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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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金場頂樓，金碧輝煌的大堂裏兩對人馬對立著，彼此的眼神都冰冷帶有殺意，極其戒備地看著對方，戰鬥一觸即發。
嚴韞一手握著槍，不甚在意地吹了吹槍口，地上的屍體兀自瞪大著眼睛，死不瞑目，鮮血從他身下蜿蜒而出，明顯已經死透了。
“我想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易先生，你的下屬似乎有些不聽話啊。”嚴韞將槍放回桌子上，接過手帕擦了擦手。
喻炘就像沒有看到那具屍體一樣，只是冷漠地盯著嚴韞：“你到底是誰？”
不等他問完，一個蒼老但是威嚴的聲音響起。
“主教大人！是您嗎？”
身後忽然走出一個滿面蹣跚的老者，雖有些風燭殘年，到底還是精神矍鑠，眼神尤其有穿透力，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像是要將人給望穿。
不過此時的他滿眼狂熱地盯著嚴韞，眼裏都是希冀。
喻炘原本坐著，見到此人來了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恭恭敬敬道：“鐘叔！您怎麽來了？”
老人卻是分毫未聞，只是走到嚴韞身前，搖晃著身子跪下，身形還有絲絲顫抖，但是眼神格外熱衷狂熱：“屬下恭迎主教大人蒞臨，還請主教大人寬恕平民的罪責，願主神賜福！”
說完將頭磕在地上，極其地虔誠。
此言一出，金場一幹人等全都震驚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要知道鐘叔可是不世出的前輩，平時地位尊崇，德高望重，哪怕在魚龍混雜的金場也是說得上話的人物，他都對一個人下跪，自稱屬下，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嚴韞似笑非笑：“看來這金場還不算太墮落，還是有人認得這猩紅素的。”
“是，屬下不敢不認，不知主教大人是哪位主神座下？”
“魔神路西法”
“原來是魔神路西法大人，屬下罪該萬死未曾迎接，還請主教大人寬恕！”
“叔父，你為何要跪這個毛頭小子？”喻炘終於忍不住插話道。
“住口！還不跪下？”
“自從隋晉死後，這金場是越發不像話了，不僅與我教徹底斷了聯系，如今連教義都不知了。”嚴韞裝似可惜又無奈地搖頭，接著腺體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血紅色的煙霧，詭譎又離奇，瞬間就將所有人都包含在其中，無孔不入。
“既然如此，那便成為我的教眾吧，我將賜予你們無上的榮光，遵從路西法大人的神引，爾等與吾皆得永生！”
隨著嚴韞蠱惑般動人心弦的聲音響起，在詭異的紅色煙霧中，所有人的眼神都漸漸迷茫起來，眼中清明不再，逐漸被一絲血紅所替代，其中有欲望和貪婪。
漸漸的，所有人開始念念有詞地下跪，口中叫著“路西法大人”，俯首稱臣，十分虔誠乖順。
嚴韞見到這一幕，笑得十分滿意：“非常好，爾等都是路西法大人的臣民，都將得到路西法大人的庇佑。”
說完，嚴韞轉過身，看著眼前負隅頑抗的喻炘強撐著單膝跪地，眼神裏有抗爭：“喲，倒是差點忘了你。”
“呸，你個蠱惑人心的怪物，使得什麽下三濫的手段，竟然用信息素迷惑我們？”
“他們都是自願加入的，怎麽能叫迷惑呢？”
“你等著，等我哥回來你就死定了，絕不會就讓你這麽為非作歹下去的。”
“你哥？恐怕，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看到了。”嚴韞狀似可惜地搖了搖頭：“既然你不願歸順我教，我想，路西法大人會原諒你的無知和冒犯的。”
嚴韞張開雙手，緩緩走過去將五指放在喻炘頭頂，悲天憫人地嘆息：“神明會寬宥你的，你的一切罪行與欲孽都將消弭。”
喻炘不甘地看著嚴韞，想抵抗卻無能為力，身上肌肉僵硬，根本動不了。
嚴韞說著，在眾多眼神迷茫的信徒中狀似悲憫，接著手下一陣用力，五個手指頓時插入頭頂，血淋淋的窟窿不斷向外冒著血水，飛濺的血液沾上了嚴韞的臉，將他慘白的臉襯得更顯詭異和妖異。
喻炘雙眼徒然瞪大，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甘心地斷了氣，死相淒慘。
臨死前他仍不斷向他的叔父伸出雙手，企圖得到一絲回應。
可平時最疼愛他的叔父此時卻像是看不見一般不做任何反應，甚至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塊帕子給主教大人擦拭。
