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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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李樹洵再進來的時候，秦淮一點也不意外，“我還以為你能忍住呢。”
李樹洵沒跟他插科打諢，坐下來也不說話，秦淮問他，他就說沒什麽事。就這麽兩個大男人相對無言坐了五分鐘，秦淮挺不住了，“你說不說啊，不說我也走了，下班了。”
“我有個朋友…”李樹洵剛說了五個字，就被秦淮打斷。
“你只有我這個朋友，我什麽事都沒發生，說你自己的事。”
“算了，沒事。”李樹洵準備起身離開，隨之秦淮的聲音傳來。
“大男人，該低頭就得低頭。”秦淮沒明說，但是點到這份上，李樹洵不可能不動了。
真是操碎了心。
“你自己在這呆著吧，我可下班了，就等你呢，你早來我早走了。”秦淮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有一種老父親看向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的感覺。
“……”
另一邊已經在家和沈之窈吃著飯的蘇木棉，把這兩天發生的情況分享了給沈之窈，沈之窈聽完之後，不禁感慨，“我都有點了磕你倆了。”
“別磕...傷身體。”
“但是你說他在你們的慶功宴上又是面無表情又是送你回來，還和你說晚安，為什麽呢，我覺得肯定是對你有意思，不然才不會送你呢。”沈之窈一邊吃飯一邊幫著蘇木棉分析，她不了解李樹洵這個人，而且自家閨蜜的這個性格有些話還不能說的太深奧...
“但是今天的情況其實我有點覺得好像他在針對我，完全沒有平常的專業...”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吃醋了。”
沈之窈說完之後蘇木棉被嚇了一跳。“我覺得還是他針對我這個可信度更高。”
其實在沈之窈看來，他們現在兩個人就是一個喜歡不自知，一個不敢相信對方的喜歡，嘖，這麽下去，這倆人啥時候是個頭啊。
“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你主動表白呢？”
“不可能，明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撞南墻了。”
沈之窈沒有在說什麽，不強求了，總之目前蘇木棉的狀態很好，她也沒什麽擔心的，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她的情債還沒還完呢...
蘇木棉看著沈之窈沒再說話，反而表情有些愁苦，她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一猜就是文野回來了，“文野休假了？”
“嗯哪…”沈之窈都快把自己埋進碗裏了，聲音嘟囔著傳出來。
“咱倆還真是難兄難弟啊。”
///
蘇木棉吃完飯收拾好，便坐回了書桌前。臺燈灑下溫暖的光暈，將她專註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絲毫困意，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下午會議上李樹洵那雙帶著冷意和不容置疑的眼睛，以及自己那份不甘就此放棄的堅持。
打開電腦，調出白天初步整理的資料，她開始完善那份關於安葉角色分配的分析報告。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敲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調取了安葉進入公司以來的所有配音樣本，仔細標註出他聲線中的各種可能性，尤其是那些被常規角色所掩蓋的、更具張力和爆發力的瞬間。
做完整體之後，蘇木棉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尤其是看到當時《勇氣與愛》是安葉的那部分，遺憾的是這個片段除了她和棚裏的錄音師看到了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看到，這個片段沒有被制片組選到花絮中，更沒有出現在正片裏。
當時安葉完全沈浸其中，那種帶著絕望和瘋狂的嘶吼，與《盛夏回溯》中那個表面溫潤、內裏崩壞的反派角色，有著異曲同工的毀滅性美感。
蘇木棉將這些片段精心剪輯，都打包附在報告後面。
又詳細對比了市場上同類反派角色的成功案例與失敗教訓，結合《盛夏回溯》的故事基調，層層剖析，最終得出結論：讓安葉挑戰反派角色，風險可控，但潛在的回報——無論是對於安葉個人演藝生涯的突破，還是對於項目本身話題度的提升，都遠超那個穩妥的陽光少年角色。
做完這一切，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數據無誤，邏輯清晰。
