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我不應該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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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不應該生病的
晚上下了一場雨, 一覺起來，空氣裏帶了些許涼意。
白暄換了件長袖襯衫，出門時撕下房門上的早餐便利貼扔掉, 連廚房的門檻都沒踏過去。
只要她不圖省事，不怕浪費, 不去吃這些早餐, 藍霭就會放棄自己的無用功了。
接連一周, 她都沒去看鍋裏的早餐，但是房門上的便利貼依舊每天出現。
她差點忘了，藍霭是個很固執的人, 一旦執行起某種程序，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她嚴重懷疑, 藍霭將做早餐這件事制定為了某種奇怪的程序。
幸好她們現在都很忙, 幾乎沒有能碰上面的機會。
周末的時候，白楠來找她玩，說想去她現在工作的地方看看。
兩人逛了大半天校園, 眼瞅著要到晚飯時間了, 白楠卻拒絕了與她一起吃晚飯。
“我等會有個家教, 得趕緊過去了。”
“飯都不吃了？”
“家長包飯, 不能浪費嘛。”白楠笑道。
“這兼職靠譜嗎？孩子調皮不？家長好溝通嗎？”白暄關心道。
“小朋友才六歲, 很聽話，家長也很好，我都幹了一年多了, 已經很熟了, 對我也大方，家裏水果零食任吃。”
“六歲就要找家教了嗎？這麽卷？”白暄驚訝道。
“其實是因為家長是單親媽媽，沒那麽多時間照顧孩子, 我主要是負責陪孩子吃飯玩耍，順便教點東西而已。”白楠道。
白暄把她送到雇主家，路上白楠一直在聊自己做家教時的事，聽得出她很喜歡這對母女。
大概是因為從來沒得到過母親的偏愛，所以一說起這位單親媽媽對女兒的疼愛時，語氣裏流露出不自覺的羨慕。
下車後，兩人正道別時，後方傳來一道小女孩的聲音：“白老師！”
白暄條件反射地望過去，發現對方是沖白楠來的，白楠喜笑顏開地張開雙手，往前幾步接住小女孩。
身後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人，笑吟吟地說：“白老師你來得正好，我要出趟門，芽芽就交給你了。”
“好。”
白暄打量著女人，有些詫異，一點看不出對方孩子都這麽大了。
對方看向她，沖她微微一笑，她點頭致意，兩人笑著無聲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很快她就與這個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再見面了。
隔天晚上，她與金齊心和唐瑜英一起吃飯，商量國慶的安排。
周末晚上的人太多，每家店都要等位，她們杵在店門外，討論著要不要換個大排檔時，忽然有人拍了下白暄的肩膀。
“你好，又見面了。”
白暄一回頭，發現是白楠的雇主，笑道：“好巧，你也來這裏吃飯嗎？”
“不是，你們是要去這家店嗎？”
“對，不過人太多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跟我來吧，我給你們安排一下。”
女人帶著她們進了個六人包廂，淺笑道：“這裏正好空著，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吧，不收你們包間費。”
“這合適嗎？你們老板不會說你吧？”白暄問。
“不會，我就是這裏的老板。”
“哇......久仰久仰，啊不，厲害厲害。”
女人倏地笑出了聲：“你和白老師是親姐妹吧？長得像也就算了，性格也這麽像。”
“你是頭一個說我們性格像的。”
兩人淺聊了幾句，女人就出去了，沒多久服務員進來，給她們送了份免費果盤和小食。
金齊心和唐瑜英互相傳遞了好幾個眼神，然後一臉壞笑地看向她：“這老板人不錯嘛。”
唐瑜英：“長得也不錯。”
金齊心：“性格也不錯。”
白暄看著她一唱一和的，好笑道：“別說相聲了，說重點吧。”
“你們怎麽認識的？有沒有戲？”唐瑜英八卦道。
“......我在你們眼裏，就那麽饑渴嗎？”白暄無語。
“不是饑渴，是我們希望你可以重新找一個，這老板看起來就很不錯啊，條件不錯，和你很般配，再深入了解了解啊！”唐瑜英雙眼放光。
白暄挑眉一笑：“可惜啊，人家孩子都有了。”
兩人立馬偃旗息鼓，過了會，唐瑜英又忍不住問道：“你有考慮談一段新的戀愛嗎？”
“當然有了，這不是沒遇見合適的嘛。何況我才剛回國，等工作穩定下來再說吧，這事急不得。”
唐瑜英：“那就行。放心，我也會幫你留意的。”
金齊心：“我也。”
白暄端起茶杯：“好姐妹，不說了，都在這杯奶茶裏了。”
吃完後，三人去買單，卻被告知她們這單免了。
“替我跟你們老板說聲謝謝。”白暄道。
走出大門後，唐瑜英感慨道：“可惜了，這麽好的老板，居然是個直女！”
白暄跟著打趣：“可惜可惜，實在可惜。”
“你們在說我嗎？”左側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嚇了她們一跳。
背後說小話，還被當事人聽到，三人臉上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尷尬，白暄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不好意思我，我們......”
