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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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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水蜜桃

指尖擦過指尖

53

女孩哼著歌回了房間。

房門合上, 客廳頓時安靜得只剩洗碗機運作的聲音,陳見渝停下動作,視線微微撩起, 四下掃了眼。

尤羨好剛搬過來沒多久, 客廳還很空蕩, 基本和他前些天替她搬家時的布局差不多,看不出有別人來過的痕跡。

陳見渝安下心來。

洗碗機要洗半小時,陳見渝收回視線, 餘光忽然瞄到一旁的手機,頓了頓, 若無其事地拿起看了眼。

手機在感覺到有人拿起時亮起來,尤羨好的手機壁紙是她去年和姜盼月一塊在奧蘭多迪士尼跨年的照片。只是很可惜,沒能拍到和煙花的合影, 那天她不知吃壞了什麽東西突然胃疼, 恰好錯過了放煙花的那個時間段。

對此她很是傷心,淩晨給他發了幾十條消息, 哭訴自己為了這一刻做了怎樣的準備。大冬天的, 為了出片她穿的還是露肩公主裙,發型是白天精心設計的, 妝造整整做了三個小時,還請了專業的拍照團隊。

他去年年末忽然患上流感, 跨年那天發燒到快四十度,傍晚吃了藥後就昏昏沈沈睡著。

半夜被她叮叮當當的消息吵醒,點開後一眼看到她剛發來的自拍,背景是在酒店, 她連妝都沒卸, 漂亮的臉蛋上眼睛紅紅的, 眼睫濕噠噠的,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樣。

他頓時清醒,往回看了記錄,他不懂女孩子為什麽可以為了出片這樣折騰自己。

腦袋還有些發沈,他刻意起來喝了幾口水潤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同往常一樣散漫,給她發去語音安慰,說給公主殿下報銷,明年再給你補一個,行不行。

當時尤羨好沒回消息,好半晌才發來一條抽抽搭搭的語音:“……真的?”

陳見渝強撐著身體給她轉去賬,回了句真的。

尤羨好很誠實地收了他的轉賬,還要不情不願地說:“但是每一年每一次意義都不一樣。”

“遺憾也是一種意義。”他說,“不如期待更圓滿的下一次。”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又要新年了。

陳見渝從回憶裏抽出,盯了手機半晌,緩步走到她房門口。

正想敲門,裏面那人像是記起了什麽,恰好匆匆開了門。

一下撞見他在門口,尤羨好嚇一跳,很快回過神,一句“我把手機落外面了”才剛說了前兩個字,陳見渝就心有靈犀般擡起手,將她要的東西擺到了她面前。

女孩聲音戛然,眨了下眼,接過手機,“……謝謝啦。”

洗碗機是洗烘消一體,放進去開始後就不需要再做什麽操作了,家裏又有洗地機,陳見渝很快拖完了地。

沒有再留下去的理由,陳見渝主動和尤羨好道別。秉持著要讓陳見渝知難而退的原則,能讓他多幹一點是一點,尤羨好硬是讓他把自己上午剛換上,垃圾還沒過半的垃圾桶也收拾了,叫他順便帶下去丟掉。

沒想到陳見渝只在看到垃圾時停頓了一秒,就一聲不吭地照幹了。

真能忍。

尤羨好偷瞄他,還要試探他的底線,若無其事地說出更得寸進尺的話:“你最近要閑著的話,就多來幫幫我唄。”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指指自己的房間,“我最近趕作業呢,之前住院把我計劃打亂了,我現在有點忙不過來。”

陳見渝:“……”

尤羨好繼續道:“也不用多做什麽,就幫我曬曬衣服拖拖地倒倒垃圾什麽的,吃飯的話我自己可以下樓,反正北門美食街就在附近嘛,所以像今天這樣洗碗的情況不會太多——”

“行。”

陳見渝緩緩應聲,尤羨好都沒反應過來,又聽他道:“女孩子一個人獨居不安全,我多上門,讓人知道你家裏有男人也好。”

沒想到他的關註點竟然在這裏,尤羨好楞楞地看著他,陳見渝垂睫,見她水眸茫茫,小嘴微微張開,怎麽看怎麽可愛,他擡手想揉她頭,要碰到時,又驀地想起什麽,他手僵硬地在空中定了定,又若無其事地放下。

尤羨好輕顫了下眼睫,後知後覺他的用詞,莫名覺得他最後那句叫人有些羞恥。

她控制了下自己的表情,輕咳了下,別過臉,匆匆含糊應:“噢,嗯……行。”

本來也就是心血來潮的點子,其實厚著臉皮說完後,當晚尤羨好就有點後悔。

從珠景灣搬走當然不止為了方便這麽簡單,她也想減少和陳見渝的接觸。可現在要是陳見渝三天兩頭上門,這和她待在珠景灣有什麽區別?

