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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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明天見
必要的夫妻義務
31
“我為什麽要和你解釋？”
“你又是以什麽身份要我向你解釋？”
以……什麽身份？
一連兩句, 尤羨好一剎楞住，本能在腦子裏搜尋起最符合此刻的兩人的關系。
她毫無預兆地想起，尤女士從小就讓她喊陳見渝哥哥。但小時候她自詡公主, 還倔, 覺得陳見渝明明幼稚得很, 根本配不上她喊哥哥。
她就這麽陳見渝陳見渝的喊了十幾年。
如果非要說他有做過什麽“哥哥”的行為，大概是很小的時候，陳見渝會在睡覺的時候給她講故事。
說來也好笑, 當時的小陳見渝也不過四五歲，連字都沒認識幾個, 還要捧著童話書給妹妹“看圖說話”。
他給尤羨好講的故事，全憑姜盞過去給他講過的記憶，再結合童話書裏的圖畫覆述。可他也不是每個故事都能記住, 有一回講小紅帽的故事, 他就只記得前半段。後半段忘了，他就開始亂編, 最後把小紅帽的故事結局講成了黑/童話, 說小紅帽被狼外婆吃掉了，把當時的小尤羨好嚇得哇哇大哭。
童年的記憶就這麽湧上心頭, 兄妹一詞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閃現，尤羨好動了動唇, 怎麽也說不出口。
可除了“妹妹”聽上去有那麽一個可以合理過問的理由，剩下的……
難道要說死對頭、假夫妻？
尤羨好腦袋很亂，下意識強詞奪理：“作為你名義上的妻子，我難道不配知道我丈夫的感情狀態嗎？”
“……”
車內倏然安靜。
這話實在詭異, 幾乎在落下話的那一刻, 尤羨好就覺察過來什麽, 脖頸攀上緋紅，“我不是……”
話音未落，耳邊錯覺般地響起一聲短促的笑，尤羨好驀地止聲，迅速看向他，卻只瞧見他很是漫不經心別來的一眼，似笑非笑，“看不出來，你掌控欲還挺強。”
尤羨好：“？”
“雖然我們只是演戲，但我這人呢，很好說話，”他慢悠悠道，“如果你需要的話，必要的夫妻義務我也不是不能做。”
“你要有這種癖好……”他煞有介事般一頓，又瞧來一眼，一副勉強的神情，“我可以配合。”
尤羨好：“……”
-
尤羨好氣得一路沒理他。
如果不是他在開車，她絕對會跟他大戰三百來回。
就這麽一路無言。
過了半晌，陳見渝才又出聲：“真生氣了？”
她也沒搭理，只抱著手臂看著窗外，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直到抵達珠景灣，車還沒停下來，她就解了安全帶，半秒鐘都不想在他車裏多呆的樣子。
下車重重關上車門，尤羨好剛邁兩步，就聽見車裏那人喚她：“餵。”
她腳步不停。
“手機不要了？”身後那人提了提聲。
尤羨好這才猛地止住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她咬了咬唇，懊惱地一跺腳，深吸了口氣，臉上還是故作鎮定地轉回頭。
陳見渝今天穿的是西裝，前面上了車後就懶懶褪去了外套，此刻只留一身白襯衫，袖口被隨手挽至肘間，露出一段結實有力的冷白小臂，正搭在窗邊，散漫地向她遞出手機。
尤羨好幾步走到車邊，剛要伸手。
那人卻又突然五指一緊，將手機往後一收。
尤羨好抓了個空，手臂僵在空中一秒，惱羞成怒地甩下，“陳見渝，你幼不幼稚？！”
陳見渝也不惱，就這麽看著她，“終於肯理我了？”
“……”
有病吧！
尤羨好忍了忍，壓下自己的脾氣，懶得和他進行無聊的對話，一手叉腰一手向他攤開晃晃，“還給我！”
陳見渝和她對視，一動不動。
尤羨好耐心漸失，一瞥他拿著手機的那只手，心底迅速算著如果她趁他不註意直接奪過的概率有多高。
陳見渝卻像是一秒讀出了她的心思，“你確定要跟我硬碰硬嗎？”
尤羨好表情微僵，視線落在他緊實分明的腕骨，昏黃的路燈打進車內，她都能看清他藏在他小臂裏蜿蜒的淡青色血管。
有時候她真討厭陳見渝這麽了解她。
下意識的微表情，有時候甚至只是一個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完全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就這麽僵硬地對峙了數秒。
