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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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許願
想看嗎
24
“滿滿, 你的戒指呢？”
尤羨好剛碰到筷子的手驀地一僵，視線下滑，看到自己空蕩的手指, 猛然凝滯。
糟糕。
千算萬算, 竟然完全忘了這回事了。
陳見渝怎麽也沒提？！
大腦迅速想著話術, 餘光掃了眼男人，下一秒，就見陳見渝臉色半分沒變地出了聲：“她說戴著不舒服, 就讓她摘了。”
姜盞卻疑惑：“怎麽會呢？那天戴著挺合適的呀。這戒指不是你親手挑的？”
尤羨好驀地看向陳見渝。
似是覺察到她的目光，陳見渝挑玉米的動作一頓。
並未避開她的視線, 他面不改色，擡頭看姜盞一眼，吊兒郎當道：“以前也沒戴過, 現在覺得戴著不習慣也不行嗎？”
姜盞又無意掃到他搭在桌上的手, 擰眉，“那你又是——”
“我的丟了, ”他人往後一倚, 更理直氣壯了，“前些天去夏威夷沖了個浪, 不當心被浪沖走了。”
姜盞頓時氣笑，“那浪多大, 能把你戒指沖走？”
尤羨好終於抽回神，忙道：“這個怪我。”
剛剛陳見渝替她圓了謊，她就當還人情了，尤羨好找了個借口：“是我摘下來後沒拿好, 浪太大, 船一直晃, 我沒站穩，就掉下去了。”
“那你沒摔著吧？”姜盞擔心道。
“沒什麽大事，”尤羨好搖搖頭，“就是戒指——”
“人沒事就好，”姜盞立馬變了副面孔，“一個戒指而已，下回碰上喜歡再買。”
“……？”
陳見渝眉梢高挑，“媽，你這臉變得會不會也太快了？”
“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我倒希望滿滿是，”姜盞語氣很是可惜，“當初給你買了那麽多粉色的小裙子，全都浪費了。”
“……”
陳見渝：“？”
旁邊的陳清時終於能接一聲：“也不算浪費。”
他瞥小兒子一眼，似是回憶，“三五個月大的時候，你媽沒少在你身上玩換裝游戲。”
陳見渝眼皮一跳。
尤姝也記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會小渝還愛吃手呢。”
她看向現在已然比她都要高的男人，“我們還拍過不少你穿小裙子的照片。”
不知是不是想起兒子小時候的一些可愛記憶，姜盞看起來格外來興致，跟著點點頭，還真回憶上了，“你可能沒有記憶了。但照片應該是有保存的，在哪個相機裏來著……”
陳見渝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立馬提調出聲：“媽！”
他確實沒有那麽早的記憶。
直到三歲以前，他唯一有的記憶，是尤羨好出生那天，他站在尤姝的床邊，看見了一張皺巴巴紅彤彤的小臉。
他甚至清晰地記得自己被醜得後退了步，小臉驚慌。
耳邊大人們還在討論著幾個小時了孩子怎麽還不睜眼。
姜盞納悶，說自己兩個孩子都是剛生下來就是睜著眼的，又喊耿屹要不要去問問醫生。
幾個大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陳見渝聽不懂，他雖然被醜了一大跳，可心裏還記得這是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妹妹，鼓起勇氣來向前一步，盯了又盯，看著皺成一團的小包子，手指松了又緊，還是沒忍住擡起來，戳了一下妹妹皺皺的臉蛋。
也就是在他手指碰上尤羨好臉蛋那一刻。
一直閉著眼的小團子，睜開了她黑漆漆水汪汪的眼。
他楞住，茫然地和妹妹對視。
小團子卻張著小嘴吐了吐泡泡。
沖他笑了一下。
……
回憶一閃而過，陳見渝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一樁“黑歷史”，表情繽紛。
比起陳見渝的窘態，尤羨好就不一樣了。
難得能聽見陳見渝的“黑歷史”，她完全來了勁，一副期待極了的模樣：“真的嗎真的嗎？我想看看！”
姜盞正要說話。
陳見渝終於忍無可忍，“今天是我生日。”
他偏頭對上尤羨好的表情，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你真的想看嗎？”
“……”
尤羨好眨了下眼，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霎時冷靜下來，緩緩挺直了背，“其實也沒有那麽想看……”
