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是她讓白暄那麽痛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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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是她讓白暄那麽痛苦的嗎……
“停車。”白暄突然喊道, “麻煩停下車。”
賀芹將車停靠在路邊，白暄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不知道要去哪裏, 只是想趕緊找個地方冷靜一下，走到附近的咖啡店, 獨自坐了一會, 心緒難平。
兩年前, 她以為藍霭從不關心她的工作，未來計劃裏沒有她，分手後也從沒想過來聯系她。
可事實卻與她猜想的不同, 原來藍霭不僅知道她的公司，還以為她很喜歡那家公司, 所以才說出那句她去S市也沒用？
她好笑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差錯，才讓她們牛頭不對馬嘴地交流上了。
可是，現在知道事實又如何？
時過境遷, 她已經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了, 就算藍霭初衷並非她想的那樣, 也改變不了她們不合適的事實。
一件這麽簡單的事, 她們竟然能進行如此失敗的溝通, 不正說明了她們不合適嗎？
但一想到自己為一個誤會耿耿於懷了那麽久，就覺得好笑，她喝了兩口咖啡,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二姐, 安歌姐打算今晚在家做飯，反正你們也認識，我就向她申請帶你一起來吃飯, 她同意了，你要不要一起來嘗嘗她的手藝？她做的飯可好吃了！”白楠期待地問道。
“好啊。”白暄爽快地答應，正好她這會還不想那麽早回去面對藍霭。
而另一邊，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賀芹擡起頭看向後視鏡，藍霭坐在後座，一動不動地盯著某處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看著落寞的藍總，忍不住回頭問道：“藍總，恕我冒昧地問一下，你和白小姐分手，是不是因為溝通得太少了？”
藍霭緩緩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茫然：“我不知道，可能是吧，醫生也這麽說。”
“那你如果還想要追回白小姐的話，就一定得多溝通了，有些話你不說出來，她是永遠都不知道的。”賀芹說道。
“嗯。”
“作為戀人來說，行動固然重要，可言語也不能少的。要是你心裏關心她愛護她，就要主動表達出來，不然很容易產生誤會的。”
賀芹用詞比較委婉，以她對藍總的了解，話少就算了，還會出其不意地懟人，有時候腦回路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要想從藍總這裏得到語言的正反饋，估計是很難的。
白小姐能和藍總談戀愛，已經是個能人了。
“不好聽的話就不要說出來了，尤其是對最親密的人，更傷人心。當然行動也不能少的，你要是喜歡她，就要對她好，讓她感受到你的心意呀。”賀芹最後叮囑道。
“嗯。”藍霭看向她，“謝謝你。”
賀芹受寵若驚地笑了一下：“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要是還有哪裏不懂的，都可以問我。雖然我也不是什麽情感專家，但......”
但你也太幼兒園級別了，教你那是綽綽有餘！
藍霭緊接著就問道：“那麽，什麽話是能說，什麽話是不能說的，我要做哪些行動才能表達我的好意？”
賀芹：“......”
