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除了她，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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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除了她，還能是誰？……
沒有人能預測到藍霭下一句會說出什麽話, 但是白暄可以讓她閉嘴，暗中瞪了她一眼，藍霭便乖乖閉嘴了。
“你們來得正好, 家明你快去添倆菜，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劉嫻高興道。
“行, 你們先坐一會。”白家明帶著機器人回廚房, 白楠覺得新奇, 也跟了過去，廚房裏很快就響起白家明炫耀機器人的聲音。
劉嫻笑道：“他可寶貝這機器人了，讓藍霭你破費了吧。”
藍霭搖頭：“叔叔比白暄還有眼光呢。”
“禁止拉踩。”白暄哼了哼, 知道她對上次阻止她買機器人的事還耿耿於懷，解釋道, “我那是心疼你錢包。”
藍霭嘆了口氣：“看來我賺的還是不夠多, 這麽一點小錢都讓你心疼了。”
白暄：“......”
白清哈哈大笑，劉嫻給她們一人倒了杯熱水，遞到藍霭面前時, 小心問道：“藍霭, 你說的遺囑的事, 是真的嗎？”
“嗯。”
“你年紀輕輕, 立什麽遺囑？”
“總有死的一天。”
“......”
即使白暄給她們打了預防針, 可從這兩次短暫相處以來，還是會對她這出其不意的語言藝術感到震驚。
劉嫻沈吟道：“可是你把暄暄立為繼承人，這不合適。”
藍霭茫然地偏了下頭：“為什麽不合適？”
劉嫻記得白暄說過她不懂那些人情關系裏的彎彎繞繞, 索性也不繞圈子了, 直白地說道：“你這樣會給暄暄壓力，讓她不得不選擇與你覆合。你是希望她因為錢跟你在一起，還是因為愛？”
藍霭楞了楞, 反問道：“錢跟愛不能並存嗎？我有錢，她如果喜歡我的話，難道就不能喜歡我的錢嗎？”
“這......”劉嫻不但沒說通，反倒快被她的邏輯給繞暈了。
一旁的白清解釋道：“嬸嬸的意思是怕你這麽多財產，無形中給白暄造成壓力，讓她無法遵從內心的選擇去做決定。”
劉嫻點點頭：“對。”
“不會的，白暄不會，她知道自己要什麽。”藍霭篤定道。
劉嫻和白清一同看向白暄，白暄會心一笑。
劉嫻想想也覺得有道理，暄暄肯定知道藍霭的財務狀況，卻一直不為所動，在這一點上她慢慢放下心，但是......
“你們現在都還沒在一起，沒名沒分的，暄暄不能平白拿你的財產。要是以後你喜歡上別人，那這對別人也不公平。”
“我不會喜歡別人，遺囑也只是我個人意願而已，沒有想用來逼迫或是威脅你們。”
藍霭垂下眼，神色落寞道：“我除了白暄，再沒有別的牽掛。我那時找不到她，又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天突然死亡，所以想提前把後事給辦妥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屋內一片寂靜。
“那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只是希望能幫到她，希望她快樂。要是她喜歡上別人，那也......沒關系。”
話音剛落，白暄就熟練地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劉嫻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明明上一秒還好好的......
“她這是怎麽了？”
“她聽不得我喜歡上別人的話。”白暄汗顏。
劉嫻趕緊安慰道：“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也不一定是真的。”
藍霭擦幹眼淚，劉嫻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打個預防針：“但凡事沒有絕對，人心也會變，誰都說不準以後會不會愛上別人。”
話音剛落，藍霭眼淚又滾落下來。
劉嫻：“！”
劉嫻慌亂地看向白暄，白暄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忽然問道：“你想不想看我的照片？”
藍霭擡頭看向她：“想。”
白暄把她拉回房間，藍霭站在照片墻前，仔仔細細地又觀賞著她以前的老照片。
白暄見她情緒平覆下來了，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怎麽還這麽大癮？”
“看不膩。”
白暄在旁邊註視著她，思緒萬千，關於遺囑的事，之前從方創那裏聽到後，她就感到很不可思議，想著藍霭主動提起的時候，她再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藍霭遲遲沒有提及，她也幾乎快將這件事給忘了。
“藍霭，遺囑的事，你還是改一下吧。”她說道。
藍霭側目：“改給誰？”
“你的家人。”
“我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後代，只有一個父親，他肯定比我先走。”
“......”
