗想這位動物園園長可真是位爽快人,自己的人脈就這樣毫不保留地告訴了孟瑞芝。

“你們先前就認識?”除了原本就熟識,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孟瑞芝搖頭,“不到一月。”

“那他這麽熱情……”

“做生意都是這樣,你來我往,他給我介紹優惠,最後的人情不還是落到他身上?再說我們也算鄰居,常來常往也能互相有利。”

孟瑞芝卷起衣袖擦掉額頭上冒出的一層薄汗,理直氣壯地回答。

姜岫仔細一想,似乎也是這麽個理,於是走在前面半步的孟瑞芝忽然感覺袖子被人扯了下。

她不解地回頭,就見著姜岫眼神發亮,炯炯有神地盯著她,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那我們可要同丁園長搞好關系,動物園開業這麽多年,他手裏一定還有很多資源。”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一條湍急的小河流旁,河流在巖石間穿行,發出潺潺的水聲。

說是河流,其實也不過三米寬的距離,河流並不深,流動間依稀可見底。

蔣含揚站在水邊,將手裏的登山杖往水裏一杵,隨後拿起來給大家看底部的水痕,黑色的棍子上清晰可見的一道痕跡。

他嘿嘿笑了兩聲,“像這種一眼就能看見底的河流當然用不著這種辦法,如果我們去野外徒步,又沒有領隊的話,可以就地取材,拿長的樹枝像這樣測量水深。”

河流兩側的樹大都幹枯只剩下樹枝,有一棵樹上掛著一條粗麻繩。尾部幾乎落到他們胸前的高度。

Tsuki將鏡頭移過去,指著麻繩好奇地詢問:“這根繩子是做什麽的?”

“這是我們的特色體驗項目。”蔣含揚邊說邊走了過去,他伸手抓住了晃蕩的繩尾,解釋道:“有些游客不想弄濕腳,就會抓住繩子,用蕩秋千的方式過河。”

說著,他雙手向上抓緊繩子,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輕輕起跳靠著慣性輕松地在對面落地。

“啊……”

隨著蔣含揚落地的是一聲哀叫,眾人隨著看過去,原來是助理小王,還沒聽完話就急匆匆地踏進了河中,他走得急,踩到了一塊松泛的石頭上,石頭一蹦,猛地往上濺起了泥水。

一蹦三尺高的泥水,全都落在了小王的腿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Tsuki捂著嘴笑,絲毫不顧及耷拉著臉站在河中進退兩難的小王,將鏡頭對準了他。

蔣含揚回頭註意到了這副情況,他憋著笑在河對面拉了一把小王,又對著他們提醒,“要是從河裏走過來,就要手拉著手,用登山杖在前面探路,慢慢走。”

“我打頭!”

蔡自和原本在後面,聽見蔣含揚的話後,他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跑到大夥面前,自告奮勇地舉手要當領頭。

“好啊。”

Tsuki笑語盈盈地應了聲,隨後走到掛著繩子的樹下面,攥緊尾巴,往下扯了扯,然後轉頭對著攝影道:“我還從來沒有蕩過單條繩子的秋千,希望不會太丟臉。”

她對著鏡頭做了個驚恐的搞怪表情,然後就開始按照蔣含揚的指導開始挽繩。

孟瑞芝快速地瞥了一眼獨自杵在原地尷尬的蔡自和,擰著眉輕嘆了一聲,她躲過鏡頭,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人回頭的時候,她歪著腦袋示意,“走吧。”

蔡自和見孟瑞芝主動替他解圍,嘴角牽起一抹虛弱的笑,澀聲道:“好。”

幾個人迅速的分好了隊,除了Tsuki和攝影外,其餘的人都選了趟過河。

由於要拍攝兩個人過河的視頻,所以他們趟水的要等蕩繩子的先過去。

Tsuki首先嘗試,她搓搓手,興致勃勃地踮腳抓緊了繩子,粗糙的麻繩在接觸細膩皮膚的剎那時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松了幾分力道。

拇指粗的麻繩只虛虛的在她手上纏了兩圈,孟瑞芝遠遠看著就覺得不太穩當。

Tsuki兩只手抓著繩子往後退,兩只纖細的胳膊高高地揚起支撐著整個身子,她踮起腳,腳尖不斷地在地上摩擦。

Tsuki猶豫著試探地往前走了幾步,她望著鏡頭,嘆了口氣,佯裝苦惱,“大家祝我好運吧。”

說完,她往後退繃直麻繩,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一鼓作氣地往前跑,快到河邊時,Tsuki猛地彎腿往上跳,落下的衣擺淺淺掠過河面。

就在大夥以為Tsuki會一次成功的時候,Tsuki忽然面露難色,一直擡著的胳膊不住地酸軟,還剩半米的時候猛地放開了繩子,整個人摔進了河裏,濺起一地水花。

“啊!”