差點忘了生日這回事了！
不看就不看唄。
現在不讓她看，她之後偷偷找姜女士要！
尤羨好心裏打著小九九，臉上卻正經地輕咳了聲，眨眨眼。
既然提到了生日。
不如就趁現在把蛋糕提上來吧？
不都說真誠才是必殺技。
驚不驚喜的先不說，他起碼能看到她的誠意吧？
正這麽想著。
“這麽兇幹什麽？”
姜盞撞了兒子一下，隨後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了一般，道：“沒人忘記你的生日。”
姜盞偏頭，沖她眨了下眼，又看向陳見渝，“滿滿還給你準備了驚喜呢。”
陳見渝一頓。
下一秒，就見姜女士拍了拍手。
推車聲響起。
陳見渝忽地意識到什麽般回頭。
只見管家推了個三層高的蛋糕向他走來。
藍紫調，一眼看著很漂亮。
然而隨著推車的靠近，視線落在最上面的一團不明物體上。
似乎是棉花糖。
但這是做的什麽？
陳見渝眉尾輕動，眼皮微微向上提了提，也問出了聲：“……這是什麽？”
視線上下掃了掃，疑似看到兩只角，他聲音遲疑：“……牛？”
尤羨好：“……”
她面無表情在旁邊說：“羊。”
陳見渝驀地笑出一聲，“這是羊？你哪家蛋糕店定——”
幾乎在他的嘲笑下，尤羨好的臉繃得更緊了。陳見渝笑了一半，餘光瞧見她漸紅的耳垂和攥緊的拳，才像是倏然反應過來什麽，一頓，改口：“哪家店定的？挺可愛的。”
“別忍了，”他分明刻意繃著唇角，兩個人心知肚明這是誰的成果，尤羨好輕吸了口氣，“我知道你想笑。”
“其實也沒那麽……”陳見渝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幾秒後還是換了個說法，確認般地問了句：“你做的？”
……竟然還要嘲諷她！
尤羨好惱了，“你別太過分！”
陳見渝不解，“我也沒說……”
“哎呀，少說點，”姜盞推他一下，走到尤羨好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滿滿也是第一次做，能做成這樣不錯了，都是心意，你幹什麽呢。”
她邊說邊沖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很快悄然退下。
尤羨好在一旁跟拉拉隊似得應：“就是就是。”
陳見渝這下是確信，姜盞那句希望尤羨好才是她女兒的話是真的。
一時無言，尤姝連忙緩和起氣氛：“既然蛋糕都上來了——”
回頭和丈夫相視一眼，耿屹自覺地起身，沒一會就有兩個傭人擡著一塊人高的沖浪板進來，尤姝笑問：“這是媽專門找人定制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尤姝開了個口，剩下三人也紛紛起身，先後將準備的禮物以各種形式拿了出來。
陳見渝只詫異了一秒，懶懶收了禮物，吊兒郎當地統一謝過，又看回尤羨好。
尤羨好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幹嘛。”
陳見渝提眉，“沒了？”
尤羨好指指地上和桌上的禮物，“你都有這麽多了。”
陳見渝盯著她，“那是爸媽和哥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人怎麽來真的？
尤羨好不滿，“我的蛋糕不算嗎？”
陳見渝似笑非笑，“你說呢？”
“……”
尤羨好裝傻，推著他到蛋糕面前，“你現在要做的難道不該是先插蠟燭許願嗎？”
她邊說邊繞到對面把旁邊的蠟燭給他插上。
陳見渝卻對這個問題異常執著：“你不會真的沒——”
話音未落。
整個大廳忽然滅了燈。
視野驟然漆黑一片，陳見渝瞳孔微動，下意識伸手要去抓她。
下一秒，隨著一聲細微的劈啪響，兩根數字蠟燭先後燃起火苗。
火苗輕輕搖曳著，柔和昏黃的燭光打亮蛋糕周圍一圈。
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熟悉的眉眼，一雙映著燭火的黑眸靈動而亮地盯著他。
火焰隨呼吸跳動著。
女孩眨了眨眼，拖著嗓領唱：“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的歌聲與有規律的掌聲緊跟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半分鐘，一曲畢。
眾人相視一眼，默契地一同祝賀他生日快樂。
尤羨好看起來比他還迫切，話落後就催他：“快閉眼，許願。”
陳見渝盯著她看了幾秒，還是乖乖閉了眼。