“主教大人，真正的易先生還未回來，您看是否……”
“他會回來的，因為我聽到了主神的指引。”嚴韞眼中有光芒閃過，邪氣橫生。
“還有誰不服嗎？”
一言既出，所有金場高層都低下了頭顱，連喻炘都死了，鐘叔也歸順了，易先生不知所蹤，他們這些人負隅頑抗又有什麽用？
“很好，通知所有人，所有娛樂暫停，金場戒嚴，哪怕把這艘船拆了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嚴韞轉身，將帕子扔到了地上，漸漸走遠。
……
船底漆黑而安靜，只有海浪潮起潮落地拍打著，艙體內悶熱而潮濕，讓人十分難以忍受。
李面和木然面對面坐著，氣氛有一絲詭異地凝滯，誰都不發一言，像是亙古的寒冰。
空氣中只有李面血液滴落艙體的聲音和木然悄然愈合傷口的聲音。
忽然艙體外傳來一陣輕而隱秘的腳步聲，似乎正在朝這邊過來。
這個地方屬於亞空間，沒幾個人知道，進來需要破除聯邦大法師的空間膠囊，難道那個人出賣了他們的行蹤？
李面頓時警惕起來，看了眼木然，他依舊背對著躺著沒有什麽反應。
李面便自己強撐著站了起來，腺體已經陷入癱瘓狀態，無法幻化任何光劍，他只好握著先前打鬥中已經損壞的光劍擋在胸前。
但是不管來人是誰，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接近木然。
就在他嚴陣以待的時候，腳步聲越來越近，李面都舉起了光劍，眼神死死盯著艙門。
電閃火石之間，艙門被很有禮貌地扣響了，一陣熟悉的輕笑聲傳來：“李老板，不用這麽緊張，是我。”
李面聽到這話短暫舒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收回殘缺的光劍：“就是你才需要緊張吧。”
開了門，門外果然是笑瞇瞇的封奕，還有一個陌生的長相俊美的男人。
“這叫什麽話？我們不是聊的挺好的嗎？對了我帶了一個朋友來，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了”李面打斷，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嫌棄道：“你出去這麽久不去想辦法帶我們走，反而帶朋友來參觀，你當我們這是什麽旅游景點嗎？”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是什麽態度……”
嚴粲十分嫌棄地避開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家夥，閃身進了船艙，一眼就見到了角落裏那只背對著他們側躺的玄貓。
嚴粲剛想往前一步，就見李面將斷劍橫在他的脖頸間：“你想幹什麽？”
嚴粲頓住腳步，開口：“不幹什麽，只是想說你這麽守著他會出問題的。”
“有什麽問題？”
“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傷口愈合已經不動很久了嗎？說明他一心求死，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胡言亂語！”
封奕橫亙在兩人之間，用手指小心地推開那柄斷劍，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哎我說，這位老板，我和我心上人來救你你就這麽對我們，太讓人心寒了吧！”
“心上……人？”李面聽到這話猶疑地看著他們兩人，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合理性。
嚴粲面不改色，只是耳朵可疑的變紅：“他有失心瘋，鬼才是他的心上人。”
“你看你都害羞了還不承認，行了不閑扯了，言歸正傳，我已經初步有方案了。”封奕自顧自進了艙門，在一旁席地而坐。
隨手掐亮了一盞燭火，照亮了這方天地，而後拿出一份地圖。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這，我用了亞空間膠囊，哪怕艦長級別的人來了也只會覺得是個普通的底艙，發現不了我們，所以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外面我已經偵查過了，很多暗線在追查我們的消息。我已經安排了潛艇逃生，但是要繞到船的北面，也就是說我們還要穿過一整個船艙才能脫險，等到了北面之後會有人接應我們，到時候直接出發玄冥島救小貓，嗯非常完美，無懈可擊。”
李面毫不客氣，臉色陰沈：“你的意思是要身受重傷的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到船的另一面才能逃走？你這什麽破方法？”
“別急嘛，這不是我帶人來救場了嘛。”