誰也不肯先動作。
尤羨好手高高擺在他面前半天，都開始發顫。
陳見渝敏銳地捕捉到她因長時間未動而微微抖動的纖細手指。
“你到底想怎樣？”
尤羨好恰好在這時出聲，耷下眉眼，輕咬著唇，委屈地埋怨：“我手都酸了。”
“……”
陳見渝眼皮輕輕跳了下。
她又擡起頭看著他，沒放下手，也不知是在和誰鬧脾氣，“你不給我我就一直舉著。”
陳見渝似是被她這種折磨自己的莫名行為逗樂了，“你是在以自己的痛苦威脅我？”
尤羨好嗔他一眼，“我是在給你機會找回自己的良心！”
兩人四目相對。
安靜兩秒。
隨著一聲不易覺察的輕嘆，陳見渝終是動了動，把手機放回她手上。
計劃達成，尤羨好立馬握緊手機就想逃遠。
下一秒，冰冷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手心，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反手攥住了手腕。
“利用完就想溜？”他聲音悠悠，可提前抓住她的手分明是早有預判。
“……什麽叫利用？”他握得緊，尤羨好掙紮未果，只能忿忿地看著他，“明明是你先拿走了我的手機。”
好心提醒倒是被倒打一耙成“拿”，陳見渝好笑地看著她，尤羨好似乎也在他的表情裏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以偏概全，心虛地微微別了別頭，沒兩秒又很快想起自己的境況，正要轉回頭叫他松手。
腦袋突然覆上一只大掌，她清晰覺察到他的五指陷進自己的發梢，還沒來得及出聲，陳見渝的手指已經開始在她頭頂“作威作福”。
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輕易覆住她的腦袋，男人不輕不重地在她發頂胡亂抓了幾把，蓬松柔順的黑發頓時淩亂，稻草似的翹起幾縷發絲。
尤羨好回過神，睜大了眸向後退，手腕卻還被他抓在手裏，她只能邊喊他大名邊拿另一只手去制止：“陳見渝！！”
手還沒碰到他的，陳見渝恰在此刻松開了對她的桎梏，悠閑出聲：“抵消了。”
什麽就抵消了！
簡直莫名其妙！
陳見渝顯然也不打算和她解釋什麽，只是唇角微微上提，看了眼她氣鼓鼓順頭發的樣子，好心情道：“這兩周我都會來接你練車，你挑個起得來的時間給我發消息。”
他邊說邊收回搭在窗邊的手臂，“走了。”
車窗緩緩上升，很快閉合，尤羨好反應了一下，見他重新系上安全帶，五指剛握上方向盤，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頓了下。
下一秒，她看見他偏過了頭。薄唇微張輕碰，似乎喊了聲她的名字，而後又說了什麽，很快就結束，而後揚長而去。
尤羨好楞半天。
腦海裏回放起剛剛陳見渝隔著車窗沖她做的那個口型。
她對自己的名字很熟悉。
但最後那幾個字……
輕碰唇，再微張……
她慢吞吞地擡步往家走，下意識重覆著他的唇型，“明……天……”
長久的停頓，最後尾調不確定的上揚，“……見？”
明天見？
尤羨好忽然頓住腳步。
夏夜的風忽然輕卷過她的長發，好似剛剛那只在她發頂作亂的手。
溫度都好像還殘留在發梢，尤羨好眨眨眼，仿佛聽見陳見渝輕懶的聲線悠長地拖著音，又帶了絲漫不經心，還難得地顯得有幾分溫柔。
“尤羨好。”
他說：“明天見。”
-
不知是不是因為跟駱汀雨進行了一場深刻的談話，解決了自己多年來的困惑，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尤羨好當晚睡得很香。
隔日醒來時心情也不錯，外面天氣很好，出了太陽，她一邊哼著曲洗漱一邊給陳見渝發消息，叫他給自己帶早飯。
發完後正要把手機丟一邊，又一頓，補發了句：【你吃了嗎？】
uu：【沒吃的話你可以帶上來我們一起吃】
在十分的理所當然裏堪堪翻出了三分的良心。
自從領證第二天兩人莫名不歡而散，加之先前的約定，別說進家門，陳見渝是連珠景灣都沒踏入過一步。
顯然，她突如其來的邀約讓陳見渝也挺詫異的，他很快回了消息。
Chen：【醒了？】
Chen：【我還以為你下午才會給我發消息】
而後又引用她的最後一句話：【公主殿下大赦天下了，我也配上桌了？】
誰不讓他上桌吃飯了。
這是在拐彎抹角說她不讓他進家門呢？
這嘴怎麽沒給他毒死？