藍霭擡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低聲說道：“這就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你就當不知道，成全我的心願，好嗎？”
白暄心裏一軟，輕聲道：“你傻不傻......”
藍霭搖了下頭，認真地說道：“我不傻，我是高考狀元，企業老板，學什麽都快。”
白暄聽著她覆述自己的話，笑出了聲，擡手捏了捏她的臉：“好好好，你最聰明了。”
“哎喲，我還是去廚房幫忙吧，免得有人嫌我們礙事。”白清起身就往廚房跑去。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大家圍坐在桌邊，白家明剛要坐下，就撞上藍霭直勾勾的視線。
“......咱們換個位子？”白家明問。
“嗯！”藍霭抱著碗起身，趕緊跟他換了個位子，心滿意足地坐在了白暄身邊，“叔叔人真好。”
眾人都笑了起來。
*
藍霭去S市出差後，白清第二天也要趕回A市去忙新店的事了，她這次回來主要是送白楠。
離開前，她跟白暄說了下藍霭以她父母名義投資的事，白暄一聽，連忙拒絕。
白清卻道：“你不同意的話，她就沒必要再投我這小店了。”
白暄思索片刻，說道：“要投多少錢，我來投。”
“真的？”
“嗯，我以前不就承諾過嗎？你要是開店，我就當你投資人。正好我最近在琢磨爸媽的工作，他們年紀大了，搬運貨物什麽的太辛苦了。”
“那敢情好！我回去就把合同發你看看！”
“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家明忽然感嘆：“怎麽突然感覺冷清了不少呢。”
“沒人跟你換座位了唄。”劉嫻說。
白家明憨厚一笑，問道：“藍霭什麽時候才來家裏過年？”
白暄：“等她出完差就來了。”
吃完飯後，白暄和白楠去街上閑逛，過了一會，她扭頭說道：“你這兩天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
白楠一楞：“有嗎？”
“嗯，別想逃過我眼睛。”
這兩天大家註意力都在藍霭和白清身上，可她也沒忽略掉白楠的狀態，雖然和大家坐在一塊閑聊，可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是不是沒考好？”
“不是。”
“那是大伯娘和白耀來找你了？”
“沒有。”
“那是怎麽了？”
白楠難以啟齒地看了她一眼，又悶著頭走路。
白暄發現她耳朵通紅，伸手摸了摸，一點也不冷，想到她這幾天總是在看手機，難道是......
“有喜歡的人了？”
白楠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原地跳了一下，詫異地看向她。
白暄嘴角一彎：“你都這麽大了，有喜歡的人也很正常嘛。”
白楠聞言，緩緩點了頭，邁出堅定的步伐：“對！”
“是你同學嗎？”
白楠搖頭，突然抱住她胳膊，撒嬌般地說道：“別說我了，二姐，你跟我說說你和藍霭的事唄？”
“我們有什麽好說的？”
“說說你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女生，然後喜歡上對方，又是怎麽告白的！”
難得白楠主動撒嬌了，白暄便興致勃勃地跟她聊起了往事。
聽她親自講起故事，那可比看貼子裏別人的劇透有趣真實多了，白楠聽得一楞一楞的，崇拜道：“二姐，你也太勇敢了！”
“是嗎？”白暄嘿嘿一笑，被吹捧得有點找不著北了，“真有那麽勇敢？”
“真有！我也要向你學習！”
“什麽意思？你也是暗戀嗎？”
“嗯。”
白暄拍了下額頭：“咱都什麽命啊......”