“要許滿三個。”女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陳見渝頓了頓，總覺得她有什麽壞心思，“你是不是想偷偷抹我奶油？”
尤羨好剛伸出的手一僵。
這人。
開天眼了嗎？
她佯裝什麽都沒發生般放下手，幹巴巴道：“……哪有，你好好許，不許出聲了。”
語落空氣寂靜。
招數被提前猜中，陳見渝肯定設防了，她幹脆放棄，無聊地透過微弱的火光看他垂落的睫毛。
他的睫毛又長又密，隨呼吸輕顫著，在眼瞼下拓出搖晃的陰影。
尤羨好盯了兩秒，不自覺開始數他的睫毛。
一根、兩根……
為了數清，她不由自主微微前傾。
手指搭上推車，尤羨好腦袋越湊越近——
陳見渝倏然睜開眼。
兩人猝不及防隔著燭火四目相對。
尤羨好被嚇一跳，猛地後退一步。
陳見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不會以為我一點防備都沒有吧？”
尤羨好：“……”
-
吹完蠟燭後，慶生環節算是結束。
大家一同分了蛋糕，陳見渝嘴上不承認那只“小羊”是自己，卻第一個先把棉花糖摘下，還拍了張照，美其名曰留念。
尤羨好覺得他絕對沒有那麽單純，肯定是想發朋友圈嘲笑她，想去搶，可遠不及他塞進嘴裏的速度快，羞惱地追著他錘。
兩家人看慣了他們吵吵鬧鬧，也沒制止，只有陳清時扶了扶額，在一旁數落了句怎麽成家了還這麽不穩重。
一切結束後已經接近九點。
送走尤姝和耿屹，尤羨好被留下來過夜。
自從上了大學，尤羨好已經接近三年沒在陳家過過夜，尤羨好一時還生出些不習慣來。
時候不早，姜盞在門外和她說了聲早些休息。
房間裏留著的睡衣都有些偏小了，尤羨好低頭看了看，遲疑了一秒要不要和姜盞說一聲，又不想大晚上這麽麻煩別人，最後還是決定將就一晚。
簡單洗了個漱，尤羨好並沒有直接上床休息。
她一會看看時間，一會又跑陽臺看看天。
直到臨近十二點。
最後一次觀測了一眼天，她看了看手機，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外面很靜，只有昏黃的壁燈微微照明了走廊。
尤羨好踮著腳，悄悄走到陳見渝房門口。
小聲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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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見渝怎麽也沒提？！
大腦迅速想著話術, 餘光掃了眼男人，下一秒，就見陳見渝臉色半分沒變地出了聲：“她說戴著不舒服, 就讓她摘了。”
姜盞卻疑惑：“怎麽會呢？那天戴著挺合適的呀。這戒指不是你親手挑的？”
尤羨好驀地看向陳見渝。
似是覺察到她的目光，陳見渝挑玉米的動作一頓。
並未避開她的視線, 他面不改色，擡頭看姜盞一眼，吊兒郎當道：“以前也沒戴過, 現在覺得戴著不習慣也不行嗎？”
姜盞又無意掃到他搭在桌上的手, 擰眉，“那你又是——”
“我的丟了, ”他人往後一倚, 更理直氣壯了，“前些天去夏威夷沖了個浪, 不當心被浪沖走了。”
姜盞頓時氣笑，“那浪多大, 能把你戒指沖走？”
尤羨好終於抽回神，忙道：“這個怪我。”
剛剛陳見渝替她圓了謊，她就當還人情了，尤羨好找了個借口：“是我摘下來後沒拿好, 浪太大, 船一直晃, 我沒站穩，就掉下去了。”
“那你沒摔著吧？”姜盞擔心道。
“沒什麽大事，”尤羨好搖搖頭，“就是戒指——”
“人沒事就好，”姜盞立馬變了副面孔，“一個戒指而已，下回碰上喜歡再買。”
“……？”
陳見渝眉梢高挑，“媽，你這臉變得會不會也太快了？”
“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我倒希望滿滿是，”姜盞語氣很是可惜，“當初給你買了那麽多粉色的小裙子，全都浪費了。”
“……”
陳見渝：“？”
旁邊的陳清時終於能接一聲：“也不算浪費。”
他瞥小兒子一眼，似是回憶，“三五個月大的時候，你媽沒少在你身上玩換裝游戲。”
陳見渝眼皮一跳。
尤姝也記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會小渝還愛吃手呢。”
她看向現在已然比她都要高的男人，“我們還拍過不少你穿小裙子的照片。”
不知是不是想起兒子小時候的一些可愛記憶，姜盞看起來格外來興致，跟著點點頭，還真回憶上了，“你可能沒有記憶了。但照片應該是有保存的，在哪個相機裏來著……”
