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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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餵醒醒，怎麽還在睡覺啊，該不會是生氣不理我了吧？”
“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蒲公英，我帶了這麽多呢，你可以玩好久了！”
“小修小朋友，對不起嘛，我錯了，看在我這麽真誠的份上你就看看我唄！”
……
“媽媽，媽媽你在哪？你們都給我走開！我要媽媽！”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妖物就應該被殺光！天知道你們還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孩子你快跑！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跑！一定要活下去，媽媽會永遠在你身後陪著你！”
……
“患者的求生意志很薄弱，心臟處貫穿傷撕裂太大，我們已經盡力了。”
“血液流失過多，且人類血型無法匹配，我們在嘗試其他動物的血型配對，但是這需要時間，可能來不及……”
“你再給我說一遍？什麽叫來不及？救不了他，我殺了你們所有人陪葬！”
……
誰？這些都是誰的記憶？
嚴粲腦子裏很雜亂，感覺有一大團絲線在腦子裏繞圈，轉不開逃不過。近在咫尺的這些遮天蔽日的巨樹仿佛有某種魔力，嚴粲甩了甩暈眩的頭，密林深處仿佛有什麽在召喚著他，有著強烈的吸引力，讓人不受控制。
暈倒在地的木然此刻也睜開了迷茫的眼，跟著向密林深處走去。
仿佛是血液中的某種召喚，二人皆被蠱惑了心神，他們無法抗拒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魔力。
不知過了多久，嚴粲緩緩睜開眼，入眼是極至的一片純白世界，不摻雜一丁點雜質，幹凈透明，大的仿佛沒有邊界。
這是哪？他聽到自己問道。
“孩子，你終於醒了，我等你很久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有些聽不真切。
“誰？”嚴粲警惕地起身，警戒四周。
“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似乎是為了安撫嚴粲，極致的純白中緩緩顯露出一個人的身型，那是個軀體半透明的長胡子老人，面容和藹，看上去沒有半點攻擊性。
“你是誰？”嚴粲雖然沒有在對方身上感覺到惡意，但任誰突然經歷這種詭異的事情恐怕都不會放松警惕。
“你可以叫我天老，我現在只是一縷殘念，準確的來說，是你的到來觸發了我殘存的記憶，我才會出現。”天老十分平和地回答道。
隨著老人的講話，嚴粲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對老人生不出什麽敵對之心，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就認識一樣。
“你的意思是，你認識我嗎？你是怎麽帶我來這的。”嚴粲試探地問道，他就記得自己莫名其妙覺得頭很暈，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密林深處走去，然後就失去了記憶。
“是的，我認識你，這裏是你的心海，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而是你自己進來的。”
“什麽意思？”嚴粲瞇了瞇眼。
“每只九尾玄貓都是玄貓一族的天之驕子，不僅能力出眾，天生不死不滅，更擁有尋常族人無法擁有的宇宙意識，在心內自成一片心海，可容納萬物，任誰也無法入侵。”天老敘述道：“你的心海因為某種原因被封印了，現在打開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現在的你還太過羸弱和弱小，無法開啟更多的心海空間，等你恢覆了全部的記憶和能力，或許，有些失去的遺憾還來得及彌補。也許你現在並不能理解我說的，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當初他選擇塵封你這段記憶，也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你終究會面臨這個選擇。”
老人手一揮，憑空出現了一個木盒，十分平平無奇，仿佛已經存在很久了，越看越叫他心驚，直覺被吸引，但本能想逃避。
