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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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接下來的幾日公司還算平靜，霞姐今天交接完所有的工作，在茶水間蘇木棉遇見了last day的運營部的總監，文霞。
“霞姐。”平常文霞對蘇木棉她們都很好，尤其是蘇木棉，文霞很喜歡她的性格，所以在工作中很照顧她，這一走，蘇木棉好像在工作中失去了主心骨。
文霞看出了蘇木棉不舍的眼神以及不甘的心，微笑著開口說道，“棉棉，你的工作能力現在完全可以獨擋一面了，就是性子太軟了，在工作上不能總是軟軟的，容易被欺負。”文霞揉了揉蘇木棉的頭。
“霞姐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
“目前還沒想好，我拿了這麽一大筆賠償，有時間讓我梳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文霞的語氣有些輕松，但蘇木棉聽出了裏面的一絲難受，誰能不難受呢，所有的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好了，快回去工作，明天新總監就來了，部門會議你好好準備。”文霞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第二天一早，夏春桃就把打聽來的所有關於新上任的總監信息告訴了蘇木棉。
新來的總監名叫李霧，快四十的年紀。他帶來的那個女生叫許京霖，是他的助理，同樣打扮精致，神情冷淡。夏春桃形容像一個冷美人，沒有任何情緒和表情的那種，
今天上午有一個由新總監主持的部門會議，蘇木棉見到了這個運營部新的領導，身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左手邊就是夏春桃口中的冷美人，蘇木棉看到之後確實覺得…冷。
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的匯報著目前手上的工作以及進度情況，關於《勇氣與愛》項目的匯報，就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開始了。
蘇木棉原本準備照常匯報安葉和陳書茗的情況，以及後續的宣發配合思路。李樹洵屬於半個公司的老板，工作範疇不需要會議上匯報，所以蘇木棉先說了陳書茗的安排。
然而，她剛提到安葉的名字，李霧就擡手打斷了她，指尖在光潔的會議桌上輕輕敲了敲。
“安葉這個配音演員，我了解了一下，資歷尚淺，粉絲體量也不夠。《勇氣與愛》是公司下半年重點參與的項目，男二角色很重要，我認為需要換一個更有分量的人來擔任，公司這麽多早演員，可以在選一選，而且…不止公司，外面我們也有很多合作比較好的配音演員啊。”李霧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誰都能聽出來這是通知，並不是和蘇木棉在商量，而且明顯帶著貶低和嘲諷，部門所有人都知道目前安葉的成長速度已經很快了，雖然在配音圈裏是新人，但是聲線特殊，根本找不到平替，紅與不紅皆是時間的問題。
而且《勇氣與愛》也是下半年電視臺的押寶項目，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李霧想夾帶私貨，把自己認識的演員塞進去。
蘇木棉的心猛地一沈。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樹洵是男一的配音，憑借他的知名度和他搭檔的配音演員再次之後絕對會留下一個名字，後面在經過專業的配合，一定會收獲口碑和粉絲，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李霧這麽快就像把自己的人帶進去，蘇木棉低頭不禁的想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迎上李霧的目光，聲音變得有些清冷，“李總，安葉雖然是新人，但他的聲音條件和演技非常適合這個角色，制片方也是經過多輪試音才最終選定他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合同已經簽了，安葉也已經開始錄制，部分戲份已經完成。如果現在單方面提出換人，我們屬於違約，需要承擔賠償責任的，是有違約金的。”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觀專業，不摻雜個人情緒。
李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更冷了幾分，“合同是你作為他的運營經紀去談的，風險評估和控制本就是你的職責範圍。現在我認為你這個選擇存在風險，對這部劇的後期發展算不上錦上添花，需要調整。至於違約賠償……”他頓了頓。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你是他的運營經紀，這是你需要解決的。”李霧挑眉，不屑一顧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不約而同的瞄向蘇木棉。
在他們印象中蘇木棉一直是一個溫柔，說話柔軟的女生，在公司從來沒和任何人發生沖突，今天這次，新來的總監更像是針對她一樣…心裏都不自覺的捏了一把汗。
而李霧這近乎蠻橫的推卸責任和刻意刁難，讓蘇木棉胸中湧起一股怒火。她清楚地知道，這不僅僅是針對安葉，更是新官上任對她這個“舊部”的立威，或許，還夾雜著對背後支持安葉的秦總乃至李樹洵的一種試探。
她不能退讓。不僅是為了安葉的前途，也是為了維護基本的專業準則和公平。