尤羨好磨磨牙，給他發語音：“你愛上不上，你要不樂意就當騎手把早飯放門口下去等著。”
陳見渝不回消息了。
尤羨好把手機丟到一邊，想了想，又閑著無聊，開始翻起衣櫃，給自己搭衣服。
學車的話也不適合穿長裙吧？
但大熱天的，她也不想穿褲子。
尤羨好邊翻邊想，挑出了十幾套，最後搭來搭去，選了件掛脖露肩白襯衫，配一條粉色的半裙，看起來溫柔又不失元氣。
在鏡子面前左右看了看，她滿意地點點頭，給自己化了個妝，又編了個甜美的半紮公主頭。
折騰了半天，看一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陳見渝還沒來。
她幹脆無聊地坐到窗邊，挑了挑光線自拍起來。連拍數張，她習慣性地挑了幾張給姜盼月發過去。
姜盼月過了幾分鐘才回，似乎也是迷迷糊糊剛醒，給她發了個早。
uu：【快看我今天的造型，怎麽樣？】
她對著鏡子把自己的穿著也錄了個視頻發過去，還在打：【這身打扮我也很滿意】
正準備發送。
消息頂部的“正在輸入中”變回了名字，姜盼月的消息也隨之發了過來。
moon：【你又要去約會？】
moon：【這次又是哪個男人這麽幸運，值得我們尤大小姐這麽精心打扮】
尤羨好一眨眼，還沒反應過來。
頂部的名字還在變動，左邊的氣泡很快又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moon：【好看死了】
moon：【信我，一釣一個準】
moon：【哪個男的看了都得被你迷死】
幾乎就在姜盼月這條消息發出來的同一時間，房外隱隱響起一陣電子音。
是開門的動靜。
隨後是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夾雜著袋與袋的摩擦聲，尤羨好下意識回頭。
恰好對上出現在房門口的那人。
身側的手機屏幕暗下去。
沒一秒又亮起來。
姜盼月的最後一條消息蹦出來。
moon：【就算是陳見渝來了也逃不掉！】
【作者有話說】
誰說明天見不算是一句情話。
陳見渝你小子真有福氣，老婆跟你出門學個車還打扮這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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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無預兆地想起，尤女士從小就讓她喊陳見渝哥哥。但小時候她自詡公主, 還倔, 覺得陳見渝明明幼稚得很, 根本配不上她喊哥哥。
她就這麽陳見渝陳見渝的喊了十幾年。
如果非要說他有做過什麽“哥哥”的行為，大概是很小的時候，陳見渝會在睡覺的時候給她講故事。
說來也好笑, 當時的小陳見渝也不過四五歲，連字都沒認識幾個, 還要捧著童話書給妹妹“看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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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記憶就這麽湧上心頭, 兄妹一詞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閃現，尤羨好動了動唇, 怎麽也說不出口。
可除了“妹妹”聽上去有那麽一個可以合理過問的理由，剩下的……
難道要說死對頭、假夫妻？
尤羨好腦袋很亂，下意識強詞奪理：“作為你名義上的妻子，我難道不配知道我丈夫的感情狀態嗎？”
“……”
車內倏然安靜。
這話實在詭異, 幾乎在落下話的那一刻, 尤羨好就覺察過來什麽, 脖頸攀上緋紅，“我不是……”
話音未落，耳邊錯覺般地響起一聲短促的笑，尤羨好驀地止聲，迅速看向他，卻只瞧見他很是漫不經心別來的一眼，似笑非笑，“看不出來，你掌控欲還挺強。”
尤羨好：“？”
“雖然我們只是演戲，但我這人呢，很好說話，”他慢悠悠道，“如果你需要的話，必要的夫妻義務我也不是不能做。”