嚴粲腦海裏無數瑣碎的片段如白駒過隙，片刻不停，他拼命想抓住什麽，但卻什麽都抓不住。
天老目光深邃悠遠，空靈的眸子安然地看著嚴粲：“既然你來了，也該交給你了，有些事，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
“這是……”
“這是魂令，裏面有你的過去和未來。”
一句話，石破天驚。
嚴粲遲疑著重覆了一遍，越發覺得荒謬，他清楚的有著從小到大二十多年每一天的記憶，可這小小的盒子裏卻說裝著他的過去，他的過去也就罷了，他的未來誰又能左右？
“所以，你把這個所謂的魂令交給我，意味著我現在能打開它了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合適的時機自會開啟。”
嚴粲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將手伸向那個古樸無奇的木頭盒子。
“你還沒有告訴我，這裏面到底有什麽秘密。”
天老只是微笑著看著他，身軀越來越透明，漸漸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你會知道的，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
封奕醒來的時候周圍安靜一片，嚴粲和木然都不見了，只有李面躺在不遠處的地上，不知死活。
撐著頭痛欲裂的身體，封奕走過去拍了拍李面的臉：“餵，餵，醒醒，別暈了，他們人去哪了？”
李面充耳不聞，只是在他劇烈的搖晃中從口鼻處流下幾道鮮血，很是淒慘可憐。
封奕：“……”
好像有點嚴重？禁物反噬確實麻煩，不過只要沒死就行，他總有辦法能拖住點時間。
封奕擡手餵李面吃下一顆藥，而後將他扔在了地上，靜靜等在一旁，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樣子，李面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封奕沒有絲毫憐憫，上前踢了一腳：“起來！沒死就跟我去找人，我家嚴粲和你弟弟都不見了！”
李面聞言眼睛瞬間睜開，邊哇哇吐血邊搖搖晃晃地起身：“噗……好……快帶我去……噗……”
封奕：“……”
這邊說話邊噴血的恐怖片畫面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就在他們要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從密林深處一道默默在原地註視著他們的目光緊緊的跟隨著，手指悄悄搭在箭弦上，慢慢拉開，箭頭對準了正在行走的二人。
封奕本能地直覺不對，於是停下了步伐，警惕地向前看去，沒有任何不對，只發現樹葉一陣晃動，那裏卻沒有任何的身影。
“走吧”，封奕道，也許是看錯了，也許是神經太過緊繃所致，當務之急還是趕快去找到嚴粲他們比較重要。
可就在他們馬上要往前走的時候，一只弓箭破空而來，獵獵之聲不絕於耳，那只弓箭帶著強大的破壞力死死的釘在離他不到一寸的地上。
差一點就能將他射穿。
“什麽人？”封奕心驚肉跳，拉著李面迅速地躲進一旁的樹幹之內。
這裏居然還藏著其他人，而且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就在一旁陰森地盯著他們，在他們毫無防備之時致命一擊，想想都讓人汗毛豎起。
沒有任何的回應，似乎只有風聲和樹葉晃動的聲音，這裏萬籟俱寂，連活物都沒有，又是什麽時候進的人。
封奕試探性地將頭伸出樹幹探查，下一秒，立馬一只破空之箭直直朝他的頭射來。
封奕立刻閃身躲避，箭險而又險地射在樹幹上，深深釘進裏面，看樣子外面有一個十分擅長弓箭的人正在對他們虎視眈眈，步步緊逼。
這樣不是辦法，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盯死，必須得像個辦法把他引出來，哪怕暴露一下位置也行。
封奕沖著李面打了一個手勢，李面滿臉不解地看著他，表情像在看白癡。
嘖，習慣性用暗語了，忘了這白癡不懂，想到這封奕無奈地對著李面招了招手，在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麽。
不遠處一棵高大的樹幹上，藏在暗處的人皺了皺眉，那兩個人自從剛剛被射了一箭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莫非已經逃走了？
他正要轉移位置查看一番，卻發現一個身影迅速跑了出來，背靠著他的方向狂奔而去。
呵，真是天真，以為跑得快就能躲過他的箭嗎？
只是這個位置被遮擋了，不好追擊，暗中之人迅速變換了一下位置，接著對準那道狂奔的身影毫不猶疑地射出一箭。
第一箭，毫無意外地射空了。