窗外，天色依舊濃黑如墨，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已是淩晨兩點十七分。她深吸一口氣，點擊了發送鍵。
郵件順利送達的提示彈出，她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李樹洵工作起來也常常廢寢忘食，但沒指望他立刻能看到。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和李樹洵較這個勁…潛意識裏，蘇木棉不想在李樹洵面前被看低，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但是這一次似乎弄巧成拙了…李樹洵好像更討厭自己了，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法回頭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李樹洵也確實還未休息。
他坐在書房寬大的書桌後，臺燈是他唯一的光源，映照著攤開的《盛夏回溯》劇本。
腳邊的秋葵已經睡了一覺又一覺，但是李樹洵習慣在深夜獨自研讀劇本，這個時候萬籟俱寂，思維最為清晰。筆尖在紙頁上偶爾劃過，留下細碎的聲響。
忽然，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了一個新郵件提醒。
發件人：蘇木棉。
主題：關於《盛夏回溯》安葉角色分配的分析報告。
李樹洵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淩晨兩點十九分。
這麽晚？她還沒睡？就是為了這份報告？
他放下筆，移動鼠標，點開了郵件。附件很大，裏面不僅有詳盡的文字分析、數據圖表，還有一個音頻文件。他下載，打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份結構清晰、論據充實的報告。客觀，冷靜，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全面和有力。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又緩緩松開。不得不承認，她的分析切中要害，那個陽光少年的角色固然穩妥，但確實容易淹沒在同類角色之中。
最後，他戴上了耳機，點開了那個音頻文件。
耳機裏傳來的不再是平常熟悉的安葉的熱烈，陽光，清亮的聲線，而是另一類的悠長，爆發性強，抑的、仿佛在絕望深淵邊緣掙紮的嗚咽，繼而轉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雜著哭腔和扭曲笑意的瘋狂低語與爆發……那種撕裂感，李樹洵緊皺眉頭，情緒仿佛在一瞬間被代入進去。
不得不承認，這段配音確實超乎李樹洵的想象，他印象中，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從來沒聽過安葉可以有這樣的聲線，他從未在安葉身上聽到過的可能性。
這段被塵封的花絮，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蘇木棉是對的。她看到了安葉身上被常規認知所遮蔽的光，或者說……暗面。
這一瞬間，李樹洵似乎明白了為什麽蘇木棉當初在李霧那裏為安葉據理力爭，也能理解為什麽白天的蘇木棉可以這麽篤定安葉可以配好這個反派角色，哪怕戲份不多，但是足夠出彩。
蘇木棉是專業冷靜的，而今天的自己是不理智且情緒用事的。
他關掉音頻，摘下耳機，書房裏恢覆了寂靜。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下午會議上那股莫名的煩躁似乎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覆雜的情緒。有對蘇木棉專業能力的認可，有對自己先前武斷判斷的些微反省，但更深層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關於她為何對安葉如此了解並傾力相助的……在意。
沈默地在書桌前坐了片刻，他起身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似乎無法沖散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
李樹洵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專業性的蘇木棉，那個看到奶奶在外面發病不顧自己安全的蘇木棉。
還有那個只要被李樹津開玩笑就會臉紅但是過後又會認真說出自己想法的蘇木棉，形象交織，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難以忽略。
洗漱完畢，他擦著頭發走回書房。電腦屏幕還亮著，那份打開的郵件和報告依舊停留在那裏。
