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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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從臨瑜回來，帶著被李奶奶全然接納的溫暖和內心悄然打開的心結，蘇木棉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她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和沈之窈分享了這份喜悅。
“我的天！真的成了？！李奶奶超級喜歡你？啊啊啊木木我太為你高興了！”沈之窈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比自己談戀愛還興奮，“我就說你們是天生一對！鎖死！必須鎖死！請立刻結婚！”
“木木，你終於在這棵樹上吊死了！”
“比喻，比喻哈。”沈之窈笑著說。
聽著好友毫無保留的祝福和誇張的言辭，蘇木棉臉頰發燙，心裏卻甜絲絲的。
蘇木棉知道沈之窈是為自己高興，“我們晚上去吃大餐，慶祝一下！”
“你找你男人去吃吧，我今晚的飛機要去找文野，他不是要調回來了嘛，那邊的東西準備收拾收拾，我順便去找他玩兩天。”
“只是…去玩？”蘇木棉敏銳地捕捉到好友語氣裏那一絲不尋常的緊張和期待。
“當然了！”沈之窈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略顯的有些不自在。
“那你註意點分寸，我聽說軍隊他們的家屬樓…俗稱送子樓…”
“你快別聽說了…”
蘇木棉會心一笑，真心希望好友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但是沈之窈確實很好奇李樹洵，沈之窈上次看見李樹洵，喉結和鼻梁很是突出…而且胳膊上都是肌肉，想著想著，沈之窈吐口而出，“李樹洵行嗎？”
蘇木棉一時沒反應過來，“當然行了，而且你也知道，這麽多年我也就只喜歡他一個人。”
“你倆在他奶奶家做了？？膽子真是不小啊。感覺怎麽樣？”沈之窈一本正經的問蘇木棉，好像在討論一個數學題一樣認真。
“啥啊！你說啥呢！”
“那方面行不行？你說行。”
“我以為你說的是李樹洵這個人行不行！”
“……”
“我倆才多久啊…誰知道他行不行。”蘇木棉已經不想在跟沈之窈這個大黃丫頭說話了。
“行行行，還整的不好意思了。”
“那方面特別重要，你別不當回事。”沈之窈語重心長的囑咐著。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你趕緊工作去！”蘇木棉耳朵都紅了，在推著沈之窈回了她自己房間。
回到“遇見文化”，兩人的戀情已經屬於半公開的秘密。秦淮帶頭調侃過一兩次，夏春桃等人更是眼冒星星，私下沒少磕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確立關系後的蘇木棉，在公司裏反而比之前更加“規矩”了。
她幾乎不再主動去李樹洵的辦公室，工作匯報盡量通過郵件或內線，實在需要當面溝通，也必定言簡意賅，公事公辦，絕不多說一句題外話。
在公共辦公區，她更是刻意避免與李樹洵有視線接觸或私下交談，連午飯都很少再和他一起吃，總是和夏春桃或者自己單獨解決。
兩人在公司裏的互動頻率，直線下降，甚至還不如暧昧期時偶爾的眼神交流和必要的會議討論多。
李樹洵起初以為她是害羞，或者需要時間適應，便也配合著她的節奏，沒有過多打擾。
但是兩人只有在下班的時候李樹洵送她回去有一些交集，其他在公司的時間蘇木棉幾乎不會主動和李樹洵說話。
裴珩在一天中午到他們公司做之前蘇木棉的法律事情的收尾，約了蘇木棉見面，看到她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心裏也安穩了下來，兩人面對面坐著。
裴珩開口，“你當初說，你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是李樹洵嗎？”
蘇木棉沒想到裴珩居然看出來了，不過也不見怪，做法律的，蘇木棉也沒什麽遮掩的，“是。”
“他確實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
裴珩雖然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免有些失落，他原本以為是自己認識蘇木棉的時間更早一些，只是沒想到，原來蘇木棉早已經有了更愛的人。
“那你一定要幸福。”
“我爭取。”蘇木棉會心一笑。
後面有一天中午，蘇木棉和夏春桃吃飯的時候，夏春桃這幾天沒少承擔李樹洵幽怨的眼神…看著此時對面吃的正歡的蘇木棉，開口道，“棉棉…你跟李老師吵架了？”
這麽一問給蘇木棉整的不知所以然，“啊？沒有啊…我倆還行。”
“你確定…？你倆這談戀愛，好像還不如之前親密…”夏春桃一臉無語的看著對面沒反應過來的蘇木棉。
“這不是在公司嘛，工作重要，而且我本來工作就挺多的，很平常一樣啊。”蘇木棉不自在的回答著夏春桃。
你沒工作的時候也沒看見你有什麽互動…夏春桃本來想著偶像劇就在自己身邊，結果好像每天自己在看諜戰片，還得自己找線索，新時代情侶現在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嘛…
而另一邊的李樹洵更是想不通，人家都是七年之癢…他這一個月之癢都沒有…但一連幾周都是如此，李樹洵心裏漸漸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能感覺到她不是排斥，更像是在刻意維持一種距離。這種“相敬如冰”的辦公室狀態，讓他這個剛剛嘗到戀愛甜頭的人，頗有些郁悶。
下午秦淮來找他，和他說項目的進展，李樹洵雖然很不想問他，但是畢竟他身邊唯一談過多個女朋友的只有他。
“我有個朋友…”
秦淮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看著他，“你別在這無中生友…你除了我還有誰。”看似疑問句，實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肯定句，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