合著你就是個情感學渣啊，一聽就會，一做全廢！
*
白暄根據白楠發的具體位子，抱著鮮花和果籃，順利到達鞏安歌的家，來開門的是叫芽芽的小女孩。
“大姐姐你好。”芽芽仰著頭喊道。
“你好呀。”白暄看著她可愛的小圓臉，差點被萌化，聲音都不自覺就變夾了，“你認識我嗎？”
“認識，你是白老師的姐姐，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芽芽牽上她的手，慢悠悠地走進客廳，喊道，“白老師，媽媽，大姐姐來了，還帶了花花和果果！”
白楠從廚房裏跑出來，笑道：“姐，你先跟芽芽玩一會，飯很快就好了。”
白暄走過去看了一眼，鞏安歌正在切菜，刀工一流，而白楠在幫忙打下手。
鞏安歌扭頭看向她，相視一笑：“我就先不招待你了，你隨意點，下次就別帶東西了。”
“好。”白暄笑了笑，然後去陪芽芽玩。
芽芽很熱情，帶著她去參觀完自己的公主房間，就要帶她去媽媽的房間。
白暄趕緊剎住車，笑著拉住她：“這裏就不去了，我覺得你的公主房更好看，你再帶我仔細看一遍怎麽樣？”
“收到！”芽芽立馬掉頭，又帶著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暄聽見腳步聲，鞏安歌端著湯鍋出來，笑吟吟地看著她：“沒關系，我房間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可以參觀。”
白暄莞爾：“我還是更喜歡公主房，多有趣。”
“你怎麽就知道我的房間不是公主房？”
白暄詫異地看著她，頓時生起好奇心，而芽芽好像聽懂了她們的話，立馬拉著她去媽媽的房間。
“當當當~！”
白暄：“......”好一個純白無暇的房。
白楠在一旁笑出了聲：“安歌姐的‘白雪公主’房，怎麽樣？”
白暄看向她笑得在眉眼彎彎，有些意外。
白楠從小就內向膽小，即使是面對她和白清，也有點放不開，很怕說錯做錯，惹姐姐們不開心。
這樣沒心沒肺的大笑，是鮮少在白楠臉上見到的，難怪鞏安歌之前說白楠和她有點像。
“行啊你，還幽默上了。”白暄笑道。
白楠嘿嘿一笑：“因為我跟你一樣被騙過，這是安歌姐的原話。”
飯菜上桌，白暄聞著香味，胃口大開，一邊吃一邊猛誇鞏安歌的廚藝，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鞏安歌開車送她們回去，白暄剛想拒絕，白楠就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拉著她上車。
白楠坐在後座，和芽芽愉快地玩鬧。
而白暄坐副駕駛上，隨意找著話題和她們閑聊，直到車子在A大停下，白楠才背著書包跟她們道別。
芽芽也有些累了，躺在後面睡著了。
車裏的氛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白暄看了眼鞏安歌，氣氛有些怪異。
她知道鞏安歌不是直女，鞏安歌明顯也知道她不是直女，雖然平時在微信上不怎麽聊天，但誰都知道，一旦誰主動發起話題，就是在試圖跨過那條線。
可她不喜歡太過安靜的環境，忍不住想打破尷尬，回頭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芽芽：“芽芽長得很可愛，有點像你呢。”
鞏安歌嘴角微勾：“你仔細看過我？”
“......”白暄想了想，倒也沒否認，“是啊，剛剛吃飯的時候偷偷看過你。”
“我瞧見了。”鞏安歌笑意越深，“如何，還滿意嗎？”
“還不錯。”
“我也覺得你很不錯。”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白暄看向窗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在以什麽樣的心情與她撩撥，而且，這樣的對話卻沒有令她產生任何波動。
到了小區門口，鞏安歌將車窗緊閉，然後跟著她一起下車，問道：“有空一起喝一杯嗎？”
白暄借著微弱的燈光打量著她，看著她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忽然問道：“你談過戀愛嗎？”
“很多。”
白暄點點頭，難怪看起來這麽游刃有餘，不過見過一兩面，就能迅速挑起暧昧的勢頭。
“但是保質期都不長。”
“為什麽？”
鞏安歌回頭看了眼車子：“因為我有孩子。”
“喜歡你的人，會接受你的孩子的。”
鞏安歌看著她，緩緩地笑：“我就說你和白老師很像吧，都這麽單純。”
白暄輕輕擰起眉心，正欲說話，就被她打斷了。
“不過，我也不擅長持久的戀愛。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幹涉，只享受愛情的甜蜜，不是更好嗎？”
白暄終於明白為何面對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她，內心始終沒有波動了。
白暄沒有從她的眼裏，看到自己。
她漫不經心的笑裏，是偽裝，是散漫，是輕拿輕放。
白暄出神地目送車子遠去，好一會才轉身，便看見停在路邊的保時捷，藍霭從裏面走了下來。
“白暄。”
“你怎麽在這裏？”白暄面無表情地問。
“我在等你回來。”藍霭說。
“一直在這裏等？”
藍霭點點頭。
白暄大概算了下時間，從她下車到現在，已經快五個小時了。
“等我做什麽？”
“我想見你。”
白暄大步往前走著，聽到這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突然回頭問道：“你看見剛剛那個女人了嗎？”
“看見了。”
“你覺得她好看嗎？”
“不知道。”
“你不是說看見了嗎，怎麽還不知道？”
“我沒註意她的容貌，只顧著看你了。”
“......”