“沒事吧。”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們一旁的人看得心驚膽戰,好在蔣含揚手腳麻利地撈起了Tsuki,再加上河水本就不深,才不至於讓她出什麽事。

小王立刻圍了上去詢問,見人沒什麽大事,只是衣服被弄臟後大大地松了口氣。

被撈起來後的Tsuki臉皺成一團,苦惱地看著幾乎沾滿全身的泥土。

趁著她蹲在河邊打水洗衣服的空隙,人高馬大的攝像師仗著自身的力量幾秒就蕩了過去,惹得Tsuki滿臉羨慕。

剩下幾個人也不再耽擱,由蔡自和領頭,一個個拉著胳膊飛快地過了河。

林間彌漫著濕潤泥土的氣息,一行人沿著固定的小路走了快一個小時。

大夥都累得不行,他們幾個空著手的還好,倒是苦了扛著攝影器材的攝像師,跟在他身後的孟瑞芝不時地能聽見前面人的呼吸聲變粗。

翻過霧氣繚繞的林子,眾人面前出現一片寬闊的芭蕉林。

孟瑞芝熟悉流程,於是逐漸放慢腳步落在了後面。

果不其然,最前面的蔣含揚擡手喊停了眾人。

“這是酸螞蟻,可以吃的。”他指著旁邊枯樹幹上的幾只棕黃色的螞蟻,躍躍欲試地看著Tsuki,“試試?”

Tsuki擰著眉,低頭看著蔣含揚手指抓起來的螞蟻,眼裏滿是拒絕,她“啊”了一聲,還是認命地接了過來。

Tsuki眉頭緊皺,臉皺成一團,望著指尖上不斷用觸角點著皮膚的螞蟻,始終沒張開口。

鏡頭外的人都伸長了腦袋看著前面的動靜,孟瑞芝暗笑一聲,想到前兩天她和幾個領隊佝著身子滿雨林抓螞蟻放在這附近的場景。

“你吃過酸螞蟻嗎?”旁邊忽然有人靠近,刻意地壓低了嗓音開口。

孟瑞芝有一瞬間的恍然,上輩子和朋友去雲南旅游時,朋友非拉著她去吃當地的特產,雲南十八怪和酸螞蟻湯。

想起那副場景,她猛地回過神,仰頭心有餘悸地點頭,“沒少吃。”

說完,身邊的人忽然笑了起來,孟瑞芝不解地看過去,只見姜岫偏過頭,肩膀微不可見地抖了兩下,隨後低低的笑意傳了出來。

“笑什麽!”孟瑞芝冷下嗓音,幽幽瞥他一眼。

聽見她語氣裏的隱隱不樂,姜岫連忙壓制住上翹的嘴角,擺出正經的模樣解釋道:“沒,我也吃過,不好吃。”

他似在回味,隨即連忙擺手,忍著笑意歪過腦袋瞧她。

說話的片刻,前頭Tsuki已經吃完了酸螞蟻,蔣含揚看著大夥都精疲力盡地耷拉著腦袋,於是高聲詢問,“大家想不想休息!”

“想……”

稀稀落落的回答聲響起,孟瑞芝累得連掀眼皮的力氣都沒了,還是盡力配合著回答。

“好!”

蔣含揚不愧是專業的,這是他今天帶的第四趟了,可人還是精神充沛的樣子,他興致勃勃地擡手示意。

“那大家就在原地休息十分鐘,我去給大夥找個好吃的!”

還沒等人回答,蔣含揚就迫不及待地從背包裏取下刀朝著身後的芭蕉林裏去了。

餘下的人都也顧不上什麽幹凈不幹凈的了,紛紛找到附近的枯樹幹和石頭,隨便擦了擦就坐了下去。

孟瑞芝坐在的一塊橢圓的石塊上,前面的蔡自和拿著一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折下來的小芭蕉葉在扇風。

除了Tsuki不時地和攝像師低頭交涉著拍攝的事,其餘的人都安靜地休息沒說話。

打光師小張就坐在Tsuki後面,她伸長脖子去看相機屏幕拍攝地畫面,她原本專心地盯著屏幕,餘光裏忽然瞥到腳邊的枯樹葉堆裏正躺著一堆長了毛的毛毛蟲。

“有蟲!”