“不可惜，我不是直女。”女人笑道。
三人：“......啊？”
白暄不可思議地問：“你、你不是有孩子了嗎？”
“是啊，但不是我親生的。”
三人目瞪口呆，誰也不敢再多問，最後唐瑜英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你可以和白暄加個微信嗎？”
白暄扭頭瞪了她一眼，小聲道：“有病啊......”
誰知女人欣然答應，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笑瞇瞇地看著白暄：“當然可以。”
“......”這下拒絕不就等於當面打臉了嘛，她硬著頭皮加上了微信，訕訕一笑，“你家味道很不錯。”
“歡迎再來。”
“會的，下次就不要免單了。”
三人走進電梯後，唐瑜英和金齊心突然發出一陣爆笑。
白暄回頭，給她們一人捶了一下：“還笑，丟死人了！”
唐瑜英：“要是促成這段姻緣，我可就是月老了哈哈哈哈！”
金齊心：“對呀，你剛剛不也說可惜嘛，現在不可惜了吧哈哈哈？”
“我那是開玩笑啊！”
直到回家，白暄也沒從那股尷尬勁兒裏緩過來，很想在微信上跟那個女人解釋一下，可那樣又顯得很奇怪，索性只能先放一邊擱置。
也不知是不是吃飯時水喝多了，導致她半夜起來上了趟廁所，沒想到打開房門，發現客廳裏的燈還亮著。
藍霭坐在沙發上，茶幾上的電腦還亮著屏，而她雙眼緊閉，就這麽睡著了。
白暄輕手輕腳地去上完廁所，回房時回頭看了一眼，藍霭平時覺輕，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吵醒，然而這會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很疲憊了。
她關上房門，重新進入夢鄉，然而幾小時後，又被尿憋醒了。
一看時間，才五點五十三分。
她打著哈欠去上廁所，發現藍霭依舊睡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變過。
當她上完廁所回來時，鬧鐘突然響了起來，她微微一驚，下意識扭頭看向沙發。
沙發上的人動了動，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白暄就站在她身後，好巧不巧，正好看見她的手機屏幕，上面的鬧鐘備註是“做早餐”。
藍霭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起身後察覺到白暄的身影，眼睛一亮：“白暄。”
白暄收回視線，回到房間想睡個回籠覺，可是外面的動靜有點吵，尤其是廚房的動靜，令她難以入睡，索性起床早點去學校。
她換好衣服，出去洗漱，剛走到客廳，就被藍霭叫住了。
“白暄，吃早餐，今天是三明治。”
“不吃。”
“那你想吃什麽？”
“蔬菜沙拉。”
藍霭把三明治裏的面包片和火腿雞蛋取出來，將剩下的幾片生菜放進盤子裏：“好了。”
“......”