“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嚴先生隸屬於聯邦，是中央局的人，他也是來負責保護小貓安全的。而且他能在短時間改變一個人的樣貌，只要不出意外，足夠我們穿過船艙了。”
嚴粲道：“我可沒說我是來救他們的。”
封奕點頭，一臉認真：“有道理，剛剛他這麽冒犯，幹脆把他交出去領賞得了，我們自己帶小貓去。”
嚴粲竟然罕見地同意了，還點了點頭。
李面看了看封奕，又看了看嚴粲，見他倆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由得急道：“餵，你們倆個，你們要是出賣我信不信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行了，別開玩笑了，還是詳細說說你的計劃吧。”一道虛弱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面渾身一僵，不敢回頭看。
木然緩緩地起身，坐在了離李面最遠的地方。
“喲，我們的主人公醒了，全部人員到齊。”
“我有一個想法，這次的計劃不如就叫拯救大貓木然？”
見餘下的三個人目光都黑洞洞看著自己，眼神甚為不友善，意識到有些危險的封奕尷尬地笑了笑：“不說了不說了，我想法是這樣的，這裏不是宴會大廳嗎？人越多越容易我們渾水摸魚……”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玄冥島這個地方的？”木然聽完後安靜地看著封奕。
他們玄貓一脈的聖地玄冥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是他們一族的終極秘密，非死不能說，他怎麽知道裏面有那扇門？
封奕的笑容漸漸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低著頭：“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所以我才知道。”
木然點點頭：“我的族人既然選擇臨死前將這件事告訴你，想來你人品應該不壞，我雖然對你仍保持懷疑，但我相信我的族人。”
“世人都道九尾一族經歷百年前那場殘酷的捕殺全都消亡殆盡了，卻不知道幸存的都退居到玄冥島隱居，遠離了世俗，那裏是聖地，也是玄貓一族最後的家園，所有人在那裏都能活下來。”
嚴粲看著封奕，直覺有些不對，封奕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竟然有一絲悲傷？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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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易先生，你的下屬似乎有些不聽話啊。”嚴韞將槍放回桌子上，接過手帕擦了擦手。
喻炘就像沒有看到那具屍體一樣，只是冷漠地盯著嚴韞：“你到底是誰？”
不等他問完，一個蒼老但是威嚴的聲音響起。
“主教大人！是您嗎？”
身後忽然走出一個滿面蹣跚的老者，雖有些風燭殘年，到底還是精神矍鑠，眼神尤其有穿透力，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像是要將人給望穿。
不過此時的他滿眼狂熱地盯著嚴韞，眼裏都是希冀。
喻炘原本坐著，見到此人來了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恭恭敬敬道：“鐘叔！您怎麽來了？”
老人卻是分毫未聞，只是走到嚴韞身前，搖晃著身子跪下，身形還有絲絲顫抖，但是眼神格外熱衷狂熱：“屬下恭迎主教大人蒞臨，還請主教大人寬恕平民的罪責，願主神賜福！”
說完將頭磕在地上，極其地虔誠。
此言一出，金場一幹人等全都震驚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要知道鐘叔可是不世出的前輩，平時地位尊崇，德高望重，哪怕在魚龍混雜的金場也是說得上話的人物，他都對一個人下跪，自稱屬下，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嚴韞似笑非笑：“看來這金場還不算太墮落，還是有人認得這猩紅素的。”
“是，屬下不敢不認，不知主教大人是哪位主神座下？”
“魔神路西法”
“原來是魔神路西法大人，屬下罪該萬死未曾迎接，還請主教大人寬恕！”
“叔父，你為何要跪這個毛頭小子？”喻炘終於忍不住插話道。
“住口！還不跪下？”