“你要有這種癖好……”他煞有介事般一頓，又瞧來一眼，一副勉強的神情，“我可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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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羨好氣得一路沒理他。
如果不是他在開車，她絕對會跟他大戰三百來回。
就這麽一路無言。
過了半晌，陳見渝才又出聲：“真生氣了？”
她也沒搭理，只抱著手臂看著窗外，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直到抵達珠景灣，車還沒停下來，她就解了安全帶，半秒鐘都不想在他車裏多呆的樣子。
下車重重關上車門，尤羨好剛邁兩步，就聽見車裏那人喚她：“餵。”
她腳步不停。
“手機不要了？”身後那人提了提聲。
尤羨好這才猛地止住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她咬了咬唇，懊惱地一跺腳，深吸了口氣，臉上還是故作鎮定地轉回頭。
陳見渝今天穿的是西裝，前面上了車後就懶懶褪去了外套，此刻只留一身白襯衫，袖口被隨手挽至肘間，露出一段結實有力的冷白小臂，正搭在窗邊，散漫地向她遞出手機。
尤羨好幾步走到車邊，剛要伸手。
那人卻又突然五指一緊，將手機往後一收。
尤羨好抓了個空，手臂僵在空中一秒，惱羞成怒地甩下，“陳見渝，你幼不幼稚？！”
陳見渝也不惱，就這麽看著她，“終於肯理我了？”
“……”
有病吧！
尤羨好忍了忍，壓下自己的脾氣，懶得和他進行無聊的對話，一手叉腰一手向他攤開晃晃，“還給我！”
陳見渝和她對視，一動不動。
尤羨好耐心漸失，一瞥他拿著手機的那只手，心底迅速算著如果她趁他不註意直接奪過的概率有多高。
陳見渝卻像是一秒讀出了她的心思，“你確定要跟我硬碰硬嗎？”
尤羨好表情微僵，視線落在他緊實分明的腕骨，昏黃的路燈打進車內，她都能看清他藏在他小臂裏蜿蜒的淡青色血管。
有時候她真討厭陳見渝這麽了解她。
下意識的微表情，有時候甚至只是一個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完全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就這麽僵硬地對峙了數秒。
誰也不肯先動作。
尤羨好手高高擺在他面前半天，都開始發顫。
陳見渝敏銳地捕捉到她因長時間未動而微微抖動的纖細手指。
“你到底想怎樣？”
尤羨好恰好在這時出聲，耷下眉眼，輕咬著唇，委屈地埋怨：“我手都酸了。”
“……”
陳見渝眼皮輕輕跳了下。
她又擡起頭看著他，沒放下手，也不知是在和誰鬧脾氣，“你不給我我就一直舉著。”
陳見渝似是被她這種折磨自己的莫名行為逗樂了，“你是在以自己的痛苦威脅我？”
尤羨好嗔他一眼，“我是在給你機會找回自己的良心！”
兩人四目相對。
安靜兩秒。
隨著一聲不易覺察的輕嘆，陳見渝終是動了動，把手機放回她手上。
計劃達成，尤羨好立馬握緊手機就想逃遠。
下一秒，冰冷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手心，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反手攥住了手腕。
“利用完就想溜？”他聲音悠悠，可提前抓住她的手分明是早有預判。
“……什麽叫利用？”他握得緊，尤羨好掙紮未果，只能忿忿地看著他，“明明是你先拿走了我的手機。”
好心提醒倒是被倒打一耙成“拿”，陳見渝好笑地看著她，尤羨好似乎也在他的表情裏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以偏概全，心虛地微微別了別頭，沒兩秒又很快想起自己的境況，正要轉回頭叫他松手。
腦袋突然覆上一只大掌，她清晰覺察到他的五指陷進自己的發梢，還沒來得及出聲，陳見渝的手指已經開始在她頭頂“作威作福”。
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輕易覆住她的腦袋，男人不輕不重地在她發頂胡亂抓了幾把，蓬松柔順的黑發頓時淩亂，稻草似的翹起幾縷發絲。
尤羨好回過神，睜大了眸向後退，手腕卻還被他抓在手裏，她只能邊喊他大名邊拿另一只手去制止：“陳見渝！！”