白楠卻高興得很，從回來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也要跟變得跟你一樣勇敢，不怕失敗！”
“勇敢可以，但是別犯傻，要看對方值不值得你冒險，那人怎麽樣？”
“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那就好。”
翌日，白暄醒得比較早，剛打開門，白楠來找她了，羞澀地問道：“二姐，你能教我化妝嗎？”
“那你可是找對人了！”
白暄正愁無聊，拉著她在房間裏鼓搗半天，出門的時候，把劉嫻美一大跳。
“真是女大十八變啊，楠楠也出落得越來越標致了！”
“那可不。”白暄得意地搭在白楠的肩膀上，“咱們基因可在這擺著呢。”
白楠被誇得臉都紅了。
下午白暄又帶她去買衣服，傳授一些穿搭心得，給她搭配了一整套。
白楠進去試衣服的時候，她在店裏又逛了逛，發現一件大衣，款式和藍霭常穿的那件很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拍了張照片，在藍天白雲上發給藍霭：【這衣服好看嗎？】
藍霭回得很快：【看不出來，你穿上看看？】
白暄穿上大衣，拍了張自拍發過去：【現在呢？】
【藍霭】：你真好看，小貓花癡.jpg
白暄笑了笑，下一刻，對方電話就撥過來了。
“白暄。”
“嗯。”
“白暄。”
“嗯。”
“白暄。”
“嗯。”
那邊停頓了幾秒，突然傳來一聲輕笑，白暄也沒頭沒腦地笑了起來。
掛斷電話後，就看見白楠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
“是在跟藍霭打電話嗎？”
“你怎麽知道？”
白楠指了指她臉上的笑容：“除了她，還能是誰？”
白暄：“......”
*
新年越來越近，外出工作的年輕人們也陸續返家，小區越來越熱鬧，每天早上樓下就傳出各種各樣的交談聲，她時候就湊到窗邊偷聽一下。
大年二十九，白清也從A市趕回來過年了。她在屋裏坐了一會，問道：“藍霭還沒來嗎？”
“臨時又被工作絆住了，買了今天下午的機票，晚上就能到了。”白暄說道。
然而下午，她收到藍霭的消息，飛機因天氣原因延誤了，起飛時間還待定。
白暄讓她起飛前給自己打個電話，可是一直等到晚上，都還沒有任何消息，於是給對方打了過去。
“航班取消了，我現在在去火車上。”藍霭說道。
“沒有高鐵了嗎？”
“沒票了。”
機票高鐵都沒了，火車票還是她花高價從別人手裏買到的。
白暄立馬重新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看見她站在車廂連接處，問道：“你沒座位嗎？”
“沒有，是站票。”
白暄眉心微擰：“你怎麽不早說，反正也不急一時半會的，等明天再坐飛機趕過來不就好了嗎？”
“急，我急。”藍霭低聲說道，“我已經八天沒見到你了。”
白暄睫毛顫了顫，隔著屏幕望著她的眼睛，抿了抿嘴角，心疼道：“那你站一晚上得多累？”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經歷。”
藍霭如實說道，隨後卻彎了彎嘴角，“白暄，你知道嗎？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期待過年，我終於明白為何車廂裏人滿為患，大家就算擠著站著，也要趕回去過年了。”
“那你以前都是怎麽過年的？”
“跟我爸爸吃頓飯，然後他出門，我回房間玩電腦。”藍霭看了眼時間，“很晚了，你快睡吧。”
“我再陪你聊一會。”
到了後半夜，藍霭看著白暄眼皮子都在打架，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主動掛斷了視頻。
然而白暄一晚上都沒睡好，總擔心著藍霭，時不時醒來，又恍惚地睡下，直到被樓下嘈雜的聲音吵醒。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到了藍霭和別人談話的聲音。
“喲大美女，這麽早就來拜年啦？”老趙媳婦聲音敞亮得很。
“是的。”藍霭說道。
“什麽時候到的？”
“五點二十三分。”
“那也太早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毅力！跑這麽勤快，是不是怕被暄暄的相親對象截胡了呀？”老趙媳婦打趣道。
藍霭臉色一變：“什麽相親對象？”
“藍霭！”白暄欻一下打開窗戶，沖樓下喊道。
這一嗓子，也驚動了不少人。
藍霭擡起頭，看見她之後，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和老趙媳婦聊天：“什麽相親對象？”
“你不知道？哎呀，我是不是多嘴了？”