難道只是為了居住降級?

可話都說出去了,她也只能指望陳見渝別太當真。

只是沒想到,陳見渝不僅當真了,還在隔日一早上了門。

前一晚沒睡好,尤羨好上午起遲了,九點多才醒,洗漱完後都快九點半,門鈴忽然響起,她還以為是自己的早餐送到了,開門時,見到的卻是幾個巨大的箱子。

下一秒,陳見渝從旁邊的視線盲區走出來,和她對上視線,男人面不改色地沖她道了聲早。

目光下落,一眼看見她穿著的睡衣,陳見渝表情微變,很快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的身前,將她整個人都遮住,才和旁邊的人吩咐:“搬進去吧。”

尤羨好反應一秒,一聲“等等”都沒來得及說上,男人的寬肩已然將她視線全部占據。

一側餘光裏,兩個陌生的男人先後將三四個箱子搬進了客廳,開始拆卸,尤羨好還楞著呢,陳見渝在這時轉過了身,不由分說搭上她的肩,將她轉了個身,朝房間裏推去。

男人微微弓身,尤羨好只聽壓低了的沈嗓從耳後響起:“先把衣服換了。”

也不知是大腦還沒從突發的事情裏回過神,直到乖乖換好了衣服,尤羨好才後知後覺剛剛發生了什麽。

……這不對吧!

她為什麽要聽陳見渝的?

還有,這不是她家嗎?他到底讓人帶了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過來啊。

她立馬反應過來要和陳見渝算賬,出房間時,剛剛搬東西的兩個男人已經離開,陳見渝正蹲著身,低頭在角落裏鼓弄著什麽。

想到之前讓他回珠景灣時,他也是帶了一大堆雜亂的東西,尤羨好擰著眉幾步走近,埋怨的話已經脫口:“你又帶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過來——”

話音未落,看清了他面前的東西,尤羨好一下沒了聲。

陳見渝在手機上安裝好了APP,操作了一下,他身前的小東西響了響,就開始嗡嗡運作。

陳見渝也順勢回頭,看她一眼,“你不是沒時間嗎?”

他指指面前的掃地機器人,“掃拖都用它。”

又起身,沖角落揚揚下巴,“吸塵器。”

“烘幹機。”

“內衣洗烘機。”

“衣物護理機。”

“……”

“我還給你約了保潔,每周上門一趟,”陳見渝說,“有什麽需要打理的都和保潔說就行,她不會亂說話,你放心。”

尤羨好:“……”

掃地機器人正在建圖,嗡嗡朝她移動過來,女孩下意識往旁邊躲開,給它讓開道。

陳見渝對自己的安排很是滿意,擡眸看向她,瞳仁亮起來,語氣隱隱能聽出些期待的意味,像在求表揚:“這些事都交給別人完成,我就能多點時間陪你了。”

“……”

怎麽不聰明死他?

計劃不僅沒能如約進行,還引火燒身,尤羨好僵硬一秒,陳見渝迅速從她並不喜悅的微表情裏覺察什麽,琥珀色的瞳仁忽而散去光亮,唇角的弧度也下拉了幾分,他緩慢問:“……你不開心?”

“……”

頭皮一下發麻,尤羨好幹笑了下,緊急避險:“沒有啊,我挺開心的。”

陳見渝就這麽盯了她兩秒,也不知信沒信,主動轉移話題問:“餓了嗎?我帶你去吃午飯。”

尤羨好下意識道:“我點了早餐了……”

“你十點吃早飯?”陳見渝沒給她選擇的機會,“在店裏吃口感好,我預約了你愛吃的那家私房菜館,十一點的,你收拾收拾?”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陳見渝強調的那句“在店裏吃”有些刻意。

難道他還對她昨天說他帶回來的菜不好吃耿耿於懷嗎?

尤羨好摸摸鼻子,大腦迅速運轉,試圖找到拒絕的理由,然而那人投來的視線實在炙熱,簡直像把她盯出個洞來,女孩只能硬著頭皮回:“我去穿件外套。”

陳見渝這才松開眉眼,點點頭,堪稱溫柔地沖她說了聲:“好,我等你。”

“……”

簡直起雞皮疙瘩!