可正當他要搭手射第二箭的時候，肩膀上卻被搭上了一只手臂，轉過頭，封奕似笑非笑的臉龐近在咫尺，眼裏都是危險：“這位朋友，一個人在樹上很無聊吧？不如下來跟我們一起玩玩？”
大意了，看來先前跑的那個人多半是為了引他暴露位置。
黑衣人肢體僵硬，聽到這句也不廢話立馬掏出一把刀向封奕刺去。
封奕閃身避開，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奇怪的是手上的觸感粗糙不像皮膚，而且冰冷異常不似活物。
不過只疑惑了一瞬，就馬上打掉了匕首，黑衣人被抓住了手腕，手上的匕首也應聲掉落，封奕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黑衣人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樹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樹體都震動了一下。
黑衣人剛想看個究竟，封奕就一腳將人踹下了樹幹，動作幹脆利落，收腳十分帥氣，表情可惜地點評道：“當著我的面玩刺殺，不知道我是玩刺殺他祖宗嗎？”
黑衣人掉入了他們設置好的陷阱之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李面蹲在大坑旁邊，將巨型光能炮收進了空間裏，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掉進去，而後手腳麻利地在上面鋪了一層網。
封奕跳下樹幹，讚賞道：“幹得不錯李老板，我們合作還是十分默契的。”
李面連頭都懶得擡起來，只是充滿疑惑地看著坑底。
封奕邊說邊向臨時炸出的坑望去，上前一看，有些楞住了，只見坑底躺著一個稚嫩的小孩，一臉呲牙咧嘴，旁邊還散著一具黑衣軀殼，那個箭法極其精準，每次都能對他們造成致命威脅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封奕頓時覺得十分有趣，看著小孩在坑底哇哇亂叫，很有興致地丟了顆石頭下去，道：“餵，小朋友，你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小孩不說話，臟兮兮的臉上是明晃晃的怒意，帶著股小獸般兇巴巴的勁，一臉不服輸。
眼看著他又要拿弓箭射自己，封奕笑著威脅道：“如果你再敢對我們射箭的話，我就把這塊大石頭推下去堵住洞口，你就永遠別想出來了。”
此言一出，下面張牙舞爪的小朋友頓了頓，遲疑了下來。
“現在，回答我三個問題，回答得好的話，說不定我會拉你上來，但如果你敢騙我們的話，我也不介意馬上殺了你。”封奕故作兇狠，果然唬住了那個小孩。
“第一個問題，你是這裏的原住民嗎？叫什麽名字？”
“……天寶。”
出乎意料的，這個兇巴巴的小孩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雖然語氣還是那麽不情願。
封奕嘴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那麽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要襲擊我們？”
“壞人！”天寶只說了這一句話。
李面當時就炸了：“哎，不是你這小孩怎麽說話的？我們都沒見過吧，怎麽就壞人了？”
天寶“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給了李面一個白眼。
李面：“……”
“那麽好，最後一個問題，現在我把你拉上來，但是作為交換，你不能再襲擊我們並且還要為我們帶路，成交嗎？”
天寶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被拉上來的時候，保險起見，還是被用繩子捆住了雙手。
“以防萬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放開你的。”
天寶嘟囔了一聲：“壞蛋！”
接著在二人震驚的眼光中砰的一聲變成了一只小小的黑貓，黑貓上前伸了伸爪子，伸了一個懶腰，舔了舔爪子，看見二人震驚的目光不屑地偏過頭去，優雅地走著貓步。
李面緩緩扶著腦袋，覺得肯定是眼花了：“……我是不是後遺癥又嚴重了。”
封奕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變個身而已，這裏是他們玄貓的地盤嘛，在這座島上我們倆才是異類啊，不要大驚小怪的，乖，跟著他走。”