“是的，你已經多完嘴了，所以再說詳細點，那個人是誰？”藍霭打探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別人說的，長得挺好看，留著一頭短發，蠻帥的。”
藍霭還想再問問，白暄就從樓道裏跑了出來，張開雙手飛撲向她。
藍霭楞了一下，立即穩穩地抱住她。
“你到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白暄擡起頭問道。
“太早了，你還在睡覺。”
白暄摸了摸她冰冷的雙手：“快跟我回去休息。”
“好......”藍霭被她拉著往樓道走去，忽然擡手指了指樓上，“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在看我們？”
白暄一擡頭，發現好多人都探出窗戶看她們，幾個年輕人上還興奮地沖她們揮手。
白清兩姊妹也在其中，白清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喲吼！”
“......別管她們，我們走。”白暄沒有松手，牽著她的手回到家。
家裏三間房，爸媽一間，白清白楠住了一間，只剩下她的房間可以休息了。
“你就在這睡吧。”白暄把她帶進房間，看著她疲憊的臉龐，催促道，“直接脫鞋上去睡就行。”
藍霭受寵若驚地聽她吩咐，躺上床後，眼巴巴地望著她，見她要出去，連忙喊道：“你要去哪？”
“我去外面。”
“你不睡覺了嗎？”
“嗯。”
爸媽和姐妹都還在家裏，她怎麽可能跟藍霭一起睡，哪怕什麽也不做，也很尷尬的好吧。
她剛打開門，藍霭就擡起頭說道：“那我也不睡了。”
“你不困嗎？”
“困，但是我想跟你呆在一起。”藍霭掀開被子，坐起來開始穿鞋。
白暄擡頭看了看天花板，然後關上了門。
“我就陪你睡一會兒！”
藍霭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她走到床邊，把人推進去，然後在外側躺下：“快睡吧。”
藍霭側過身子，心滿意足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耷拉了下來，問道：“相親對象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你到底還睡不睡？”
藍霭在被窩裏摸到她的手，小聲說：“可不可以不要去相親......你們要是喜歡短發的話，我也可以去剪。”
白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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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預測到藍霭下一句會說出什麽話, 但是白暄可以讓她閉嘴，暗中瞪了她一眼，藍霭便乖乖閉嘴了。
“你們來得正好, 家明你快去添倆菜，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劉嫻高興道。
“行, 你們先坐一會。”白家明帶著機器人回廚房, 白楠覺得新奇, 也跟了過去，廚房裏很快就響起白家明炫耀機器人的聲音。
劉嫻笑道：“他可寶貝這機器人了，讓藍霭你破費了吧。”
藍霭搖頭：“叔叔比白暄還有眼光呢。”
“禁止拉踩。”白暄哼了哼, 知道她對上次阻止她買機器人的事還耿耿於懷，解釋道, “我那是心疼你錢包。”
藍霭嘆了口氣：“看來我賺的還是不夠多, 這麽一點小錢都讓你心疼了。”
白暄：“......”
白清哈哈大笑，劉嫻給她們一人倒了杯熱水，遞到藍霭面前時, 小心問道：“藍霭, 你說的遺囑的事, 是真的嗎？”
“嗯。”
“你年紀輕輕, 立什麽遺囑？”
“總有死的一天。”
“......”
即使白暄給她們打了預防針, 可從這兩次短暫相處以來，還是會對她這出其不意的語言藝術感到震驚。
劉嫻沈吟道：“可是你把暄暄立為繼承人，這不合適。”
藍霭茫然地偏了下頭：“為什麽不合適？”
劉嫻記得白暄說過她不懂那些人情關系裏的彎彎繞繞, 索性也不繞圈子了, 直白地說道：“你這樣會給暄暄壓力，讓她不得不選擇與你覆合。你是希望她因為錢跟你在一起，還是因為愛？”
藍霭楞了楞, 反問道：“錢跟愛不能並存嗎？我有錢，她如果喜歡我的話，難道就不能喜歡我的錢嗎？”
“這......”劉嫻不但沒說通，反倒快被她的邏輯給繞暈了。
一旁的白清解釋道：“嬸嬸的意思是怕你這麽多財產，無形中給白暄造成壓力，讓她無法遵從內心的選擇去做決定。”
劉嫻點點頭：“對。”
“不會的，白暄不會，她知道自己要什麽。”藍霭篤定道。
劉嫻和白清一同看向白暄，白暄會心一笑。
劉嫻想想也覺得有道理，暄暄肯定知道藍霭的財務狀況，卻一直不為所動，在這一點上她慢慢放下心，但是......