白暄走進電梯，這會人不少，短暫地中止了話題。
而藍霭從人群裏擠進來，擠到她身邊，扭頭看著她：“你今天真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白暄沒好氣地問。
“哪天都漂亮......我應該每天都說一遍的。”藍霭自言自語般地說道，然後又擡起頭，“白暄，我喜歡你。”
電梯裏突然安靜，所有人視線紛紛向她們對齊。
電梯門開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出去，電梯門又緩緩合上了。
“”
白暄迅速低下頭，狠狠踩了她一下。
藍霭臉色微變，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誇獎道：“你的腿也很強壯有力。”
“閉嘴！”白暄甩開她的手，低聲警告。
電梯終於到了，她耷拉著腦袋迅速擠出去，飛快跑回家，然後沖身後的藍霭大罵：“誰讓你在電梯裏說那些話的？！”
“那我以後不在電梯裏說了，我在家裏說。白暄，我喜歡你。”
白暄按了按太陽穴，搞不懂她為什麽突然間說這麽多話，但這些話並不適合她們現在的關系。
大概也是氣糊塗了，白暄為了逼她死心，口不擇言地說：“你別這麽無賴行 嗎，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藍霭倏地楞住，大腦運轉了好一會，才生硬地問道：“......什麽意思？”
“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她比你幽默，比你開朗，比你細心溫柔，比你好一百倍，你就死心吧，我們是不可能覆合的的！”
藍霭感到心臟一陣絞痛，艱澀地問道：“你跟她在一起，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我和她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晚上，以後說不定還會有無數個愉快的夜晚。”
藍霭停在原地，僵硬地點：“你開心就好，那你就去做你喜歡的事吧。”
“所以你可以死心了？”
“我死心不了，只要看見你，我就感覺這顆心還在跳動。”藍霭指著自己的心臟，認真地說道。
白暄快被她繞暈了：“那你又說讓我去喜歡她？”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我們都開心，不是嗎？”
白暄仔細捋了一下她的思緒：“就算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也不死心？你不會是還想為愛當三吧？”
藍霭茫然地問：“不行嗎？”
白暄：“刑，你可太刑了！”
藍霭察覺到她好像生氣了，立馬道歉：“對不起，白暄，我要怎麽做才對？”
白暄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與她好聲好氣地溝通：“你不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已經分手，就是要各自朝前走。我會重新選擇我的戀人，你也可以去接受新的感情。”
“我不要。”藍霭搖頭。
“不管你要不要，都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白暄說道，“我會交新的女朋友，也許不只一個，也許一個都沒有，人生很長，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藍霭怔怔地看著她。
“但對於你，我現在只能接受你是我的室友，所以請你把握好室友之間該有的邊界感。否則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我就只能搬出去，連室友都沒得做了。”白暄說完，便大步回到房間。
藍霭緩緩蹲到地上，盯著地板出神，不斷消化白暄的那一番話，最後只留下一個重要信息——白暄又要離開她了。
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了，那種感覺又來了，明明不知該說什麽，可是眼眶裏就是會莫名其妙地跑出一些眼淚，怎麽都控制不住。