陳見渝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立馬提調出聲：“媽！”
他確實沒有那麽早的記憶。
直到三歲以前，他唯一有的記憶，是尤羨好出生那天，他站在尤姝的床邊，看見了一張皺巴巴紅彤彤的小臉。
他甚至清晰地記得自己被醜得後退了步，小臉驚慌。
耳邊大人們還在討論著幾個小時了孩子怎麽還不睜眼。
姜盞納悶，說自己兩個孩子都是剛生下來就是睜著眼的，又喊耿屹要不要去問問醫生。
幾個大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陳見渝聽不懂，他雖然被醜了一大跳，可心裏還記得這是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妹妹，鼓起勇氣來向前一步，盯了又盯，看著皺成一團的小包子，手指松了又緊，還是沒忍住擡起來，戳了一下妹妹皺皺的臉蛋。
也就是在他手指碰上尤羨好臉蛋那一刻。
一直閉著眼的小團子，睜開了她黑漆漆水汪汪的眼。
他楞住，茫然地和妹妹對視。
小團子卻張著小嘴吐了吐泡泡。
沖他笑了一下。
……
回憶一閃而過，陳見渝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一樁“黑歷史”，表情繽紛。
比起陳見渝的窘態，尤羨好就不一樣了。
難得能聽見陳見渝的“黑歷史”，她完全來了勁，一副期待極了的模樣：“真的嗎真的嗎？我想看看！”
姜盞正要說話。
陳見渝終於忍無可忍，“今天是我生日。”
他偏頭對上尤羨好的表情，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你真的想看嗎？”
“……”
尤羨好眨了下眼，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霎時冷靜下來，緩緩挺直了背，“其實也沒有那麽想看……”
差點忘了生日這回事了！
不看就不看唄。
現在不讓她看，她之後偷偷找姜女士要！
尤羨好心裏打著小九九，臉上卻正經地輕咳了聲，眨眨眼。
既然提到了生日。
不如就趁現在把蛋糕提上來吧？
不都說真誠才是必殺技。
驚不驚喜的先不說，他起碼能看到她的誠意吧？
正這麽想著。
“這麽兇幹什麽？”
姜盞撞了兒子一下，隨後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了一般，道：“沒人忘記你的生日。”
姜盞偏頭，沖她眨了下眼，又看向陳見渝，“滿滿還給你準備了驚喜呢。”
陳見渝一頓。
下一秒，就見姜女士拍了拍手。
推車聲響起。
陳見渝忽地意識到什麽般回頭。
只見管家推了個三層高的蛋糕向他走來。
藍紫調，一眼看著很漂亮。
然而隨著推車的靠近，視線落在最上面的一團不明物體上。
似乎是棉花糖。
但這是做的什麽？
陳見渝眉尾輕動，眼皮微微向上提了提，也問出了聲：“……這是什麽？”
視線上下掃了掃，疑似看到兩只角，他聲音遲疑：“……牛？”
尤羨好：“……”
她面無表情在旁邊說：“羊。”
陳見渝驀地笑出一聲，“這是羊？你哪家蛋糕店定——”
幾乎在他的嘲笑下，尤羨好的臉繃得更緊了。陳見渝笑了一半，餘光瞧見她漸紅的耳垂和攥緊的拳，才像是倏然反應過來什麽，一頓，改口：“哪家店定的？挺可愛的。”
“別忍了，”他分明刻意繃著唇角，兩個人心知肚明這是誰的成果，尤羨好輕吸了口氣，“我知道你想笑。”
“其實也沒那麽……”陳見渝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幾秒後還是換了個說法，確認般地問了句：“你做的？”
……竟然還要嘲諷她！
尤羨好惱了，“你別太過分！”
陳見渝不解，“我也沒說……”
“哎呀，少說點，”姜盞推他一下，走到尤羨好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滿滿也是第一次做，能做成這樣不錯了，都是心意，你幹什麽呢。”
她邊說邊沖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很快悄然退下。
尤羨好在一旁跟拉拉隊似得應：“就是就是。”
陳見渝這下是確信，姜盞那句希望尤羨好才是她女兒的話是真的。
一時無言，尤姝連忙緩和起氣氛：“既然蛋糕都上來了——”