“你們現在都還沒在一起，沒名沒分的，暄暄不能平白拿你的財產。要是以後你喜歡上別人，那這對別人也不公平。”
“我不會喜歡別人，遺囑也只是我個人意願而已，沒有想用來逼迫或是威脅你們。”
藍霭垂下眼，神色落寞道：“我除了白暄，再沒有別的牽掛。我那時找不到她，又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天突然死亡，所以想提前把後事給辦妥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屋內一片寂靜。
“那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只是希望能幫到她，希望她快樂。要是她喜歡上別人，那也......沒關系。”
話音剛落，白暄就熟練地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劉嫻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明明上一秒還好好的......
“她這是怎麽了？”
“她聽不得我喜歡上別人的話。”白暄汗顏。
劉嫻趕緊安慰道：“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也不一定是真的。”
藍霭擦幹眼淚，劉嫻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打個預防針：“但凡事沒有絕對，人心也會變，誰都說不準以後會不會愛上別人。”
話音剛落，藍霭眼淚又滾落下來。
劉嫻：“！”
劉嫻慌亂地看向白暄，白暄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忽然問道：“你想不想看我的照片？”
藍霭擡頭看向她：“想。”
白暄把她拉回房間，藍霭站在照片墻前，仔仔細細地又觀賞著她以前的老照片。
白暄見她情緒平覆下來了，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怎麽還這麽大癮？”
“看不膩。”
白暄在旁邊註視著她，思緒萬千，關於遺囑的事，之前從方創那裏聽到後，她就感到很不可思議，想著藍霭主動提起的時候，她再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藍霭遲遲沒有提及，她也幾乎快將這件事給忘了。
“藍霭，遺囑的事，你還是改一下吧。”她說道。
藍霭側目：“改給誰？”
“你的家人。”
“我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後代，只有一個父親，他肯定比我先走。”
“......”
藍霭擡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低聲說道：“這就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你就當不知道，成全我的心願，好嗎？”
白暄心裏一軟，輕聲道：“你傻不傻......”
藍霭搖了下頭，認真地說道：“我不傻，我是高考狀元，企業老板，學什麽都快。”
白暄聽著她覆述自己的話，笑出了聲，擡手捏了捏她的臉：“好好好，你最聰明了。”
“哎喲，我還是去廚房幫忙吧，免得有人嫌我們礙事。”白清起身就往廚房跑去。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大家圍坐在桌邊，白家明剛要坐下，就撞上藍霭直勾勾的視線。
“......咱們換個位子？”白家明問。
“嗯！”藍霭抱著碗起身，趕緊跟他換了個位子，心滿意足地坐在了白暄身邊，“叔叔人真好。”
眾人都笑了起來。
*
藍霭去S市出差後，白清第二天也要趕回A市去忙新店的事了，她這次回來主要是送白楠。
離開前，她跟白暄說了下藍霭以她父母名義投資的事，白暄一聽，連忙拒絕。
白清卻道：“你不同意的話，她就沒必要再投我這小店了。”
白暄思索片刻，說道：“要投多少錢，我來投。”
“真的？”
“嗯，我以前不就承諾過嗎？你要是開店，我就當你投資人。正好我最近在琢磨爸媽的工作，他們年紀大了，搬運貨物什麽的太辛苦了。”
“那敢情好！我回去就把合同發你看看！”
“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家明忽然感嘆：“怎麽突然感覺冷清了不少呢。”
“沒人跟你換座位了唄。”劉嫻說。
白家明憨厚一笑，問道：“藍霭什麽時候才來家裏過年？”
白暄：“等她出完差就來了。”
吃完飯後，白暄和白楠去街上閑逛，過了一會，她扭頭說道：“你這兩天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
白楠一楞：“有嗎？”
“嗯，別想逃過我眼睛。”
這兩天大家註意力都在藍霭和白清身上，可她也沒忽略掉白楠的狀態，雖然和大家坐在一塊閑聊，可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是不是沒考好？”
“不是。”
“那是大伯娘和白耀來找你了？”
“沒有。”
“那是怎麽了？”
白楠難以啟齒地看了她一眼，又悶著頭走路。
白暄發現她耳朵通紅，伸手摸了摸，一點也不冷，想到她這幾天總是在看手機，難道是......