白暄去學校吃了早餐，然後在辦公室裏寫了一上午的論文。
室友群突然熱鬧了起來，唐瑜英喊她們三個趕緊訂票。
這次訂婚宴，龔佳也會去，四個人終於可以團聚，順便在唐瑜英老家玩一趟，履行完畢業那年的國慶旅行的約定。
白暄很是期待，早就定好了一號上午的機票，然後跟爸媽報備了一下。
一眨眼，就到了國慶假期。
她起了個大早，一打開門就聽見廚房裏的動靜，也不知道昨晚藍霭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在哪裏睡著的，反正每天都按時出現在廚房。
她見怪不怪地去洗漱，然後在藍霭鍥而不舍地來邀請她吃早餐時，同樣鍥而不舍地拒絕了藍霭，然後從房間裏拎出收拾好的箱子。
啪嗒——
湯勺從藍霭的手裏脫落，摔在地上。
藍霭楞了片刻，臉色瞬間蒼白，倉惶地跑到她面前：“白暄，你要去哪裏？”
“讓一下，我趕時間。”白暄說。
“白暄，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藍霭抓住她的胳膊，像是覆讀機一樣，只會重覆這三個字。
“我現在必須得走了，再不走就遲到了，你放手啊。”白暄手裏還拎著行李，用盡所有力氣去掙脫，手腕都勒紅了，也沒能抽回自己的手。
“藍霭，你弄疼我了！”
藍霭一怔，立即松開手，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手在空中架了半天，也不知該往哪兒放，直到白暄提著行李再次動身時，才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白暄，不要走，不要走......”
白暄很是頭疼，正準備臭罵她一頓，脖子上卻沾到了一滴濕潤。
她不可思議地回過頭，看見藍霭臉上掛滿了淚水，錯愕道：“你幹嘛？誰讓你哭的？”
“我也不知道。”藍霭搖搖頭，她不知道怎麽清晰準確地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受，身體卻先一步代她表達了。
“不知道你還哭？”白暄放下箱子，拽開她的手，“不許哭了。”
藍霭抽了抽氣，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它停不下來。”
“那隨你吧。”白暄擺脫她的手後，拎起箱子就往外面跑。
“白暄！”藍霭穿著拖鞋追了出去，一路追到電梯，周圍等待的人一臉莫名地看著她們。
白暄尷尬地低下頭，而藍霭旁若無人地黏在她旁邊，一直重覆那三個字：“不要走......”
“閉嘴啊！”白暄小聲兇道。
電梯門打開後，白暄飛快擠出電梯，藍霭就緊隨其後。
還沒跑出小區，白暄就累得不行了，回頭指著她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跟著我做什麽？！”
豈料藍霭卻點點頭：“對，我有病。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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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不圖省事，不怕浪費, 不去吃這些早餐, 藍霭就會放棄自己的無用功了。
接連一周, 她都沒去看鍋裏的早餐，但是房門上的便利貼依舊每天出現。
她差點忘了，藍霭是個很固執的人, 一旦執行起某種程序，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她嚴重懷疑, 藍霭將做早餐這件事制定為了某種奇怪的程序。
幸好她們現在都很忙, 幾乎沒有能碰上面的機會。
周末的時候，白楠來找她玩，說想去她現在工作的地方看看。
兩人逛了大半天校園, 眼瞅著要到晚飯時間了, 白楠卻拒絕了與她一起吃晚飯。
“我等會有個家教, 得趕緊過去了。”
“飯都不吃了？”
“家長包飯, 不能浪費嘛。”白楠笑道。
“這兼職靠譜嗎？孩子調皮不？家長好溝通嗎？”白暄關心道。
“小朋友才六歲, 很聽話，家長也很好，我都幹了一年多了, 已經很熟了, 對我也大方，家裏水果零食任吃。”
“六歲就要找家教了嗎？這麽卷？”白暄驚訝道。