蘇木棉挺直了脊背，聲音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強硬，“李總，我解決不了。”聲音擲地有聲。
沒等李霧說話，蘇木棉繼續開口，“安葉的合同是公司正規流程簽署，雙方蓋了章，具有法律效力。這件事您不用為難我，項目立項和藝人簽約，秦總、財務部、法務部也都是知曉並同意的。”
“按照公司層級和章程，如果要承擔違約後果，也需要秦總拍板決定。甚至需要財務部門和法務部門同時評估風險，在各方沒有明確指示前，我認為我們應該尊重合同，繼續推進安葉的錄制工作。”
“而且…”蘇木棉的聲音一頓，擔心些許對李霧的嘲諷。
“換不換人，也不是我們這一頭說了算的，李總是不是應該再問問制片方的想法呢，我們換了人，就算賠償了，影響不了別人的嘴怎麽說吧，現在的互聯網時代，死了都能說成活的，後面我們整個集聲文化的口碑在行業內會什麽樣，而且，公關部維護的費用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我想公關部的各位領導應該犯愁了吧。”
“所以，我建議如果李總執意要換下安葉，不用為難我，先問問財務，法務，公關那邊的方案吧。”
蘇木棉的一頓輸出，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不僅直接把秦淮擡了出來，點明了李霧越級和試圖繞過既定規則的行徑。
還把各種違約賠償以及後續的公關處理都列了出來，這明擺著攤牌，似乎在對著李霧說，【如果你敢換了安葉，就是動了整個公司的關鍵部門。】
會議室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夏春桃在桌子底下緊張地攥緊了手，其他同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沒想到，因為一個安葉，蘇木棉竟然短時間內捋的這麽清楚，直接把公司主力部門全請出來了，現在這就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問題了，這是整個公司的協調了。
李霧鏡片後的眼睛瞇了瞇，盯著蘇木棉，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看似溫婉安靜的姑娘的份量。他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頂撞，並且句句在理，讓他一時難以找到更妥帖的施壓點。
他本就是想立個威嚴，之前也打聽到這個蘇木棉是文霞的得力助手，現在文霞突然走了，保不齊有人不服他，本來想著拿這個蘇木棉開刀，沒想到性格和那個李樹洵居然這麽像，兩個人都是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但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直擊要害。
整個會議室有種詭異的安靜，許京霖適時地輕聲開口，打破了僵局：“李總，下一個會議的時間快到了。”
李霧借勢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夾：“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關於《勇氣與愛》男二的人選問題，我會和秦總溝通。散會。”
他說完，率先起身，帶著許京霖離開了會議室。
同事們陸續沈默地離開，最後只剩下蘇木棉和夏春桃。桃子立刻湊過來，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棉啊，你剛才太剛了！我都嚇死了！這個李總明顯是來找茬的！”
“你剛才那一番話，如果有特效，李總的臉一定是由紅變綠再變白！”
“太牛了棉棉！不愧是部門臺柱子！”
蘇木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後背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知道，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李霧絕不會就此罷休。
“一點也不牛…這麽懟領導，說不定接下來就是我拿著賠償走人了…”蘇木棉看著夏春桃一臉崇拜的表情，擡手把她的臉轉開，兩人離開了會議室。
剛回到工位，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樹洵的助理林昇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
【李老師問，《勇氣與愛》安葉的錄制是否順利？】
蘇木棉看著這條消息，心頭百感交集。李樹洵這麽快聽到了什麽風聲？這李霧速度也太快了，直接去找了秦淮？
她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回覆，【目前錄制按計劃進行中，謝謝李老師關心。】
然而，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內線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秦淮沈穩的聲音：“木棉，來我辦公室一趟。”
蘇木棉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風暴，顯然才剛剛開始。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朝著秦淮辦公室走去。