“……”
有時候被人太了解也不是一個好事。
還沒等李樹洵這邊開口，秦淮早就知道李樹洵想問什麽，這幾天他也不是沒看出來蘇木棉壓根沒搭理過李樹洵。
“你跟蘇木棉吵架了？”
“人家都不搭理你。”
“蘇木棉是不是覺得你不行啊，然後不好意思開口說分手，怕傷你自尊？”
“……”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大歲數也沒有一個正經女朋友了。”
“嘖，你為什麽人生攻擊？怪不得人家蘇木棉不願意搭理你，嘴太毒。”
兩人和小學生一樣，你一嘴我一嘴的在這互相折磨。
還是秦淮停戰，“他不找你，你就去找她啊，你一個大老爺們還等著小姑娘哄你啊，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合作夥伴，你裝什麽矜持。”
說完秦淮離開李樹洵辦公室，這小子嘴一點不吃虧，秦淮根本不是他對手，不如離開省得氣個半死。
這個周末，李樹洵沒有提前商量，直接開車到了蘇木棉樓下，說帶她去郊區，文斕旗下一個新開的度假村散心。
蘇木棉有些意外，但看他神情堅持，便乖乖上了車。
度假村環境清幽，遠離市區喧囂。傍晚，兩人在湖邊散步，夕陽給湖面鍍上一層金輝。李樹洵看著身邊安靜的女孩，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蘇木棉，”他聲音不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認真，“你是不是…後悔了？”
蘇木棉一楞，看著李樹的眼神有些茫然的開口，“什麽？”
“後悔什麽？來這裏麽？”
“後悔和我在一起。”李樹洵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在公司，我們說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比沒談戀愛的時候，說的話還少。”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有時候，我都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
“當然沒有！”蘇木棉聽到這個話題嚇了一跳，這才明白他在糾結什麽，心裏一松，隨即又有些歉然。她抿了抿唇，小聲解釋道，“我沒有反悔…我就是…想避嫌。”
“避嫌？”李樹洵挑眉。
“嗯。”蘇木棉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公司裏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就…就不好好工作，或者想走什麽捷徑。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穩，不想給你，也給我自己惹閑話。”
她擡起頭，眼神清澈而認真，“李樹洵，我很珍惜現在的工作，也很珍惜…我們。所以，我不想讓任何不必要的因素影響到它們。在公司，我們就只是上司和下屬，是同事，這樣可以嗎？”
原來是這樣。李樹洵看著她小心翼翼、卻又無比堅持的模樣，心裏那點郁悶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軟和一絲心疼。
她總是想得這麽多，這麽遠，習慣性地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證明”和“避嫌”的位置上。
他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溫柔。
“我明白你的想法。”他低聲說，“但是棉棉，我們不需要刻意去證明什麽。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你的功勞誰也抹不掉。我們在一起，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不需要藏著掖著，更不需要用這種刻意疏遠的方式來‘避嫌’。”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我們當然要保持專業。但專業，不等於冷漠和零交流。正常的溝通、偶爾一起午餐、下班同行，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不會有人因此質疑你的專業能力。相反，如果我們太過反常，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不是嗎？”
蘇木棉怔怔地聽著，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她之前只想著要劃清界限，卻沒想到過猶不及。
“而且，”李樹洵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笑意，“你是我女朋友，我想在公司看到你的時候，不僅能欣賞你工作的樣子，也能偶爾…看到你對我笑一下，或者收到你一條和工作無關的、只屬於我的消息。這不過分吧？”
李樹洵語氣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撒嬌的抱怨，讓蘇木棉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原來，他也在意，也會因為她的“冷落”而感到不安。
“那我們以後正常相處好不好，我可以隨時想牽你的手，我也想中午和你吃飯，不想和秦淮再吃飯了，他總罵我。”李樹洵依然溫柔的開口。
蘇木棉面對著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人，湖面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和湖水的清新氣息。
蘇木棉回握住他的手，臉上慢慢綻開一個釋然而溫柔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聽到李樹洵說秦淮罵他，蘇木棉噗嗤笑出了聲，“嗯，不過分。”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是我想岔了。以後…我會註意的，男朋友。”