“其實是因為家長是單親媽媽，沒那麽多時間照顧孩子, 我主要是負責陪孩子吃飯玩耍，順便教點東西而已。”白楠道。
白暄把她送到雇主家，路上白楠一直在聊自己做家教時的事，聽得出她很喜歡這對母女。
大概是因為從來沒得到過母親的偏愛，所以一說起這位單親媽媽對女兒的疼愛時，語氣裏流露出不自覺的羨慕。
下車後，兩人正道別時，後方傳來一道小女孩的聲音：“白老師！”
白暄條件反射地望過去，發現對方是沖白楠來的，白楠喜笑顏開地張開雙手，往前幾步接住小女孩。
身後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人，笑吟吟地說：“白老師你來得正好，我要出趟門，芽芽就交給你了。”
“好。”
白暄打量著女人，有些詫異，一點看不出對方孩子都這麽大了。
對方看向她，沖她微微一笑，她點頭致意，兩人笑著無聲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很快她就與這個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再見面了。
隔天晚上，她與金齊心和唐瑜英一起吃飯，商量國慶的安排。
周末晚上的人太多，每家店都要等位，她們杵在店門外，討論著要不要換個大排檔時，忽然有人拍了下白暄的肩膀。
“你好，又見面了。”
白暄一回頭，發現是白楠的雇主，笑道：“好巧，你也來這裏吃飯嗎？”
“不是，你們是要去這家店嗎？”
“對，不過人太多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跟我來吧，我給你們安排一下。”
女人帶著她們進了個六人包廂，淺笑道：“這裏正好空著，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吧，不收你們包間費。”
“這合適嗎？你們老板不會說你吧？”白暄問。
“不會，我就是這裏的老板。”
“哇......久仰久仰，啊不，厲害厲害。”
女人倏地笑出了聲：“你和白老師是親姐妹吧？長得像也就算了，性格也這麽像。”
“你是頭一個說我們性格像的。”
兩人淺聊了幾句，女人就出去了，沒多久服務員進來，給她們送了份免費果盤和小食。
金齊心和唐瑜英互相傳遞了好幾個眼神，然後一臉壞笑地看向她：“這老板人不錯嘛。”
唐瑜英：“長得也不錯。”
金齊心：“性格也不錯。”
白暄看著她一唱一和的，好笑道：“別說相聲了，說重點吧。”
“你們怎麽認識的？有沒有戲？”唐瑜英八卦道。
“......我在你們眼裏，就那麽饑渴嗎？”白暄無語。
“不是饑渴，是我們希望你可以重新找一個，這老板看起來就很不錯啊，條件不錯，和你很般配，再深入了解了解啊！”唐瑜英雙眼放光。
白暄挑眉一笑：“可惜啊，人家孩子都有了。”
兩人立馬偃旗息鼓，過了會，唐瑜英又忍不住問道：“你有考慮談一段新的戀愛嗎？”
“當然有了，這不是沒遇見合適的嘛。何況我才剛回國，等工作穩定下來再說吧，這事急不得。”
唐瑜英：“那就行。放心，我也會幫你留意的。”
金齊心：“我也。”
白暄端起茶杯：“好姐妹，不說了，都在這杯奶茶裏了。”
吃完後，三人去買單，卻被告知她們這單免了。
“替我跟你們老板說聲謝謝。”白暄道。
走出大門後，唐瑜英感慨道：“可惜了，這麽好的老板，居然是個直女！”
白暄跟著打趣：“可惜可惜，實在可惜。”
“你們在說我嗎？”左側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嚇了她們一跳。
背後說小話，還被當事人聽到，三人臉上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尷尬，白暄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不好意思我，我們......”
“不可惜，我不是直女。”女人笑道。
三人：“......啊？”
白暄不可思議地問：“你、你不是有孩子了嗎？”
“是啊，但不是我親生的。”
三人目瞪口呆，誰也不敢再多問，最後唐瑜英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你可以和白暄加個微信嗎？”
白暄扭頭瞪了她一眼，小聲道：“有病啊......”