手還沒碰到他的，陳見渝恰在此刻松開了對她的桎梏，悠閑出聲：“抵消了。”
什麽就抵消了！
簡直莫名其妙！
陳見渝顯然也不打算和她解釋什麽，只是唇角微微上提，看了眼她氣鼓鼓順頭發的樣子，好心情道：“這兩周我都會來接你練車，你挑個起得來的時間給我發消息。”
他邊說邊收回搭在窗邊的手臂，“走了。”
車窗緩緩上升，很快閉合，尤羨好反應了一下，見他重新系上安全帶，五指剛握上方向盤，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頓了下。
下一秒，她看見他偏過了頭。薄唇微張輕碰，似乎喊了聲她的名字，而後又說了什麽，很快就結束，而後揚長而去。
尤羨好楞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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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尤羨好忽然頓住腳步。
夏夜的風忽然輕卷過她的長發，好似剛剛那只在她發頂作亂的手。
溫度都好像還殘留在發梢，尤羨好眨眨眼，仿佛聽見陳見渝輕懶的聲線悠長地拖著音，又帶了絲漫不經心，還難得地顯得有幾分溫柔。
“尤羨好。”
他說：“明天見。”
-
不知是不是因為跟駱汀雨進行了一場深刻的談話，解決了自己多年來的困惑，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尤羨好當晚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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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她突如其來的邀約讓陳見渝也挺詫異的，他很快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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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嘴怎麽沒給他毒死？
尤羨好磨磨牙，給他發語音：“你愛上不上，你要不樂意就當騎手把早飯放門口下去等著。”
陳見渝不回消息了。
尤羨好把手機丟到一邊，想了想，又閑著無聊，開始翻起衣櫃，給自己搭衣服。
學車的話也不適合穿長裙吧？
但大熱天的，她也不想穿褲子。
尤羨好邊翻邊想，挑出了十幾套，最後搭來搭去，選了件掛脖露肩白襯衫，配一條粉色的半裙，看起來溫柔又不失元氣。
在鏡子面前左右看了看，她滿意地點點頭，給自己化了個妝，又編了個甜美的半紮公主頭。
折騰了半天，看一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陳見渝還沒來。
她幹脆無聊地坐到窗邊，挑了挑光線自拍起來。連拍數張，她習慣性地挑了幾張給姜盼月發過去。
姜盼月過了幾分鐘才回，似乎也是迷迷糊糊剛醒，給她發了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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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部的名字還在變動，左邊的氣泡很快又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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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夾雜著袋與袋的摩擦聲，尤羨好下意識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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