李面挑了挑眉一臉不爽，怎麽感覺就是不對啊？封奕是不是在把他當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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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醒醒，怎麽還在睡覺啊，該不會是生氣不理我了吧？”
“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蒲公英，我帶了這麽多呢，你可以玩好久了！”
“小修小朋友，對不起嘛，我錯了，看在我這麽真誠的份上你就看看我唄！”
……
“媽媽，媽媽你在哪？你們都給我走開！我要媽媽！”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妖物就應該被殺光！天知道你們還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孩子你快跑！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跑！一定要活下去，媽媽會永遠在你身後陪著你！”
……
“患者的求生意志很薄弱，心臟處貫穿傷撕裂太大，我們已經盡力了。”
“血液流失過多，且人類血型無法匹配，我們在嘗試其他動物的血型配對，但是這需要時間，可能來不及……”
“你再給我說一遍？什麽叫來不及？救不了他，我殺了你們所有人陪葬！”
……
誰？這些都是誰的記憶？
嚴粲腦子裏很雜亂，感覺有一大團絲線在腦子裏繞圈，轉不開逃不過。近在咫尺的這些遮天蔽日的巨樹仿佛有某種魔力，嚴粲甩了甩暈眩的頭，密林深處仿佛有什麽在召喚著他，有著強烈的吸引力，讓人不受控制。
暈倒在地的木然此刻也睜開了迷茫的眼，跟著向密林深處走去。
仿佛是血液中的某種召喚，二人皆被蠱惑了心神，他們無法抗拒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魔力。
不知過了多久，嚴粲緩緩睜開眼，入眼是極至的一片純白世界，不摻雜一丁點雜質，幹凈透明，大的仿佛沒有邊界。
這是哪？他聽到自己問道。
“孩子，你終於醒了，我等你很久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有些聽不真切。
“誰？”嚴粲警惕地起身，警戒四周。
“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似乎是為了安撫嚴粲，極致的純白中緩緩顯露出一個人的身型，那是個軀體半透明的長胡子老人，面容和藹，看上去沒有半點攻擊性。
“你是誰？”嚴粲雖然沒有在對方身上感覺到惡意，但任誰突然經歷這種詭異的事情恐怕都不會放松警惕。
“你可以叫我天老，我現在只是一縷殘念，準確的來說，是你的到來觸發了我殘存的記憶，我才會出現。”天老十分平和地回答道。
隨著老人的講話，嚴粲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對老人生不出什麽敵對之心，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就認識一樣。
“你的意思是，你認識我嗎？你是怎麽帶我來這的。”嚴粲試探地問道，他就記得自己莫名其妙覺得頭很暈，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密林深處走去，然後就失去了記憶。
“是的，我認識你，這裏是你的心海，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而是你自己進來的。”
“什麽意思？”嚴粲瞇了瞇眼。
“每只九尾玄貓都是玄貓一族的天之驕子，不僅能力出眾，天生不死不滅，更擁有尋常族人無法擁有的宇宙意識，在心內自成一片心海，可容納萬物，任誰也無法入侵。”天老敘述道：“你的心海因為某種原因被封印了，現在打開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現在的你還太過羸弱和弱小，無法開啟更多的心海空間，等你恢覆了全部的記憶和能力，或許，有些失去的遺憾還來得及彌補。也許你現在並不能理解我說的，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當初他選擇塵封你這段記憶，也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你終究會面臨這個選擇。”
老人手一揮，憑空出現了一個木盒，十分平平無奇，仿佛已經存在很久了，越看越叫他心驚，直覺被吸引，但本能想逃避。
嚴粲腦海裏無數瑣碎的片段如白駒過隙，片刻不停，他拼命想抓住什麽，但卻什麽都抓不住。