“自從隋晉死後，這金場是越發不像話了，不僅與我教徹底斷了聯系，如今連教義都不知了。”嚴韞裝似可惜又無奈地搖頭，接著腺體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血紅色的煙霧，詭譎又離奇，瞬間就將所有人都包含在其中，無孔不入。
“既然如此，那便成為我的教眾吧，我將賜予你們無上的榮光，遵從路西法大人的神引，爾等與吾皆得永生！”
隨著嚴韞蠱惑般動人心弦的聲音響起，在詭異的紅色煙霧中，所有人的眼神都漸漸迷茫起來，眼中清明不再，逐漸被一絲血紅所替代，其中有欲望和貪婪。
漸漸的，所有人開始念念有詞地下跪，口中叫著“路西法大人”，俯首稱臣，十分虔誠乖順。
嚴韞見到這一幕，笑得十分滿意：“非常好，爾等都是路西法大人的臣民，都將得到路西法大人的庇佑。”
說完，嚴韞轉過身，看著眼前負隅頑抗的喻炘強撐著單膝跪地，眼神裏有抗爭：“喲，倒是差點忘了你。”
“呸，你個蠱惑人心的怪物，使得什麽下三濫的手段，竟然用信息素迷惑我們？”
“他們都是自願加入的，怎麽能叫迷惑呢？”
“你等著，等我哥回來你就死定了，絕不會就讓你這麽為非作歹下去的。”
“你哥？恐怕，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看到了。”嚴韞狀似可惜地搖了搖頭：“既然你不願歸順我教，我想，路西法大人會原諒你的無知和冒犯的。”
嚴韞張開雙手，緩緩走過去將五指放在喻炘頭頂，悲天憫人地嘆息：“神明會寬宥你的，你的一切罪行與欲孽都將消弭。”
喻炘不甘地看著嚴韞，想抵抗卻無能為力，身上肌肉僵硬，根本動不了。
嚴韞說著，在眾多眼神迷茫的信徒中狀似悲憫，接著手下一陣用力，五個手指頓時插入頭頂，血淋淋的窟窿不斷向外冒著血水，飛濺的血液沾上了嚴韞的臉，將他慘白的臉襯得更顯詭異和妖異。
喻炘雙眼徒然瞪大，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甘心地斷了氣，死相淒慘。
臨死前他仍不斷向他的叔父伸出雙手，企圖得到一絲回應。
可平時最疼愛他的叔父此時卻像是看不見一般不做任何反應，甚至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塊帕子給主教大人擦拭。
“主教大人，真正的易先生還未回來，您看是否……”
“他會回來的，因為我聽到了主神的指引。”嚴韞眼中有光芒閃過，邪氣橫生。
“還有誰不服嗎？”
一言既出，所有金場高層都低下了頭顱，連喻炘都死了，鐘叔也歸順了，易先生不知所蹤，他們這些人負隅頑抗又有什麽用？
“很好，通知所有人，所有娛樂暫停，金場戒嚴，哪怕把這艘船拆了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嚴韞轉身，將帕子扔到了地上，漸漸走遠。
……
船底漆黑而安靜，只有海浪潮起潮落地拍打著，艙體內悶熱而潮濕，讓人十分難以忍受。
李面和木然面對面坐著，氣氛有一絲詭異地凝滯，誰都不發一言，像是亙古的寒冰。
空氣中只有李面血液滴落艙體的聲音和木然悄然愈合傷口的聲音。
忽然艙體外傳來一陣輕而隱秘的腳步聲，似乎正在朝這邊過來。
這個地方屬於亞空間，沒幾個人知道，進來需要破除聯邦大法師的空間膠囊，難道那個人出賣了他們的行蹤？
李面頓時警惕起來，看了眼木然，他依舊背對著躺著沒有什麽反應。
李面便自己強撐著站了起來，腺體已經陷入癱瘓狀態，無法幻化任何光劍，他只好握著先前打鬥中已經損壞的光劍擋在胸前。
但是不管來人是誰，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接近木然。
就在他嚴陣以待的時候，腳步聲越來越近，李面都舉起了光劍，眼神死死盯著艙門。
電閃火石之間，艙門被很有禮貌地扣響了，一陣熟悉的輕笑聲傳來：“李老板，不用這麽緊張，是我。”
李面聽到這話短暫舒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收回殘缺的光劍：“就是你才需要緊張吧。”
開了門，門外果然是笑瞇瞇的封奕，還有一個陌生的長相俊美的男人。
“這叫什麽話？我們不是聊的挺好的嗎？對了我帶了一個朋友來，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了”李面打斷，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嫌棄道：“你出去這麽久不去想辦法帶我們走，反而帶朋友來參觀，你當我們這是什麽旅游景點嗎？”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是什麽態度……”
嚴粲十分嫌棄地避開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家夥，閃身進了船艙，一眼就見到了角落裏那只背對著他們側躺的玄貓。