李樹洵還是很受用這三個字的。
李樹洵也笑了，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從這一刻起，蘇木棉知道，她可以更坦然地去擁抱這兩份生命中最珍貴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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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你終於在這棵樹上吊死了！”
“比喻，比喻哈。”沈之窈笑著說。
聽著好友毫無保留的祝福和誇張的言辭，蘇木棉臉頰發燙，心裏卻甜絲絲的。
蘇木棉知道沈之窈是為自己高興，“我們晚上去吃大餐，慶祝一下！”
“你找你男人去吃吧，我今晚的飛機要去找文野，他不是要調回來了嘛，那邊的東西準備收拾收拾，我順便去找他玩兩天。”
“只是…去玩？”蘇木棉敏銳地捕捉到好友語氣裏那一絲不尋常的緊張和期待。
“當然了！”沈之窈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略顯的有些不自在。
“那你註意點分寸，我聽說軍隊他們的家屬樓…俗稱送子樓…”
“你快別聽說了…”
蘇木棉會心一笑，真心希望好友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但是沈之窈確實很好奇李樹洵，沈之窈上次看見李樹洵，喉結和鼻梁很是突出…而且胳膊上都是肌肉，想著想著，沈之窈吐口而出，“李樹洵行嗎？”
蘇木棉一時沒反應過來，“當然行了，而且你也知道，這麽多年我也就只喜歡他一個人。”
“你倆在他奶奶家做了？？膽子真是不小啊。感覺怎麽樣？”沈之窈一本正經的問蘇木棉，好像在討論一個數學題一樣認真。
“啥啊！你說啥呢！”
“那方面行不行？你說行。”
“我以為你說的是李樹洵這個人行不行！”
“……”
“我倆才多久啊…誰知道他行不行。”蘇木棉已經不想在跟沈之窈這個大黃丫頭說話了。
“行行行，還整的不好意思了。”
“那方面特別重要，你別不當回事。”沈之窈語重心長的囑咐著。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你趕緊工作去！”蘇木棉耳朵都紅了，在推著沈之窈回了她自己房間。
回到“遇見文化”，兩人的戀情已經屬於半公開的秘密。秦淮帶頭調侃過一兩次，夏春桃等人更是眼冒星星，私下沒少磕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確立關系後的蘇木棉，在公司裏反而比之前更加“規矩”了。
她幾乎不再主動去李樹洵的辦公室，工作匯報盡量通過郵件或內線，實在需要當面溝通，也必定言簡意賅，公事公辦，絕不多說一句題外話。
在公共辦公區，她更是刻意避免與李樹洵有視線接觸或私下交談，連午飯都很少再和他一起吃，總是和夏春桃或者自己單獨解決。
兩人在公司裏的互動頻率，直線下降，甚至還不如暧昧期時偶爾的眼神交流和必要的會議討論多。
李樹洵起初以為她是害羞，或者需要時間適應，便也配合著她的節奏，沒有過多打擾。
但是兩人只有在下班的時候李樹洵送她回去有一些交集，其他在公司的時間蘇木棉幾乎不會主動和李樹洵說話。
裴珩在一天中午到他們公司做之前蘇木棉的法律事情的收尾，約了蘇木棉見面，看到她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心裏也安穩了下來，兩人面對面坐著。
裴珩開口，“你當初說，你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是李樹洵嗎？”
蘇木棉沒想到裴珩居然看出來了，不過也不見怪，做法律的，蘇木棉也沒什麽遮掩的，“是。”
“他確實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
裴珩雖然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免有些失落，他原本以為是自己認識蘇木棉的時間更早一些，只是沒想到，原來蘇木棉早已經有了更愛的人。
“那你一定要幸福。”
“我爭取。”蘇木棉會心一笑。
後面有一天中午，蘇木棉和夏春桃吃飯的時候，夏春桃這幾天沒少承擔李樹洵幽怨的眼神…看著此時對面吃的正歡的蘇木棉，開口道，“棉棉…你跟李老師吵架了？”
這麽一問給蘇木棉整的不知所以然，“啊？沒有啊…我倆還行。”
“你確定…？你倆這談戀愛，好像還不如之前親密…”夏春桃一臉無語的看著對面沒反應過來的蘇木棉。
“這不是在公司嘛，工作重要，而且我本來工作就挺多的，很平常一樣啊。”蘇木棉不自在的回答著夏春桃。
你沒工作的時候也沒看見你有什麽互動…夏春桃本來想著偶像劇就在自己身邊，結果好像每天自己在看諜戰片，還得自己找線索，新時代情侶現在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嘛…
而另一邊的李樹洵更是想不通，人家都是七年之癢…他這一個月之癢都沒有…但一連幾周都是如此，李樹洵心裏漸漸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能感覺到她不是排斥，更像是在刻意維持一種距離。這種“相敬如冰”的辦公室狀態，讓他這個剛剛嘗到戀愛甜頭的人，頗有些郁悶。
下午秦淮來找他，和他說項目的進展，李樹洵雖然很不想問他，但是畢竟他身邊唯一談過多個女朋友的只有他。
“我有個朋友…”
秦淮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看著他，“你別在這無中生友…你除了我還有誰。”看似疑問句，實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肯定句，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
“……”
有時候被人太了解也不是一個好事。
還沒等李樹洵這邊開口，秦淮早就知道李樹洵想問什麽，這幾天他也不是沒看出來蘇木棉壓根沒搭理過李樹洵。
“你跟蘇木棉吵架了？”
“人家都不搭理你。”
“蘇木棉是不是覺得你不行啊，然後不好意思開口說分手，怕傷你自尊？”