天老目光深邃悠遠，空靈的眸子安然地看著嚴粲：“既然你來了，也該交給你了，有些事，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
“這是……”
“這是魂令，裏面有你的過去和未來。”
一句話，石破天驚。
嚴粲遲疑著重覆了一遍，越發覺得荒謬，他清楚的有著從小到大二十多年每一天的記憶，可這小小的盒子裏卻說裝著他的過去，他的過去也就罷了，他的未來誰又能左右？
“所以，你把這個所謂的魂令交給我，意味著我現在能打開它了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合適的時機自會開啟。”
嚴粲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將手伸向那個古樸無奇的木頭盒子。
“你還沒有告訴我，這裏面到底有什麽秘密。”
天老只是微笑著看著他，身軀越來越透明，漸漸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你會知道的，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
封奕醒來的時候周圍安靜一片，嚴粲和木然都不見了，只有李面躺在不遠處的地上，不知死活。
撐著頭痛欲裂的身體，封奕走過去拍了拍李面的臉：“餵，餵，醒醒，別暈了，他們人去哪了？”
李面充耳不聞，只是在他劇烈的搖晃中從口鼻處流下幾道鮮血，很是淒慘可憐。
封奕：“……”
好像有點嚴重？禁物反噬確實麻煩，不過只要沒死就行，他總有辦法能拖住點時間。
封奕擡手餵李面吃下一顆藥，而後將他扔在了地上，靜靜等在一旁，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樣子，李面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封奕沒有絲毫憐憫，上前踢了一腳：“起來！沒死就跟我去找人，我家嚴粲和你弟弟都不見了！”
李面聞言眼睛瞬間睜開，邊哇哇吐血邊搖搖晃晃地起身：“噗……好……快帶我去……噗……”
封奕：“……”
這邊說話邊噴血的恐怖片畫面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就在他們要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從密林深處一道默默在原地註視著他們的目光緊緊的跟隨著，手指悄悄搭在箭弦上，慢慢拉開，箭頭對準了正在行走的二人。
封奕本能地直覺不對，於是停下了步伐，警惕地向前看去，沒有任何不對，只發現樹葉一陣晃動，那裏卻沒有任何的身影。
“走吧”，封奕道，也許是看錯了，也許是神經太過緊繃所致，當務之急還是趕快去找到嚴粲他們比較重要。
可就在他們馬上要往前走的時候，一只弓箭破空而來，獵獵之聲不絕於耳，那只弓箭帶著強大的破壞力死死的釘在離他不到一寸的地上。
差一點就能將他射穿。
“什麽人？”封奕心驚肉跳，拉著李面迅速地躲進一旁的樹幹之內。
這裏居然還藏著其他人，而且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就在一旁陰森地盯著他們，在他們毫無防備之時致命一擊，想想都讓人汗毛豎起。
沒有任何的回應，似乎只有風聲和樹葉晃動的聲音，這裏萬籟俱寂，連活物都沒有，又是什麽時候進的人。
封奕試探性地將頭伸出樹幹探查，下一秒，立馬一只破空之箭直直朝他的頭射來。
封奕立刻閃身躲避，箭險而又險地射在樹幹上，深深釘進裏面，看樣子外面有一個十分擅長弓箭的人正在對他們虎視眈眈，步步緊逼。
這樣不是辦法，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盯死，必須得像個辦法把他引出來，哪怕暴露一下位置也行。
封奕沖著李面打了一個手勢，李面滿臉不解地看著他，表情像在看白癡。
嘖，習慣性用暗語了，忘了這白癡不懂，想到這封奕無奈地對著李面招了招手，在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麽。
不遠處一棵高大的樹幹上，藏在暗處的人皺了皺眉，那兩個人自從剛剛被射了一箭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莫非已經逃走了？
他正要轉移位置查看一番，卻發現一個身影迅速跑了出來，背靠著他的方向狂奔而去。
呵，真是天真，以為跑得快就能躲過他的箭嗎？
只是這個位置被遮擋了，不好追擊，暗中之人迅速變換了一下位置，接著對準那道狂奔的身影毫不猶疑地射出一箭。
第一箭，毫無意外地射空了。
可正當他要搭手射第二箭的時候，肩膀上卻被搭上了一只手臂，轉過頭，封奕似笑非笑的臉龐近在咫尺，眼裏都是危險：“這位朋友，一個人在樹上很無聊吧？不如下來跟我們一起玩玩？”