他站在原地，看著屏幕，猶豫了幾秒。最終，他還是走了過去，坐下，移動鼠標，點開了回覆界面。
回覆框裏一片空白。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頓了許久。想說什麽？肯定她的努力？指出報告中某個微不足道的細節？還是……詢問她為什麽這麽晚還不睡？
斟酌半天，既然已經要回覆，那就幹脆一起，他也突然想到今天下班呢時候秦淮的那句男人該低頭的時候就應該低頭。
李樹洵敲擊鍵盤，很簡略，只回覆兩個字，“可以。”
點擊，發送。
隨即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又點開了蘇木棉的聊天框，他發現自從兩人加了微信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過，蘇木棉平常有工作都是郵件對接，而且從來沒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消息。
【這個角色可以給到安葉，今天白天是我有些情緒化，不是你的問題，這麽晚了，早點休息。”】
發完之後，李樹洵覺得有些幹吧…緊接著，又發了一個，【晚安。】
另一邊的蘇木棉剛準備躺下，在黑暗中聽到手機傳來一聲輕微的郵件提示音，她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和簡短到極致的回覆，楞了片刻，他還沒睡？
只有兩個字，這麽快決定了？那白天在爭論什麽…
還沒等蘇木棉反應過來，微信消息彈出來，蘇木棉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再確認一眼…立馬把自己彈射起來，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裏李樹洵的備註的微信…
李樹洵大半夜給自己發微信，還是像道歉微信…這對嗎？
蘇木棉趕緊回覆，
【李老師你也早點休息。】她實在不知道應該回什麽…
下一秒有個消息又彈射出來，【別叫我李老師了，下次叫我名字吧。】
蘇木棉覺得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好的。】她本能的想在後面加一個李老師，控制住了…
李樹洵那邊沒有在回覆了，但是蘇木棉確實是有些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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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樹洵再進來的時候，秦淮一點也不意外，“我還以為你能忍住呢。”
李樹洵沒跟他插科打諢，坐下來也不說話，秦淮問他，他就說沒什麽事。就這麽兩個大男人相對無言坐了五分鐘，秦淮挺不住了，“你說不說啊，不說我也走了，下班了。”
“我有個朋友…”李樹洵剛說了五個字，就被秦淮打斷。
“你只有我這個朋友，我什麽事都沒發生，說你自己的事。”
“算了，沒事。”李樹洵準備起身離開，隨之秦淮的聲音傳來。
“大男人，該低頭就得低頭。”秦淮沒明說，但是點到這份上，李樹洵不可能不動了。
真是操碎了心。
“你自己在這呆著吧，我可下班了，就等你呢，你早來我早走了。”秦淮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有一種老父親看向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的感覺。
“……”
另一邊已經在家和沈之窈吃著飯的蘇木棉，把這兩天發生的情況分享了給沈之窈，沈之窈聽完之後，不禁感慨，“我都有點了磕你倆了。”
“別磕...傷身體。”
“但是你說他在你們的慶功宴上又是面無表情又是送你回來，還和你說晚安，為什麽呢，我覺得肯定是對你有意思，不然才不會送你呢。”沈之窈一邊吃飯一邊幫著蘇木棉分析，她不了解李樹洵這個人，而且自家閨蜜的這個性格有些話還不能說的太深奧...
“但是今天的情況其實我有點覺得好像他在針對我，完全沒有平常的專業...”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吃醋了。”
沈之窈說完之後蘇木棉被嚇了一跳。“我覺得還是他針對我這個可信度更高。”
其實在沈之窈看來，他們現在兩個人就是一個喜歡不自知，一個不敢相信對方的喜歡，嘖，這麽下去，這倆人啥時候是個頭啊。
“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你主動表白呢？”
“不可能，明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撞南墻了。”
沈之窈沒有在說什麽，不強求了，總之目前蘇木棉的狀態很好，她也沒什麽擔心的，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她的情債還沒還完呢...