“有喜歡的人了？”
白楠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原地跳了一下，詫異地看向她。
白暄嘴角一彎：“你都這麽大了，有喜歡的人也很正常嘛。”
白楠聞言，緩緩點了頭，邁出堅定的步伐：“對！”
“是你同學嗎？”
白楠搖頭，突然抱住她胳膊，撒嬌般地說道：“別說我了，二姐，你跟我說說你和藍霭的事唄？”
“我們有什麽好說的？”
“說說你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女生，然後喜歡上對方，又是怎麽告白的！”
難得白楠主動撒嬌了，白暄便興致勃勃地跟她聊起了往事。
聽她親自講起故事，那可比看貼子裏別人的劇透有趣真實多了，白楠聽得一楞一楞的，崇拜道：“二姐，你也太勇敢了！”
“是嗎？”白暄嘿嘿一笑，被吹捧得有點找不著北了，“真有那麽勇敢？”
“真有！我也要向你學習！”
“什麽意思？你也是暗戀嗎？”
“嗯。”
白暄拍了下額頭：“咱都什麽命啊......”
白楠卻高興得很，從回來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也要跟變得跟你一樣勇敢，不怕失敗！”
“勇敢可以，但是別犯傻，要看對方值不值得你冒險，那人怎麽樣？”
“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那就好。”
翌日，白暄醒得比較早，剛打開門，白楠來找她了，羞澀地問道：“二姐，你能教我化妝嗎？”
“那你可是找對人了！”
白暄正愁無聊，拉著她在房間裏鼓搗半天，出門的時候，把劉嫻美一大跳。
“真是女大十八變啊，楠楠也出落得越來越標致了！”
“那可不。”白暄得意地搭在白楠的肩膀上，“咱們基因可在這擺著呢。”
白楠被誇得臉都紅了。
下午白暄又帶她去買衣服，傳授一些穿搭心得，給她搭配了一整套。
白楠進去試衣服的時候，她在店裏又逛了逛，發現一件大衣，款式和藍霭常穿的那件很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拍了張照片，在藍天白雲上發給藍霭：【這衣服好看嗎？】
藍霭回得很快：【看不出來，你穿上看看？】
白暄穿上大衣，拍了張自拍發過去：【現在呢？】
【藍霭】：你真好看，小貓花癡.jpg
白暄笑了笑，下一刻，對方電話就撥過來了。
“白暄。”
“嗯。”
“白暄。”
“嗯。”
“白暄。”
“嗯。”
那邊停頓了幾秒，突然傳來一聲輕笑，白暄也沒頭沒腦地笑了起來。
掛斷電話後，就看見白楠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
“是在跟藍霭打電話嗎？”
“你怎麽知道？”
白楠指了指她臉上的笑容：“除了她，還能是誰？”
白暄：“......”