回頭和丈夫相視一眼，耿屹自覺地起身，沒一會就有兩個傭人擡著一塊人高的沖浪板進來，尤姝笑問：“這是媽專門找人定制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尤姝開了個口，剩下三人也紛紛起身，先後將準備的禮物以各種形式拿了出來。
陳見渝只詫異了一秒，懶懶收了禮物，吊兒郎當地統一謝過，又看回尤羨好。
尤羨好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幹嘛。”
陳見渝提眉，“沒了？”
尤羨好指指地上和桌上的禮物，“你都有這麽多了。”
陳見渝盯著她，“那是爸媽和哥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人怎麽來真的？
尤羨好不滿，“我的蛋糕不算嗎？”
陳見渝似笑非笑，“你說呢？”
“……”
尤羨好裝傻，推著他到蛋糕面前，“你現在要做的難道不該是先插蠟燭許願嗎？”
她邊說邊繞到對面把旁邊的蠟燭給他插上。
陳見渝卻對這個問題異常執著：“你不會真的沒——”
話音未落。
整個大廳忽然滅了燈。
視野驟然漆黑一片，陳見渝瞳孔微動，下意識伸手要去抓她。
下一秒，隨著一聲細微的劈啪響，兩根數字蠟燭先後燃起火苗。
火苗輕輕搖曳著，柔和昏黃的燭光打亮蛋糕周圍一圈。
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熟悉的眉眼，一雙映著燭火的黑眸靈動而亮地盯著他。
火焰隨呼吸跳動著。
女孩眨了眨眼，拖著嗓領唱：“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的歌聲與有規律的掌聲緊跟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半分鐘，一曲畢。
眾人相視一眼，默契地一同祝賀他生日快樂。
尤羨好看起來比他還迫切，話落後就催他：“快閉眼，許願。”
陳見渝盯著她看了幾秒，還是乖乖閉了眼。
“要許滿三個。”女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陳見渝頓了頓，總覺得她有什麽壞心思，“你是不是想偷偷抹我奶油？”
尤羨好剛伸出的手一僵。
這人。
開天眼了嗎？
她佯裝什麽都沒發生般放下手，幹巴巴道：“……哪有，你好好許，不許出聲了。”
語落空氣寂靜。
招數被提前猜中，陳見渝肯定設防了，她幹脆放棄，無聊地透過微弱的火光看他垂落的睫毛。
他的睫毛又長又密，隨呼吸輕顫著，在眼瞼下拓出搖晃的陰影。
尤羨好盯了兩秒，不自覺開始數他的睫毛。
一根、兩根……
為了數清，她不由自主微微前傾。
手指搭上推車，尤羨好腦袋越湊越近——
陳見渝倏然睜開眼。
兩人猝不及防隔著燭火四目相對。
尤羨好被嚇一跳，猛地後退一步。
陳見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不會以為我一點防備都沒有吧？”
尤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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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完蠟燭後，慶生環節算是結束。
大家一同分了蛋糕，陳見渝嘴上不承認那只“小羊”是自己，卻第一個先把棉花糖摘下，還拍了張照，美其名曰留念。
尤羨好覺得他絕對沒有那麽單純，肯定是想發朋友圈嘲笑她，想去搶，可遠不及他塞進嘴裏的速度快，羞惱地追著他錘。
兩家人看慣了他們吵吵鬧鬧，也沒制止，只有陳清時扶了扶額，在一旁數落了句怎麽成家了還這麽不穩重。
一切結束後已經接近九點。
送走尤姝和耿屹，尤羨好被留下來過夜。
自從上了大學，尤羨好已經接近三年沒在陳家過過夜，尤羨好一時還生出些不習慣來。
時候不早，姜盞在門外和她說了聲早些休息。
房間裏留著的睡衣都有些偏小了，尤羨好低頭看了看，遲疑了一秒要不要和姜盞說一聲，又不想大晚上這麽麻煩別人，最後還是決定將就一晚。
簡單洗了個漱，尤羨好並沒有直接上床休息。
她一會看看時間，一會又跑陽臺看看天。
直到臨近十二點。
最後一次觀測了一眼天，她看了看手機，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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