蘇木棉看著沈之窈沒再說話，反而表情有些愁苦，她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一猜就是文野回來了，“文野休假了？”
“嗯哪…”沈之窈都快把自己埋進碗裏了，聲音嘟囔著傳出來。
“咱倆還真是難兄難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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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棉吃完飯收拾好，便坐回了書桌前。臺燈灑下溫暖的光暈，將她專註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絲毫困意，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下午會議上李樹洵那雙帶著冷意和不容置疑的眼睛，以及自己那份不甘就此放棄的堅持。
打開電腦，調出白天初步整理的資料，她開始完善那份關於安葉角色分配的分析報告。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敲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調取了安葉進入公司以來的所有配音樣本，仔細標註出他聲線中的各種可能性，尤其是那些被常規角色所掩蓋的、更具張力和爆發力的瞬間。
做完整體之後，蘇木棉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尤其是看到當時《勇氣與愛》是安葉的那部分，遺憾的是這個片段除了她和棚裏的錄音師看到了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看到，這個片段沒有被制片組選到花絮中，更沒有出現在正片裏。
當時安葉完全沈浸其中，那種帶著絕望和瘋狂的嘶吼，與《盛夏回溯》中那個表面溫潤、內裏崩壞的反派角色，有著異曲同工的毀滅性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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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她還沒睡？就是為了這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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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又緩緩松開。不得不承認，她的分析切中要害，那個陽光少年的角色固然穩妥，但確實容易淹沒在同類角色之中。
最後，他戴上了耳機，點開了那個音頻文件。
耳機裏傳來的不再是平常熟悉的安葉的熱烈，陽光，清亮的聲線，而是另一類的悠長，爆發性強，抑的、仿佛在絕望深淵邊緣掙紮的嗚咽，繼而轉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雜著哭腔和扭曲笑意的瘋狂低語與爆發……那種撕裂感，李樹洵緊皺眉頭，情緒仿佛在一瞬間被代入進去。
不得不承認，這段配音確實超乎李樹洵的想象，他印象中，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從來沒聽過安葉可以有這樣的聲線，他從未在安葉身上聽到過的可能性。
這段被塵封的花絮，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蘇木棉是對的。她看到了安葉身上被常規認知所遮蔽的光，或者說……暗面。
這一瞬間，李樹洵似乎明白了為什麽蘇木棉當初在李霧那裏為安葉據理力爭，也能理解為什麽白天的蘇木棉可以這麽篤定安葉可以配好這個反派角色，哪怕戲份不多，但是足夠出彩。
蘇木棉是專業冷靜的，而今天的自己是不理智且情緒用事的。
他關掉音頻，摘下耳機，書房裏恢覆了寂靜。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下午會議上那股莫名的煩躁似乎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覆雜的情緒。有對蘇木棉專業能力的認可，有對自己先前武斷判斷的些微反省，但更深層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關於她為何對安葉如此了解並傾力相助的……在意。
沈默地在書桌前坐了片刻，他起身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似乎無法沖散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
李樹洵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專業性的蘇木棉，那個看到奶奶在外面發病不顧自己安全的蘇木棉。
還有那個只要被李樹津開玩笑就會臉紅但是過後又會認真說出自己想法的蘇木棉，形象交織，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難以忽略。
洗漱完畢，他擦著頭發走回書房。電腦屏幕還亮著，那份打開的郵件和報告依舊停留在那裏。
他站在原地，看著屏幕，猶豫了幾秒。最終，他還是走了過去，坐下，移動鼠標，點開了回覆界面。
回覆框裏一片空白。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頓了許久。想說什麽？肯定她的努力？指出報告中某個微不足道的細節？還是……詢問她為什麽這麽晚還不睡？
斟酌半天，既然已經要回覆，那就幹脆一起，他也突然想到今天下班呢時候秦淮的那句男人該低頭的時候就應該低頭。
李樹洵敲擊鍵盤，很簡略，只回覆兩個字，“可以。”
點擊，發送。
隨即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又點開了蘇木棉的聊天框，他發現自從兩人加了微信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過，蘇木棉平常有工作都是郵件對接，而且從來沒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消息。
【這個角色可以給到安葉，今天白天是我有些情緒化，不是你的問題，這麽晚了，早點休息。”】
發完之後，李樹洵覺得有些幹吧…緊接著，又發了一個，【晚安。】
另一邊的蘇木棉剛準備躺下，在黑暗中聽到手機傳來一聲輕微的郵件提示音，她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和簡短到極致的回覆，楞了片刻，他還沒睡？
只有兩個字，這麽快決定了？那白天在爭論什麽…
還沒等蘇木棉反應過來，微信消息彈出來，蘇木棉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再確認一眼…立馬把自己彈射起來，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裏李樹洵的備註的微信…
李樹洵大半夜給自己發微信，還是像道歉微信…這對嗎？
蘇木棉趕緊回覆，
【李老師你也早點休息。】她實在不知道應該回什麽…
下一秒有個消息又彈射出來，【別叫我李老師了，下次叫我名字吧。】
蘇木棉覺得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好的。】她本能的想在後面加一個李老師，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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