“……”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大歲數也沒有一個正經女朋友了。”
“嘖，你為什麽人生攻擊？怪不得人家蘇木棉不願意搭理你，嘴太毒。”
兩人和小學生一樣，你一嘴我一嘴的在這互相折磨。
還是秦淮停戰，“他不找你，你就去找她啊，你一個大老爺們還等著小姑娘哄你啊，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合作夥伴，你裝什麽矜持。”
說完秦淮離開李樹洵辦公室，這小子嘴一點不吃虧，秦淮根本不是他對手，不如離開省得氣個半死。
這個周末，李樹洵沒有提前商量，直接開車到了蘇木棉樓下，說帶她去郊區，文斕旗下一個新開的度假村散心。
蘇木棉有些意外，但看他神情堅持，便乖乖上了車。
度假村環境清幽，遠離市區喧囂。傍晚，兩人在湖邊散步，夕陽給湖面鍍上一層金輝。李樹洵看著身邊安靜的女孩，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蘇木棉，”他聲音不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認真，“你是不是…後悔了？”
蘇木棉一楞，看著李樹的眼神有些茫然的開口，“什麽？”
“後悔什麽？來這裏麽？”
“後悔和我在一起。”李樹洵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在公司，我們說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比沒談戀愛的時候，說的話還少。”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有時候，我都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
“當然沒有！”蘇木棉聽到這個話題嚇了一跳，這才明白他在糾結什麽，心裏一松，隨即又有些歉然。她抿了抿唇，小聲解釋道，“我沒有反悔…我就是…想避嫌。”
“避嫌？”李樹洵挑眉。
“嗯。”蘇木棉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公司裏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就…就不好好工作，或者想走什麽捷徑。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穩，不想給你，也給我自己惹閑話。”
她擡起頭，眼神清澈而認真，“李樹洵，我很珍惜現在的工作，也很珍惜…我們。所以，我不想讓任何不必要的因素影響到它們。在公司，我們就只是上司和下屬，是同事，這樣可以嗎？”
原來是這樣。李樹洵看著她小心翼翼、卻又無比堅持的模樣，心裏那點郁悶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軟和一絲心疼。
她總是想得這麽多，這麽遠，習慣性地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證明”和“避嫌”的位置上。
他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溫柔。
“我明白你的想法。”他低聲說，“但是棉棉，我們不需要刻意去證明什麽。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你的功勞誰也抹不掉。我們在一起，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不需要藏著掖著，更不需要用這種刻意疏遠的方式來‘避嫌’。”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我們當然要保持專業。但專業，不等於冷漠和零交流。正常的溝通、偶爾一起午餐、下班同行，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不會有人因此質疑你的專業能力。相反，如果我們太過反常，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不是嗎？”
蘇木棉怔怔地聽著，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她之前只想著要劃清界限，卻沒想到過猶不及。
“而且，”李樹洵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笑意，“你是我女朋友，我想在公司看到你的時候，不僅能欣賞你工作的樣子，也能偶爾…看到你對我笑一下，或者收到你一條和工作無關的、只屬於我的消息。這不過分吧？”
李樹洵語氣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撒嬌的抱怨，讓蘇木棉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原來，他也在意，也會因為她的“冷落”而感到不安。
“那我們以後正常相處好不好，我可以隨時想牽你的手，我也想中午和你吃飯，不想和秦淮再吃飯了，他總罵我。”李樹洵依然溫柔的開口。
蘇木棉面對著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人，湖面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和湖水的清新氣息。
蘇木棉回握住他的手，臉上慢慢綻開一個釋然而溫柔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聽到李樹洵說秦淮罵他，蘇木棉噗嗤笑出了聲，“嗯，不過分。”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是我想岔了。以後…我會註意的，男朋友。”
李樹洵還是很受用這三個字的。
李樹洵也笑了，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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