白暄曾經跟她說過，開心興奮的時候也會流淚，可她現在一點也不興奮。
從她學會流淚之後，就沒有一次是因為開心興奮流的。
醫生說，這種情緒叫痛苦，人在極致悲傷的時候，會感到心痛的程度，就會情不自禁地落淚。
她也見過白暄落淚，是不是也是在極致悲傷到痛苦的時候才哭泣的？
是她讓白暄那麽痛苦的嗎？
那她真是個壞人。
她無力地抱著腦袋，拼命扼制著心裏這份痛苦，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告誡自己不能在這裏崩潰，她必須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會嚇著白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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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 她以為藍霭從不關心她的工作，未來計劃裏沒有她，分手後也從沒想過來聯系她。
可事實卻與她猜想的不同, 原來藍霭不僅知道她的公司，還以為她很喜歡那家公司, 所以才說出那句她去S市也沒用？
她好笑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差錯，才讓她們牛頭不對馬嘴地交流上了。
可是，現在知道事實又如何？
時過境遷, 她已經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了, 就算藍霭初衷並非她想的那樣, 也改變不了她們不合適的事實。
一件這麽簡單的事, 她們竟然能進行如此失敗的溝通, 不正說明了她們不合適嗎？
但一想到自己為一個誤會耿耿於懷了那麽久，就覺得好笑，她喝了兩口咖啡,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二姐, 安歌姐打算今晚在家做飯，反正你們也認識，我就向她申請帶你一起來吃飯, 她同意了，你要不要一起來嘗嘗她的手藝？她做的飯可好吃了！”白楠期待地問道。
“好啊。”白暄爽快地答應，正好她這會還不想那麽早回去面對藍霭。
而另一邊，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賀芹擡起頭看向後視鏡，藍霭坐在後座，一動不動地盯著某處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看著落寞的藍總，忍不住回頭問道：“藍總，恕我冒昧地問一下，你和白小姐分手，是不是因為溝通得太少了？”
藍霭緩緩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茫然：“我不知道，可能是吧，醫生也這麽說。”
“那你如果還想要追回白小姐的話，就一定得多溝通了，有些話你不說出來，她是永遠都不知道的。”賀芹說道。
“嗯。”
“作為戀人來說，行動固然重要，可言語也不能少的。要是你心裏關心她愛護她，就要主動表達出來，不然很容易產生誤會的。”
賀芹用詞比較委婉，以她對藍總的了解，話少就算了，還會出其不意地懟人，有時候腦回路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要想從藍總這裏得到語言的正反饋，估計是很難的。
白小姐能和藍總談戀愛，已經是個能人了。
“不好聽的話就不要說出來了，尤其是對最親密的人，更傷人心。當然行動也不能少的，你要是喜歡她，就要對她好，讓她感受到你的心意呀。”賀芹最後叮囑道。
“嗯。”藍霭看向她，“謝謝你。”
賀芹受寵若驚地笑了一下：“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要是還有哪裏不懂的，都可以問我。雖然我也不是什麽情感專家，但......”
但你也太幼兒園級別了，教你那是綽綽有餘！
藍霭緊接著就問道：“那麽，什麽話是能說，什麽話是不能說的，我要做哪些行動才能表達我的好意？”
賀芹：“......”