小張頓時臉色一變,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後就趕忙拿著東西跑遠。

她這一嗓子把後面的人嚇了一跳,尤其是旁邊的蔡自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見人已經跑遠了。

蔡自和一臉懵,睜大了眼睛在地上找,嘴裏還不停念叨,“不就是毛毛蟲嗎?哪兒呢?”

“在你腳邊。”小張臉色緊繃,她雙手抱著行李,謹慎地往前挪了兩步,伸手指著在他腳邊挪動的胖蟲。

蔡自和低下腦袋,這才看清了她指著的毛毛蟲,他唏噓一聲,“這麽小。”

看著小張臉色發白,渾身僵硬著不敢動,他這才收斂了笑容,朗聲道:“沒事,我把它丟出去就好了。”

說著,他伸手準備去抓,正當指尖快要碰到毛毛蟲的絨毛時,剎那間斜後方飛快地伸出一只手攔截下他。

蔡自和臉上滿是迷茫,他眼裏閃過不解,不明所以地回頭。

只見孟瑞芝眸光轉冷,她神情微斂,眼睛緊盯著毛毛蟲,語氣嚴肅,“你要是碰了這蟲,恐怕咱們開業第一天就要進醫院。”

她清清冷冷的一番話說完,在場的其他人無一不變了臉色,紛紛提著東西離蔡自和遠了些。

原本靠在樹上闔眼小憩的姜岫聽見動靜也醒了,見大夥都站著,懵然地問了一句,“要走了嗎?”

蔣含揚回來的時候見著的就這一副場景,每個人都精神抖擻地等在原地,甚至已經拿好了行李。

他咧嘴笑得大聲,“不著急,看看我找到了什麽。”他高興地揚了揚手裏的白色植物,雪白的長條芭蕉還在往下滴水。

“這是什麽?”Tsuki好奇地想要上手去摸,卻被蔣含著揚側著身子躲過了。

“芭蕉樹根,含有豐富的水資源。”蔣含揚一邊解釋,一邊拿刀去砍芭蕉,圓柱形的芭蕉被刀削面成了甘蔗似的脆片。

他將砍下來的芭蕉片分給了大家,自己留了一片,雙手用力地擠出汁水,仰頭喝了下去,“我們在雨林徒步的時候,要是口渴加上帶的水沒了,也不能去喝河裏的水或者是雨水,因為都很臟,我們可以就近選擇類似的植物,砍掉葉子。取出根部擠出水解渴。”

Tsuki拿到芭蕉片後,她輕輕一擠,便有一股水流湧出來,水順著衣袖流下,留下一行水漬。

她趕忙喝了兩口,清淡的水入口後瞬間便解了口渴,Tsuki擡頭便看見蔣含揚鼓勵的目光望著自己。

“怎麽樣?”

“很淡,但是很解渴,就像無糖版的甘蔗。”Tsuki再喝了幾口,她頓了頓,給出評價。

孟瑞芝已經喝過幾次芭蕉樹,早就沒了新鮮勁,她撕下一小塊放在口裏嚼出汁,回頭見蔡自和正幽怨地盯著她。

她一楞,用目光看過去詢問。

蔡自和用眼神不斷往腳上瞥,孟瑞芝順著瞧過去,發現剛才還在腳邊樹葉上趴著的毛毛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蠕動到蔡自和鞋面上了。

而他記住了自己的話,不敢再輕易上手,就一直保持著坐著的姿勢沒敢動。

孟瑞芝眉眼一彎,毫不留情面地潤聲道:“甩出去啊。”

沈浸在芭蕉樹的眾人這才發現蔡自和的不對勁,Tsuki將手裏的芭蕉渣丟進口袋裏,轉眼落到他僵硬的腿上,等看清他鞋子上趴著的藍綠色毛絨大蟲時,毫不客氣地掩著口笑。

“踢出去不就行了。”她歪著腦袋,對他的行為表示不解。

“可……可是園長說,這個有毒!”蔡自和臉色慘白,他伸手指著鞋面,開口就結巴了起來。

蔣含揚聞言,望過來一眼,隨意道:“洋辣子沒毒啊,只是被蟄了會起紅疹。”

蔡自和一聽,白皙的臉上頓時泛紅,他暗暗地瞪著孟瑞芝,氣惱不已,“園長!”

“我又沒有說它有毒。”孟瑞芝眸光深深,眼裏明晃晃地帶著惡作劇成功後的笑意。

“噗嗤。”

大家從剛才起就憋著笑,不敢大聲笑出來,結果被孟瑞芝這一句話逗得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就連姜岫也忍不住眉眼彎彎。

被捉弄後的蔡自和蹭地一聲站起來,他氣惱地將腳邊的洋辣子踢了出去,低著頭不敢看大夥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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