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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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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朋友圈

“我結婚了”

17

Chen:【你的婚戒也蹦丟了?】

Chen:【玩挺花】

尤羨好:“?”

“玩挺花”?

他在海邊教女生沖浪不比她蹦個迪玩得花多了?

耳邊的音浪還在沖擊鼓膜, 尤羨好的太陽穴也跟著跳個不停,再懶得回覆他陰陽怪氣的兩句話,她隨手把他拉黑, 又順帶把昨晚發的那條朋友圈設置成了部分可見。

全程就是眨個眼的功夫, 足以看出女孩平時做這件事的頻率。

姜盼月簡直懷疑尤羨好閉著眼都能把黑名單的位置找到。

頓時把剛剛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姜盼月輕咳了聲,看出她現在心情並不算好,想來也沒有要繼續待下去的打算了, 主動道:“咳,時候也不早了。”

她指指左上角的時間, 已然接近淩晨四點,“我也有點困了,我們回去?”

尤羨好按滅手機, 喝完桌前最後一口酒, 點點頭。

-

這會確實不算早了,陸陸續續能看見人群散了些, 都在往外走。

姜盼月給營銷發了條消息, 兩人拎著包一起起身,邊閑聊邊往外走。

臨近大門時人群有些擁堵, 尤羨好仔細聽了聽,似乎是有人說自己丟了什麽東西, 隨後就見一個女孩逆著人群擠進來。

尤羨好拉著姜盼月往一邊避了避,等門口的人散了些,才要往外走時,身後忽然又是一陣騷亂, 旋即手腕就被拽住。

女孩茫然回頭, 只瞧見對方一手壓制著另一個男人的衣領, 另一只手正握著她的手腕。

尤羨好:“?”

覺察她的停步,一旁的姜盼月也回頭,“怎麽了?”

尤羨好不明所以時,男人恰好回頭。

兩人四目相對兩秒,尤羨好頓時認出來,這是剛剛那個在吧臺調酒的酒保。

此刻他已經脫掉了身上的馬甲,挽起來的長袖也放了下來,白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個紐扣,露出一截鎖骨,看起來風流得就像任何一個來酒吧的情場老手。

對上她的視線,男人順勢松開她的手腕,“抱歉小姐——”

嗓音是勾人的上揚,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另只手下的動作卻一點沒松,反而不顧對方的嚎叫將人壓制得更狠了。他沖她笑了下,偏過頭,將對方兜裏的手機拿出來,遞上前。

看見熟悉的手機殼,尤羨好楞了一秒,旁邊的姜盼月顯然也認出來了,驚訝道:“這不是你的手機嗎?”

尤羨好接過手機,屏幕果然識別到她的人臉自動解鎖。後知後覺自己是被人順走了手機,尤羨好眨了下眼,和他道謝:“……謝謝。”

“分內之事。”

男人優雅地沖她微微鞠躬,隨後四下掃了眼,大約是見到了熟人,他招招手,很快就過來了個穿著工作服的服務員。

他傾首說明了下剛剛的情況,來人立馬剛還有個女生說自己的手機丟了。兩人相視一眼,低頭看向偷手機的男人。

“報警還是自首?”男人笑瞇瞇地問。

手臂被狠狠反扣,傳來鉆心的疼意,那人慘叫一聲,聲音斷斷續續:“我自首、我自首!在、在褲兜裏……”

……

小插曲最後以男人將小偷交接給同事結束,尤羨好和姜盼月沒多停留,再次謝過離開。

越往外走越是寂靜,嘈雜的音樂與人聲都被甩至身後,淩晨的沂寧街上僅有簌簌風聲,姜盼月的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問她看看還有沒有丟什麽別的。

尤羨好回了句沒有,突然像是覺察什麽,停了腳步。

她盯著地上的第三個影子,驀地回頭。

只見剛剛那個酒保不知為何一直跟在她們身後。

他不上班了?

還是剛剛她沒給回報才……

見她突然定住回頭,沈隨也跟著停下步子,兩人面面相覷,尤羨好回神,搶在他之前先開了口:“呃……我給你發個紅包?”