大意了，看來先前跑的那個人多半是為了引他暴露位置。
黑衣人肢體僵硬，聽到這句也不廢話立馬掏出一把刀向封奕刺去。
封奕閃身避開，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奇怪的是手上的觸感粗糙不像皮膚，而且冰冷異常不似活物。
不過只疑惑了一瞬，就馬上打掉了匕首，黑衣人被抓住了手腕，手上的匕首也應聲掉落，封奕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黑衣人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樹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樹體都震動了一下。
黑衣人剛想看個究竟，封奕就一腳將人踹下了樹幹，動作幹脆利落，收腳十分帥氣，表情可惜地點評道：“當著我的面玩刺殺，不知道我是玩刺殺他祖宗嗎？”
黑衣人掉入了他們設置好的陷阱之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李面蹲在大坑旁邊，將巨型光能炮收進了空間裏，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掉進去，而後手腳麻利地在上面鋪了一層網。
封奕跳下樹幹，讚賞道：“幹得不錯李老板，我們合作還是十分默契的。”
李面連頭都懶得擡起來，只是充滿疑惑地看著坑底。
封奕邊說邊向臨時炸出的坑望去，上前一看，有些楞住了，只見坑底躺著一個稚嫩的小孩，一臉呲牙咧嘴，旁邊還散著一具黑衣軀殼，那個箭法極其精準，每次都能對他們造成致命威脅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封奕頓時覺得十分有趣，看著小孩在坑底哇哇亂叫，很有興致地丟了顆石頭下去，道：“餵，小朋友，你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小孩不說話，臟兮兮的臉上是明晃晃的怒意，帶著股小獸般兇巴巴的勁，一臉不服輸。
眼看著他又要拿弓箭射自己，封奕笑著威脅道：“如果你再敢對我們射箭的話，我就把這塊大石頭推下去堵住洞口，你就永遠別想出來了。”
此言一出，下面張牙舞爪的小朋友頓了頓，遲疑了下來。
“現在，回答我三個問題，回答得好的話，說不定我會拉你上來，但如果你敢騙我們的話，我也不介意馬上殺了你。”封奕故作兇狠，果然唬住了那個小孩。
“第一個問題，你是這裏的原住民嗎？叫什麽名字？”
“……天寶。”
出乎意料的，這個兇巴巴的小孩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雖然語氣還是那麽不情願。
封奕嘴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那麽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要襲擊我們？”
“壞人！”天寶只說了這一句話。
李面當時就炸了：“哎，不是你這小孩怎麽說話的？我們都沒見過吧，怎麽就壞人了？”
天寶“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給了李面一個白眼。
李面：“……”
“那麽好，最後一個問題，現在我把你拉上來，但是作為交換，你不能再襲擊我們並且還要為我們帶路，成交嗎？”
天寶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被拉上來的時候，保險起見，還是被用繩子捆住了雙手。
“以防萬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放開你的。”
天寶嘟囔了一聲：“壞蛋！”
接著在二人震驚的眼光中砰的一聲變成了一只小小的黑貓，黑貓上前伸了伸爪子，伸了一個懶腰，舔了舔爪子，看見二人震驚的目光不屑地偏過頭去，優雅地走著貓步。
李面緩緩扶著腦袋，覺得肯定是眼花了：“……我是不是後遺癥又嚴重了。”
封奕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變個身而已，這裏是他們玄貓的地盤嘛，在這座島上我們倆才是異類啊，不要大驚小怪的，乖，跟著他走。”
李面挑了挑眉一臉不爽，怎麽感覺就是不對啊？封奕是不是在把他當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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