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為何臉上會掛著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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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為何臉上會掛著兩道淚痕……
白暄打車回到了母校。
現在這個時間, 校門口人來人往，現在正是開學期間，有不少穿著軍訓服的新生。
她仰頭望著校門, 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二姐！”人群中，一個瘦瘦的女孩跑了出來, 在她面前剎住車, 然後擡頭看著她, 明明是想笑的，卻又克制不住心裏的苦澀，笑得比哭難看。
“不是吧, 兩年不見了，你就用這副樣子見我？”白暄笑道。
聞言, 白楠再也繃不住, 低頭看著地面，眼淚砸在地上：“對不起，二姐, 都怪我不好, 要不是我, 你也不會去那麽遠的地方, 叔叔嬸嬸也......”
白暄嘆了口氣, 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跟你說多少次了，不關你的事，不要把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白楠囁嚅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白暄張開手將她抱緊懷裏, 笑道：“還學會撒嬌了。”
“姐, 你瘦了。”
“你也是。”
剛才接到的那通電話，是白楠打來的，說是要請她吃飯。
兩人在後街的小餐館裏坐下, 點完菜後，互相打量對方。半晌，白暄忽然笑了一聲：“聽說你還跟白耀打架了？”
剛出國那段時間，她幾乎屏蔽了所有人的聯系，還換了新號，除了爸媽的電話，誰也不接。
大概半年後，她才將微信裝回來，慢慢和別人恢覆聯系，白清就是在這時候聯系上她的。
白清這人氣性大，上來就奚落她一頓，說她平時裝得乖巧，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麽花，這下好了，和她一起淪為家族之恥，想想還挺爽的。
白暄無語至極，沒忍住和她在電話裏對罵了一通。
之後那段時間，兩人頻繁打電話吵架，稍有不如意，就去找對方發洩。
白暄從來沒有人發生過如此持久的罵戰，偶爾掛斷電話後，覺得當時沒發揮好，馬上又打回去重罵一遍。
也虧了白清鍥而不舍地戳她心窩子，害得她眼淚也流幹了，那些積攢了一兩年的情緒全都暢快地發洩完了，也慢慢脫敏了。
後來，白清跟她說了起這兩年家裏的事，發生了不少變化。
首先就是白楠。
白暄出國那天走得悄無聲息，家裏沒告訴任何人，等白楠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聯系不上白暄了。
她覺得是自己害了白暄，自責將自己關在家裏，然後聽見客廳裏的家人在議論白暄。
“我就說女孩子讀那麽多書，見那麽多世面沒用，老二偏不聽，還到處炫耀白暄考了個A大。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成了大笑話，真是笑死人了。”
“我說也是，不過白楠跟白暄一直走得近，現在也考上了A大，不會也學她吧？”
“要不讓她跟白清一起打工去算了，女孩子讀那麽多書幹嘛？正好耀耀明年就要中考了，要花不少錢呢。”
“我覺得行。哎，真不知道白暄以後還怎麽嫁得出去，還有誰家能看得上她呀？”
白楠雙眼通紅地打開門，冷漠地看著他們：“你們還是人嗎？”
客廳一靜，只有游戲聲還在響，白耀嗤笑一聲：“你快省省吧，還在為那變態哭啊？”
話音剛落，白楠就沖過去，狠狠扇了他一 巴掌。
誰也不知道一向怯懦膽小的白楠，是哪來的力氣，將肥胖的白耀撲倒在地，雙拳毫無章法地往他捶。
白楠指著自己的右手虎口處的疤痕說：“這就是他弄的，不過他也沒落著好，牙齒嗑掉了一顆。”
白暄捏著她的手看了看，也沒帶藥膏，只能掏出隨身的護手霜，給她抹了起來：“你也真是的，下次小心點，別硬碰硬。”
“沒事，我才不怕他，也不怕爸媽了。”白楠笑了笑，眼裏帶了點驕傲。
“你現在也不回家了？”白暄又問。
“不回了，我討厭那個家。我和白耀打架，他們就只打我。我就跑到你們家去躲起來了，還是嬸嬸送我來學校報名的。我申請了助學金，平時做兼職，大姐也會給我打零花錢，寒暑假我就去找大姐，我們都沒再回去過了。”
飯菜上齊後，兩人一邊吃一邊聊，白楠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嬸嬸也變了，你都不知道她現在多兇悍。”
白暄嘴角彎了彎：“嗯。”
這就是白清說的第二變化。
在劉嫻把白楠送去A大報名後，一回到家，大伯娘就找上門來了，讓她把女兒賠給她，嗓門大得把左鄰右舍都引了出來。
大伯娘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劉嫻養壞了白暄不說，現在還要把她的女兒帶歪。
在眾人看戲的目光裏，一向大度忍讓的劉嫻，沈默地去廚房，端出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了她身上。
“暄暄吃過你們幾年飯，我一直記著，對你們諸多忍讓，但這份恩情在你們傷害暄暄的時候，已經還完了。從現在起，你要是再敢多說我暄暄一個字，我就撕爛你的嘴！”
自那天過後，兩家人徹底撕破了臉面。每次大伯娘路過店外，就故意吐點口水，然後被劉嫻用掃把趕走。
兩人見了面，總要吵吵幾句，總之再也沒人敢惹劉嫻，怕她發起瘋來見誰都打，也不敢再當面提白暄的事，連鄙夷的眼神都不敢露出來。
“嬸嬸現在可厲害了，是有名的戰神。”白楠說。
白暄笑了笑，笑完又覺苦澀，要不是她年輕莽撞，也不會連累父母，害得媽媽變成別人口裏的潑婦。
回國後她回家呆了一個多星期，每天陪著爸媽，鄰居都默契地沒提她的事，而是滔滔不絕地說著白耀上職校後，又是跟同學打架，又是離家出走之類的新聞。