“……”

沈隨眉梢微動,反應了兩秒後,像是意識過來什麽,被她的腦回路逗樂,沒忍住笑了下。

尤羨好:“?”

眼見女孩露出了不悅的神情,沈隨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慢慢道:“我只是下班了。”

他指了指兩人身後,尤羨好順勢看去,男人按了下車鑰匙,不遠處的車燈便亮了亮,“準備回家。”

“……”

她就說他怎麽脫了馬甲!

她還以為這家酒吧是在穿著上比較自由呢!

尤羨好頓時臉頰發燙,窘迫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紅包就不用了,”好在對方也沒有要笑話她的意思,倒還挺紳士地問了句,“差點給美麗的小姐造成損失是我們的問題……需要我送你們回家嗎?”

大約是他生了一雙狐貍眼,看起來很是多情,於是正經的話聽著也像調情,叫人直起雞皮疙瘩。尤羨好警戒的雷達狂響,幾乎是踩著他撩人的尾音出的聲:“不用了!”

她拽了下姜盼月,“我朋友開了車。”

沈隨默了秒,提醒:“你們喝了酒——”

尤羨好立馬回過神:“我們喊了代駕!”

“……”

看這個思維邏輯和反應力,應該是沒醉。

“好吧。”

男人似乎挺遺憾,但還是主動伸出手臂,向她們做了個“請”的動作。

尤羨好連忙拉著姜盼月離開。

姜盼月被拽著往前走,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遠處那輛車上瞅了好幾眼,天色昏暗,她只能看清一點點輪廓。

“他開的那輛車是不是賓利?”

姜盼月湊到她耳邊問,“現在當個酒保都這麽賺錢了嗎?”

“我怎麽知道!”尤羨好還沈浸在剛剛的尷尬中,只想快點逃出對方的視線範圍,“你不是說很多女人都是沖著他去的嗎?說不定他提成拿得高。”

姜盼月被打開了新思路,頓悟般點點頭,感慨:“男人就是好來錢啊……”

“不過我們什麽時候喊代駕了?”

“現、在。”

尤羨好擠出聲音,伸手彈了下她的腦袋,“不然你真想讓人家送啊。”

“……”

兩個女孩就這麽咬著耳朵走遠,沈隨懶懶插兜站在原地,直到兩人低聲的絮絮逐漸變得模糊,才挑著眉將震動的手機拿起看了眼。

是剛剛的“同事”發來的消息:【隨哥,我們現在在警局了,偷手機那小子想要兩個顧客的諒解書,說什麽補償都可以】

男人看了眼消息,緩緩褪去眼底慵懶的笑意,按住語音:“人贓並獲,我看起來是很善良的人嗎?”

他聲線依舊輕淡優雅,聽上去帶了幾分溫和的笑,電話那頭看不見的,望向遠處的視線卻愈漸冷漠,“很遺憾,我沒有私自獲取顧客身份信息的權利。”

“警察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他輕緩地咬字,“明白了嗎?”

-

天空澄澈明凈,沁涼的海風卷起陣陣海浪打在船舷,看到尤羨好的朋友圈時,陳見渝正在夏威夷沖浪。

夏威夷和國內有十八個小時的時差,尤羨好那邊的淩晨,在這正是正是陽光正好的早上。

良辰美景,陽光明媚,溫度正好。

海上與沙灘歡聲笑語不斷,或許此刻在岸上岸下的所有人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除了正往岸邊靠的那艘游艇裏的人。

除了陳見渝。

過了十點就容易出現向岸風,海浪會雜亂,不再適合沖浪,陳見渝提早半小時就收了沖浪板,一改在鏡頭裏的漫不經心,幾乎是面無表情地上了游艇。

他平時心情不好時就喜歡做點極限運動。蹦極、跳傘、沖浪,極限運動帶來的興奮與愉悅可以讓他暫時忘卻一切空虛或焦躁,卻極少有像今天結束運動後仍心情不快的時刻。

換掉身上的沖浪服,陳見渝手機不離手,只隨意套了件白色的寬松T恤,連肩膀處的褶皺都沒拉平就壓下睫去看屏幕。

可屏幕裏卻沒始終再冒出消息。

他看了眼左上角的時間。

距離他發完消息,已經過去了快一刻。

冷灰的碎發還在濕噠噠往下滴水,陳見渝緊緊蹙著眉,終於忍不住,打出一個問號。

正要發送時,外頭突然響起篤篤的敲門聲。

隨後一道女聲柔柔地響起:“陳見渝,你換好了嗎?我能不能進來?”