*
新年越來越近，外出工作的年輕人們也陸續返家，小區越來越熱鬧，每天早上樓下就傳出各種各樣的交談聲，她時候就湊到窗邊偷聽一下。
大年二十九，白清也從A市趕回來過年了。她在屋裏坐了一會，問道：“藍霭還沒來嗎？”
“臨時又被工作絆住了，買了今天下午的機票，晚上就能到了。”白暄說道。
然而下午，她收到藍霭的消息，飛機因天氣原因延誤了，起飛時間還待定。
白暄讓她起飛前給自己打個電話，可是一直等到晚上，都還沒有任何消息，於是給對方打了過去。
“航班取消了，我現在在去火車上。”藍霭說道。
“沒有高鐵了嗎？”
“沒票了。”
機票高鐵都沒了，火車票還是她花高價從別人手裏買到的。
白暄立馬重新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看見她站在車廂連接處，問道：“你沒座位嗎？”
“沒有，是站票。”
白暄眉心微擰：“你怎麽不早說，反正也不急一時半會的，等明天再坐飛機趕過來不就好了嗎？”
“急，我急。”藍霭低聲說道，“我已經八天沒見到你了。”
白暄睫毛顫了顫，隔著屏幕望著她的眼睛，抿了抿嘴角，心疼道：“那你站一晚上得多累？”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經歷。”
藍霭如實說道，隨後卻彎了彎嘴角，“白暄，你知道嗎？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期待過年，我終於明白為何車廂裏人滿為患，大家就算擠著站著，也要趕回去過年了。”
“那你以前都是怎麽過年的？”
“跟我爸爸吃頓飯，然後他出門，我回房間玩電腦。”藍霭看了眼時間，“很晚了，你快睡吧。”
“我再陪你聊一會。”
到了後半夜，藍霭看著白暄眼皮子都在打架，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主動掛斷了視頻。
然而白暄一晚上都沒睡好，總擔心著藍霭，時不時醒來，又恍惚地睡下，直到被樓下嘈雜的聲音吵醒。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到了藍霭和別人談話的聲音。
“喲大美女，這麽早就來拜年啦？”老趙媳婦聲音敞亮得很。
“是的。”藍霭說道。
“什麽時候到的？”
“五點二十三分。”
“那也太早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毅力！跑這麽勤快，是不是怕被暄暄的相親對象截胡了呀？”老趙媳婦打趣道。
藍霭臉色一變：“什麽相親對象？”
“藍霭！”白暄欻一下打開窗戶，沖樓下喊道。
這一嗓子，也驚動了不少人。
藍霭擡起頭，看見她之後，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和老趙媳婦聊天：“什麽相親對象？”
“你不知道？哎呀，我是不是多嘴了？”
“是的，你已經多完嘴了，所以再說詳細點，那個人是誰？”藍霭打探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別人說的，長得挺好看，留著一頭短發，蠻帥的。”
藍霭還想再問問，白暄就從樓道裏跑了出來，張開雙手飛撲向她。
藍霭楞了一下，立即穩穩地抱住她。
“你到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白暄擡起頭問道。
“太早了，你還在睡覺。”
白暄摸了摸她冰冷的雙手：“快跟我回去休息。”
“好......”藍霭被她拉著往樓道走去，忽然擡手指了指樓上，“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在看我們？”
白暄一擡頭，發現好多人都探出窗戶看她們，幾個年輕人上還興奮地沖她們揮手。
白清兩姊妹也在其中，白清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喲吼！”
“......別管她們，我們走。”白暄沒有松手，牽著她的手回到家。
家裏三間房，爸媽一間，白清白楠住了一間，只剩下她的房間可以休息了。
“你就在這睡吧。”白暄把她帶進房間，看著她疲憊的臉龐，催促道，“直接脫鞋上去睡就行。”
藍霭受寵若驚地聽她吩咐，躺上床後，眼巴巴地望著她，見她要出去，連忙喊道：“你要去哪？”
“我去外面。”
“你不睡覺了嗎？”
“嗯。”
爸媽和姐妹都還在家裏，她怎麽可能跟藍霭一起睡，哪怕什麽也不做，也很尷尬的好吧。
她剛打開門，藍霭就擡起頭說道：“那我也不睡了。”
“你不困嗎？”
“困，但是我想跟你呆在一起。”藍霭掀開被子，坐起來開始穿鞋。
白暄擡頭看了看天花板，然後關上了門。
“我就陪你睡一會兒！”
藍霭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她走到床邊，把人推進去，然後在外側躺下：“快睡吧。”
藍霭側過身子，心滿意足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耷拉了下來，問道：“相親對象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你到底還睡不睡？”
藍霭在被窩裏摸到她的手，小聲說：“可不可以不要去相親......你們要是喜歡短發的話，我也可以去剪。”
白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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