小縣城從不缺話題，兩年過去，每天都會有新的話題人物出現。
“聽我媽說，雖然你們不回家，但逢年過節你們姐妹會買東西給他們寄過去，謝謝。”
“你千萬別這麽說，要不是因為我，你本可以一直陪在叔叔嬸嬸身邊的。而且叔叔嬸嬸對我們都很好，是我們應該做的。等我以後工作掙錢了，會給他們買更好的東西。”白楠說。
白暄笑吟吟地看著她：“一轉眼，你就這麽大了。”
吃過飯後，白暄送她回宿。
“二姐，我有空的話，可以去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家裏還沒收拾好，不太方便，目前只能在外面見。”
“好，沒問題，只要你願意見我就行！”
兩人分別後，白暄又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
學校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一切都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只有那個蛋糕店終於倒閉了。
十一點多，她站在家門口，輸入密碼，推開門，眼前就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冷不丁給她嚇一跳。
“啊！你杵這幹嘛呢？”她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問道。
“等你。”藍霭望著她，眼眸微動，“你回來了。”
“是啊，一回來就還差點被你嚇死。”白暄換上拖鞋，側開身從她旁邊經過，接了杯水，準備回房。
“白暄，很晚了。”
白暄疑惑地回過頭。
藍霭看向桌上，她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桌上的食物還在，梨也還在，只是氧化變色了。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份小蛋糕。
“你要吃蛋糕嗎？”藍霭問，“或者別的點心？”
“不吃。”
“你不喜歡吃蛋糕了嗎？”藍霭又問。
白暄沒說話，回房關上門，倒在床上，一想到蛋糕，就甜得想吐。
在國外的時候，她把所有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除了上課，就是參加各種活動，還會去做各種各樣的兼職。
既可以練習口語，也沒有時間去想那段失敗的感情，去想藍霭。
做得最多的就是一家甜品店，甜度很高，老板又很熱情，每天都請她們吃蛋糕。
任何東西吃多了，都會膩的。
明天早上還有課，需要早點休息。她拿上睡衣，一打開門，又看見藍霭杵在她房門口。
“你能不能出點聲？真想把我嚇死才甘心？”白暄不悅道。
藍霭抿了抿嘴，說：“你不讓我敲門。”
“......”白暄無語，“所以你就杵在這裏嚇人？”
藍霭搖搖頭，退後一步：“我想問你，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蛋糕了？”
“是，人心都是會變，更何況是口味。”
“我沒有......”
白暄直接打斷她的話：“可以讓開了嗎？”
藍霭側過身，看她從自己眼前經過，然後離開。
忽然間，藍霭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暄回頭看著她：“松手，再不松手我告你性騷擾。”
藍霭松開手，註視著她的眼睛，問道：“白暄，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
“是，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我們現在已經沒關系了，你不要再提以前的事，很沒意思。”
白暄說完，便去了浴室，從背後拉上門，反鎖。
片刻後，門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她聽見藍霭跑了出去，然後發了一會呆，才打開熱水開始洗澡。
她現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軌，不想再耗費精力去折騰搬家的事，反正藍霭現在也不缺錢了，搬家簡直是易如反掌。
剛才把話說得這麽明白，藍霭應該聽懂了吧，但願她能識趣點，盡早搬出去，以免兩個人都尷尬。
早上起來，外面一片寂靜，她悄咪咪打開一點門縫，沒有發現藍霭的身影。
有點反常。
她疑惑地出去洗漱，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藍霭房門外，豎著耳朵偷聽了一會，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該不會是一夜未歸吧？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她猶豫半晌，還是掏出了手機，心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室友的安全而已，這是每個善良的人類都會做出的反應。
然後她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也不知道藍霭有沒有換號。
這時，她聽見了鈴聲，好像就在......大門外？
她緩緩走向大門，那鈴聲越來越清晰，緊接著門外與電話裏同時響起一道聲音。
“餵。”
白暄楞了一下，想到這是自己的新號，藍霭肯定不知道，正準備掛斷，就聽見電話裏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白暄。”
白暄疑惑地看看手機，她是怎麽知道的？
“白暄......是你嗎？”
白暄楞了楞，所以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吧？
確定人沒事之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打開門：“你又杵外面幹什......”