嚴粲剛想往前一步，就見李面將斷劍橫在他的脖頸間：“你想幹什麽？”
嚴粲頓住腳步，開口：“不幹什麽，只是想說你這麽守著他會出問題的。”
“有什麽問題？”
“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傷口愈合已經不動很久了嗎？說明他一心求死，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胡言亂語！”
封奕橫亙在兩人之間，用手指小心地推開那柄斷劍，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哎我說，這位老板，我和我心上人來救你你就這麽對我們，太讓人心寒了吧！”
“心上……人？”李面聽到這話猶疑地看著他們兩人，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合理性。
嚴粲面不改色，只是耳朵可疑的變紅：“他有失心瘋，鬼才是他的心上人。”
“你看你都害羞了還不承認，行了不閑扯了，言歸正傳，我已經初步有方案了。”封奕自顧自進了艙門，在一旁席地而坐。
隨手掐亮了一盞燭火，照亮了這方天地，而後拿出一份地圖。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這，我用了亞空間膠囊，哪怕艦長級別的人來了也只會覺得是個普通的底艙，發現不了我們，所以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外面我已經偵查過了，很多暗線在追查我們的消息。我已經安排了潛艇逃生，但是要繞到船的北面，也就是說我們還要穿過一整個船艙才能脫險，等到了北面之後會有人接應我們，到時候直接出發玄冥島救小貓，嗯非常完美，無懈可擊。”
李面毫不客氣，臉色陰沈：“你的意思是要身受重傷的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到船的另一面才能逃走？你這什麽破方法？”
“別急嘛，這不是我帶人來救場了嘛。”
“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嚴先生隸屬於聯邦，是中央局的人，他也是來負責保護小貓安全的。而且他能在短時間改變一個人的樣貌，只要不出意外，足夠我們穿過船艙了。”
嚴粲道：“我可沒說我是來救他們的。”
封奕點頭，一臉認真：“有道理，剛剛他這麽冒犯，幹脆把他交出去領賞得了，我們自己帶小貓去。”
嚴粲竟然罕見地同意了，還點了點頭。
李面看了看封奕，又看了看嚴粲，見他倆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由得急道：“餵，你們倆個，你們要是出賣我信不信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行了，別開玩笑了，還是詳細說說你的計劃吧。”一道虛弱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面渾身一僵，不敢回頭看。
木然緩緩地起身，坐在了離李面最遠的地方。
“喲，我們的主人公醒了，全部人員到齊。”
“我有一個想法，這次的計劃不如就叫拯救大貓木然？”
見餘下的三個人目光都黑洞洞看著自己，眼神甚為不友善，意識到有些危險的封奕尷尬地笑了笑：“不說了不說了，我想法是這樣的，這裏不是宴會大廳嗎？人越多越容易我們渾水摸魚……”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玄冥島這個地方的？”木然聽完後安靜地看著封奕。
他們玄貓一脈的聖地玄冥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是他們一族的終極秘密，非死不能說，他怎麽知道裏面有那扇門？
封奕的笑容漸漸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低著頭：“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所以我才知道。”
木然點點頭：“我的族人既然選擇臨死前將這件事告訴你，想來你人品應該不壞，我雖然對你仍保持懷疑，但我相信我的族人。”
“世人都道九尾一族經歷百年前那場殘酷的捕殺全都消亡殆盡了，卻不知道幸存的都退居到玄冥島隱居，遠離了世俗，那裏是聖地，也是玄貓一族最後的家園，所有人在那裏都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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