合著你就是個情感學渣啊，一聽就會，一做全廢！
*
白暄根據白楠發的具體位子，抱著鮮花和果籃，順利到達鞏安歌的家，來開門的是叫芽芽的小女孩。
“大姐姐你好。”芽芽仰著頭喊道。
“你好呀。”白暄看著她可愛的小圓臉，差點被萌化，聲音都不自覺就變夾了，“你認識我嗎？”
“認識，你是白老師的姐姐，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芽芽牽上她的手，慢悠悠地走進客廳，喊道，“白老師，媽媽，大姐姐來了，還帶了花花和果果！”
白楠從廚房裏跑出來，笑道：“姐，你先跟芽芽玩一會，飯很快就好了。”
白暄走過去看了一眼，鞏安歌正在切菜，刀工一流，而白楠在幫忙打下手。
鞏安歌扭頭看向她，相視一笑：“我就先不招待你了，你隨意點，下次就別帶東西了。”
“好。”白暄笑了笑，然後去陪芽芽玩。
芽芽很熱情，帶著她去參觀完自己的公主房間，就要帶她去媽媽的房間。
白暄趕緊剎住車，笑著拉住她：“這裏就不去了，我覺得你的公主房更好看，你再帶我仔細看一遍怎麽樣？”
“收到！”芽芽立馬掉頭，又帶著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暄聽見腳步聲，鞏安歌端著湯鍋出來，笑吟吟地看著她：“沒關系，我房間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可以參觀。”
白暄莞爾：“我還是更喜歡公主房，多有趣。”
“你怎麽就知道我的房間不是公主房？”
白暄詫異地看著她，頓時生起好奇心，而芽芽好像聽懂了她們的話，立馬拉著她去媽媽的房間。
“當當當~！”
白暄：“......”好一個純白無暇的房。
白楠在一旁笑出了聲：“安歌姐的‘白雪公主’房，怎麽樣？”
白暄看向她笑得在眉眼彎彎，有些意外。
白楠從小就內向膽小，即使是面對她和白清，也有點放不開，很怕說錯做錯，惹姐姐們不開心。
這樣沒心沒肺的大笑，是鮮少在白楠臉上見到的，難怪鞏安歌之前說白楠和她有點像。
“行啊你，還幽默上了。”白暄笑道。
白楠嘿嘿一笑：“因為我跟你一樣被騙過，這是安歌姐的原話。”
飯菜上桌，白暄聞著香味，胃口大開，一邊吃一邊猛誇鞏安歌的廚藝，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鞏安歌開車送她們回去，白暄剛想拒絕，白楠就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拉著她上車。
白楠坐在後座，和芽芽愉快地玩鬧。
而白暄坐副駕駛上，隨意找著話題和她們閑聊，直到車子在A大停下，白楠才背著書包跟她們道別。
芽芽也有些累了，躺在後面睡著了。
車裏的氛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白暄看了眼鞏安歌，氣氛有些怪異。
她知道鞏安歌不是直女，鞏安歌明顯也知道她不是直女，雖然平時在微信上不怎麽聊天，但誰都知道，一旦誰主動發起話題，就是在試圖跨過那條線。
可她不喜歡太過安靜的環境，忍不住想打破尷尬，回頭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芽芽：“芽芽長得很可愛，有點像你呢。”
鞏安歌嘴角微勾：“你仔細看過我？”
“......”白暄想了想，倒也沒否認，“是啊，剛剛吃飯的時候偷偷看過你。”
“我瞧見了。”鞏安歌笑意越深，“如何，還滿意嗎？”
“還不錯。”
“我也覺得你很不錯。”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白暄看向窗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在以什麽樣的心情與她撩撥，而且，這樣的對話卻沒有令她產生任何波動。
到了小區門口，鞏安歌將車窗緊閉，然後跟著她一起下車，問道：“有空一起喝一杯嗎？”
白暄借著微弱的燈光打量著她，看著她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忽然問道：“你談過戀愛嗎？”
“很多。”
白暄點點頭，難怪看起來這麽游刃有餘，不過見過一兩面，就能迅速挑起暧昧的勢頭。
“但是保質期都不長。”
“為什麽？”
鞏安歌回頭看了眼車子：“因為我有孩子。”
“喜歡你的人，會接受你的孩子的。”
鞏安歌看著她，緩緩地笑：“我就說你和白老師很像吧，都這麽單純。”
白暄輕輕擰起眉心，正欲說話，就被她打斷了。
“不過，我也不擅長持久的戀愛。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幹涉，只享受愛情的甜蜜，不是更好嗎？”
白暄終於明白為何面對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她，內心始終沒有波動了。
白暄沒有從她的眼裏，看到自己。
她漫不經心的笑裏，是偽裝，是散漫，是輕拿輕放。
白暄出神地目送車子遠去，好一會才轉身，便看見停在路邊的保時捷，藍霭從裏面走了下來。
“白暄。”
“你怎麽在這裏？”白暄面無表情地問。
“我在等你回來。”藍霭說。
“一直在這裏等？”
藍霭點點頭。
白暄大概算了下時間，從她下車到現在，已經快五個小時了。
“等我做什麽？”
“我想見你。”
白暄大步往前走著，聽到這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突然回頭問道：“你看見剛剛那個女人了嗎？”
“看見了。”
“你覺得她好看嗎？”
“不知道。”
“你不是說看見了嗎，怎麽還不知道？”
“我沒註意她的容貌，只顧著看你了。”
“......”