誰知女人欣然答應，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笑瞇瞇地看著白暄：“當然可以。”
“......”這下拒絕不就等於當面打臉了嘛，她硬著頭皮加上了微信，訕訕一笑，“你家味道很不錯。”
“歡迎再來。”
“會的，下次就不要免單了。”
三人走進電梯後，唐瑜英和金齊心突然發出一陣爆笑。
白暄回頭，給她們一人捶了一下：“還笑，丟死人了！”
唐瑜英：“要是促成這段姻緣，我可就是月老了哈哈哈哈！”
金齊心：“對呀，你剛剛不也說可惜嘛，現在不可惜了吧哈哈哈？”
“我那是開玩笑啊！”
直到回家，白暄也沒從那股尷尬勁兒裏緩過來，很想在微信上跟那個女人解釋一下，可那樣又顯得很奇怪，索性只能先放一邊擱置。
也不知是不是吃飯時水喝多了，導致她半夜起來上了趟廁所，沒想到打開房門，發現客廳裏的燈還亮著。
藍霭坐在沙發上，茶幾上的電腦還亮著屏，而她雙眼緊閉，就這麽睡著了。
白暄輕手輕腳地去上完廁所，回房時回頭看了一眼，藍霭平時覺輕，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吵醒，然而這會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很疲憊了。
她關上房門，重新進入夢鄉，然而幾小時後，又被尿憋醒了。
一看時間，才五點五十三分。
她打著哈欠去上廁所，發現藍霭依舊睡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變過。
當她上完廁所回來時，鬧鐘突然響了起來，她微微一驚，下意識扭頭看向沙發。
沙發上的人動了動，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白暄就站在她身後，好巧不巧，正好看見她的手機屏幕，上面的鬧鐘備註是“做早餐”。
藍霭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起身後察覺到白暄的身影，眼睛一亮：“白暄。”
白暄收回視線，回到房間想睡個回籠覺，可是外面的動靜有點吵，尤其是廚房的動靜，令她難以入睡，索性起床早點去學校。
她換好衣服，出去洗漱，剛走到客廳，就被藍霭叫住了。
“白暄，吃早餐，今天是三明治。”
“不吃。”
“那你想吃什麽？”
“蔬菜沙拉。”
藍霭把三明治裏的面包片和火腿雞蛋取出來，將剩下的幾片生菜放進盤子裏：“好了。”
“......”
白暄去學校吃了早餐，然後在辦公室裏寫了一上午的論文。
室友群突然熱鬧了起來，唐瑜英喊她們三個趕緊訂票。
這次訂婚宴，龔佳也會去，四個人終於可以團聚，順便在唐瑜英老家玩一趟，履行完畢業那年的國慶旅行的約定。
白暄很是期待，早就定好了一號上午的機票，然後跟爸媽報備了一下。
一眨眼，就到了國慶假期。
她起了個大早，一打開門就聽見廚房裏的動靜，也不知道昨晚藍霭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在哪裏睡著的，反正每天都按時出現在廚房。
她見怪不怪地去洗漱，然後在藍霭鍥而不舍地來邀請她吃早餐時，同樣鍥而不舍地拒絕了藍霭，然後從房間裏拎出收拾好的箱子。
啪嗒——
湯勺從藍霭的手裏脫落，摔在地上。
藍霭楞了片刻，臉色瞬間蒼白，倉惶地跑到她面前：“白暄，你要去哪裏？”
“讓一下，我趕時間。”白暄說。
“白暄，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藍霭抓住她的胳膊，像是覆讀機一樣，只會重覆這三個字。
“我現在必須得走了，再不走就遲到了，你放手啊。”白暄手裏還拎著行李，用盡所有力氣去掙脫，手腕都勒紅了，也沒能抽回自己的手。
“藍霭，你弄疼我了！”
藍霭一怔，立即松開手，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手在空中架了半天，也不知該往哪兒放，直到白暄提著行李再次動身時，才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白暄，不要走，不要走......”
白暄很是頭疼，正準備臭罵她一頓，脖子上卻沾到了一滴濕潤。
她不可思議地回過頭，看見藍霭臉上掛滿了淚水，錯愕道：“你幹嘛？誰讓你哭的？”
“我也不知道。”藍霭搖搖頭，她不知道怎麽清晰準確地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受，身體卻先一步代她表達了。
“不知道你還哭？”白暄放下箱子，拽開她的手，“不許哭了。”
藍霭抽了抽氣，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它停不下來。”
“那隨你吧。”白暄擺脫她的手後，拎起箱子就往外面跑。
“白暄！”藍霭穿著拖鞋追了出去，一路追到電梯，周圍等待的人一臉莫名地看著她們。
白暄尷尬地低下頭，而藍霭旁若無人地黏在她旁邊，一直重覆那三個字：“不要走......”
“閉嘴啊！”白暄小聲兇道。
電梯門打開後，白暄飛快擠出電梯，藍霭就緊隨其後。
還沒跑出小區，白暄就累得不行了，回頭指著她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跟著我做什麽？！”
豈料藍霭卻點點頭：“對，我有病。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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