-

陳見渝說她愛吃的那家私房菜館叫“湘聚私房菜”,距離沂大二十分鐘的距離。

尤羨好隨便套了件大衣,陳見渝的車牌沒錄入,停在了小區外,兩人一塊走到門口。

尤羨好下意識想往駕駛位去,直到看見陳見渝繞到副駕駛給她開了車門。

這幾個月習慣了自己開車,一想到現在沒了車,尤羨好慢吞吞坐進副駕,還是沒忍住小聲嘟囔了句:“好麻煩。”

知道她出車禍後,尤女士比她還應激,說現在是冬天,萬一哪天下雪了,路況更危險,三令五申不許她再開車,也就沒有要給她買輛新車的意思。

她的錢又基本都充公了,也不可能偷偷買。尤女士本來還想給她安排個司機,但她實在心虛,尤女士找的司機,這跟在自己身邊安插了個眼線有什麽區別,她連忙拒絕,寧可出行都打的。

她只嘀咕了三個字,陳見渝一如既往地和她心有靈犀,一下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關車門的動作一頓,垂眼看她,道:“過了冬天,你去我車庫裏提一輛。”

他說完,也沒看她反應,繞回駕駛座。

尤羨好眨眨眼,直到車門合上的聲音響起,她才想起來系安全帶,一邊拉著安全帶扣一邊小聲道:“不用你的,保險公司不是會理賠嗎?”

提到保險公司,尤羨好忽又想起來什麽,“對了。”

她困惑極了:“保險公司之前為什麽沒給我打電話,倒是打尤女士那了?”

當時事發突然,她沒能細思,現在記起這回事,她依然覺得納悶極了。

尤羨好本意只是疑惑,並非懷疑他什麽,畢竟他甚至在姜女士面前主動替她圓了謊,在這件事上,她相信他們是一條心的。

陳見渝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下。

“是不是沒打通你的電話,就打給親屬了?”他好像真不知情般鎮定地回。

“不會吧?”尤羨好有些不確定,“我沒接到的話,他們難道不該多給我打幾次嗎?”

而且那天以後,她也沒再接到保險公司的電話。

“這個可能是我的問題,”陳見渝面不改色地圓謊,“因為你之前在住院,我擔心保險公司那邊打擾你休息,就和他們說如果打不通的話就不要一直聯系你了,打給我就可以。”

“他們可能看錯我和尤女士的電話了,”陳見渝低下頭,表情歉意,“是我疏忽,應該提醒他們別打給其他聯系人的。”

尤羨好還真被他這一套說辭說服了。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也解決了,何況陳見渝當時也是為了她好,尤羨好一時都忘了確認通話,抓了下頭發,“也不能算是你的錯……”

為了讓自己的反應更有可信度,陳見渝又不動聲色軟硬兼施,投去散漫的一眼,唇角微提,悠悠道:“我倒是挺感謝他們打錯電話了的。”

尤羨好反應了幾秒才從他那一眼暗示的眼神裏聽出言外之意。

果不其然,女孩原本還留有的一點懷疑也徹底被他這番話轉移,她表情繽紛,一會想生氣一會又咬唇,自顧自就演了一出絕佳默劇,最後瞪他一眼,扭過頭不說話了。

跟這無賴沒什麽話好說的!

-

兩人一路無言。

無聊地刷了下手機,也沒什麽可看的,尤羨好幹脆按滅,撩了下頭發看向窗外。

不想,眼熟的車禍地點在擡眼時瞬間襲入眼底,好巧不巧,旁邊恰有一輛黑車鳴著喇叭擦身而過。

面前毫無預兆閃回車禍那天黑車沖過來的畫面,尤羨好一瞬應激,眼前倏然一黑,呼吸微滯,血液好像都在倒流,手心冒起冷汗,無意識拽緊了安全帶。

陳見渝無意掃了眼後視鏡,一眼瞧見臉色蒼白的女孩。他表情微變,立馬放緩了車速,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她攥緊安全帶的手。

他動了動手指,掰開她緊攥的拳,掌心又涼又潮,陳見渝蹙起眉,捏緊了她的手,將車停到路邊,喚她:“……尤羨好、尤羨好?”

手心被一只大掌緊緊攥著,幾乎用力得她泛上點疼意,腦海裏的喚聲逐漸清晰,眼前的黑也跟著褪去,尤羨好終於被強制抽離記憶,她一個激靈回神,重新找回呼吸,重重地喘息了幾口。

尤羨好緩了幾秒,茫然擡睫,猝不及防撞上男人緊張的神色。

“好點了?”陳見渝盯著她,嗓音微緊。

“……我沒事。”尤羨好慢半拍地出聲。

手上的力道稍松,女孩像是才反應過來手心來自另一人的幹燥手指,動了動手指。

纖細的手指羽毛似的勾過掌心,如同撓在心頭,陳見渝從尾椎骨升起一絲酥麻,呼吸微沈,圍巾下的脖頸又開始泛紅泛癢。

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秒,尤羨好猛然清醒,用力地收回了手。溫軟一下抽走,指尖擦過指尖,似乎還留有女孩光滑細膩肌膚的觸感,陳見渝下意識微蜷手指,卻還是沒留住。

他在空氣寂靜的這一刻回過神,屈起指節,有些不自在地蹭了蹭鼻尖,卻又不受控地被指尖淡淡的馨香吸引。

……她今天是不是擦了水蜜桃味的護手霜?