白暄走進電梯，這會人不少，短暫地中止了話題。
而藍霭從人群裏擠進來，擠到她身邊，扭頭看著她：“你今天真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白暄沒好氣地問。
“哪天都漂亮......我應該每天都說一遍的。”藍霭自言自語般地說道，然後又擡起頭，“白暄，我喜歡你。”
電梯裏突然安靜，所有人視線紛紛向她們對齊。
電梯門開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出去，電梯門又緩緩合上了。
“”
白暄迅速低下頭，狠狠踩了她一下。
藍霭臉色微變，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誇獎道：“你的腿也很強壯有力。”
“閉嘴！”白暄甩開她的手，低聲警告。
電梯終於到了，她耷拉著腦袋迅速擠出去，飛快跑回家，然後沖身後的藍霭大罵：“誰讓你在電梯裏說那些話的？！”
“那我以後不在電梯裏說了，我在家裏說。白暄，我喜歡你。”
白暄按了按太陽穴，搞不懂她為什麽突然間說這麽多話，但這些話並不適合她們現在的關系。
大概也是氣糊塗了，白暄為了逼她死心，口不擇言地說：“你別這麽無賴行 嗎，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藍霭倏地楞住，大腦運轉了好一會，才生硬地問道：“......什麽意思？”
“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她比你幽默，比你開朗，比你細心溫柔，比你好一百倍，你就死心吧，我們是不可能覆合的的！”
藍霭感到心臟一陣絞痛，艱澀地問道：“你跟她在一起，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我和她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晚上，以後說不定還會有無數個愉快的夜晚。”
藍霭停在原地，僵硬地點：“你開心就好，那你就去做你喜歡的事吧。”
“所以你可以死心了？”
“我死心不了，只要看見你，我就感覺這顆心還在跳動。”藍霭指著自己的心臟，認真地說道。
白暄快被她繞暈了：“那你又說讓我去喜歡她？”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我們都開心，不是嗎？”
白暄仔細捋了一下她的思緒：“就算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也不死心？你不會是還想為愛當三吧？”
藍霭茫然地問：“不行嗎？”
白暄：“刑，你可太刑了！”
藍霭察覺到她好像生氣了，立馬道歉：“對不起，白暄，我要怎麽做才對？”
白暄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與她好聲好氣地溝通：“你不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已經分手，就是要各自朝前走。我會重新選擇我的戀人，你也可以去接受新的感情。”
“我不要。”藍霭搖頭。
“不管你要不要，都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白暄說道，“我會交新的女朋友，也許不只一個，也許一個都沒有，人生很長，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藍霭怔怔地看著她。
“但對於你，我現在只能接受你是我的室友，所以請你把握好室友之間該有的邊界感。否則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我就只能搬出去，連室友都沒得做了。”白暄說完，便大步回到房間。
藍霭緩緩蹲到地上，盯著地板出神，不斷消化白暄的那一番話，最後只留下一個重要信息——白暄又要離開她了。
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了，那種感覺又來了，明明不知該說什麽，可是眼眶裏就是會莫名其妙地跑出一些眼淚，怎麽都控制不住。
白暄曾經跟她說過，開心興奮的時候也會流淚，可她現在一點也不興奮。
從她學會流淚之後，就沒有一次是因為開心興奮流的。
醫生說，這種情緒叫痛苦，人在極致悲傷的時候，會感到心痛的程度，就會情不自禁地落淚。
她也見過白暄落淚，是不是也是在極致悲傷到痛苦的時候才哭泣的？
是她讓白暄那麽痛苦的嗎？
那她真是個壞人。
她無力地抱著腦袋，拼命扼制著心裏這份痛苦，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告誡自己不能在這裏崩潰，她必須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會嚇著白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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