“別進來。”

心情不好,陳見渝連頭都沒擡,回話的同時按下了發送鍵。

誰知下一秒,刺眼又熟悉的紅色感嘆號就這麽蹦進了視野。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陳見渝驀地氣笑。

不是能不能進,是別進。

門外安靜了一瞬,駱汀雨沈默了幾秒,假裝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轉移話題:“快靠岸了,那我先在外面等你——”

話音未落,門突然被人拉開。

駱汀雨下意識後退了步,擡眼就見男人站在房內,沒什麽表情地耷著眼看她。

“等我幹什麽?”他問。

駱汀雨似乎楞了下,“不是說好了一起回酒店吃午飯——”

“我不餓,”他看起來完全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別等我,待會我有安排。”

駱汀雨脫口:“可前面你說要教——”

這會陳見渝又記得了,他打斷她:“我給你請個專業的教練。”

“……”

決定來夏威夷沖浪的念頭本就臨時,沒想到會撞上駱汀雨。

在心情不爽時還願意和她說這些話已經是陳見渝好脾氣的極限。見駱汀雨靜默下來,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麽問題,接著應付地問了句:“還有別的事?”

“……沒有了。”駱汀雨輕咬了下唇。

“那麻煩讓讓。”他冷淡道。

“……”

駱汀雨難堪地往旁邊邁開步,兩側的手緊握成拳。

男人與她擦肩而過,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緩緩吐著氣,沒兩秒,忽又聽那人停住了腳步。

“啊,忘了說,”他回過頭,“謝了。”

“……什麽?”

“視頻。”

他回得簡潔明了,說著垂睫,在手機上給誰發了什麽消息,“我包了這艘游艇,你什麽時候想出航可以隨時聯系船長。”

“要學沖浪的話給船長發消息,他會給你安排最好的教練。”

“我請了本地的導游,是女孩,拍照技術很好,你想去哪都可以讓她陪你。”

視頻並非他主動要她拍,但他確實在她出聲後生了念頭,又向找她要了那條視頻。

陳見渝平時看著散漫,心裏的界限卻清,也不喜歡欠別人的。

哪怕是互相利用。

他大概能猜到她錄視頻時突然出聲的目的。

男人一連三句迅速將她安排好,內容上好似貼心至極,然而極快的語速和毫無感情的語調卻暴露了他只是把她當任務,想盡快處理完離開的本意。

“……謝謝,”駱汀雨強撐著笑意回了句,“不過不用了。”

她像要維持自己的高傲般倔強地挺了挺脊背,仰首看他,“這些我自己都能安排。”

“……”陳見渝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看她一眼,放下手機,“行。”

“不過我們是不是沒微信?”他毫無預兆地又問。

駱汀雨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下意識道:“……有的。”

“那你是不是沒看我朋友圈?”

“……什麽朋友圈?”

像是預料到了她的反應,男人下一秒便順勢將手機遞到她眼前,同時利落出聲,丟下一個重磅炸彈:“我結婚了。”

駱汀雨倏然一僵,腦袋嗡鳴。

視線慢半拍地落到屏幕,看著紅底合照裏女孩歪著腦袋漂亮燦爛的笑容,她聽見陳見渝輕描淡寫的聲音。

“我記得你跟尤羨好關系不是很好。”

他情緒並不激烈,只是講述事實,卻因收斂了平日裏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氣質,竟然無形讓人感到壓力,“我這人最嫌麻煩,你們女生之間的矛盾我一直懶得摻和。”

“但我覺得你需要知道我們現在的關系。”他緩慢道。

“免得——做無用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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