她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直接決定安葉的命運，也可能影響她自己在公司的處境。但她不後悔剛才的據理力爭，有些原則，不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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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公司還算平靜，霞姐今天交接完所有的工作，在茶水間蘇木棉遇見了last day的運營部的總監，文霞。
“霞姐。”平常文霞對蘇木棉她們都很好，尤其是蘇木棉，文霞很喜歡她的性格，所以在工作中很照顧她，這一走，蘇木棉好像在工作中失去了主心骨。
文霞看出了蘇木棉不舍的眼神以及不甘的心，微笑著開口說道，“棉棉，你的工作能力現在完全可以獨擋一面了，就是性子太軟了，在工作上不能總是軟軟的，容易被欺負。”文霞揉了揉蘇木棉的頭。
“霞姐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
“目前還沒想好，我拿了這麽一大筆賠償，有時間讓我梳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文霞的語氣有些輕松，但蘇木棉聽出了裏面的一絲難受，誰能不難受呢，所有的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好了，快回去工作，明天新總監就來了，部門會議你好好準備。”文霞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第二天一早，夏春桃就把打聽來的所有關於新上任的總監信息告訴了蘇木棉。
新來的總監名叫李霧，快四十的年紀。他帶來的那個女生叫許京霖，是他的助理，同樣打扮精致，神情冷淡。夏春桃形容像一個冷美人，沒有任何情緒和表情的那種，
今天上午有一個由新總監主持的部門會議，蘇木棉見到了這個運營部新的領導，身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左手邊就是夏春桃口中的冷美人，蘇木棉看到之後確實覺得…冷。
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的匯報著目前手上的工作以及進度情況，關於《勇氣與愛》項目的匯報，就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開始了。
蘇木棉原本準備照常匯報安葉和陳書茗的情況，以及後續的宣發配合思路。李樹洵屬於半個公司的老板，工作範疇不需要會議上匯報，所以蘇木棉先說了陳書茗的安排。
然而，她剛提到安葉的名字，李霧就擡手打斷了她，指尖在光潔的會議桌上輕輕敲了敲。
“安葉這個配音演員，我了解了一下，資歷尚淺，粉絲體量也不夠。《勇氣與愛》是公司下半年重點參與的項目，男二角色很重要，我認為需要換一個更有分量的人來擔任，公司這麽多早演員，可以在選一選，而且…不止公司，外面我們也有很多合作比較好的配音演員啊。”李霧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誰都能聽出來這是通知，並不是和蘇木棉在商量，而且明顯帶著貶低和嘲諷，部門所有人都知道目前安葉的成長速度已經很快了，雖然在配音圈裏是新人，但是聲線特殊，根本找不到平替，紅與不紅皆是時間的問題。
而且《勇氣與愛》也是下半年電視臺的押寶項目，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李霧想夾帶私貨，把自己認識的演員塞進去。
蘇木棉的心猛地一沈。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樹洵是男一的配音，憑借他的知名度和他搭檔的配音演員再次之後絕對會留下一個名字，後面在經過專業的配合，一定會收獲口碑和粉絲，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李霧這麽快就像把自己的人帶進去，蘇木棉低頭不禁的想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迎上李霧的目光，聲音變得有些清冷，“李總，安葉雖然是新人，但他的聲音條件和演技非常適合這個角色，制片方也是經過多輪試音才最終選定他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合同已經簽了，安葉也已經開始錄制，部分戲份已經完成。如果現在單方面提出換人，我們屬於違約，需要承擔賠償責任的，是有違約金的。”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觀專業，不摻雜個人情緒。
李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更冷了幾分，“合同是你作為他的運營經紀去談的，風險評估和控制本就是你的職責範圍。現在我認為你這個選擇存在風險，對這部劇的後期發展算不上錦上添花，需要調整。至於違約賠償……”他頓了頓。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你是他的運營經紀，這是你需要解決的。”李霧挑眉，不屑一顧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不約而同的瞄向蘇木棉。
在他們印象中蘇木棉一直是一個溫柔，說話柔軟的女生，在公司從來沒和任何人發生沖突，今天這次，新來的總監更像是針對她一樣…心裏都不自覺的捏了一把汗。
而李霧這近乎蠻橫的推卸責任和刻意刁難，讓蘇木棉胸中湧起一股怒火。她清楚地知道，這不僅僅是針對安葉，更是新官上任對她這個“舊部”的立威，或許，還夾雜著對背後支持安葉的秦總乃至李樹洵的一種試探。
她不能退讓。不僅是為了安葉的前途，也是為了維護基本的專業準則和公平。
蘇木棉挺直了脊背，聲音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強硬，“李總，我解決不了。”聲音擲地有聲。