陳見渝動了動鼻,回味般地頓了下。

尤羨好一無所知。

她尷尬地恨不得立馬原地挖個坑跳了,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壓下情緒,試圖無事發生,“呃,我沒什麽大事……走吧?”

她一下扯扯安全帶,一下揪揪衣兜,也不知道在忙碌什麽,眼神飄忽地四下看。

身側過了幾秒才傳來一聲“好”,尤羨好拿餘光偷瞄陳見渝一眼,他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對剛剛兩人的接觸毫無情緒波動。

“……”

尤羨好剛剛還翻江倒海般的內心霎時被男人這副冷靜的模樣沖散,心跳逐漸平緩,女孩唇角無意識拉平,轉瞬湧上的又是懊惱。

她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到底有什麽好不自在的?

什麽啊。

怎麽搞的好像她在演獨角戲似得……明明是他在喜歡她吧!

這個說喜歡她的人憑什麽這麽鎮定?

他們都還沒在一起……

尤羨好腦海又是諸多如彈幕般的心理飄過,完全沒發覺自己的想法悄然間有什麽不對,她清醒過來,面無表情地耷下唇角。

沒五分鐘便抵達目的地。

陳見渝有預約,還是VIP客戶,到門口時早有服務員守在門口。

進了包間,點菜時,尤羨好一直沒怎麽出聲。

陳見渝自是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她胃口不好,但他知道她都喜歡吃什麽,見她神情懨懨,便自作主張點了她常吃的那幾樣。

不料菜上來時,她也依舊是興致缺缺,不太想吃的模樣,就連她愛吃的什錦玉米粒都沒吃。

……難道是經期不舒服?

可最近也不是她來的日子。

陳見渝靜了幾秒,眉眼閃過困惑,沒一會又鎮定下來,給她挑起玉米,“沒胃口也少吃點,你不是最愛吃——”

他都還沒說完話,女孩就打斷他:“我不愛吃了。”

“……”

陳見渝夾筷的手滯住,終於覺察她不是沒胃口這麽簡單,緩緩出聲:“……你在生氣?”

尤羨好不搭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幹吃飯。

連話都不說了。

這次是真生氣。

剛剛路上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陳見渝滿腹疑團,他今天也沒做什麽惹她生氣的事吧?

……難道是發現他撒謊了?

陳見渝表情微凝,頓了頓,試探:“……是我哪裏沒做好?”

尤羨好面無表情戳了戳碗裏的飯,“沒有。”

陳見渝擰緊了眉,想看她表情,但她又不擡頭,他無聲吐出口氣,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讓自己語氣聽上去更耐心點:“如果我哪裏讓你不開心了,你要告訴我。”

陳見渝以為自己口氣已經很溫柔,不想這話聽在尤羨好耳朵裏,卻更像大人在以年長者的身份自以為是地教育小孩,叫她更煩躁了。

陳見渝的鎮定和她內心的翻湧簡直是兩個極端,他明明也不是一個情緒多穩定的人,為什麽現在在她面前突然就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主導起他們的相處模式了?

他真當自己是哥哥了?

偏偏見她沒出聲,陳見渝還在問:“你是身體不舒服?還是——”

耳邊叨叨不停,尤羨好越聽越躁郁,一把拍下筷子,“別問了行不行,煩不煩?”

【作者有話說】

雖然還沒談上但勝似談上,跟小情侶鬧脾氣有啥區別[害羞]

陳見渝:老婆喜歡情緒穩定的人,我就控制情緒

滿滿:他是不是對我情感漠視?裝什麽!

其實陳見渝是在跟他哥學,但實際上滿滿已經習慣了和他互懟的相處模式,雖然滿滿是喜歡陳知恪那一號(其實也是從小到大的濾鏡),但她沒真正和這樣的男人談過,暧昧歸暧昧,真要她跟這樣的年上男談被管著,她會煩的。

更別說陳見渝前二十年都不這樣,兩個人一起幼稚著長大,雖然陳見渝比她大,但她也從來沒把他當哥哥過。突然間他變了性子,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滿滿就覺得憑什麽在這段感情裏表白的人是你,緊張的人是我。她一直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那個主導者,但心裏又會控制不住因為陳見渝想很多,感覺自己被拿捏了,她潛意識裏其實是在和自己生氣,覺得自己沒出息,所以有點遷怒陳見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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