沒等李霧說話，蘇木棉繼續開口，“安葉的合同是公司正規流程簽署，雙方蓋了章，具有法律效力。這件事您不用為難我，項目立項和藝人簽約，秦總、財務部、法務部也都是知曉並同意的。”
“按照公司層級和章程，如果要承擔違約後果，也需要秦總拍板決定。甚至需要財務部門和法務部門同時評估風險，在各方沒有明確指示前，我認為我們應該尊重合同，繼續推進安葉的錄制工作。”
“而且…”蘇木棉的聲音一頓，擔心些許對李霧的嘲諷。
“換不換人，也不是我們這一頭說了算的，李總是不是應該再問問制片方的想法呢，我們換了人，就算賠償了，影響不了別人的嘴怎麽說吧，現在的互聯網時代，死了都能說成活的，後面我們整個集聲文化的口碑在行業內會什麽樣，而且，公關部維護的費用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我想公關部的各位領導應該犯愁了吧。”
“所以，我建議如果李總執意要換下安葉，不用為難我，先問問財務，法務，公關那邊的方案吧。”
蘇木棉的一頓輸出，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不僅直接把秦淮擡了出來，點明了李霧越級和試圖繞過既定規則的行徑。
還把各種違約賠償以及後續的公關處理都列了出來，這明擺著攤牌，似乎在對著李霧說，【如果你敢換了安葉，就是動了整個公司的關鍵部門。】
會議室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夏春桃在桌子底下緊張地攥緊了手，其他同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沒想到，因為一個安葉，蘇木棉竟然短時間內捋的這麽清楚，直接把公司主力部門全請出來了，現在這就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問題了，這是整個公司的協調了。
李霧鏡片後的眼睛瞇了瞇，盯著蘇木棉，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看似溫婉安靜的姑娘的份量。他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頂撞，並且句句在理，讓他一時難以找到更妥帖的施壓點。
他本就是想立個威嚴，之前也打聽到這個蘇木棉是文霞的得力助手，現在文霞突然走了，保不齊有人不服他，本來想著拿這個蘇木棉開刀，沒想到性格和那個李樹洵居然這麽像，兩個人都是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但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直擊要害。
整個會議室有種詭異的安靜，許京霖適時地輕聲開口，打破了僵局：“李總，下一個會議的時間快到了。”
李霧借勢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夾：“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關於《勇氣與愛》男二的人選問題，我會和秦總溝通。散會。”
他說完，率先起身，帶著許京霖離開了會議室。
同事們陸續沈默地離開，最後只剩下蘇木棉和夏春桃。桃子立刻湊過來，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棉啊，你剛才太剛了！我都嚇死了！這個李總明顯是來找茬的！”
“你剛才那一番話，如果有特效，李總的臉一定是由紅變綠再變白！”
“太牛了棉棉！不愧是部門臺柱子！”
蘇木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後背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知道，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李霧絕不會就此罷休。
“一點也不牛…這麽懟領導，說不定接下來就是我拿著賠償走人了…”蘇木棉看著夏春桃一臉崇拜的表情，擡手把她的臉轉開，兩人離開了會議室。
剛回到工位，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樹洵的助理林昇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
【李老師問，《勇氣與愛》安葉的錄制是否順利？】
蘇木棉看著這條消息，心頭百感交集。李樹洵這麽快聽到了什麽風聲？這李霧速度也太快了，直接去找了秦淮？
她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回覆，【目前錄制按計劃進行中，謝謝李老師關心。】
然而，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內線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秦淮沈穩的聲音：“木棉，來我辦公室一趟。”
蘇木棉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風暴，顯然才剛剛開始。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朝著秦淮辦公室走去。
她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直接決定安葉的命運，也可能影響她自己在公司的處境。但她不後悔剛才的據理力爭，有些原則，不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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