在她看清藍霭的臉後，話音猛地一頓，不可思議地睜開了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好，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否則，藍霭——那個情緒穩定到沒有情緒的人，此時為何臉上會掛著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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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藍：[爆哭]
白：[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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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兩年不見了，你就用這副樣子見我？”白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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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暄嘆了口氣, 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跟你說多少次了，不關你的事，不要把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白楠囁嚅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白暄張開手將她抱緊懷裏, 笑道：“還學會撒嬌了。”
“姐, 你瘦了。”
“你也是。”
剛才接到的那通電話，是白楠打來的，說是要請她吃飯。
兩人在後街的小餐館裏坐下, 點完菜後，互相打量對方。半晌，白暄忽然笑了一聲：“聽說你還跟白耀打架了？”
剛出國那段時間，她幾乎屏蔽了所有人的聯系，還換了新號，除了爸媽的電話，誰也不接。
大概半年後，她才將微信裝回來，慢慢和別人恢覆聯系，白清就是在這時候聯系上她的。
白清這人氣性大，上來就奚落她一頓，說她平時裝得乖巧，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麽花，這下好了，和她一起淪為家族之恥，想想還挺爽的。
白暄無語至極，沒忍住和她在電話裏對罵了一通。
之後那段時間，兩人頻繁打電話吵架，稍有不如意，就去找對方發洩。
白暄從來沒有人發生過如此持久的罵戰，偶爾掛斷電話後，覺得當時沒發揮好，馬上又打回去重罵一遍。
也虧了白清鍥而不舍地戳她心窩子，害得她眼淚也流幹了，那些積攢了一兩年的情緒全都暢快地發洩完了，也慢慢脫敏了。
後來，白清跟她說了起這兩年家裏的事，發生了不少變化。
首先就是白楠。
白暄出國那天走得悄無聲息，家裏沒告訴任何人，等白楠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聯系不上白暄了。
她覺得是自己害了白暄，自責將自己關在家裏，然後聽見客廳裏的家人在議論白暄。
“我就說女孩子讀那麽多書，見那麽多世面沒用，老二偏不聽，還到處炫耀白暄考了個A大。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成了大笑話，真是笑死人了。”
“我說也是，不過白楠跟白暄一直走得近，現在也考上了A大，不會也學她吧？”
“要不讓她跟白清一起打工去算了，女孩子讀那麽多書幹嘛？正好耀耀明年就要中考了，要花不少錢呢。”
“我覺得行。哎，真不知道白暄以後還怎麽嫁得出去，還有誰家能看得上她呀？”
白楠雙眼通紅地打開門，冷漠地看著他們：“你們還是人嗎？”
客廳一靜，只有游戲聲還在響，白耀嗤笑一聲：“你快省省吧，還在為那變態哭啊？”
話音剛落，白楠就沖過去，狠狠扇了他一 巴掌。
誰也不知道一向怯懦膽小的白楠，是哪來的力氣，將肥胖的白耀撲倒在地，雙拳毫無章法地往他捶。
白楠指著自己的右手虎口處的疤痕說：“這就是他弄的，不過他也沒落著好，牙齒嗑掉了一顆。”
白暄捏著她的手看了看，也沒帶藥膏，只能掏出隨身的護手霜，給她抹了起來：“你也真是的，下次小心點，別硬碰硬。”
“沒事，我才不怕他，也不怕爸媽了。”白楠笑了笑，眼裏帶了點驕傲。
“你現在也不回家了？”白暄又問。
“不回了，我討厭那個家。我和白耀打架，他們就只打我。我就跑到你們家去躲起來了，還是嬸嬸送我來學校報名的。我申請了助學金，平時做兼職，大姐也會給我打零花錢，寒暑假我就去找大姐，我們都沒再回去過了。”
飯菜上齊後，兩人一邊吃一邊聊，白楠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嬸嬸也變了，你都不知道她現在多兇悍。”
白暄嘴角彎了彎：“嗯。”
這就是白清說的第二變化。
在劉嫻把白楠送去A大報名後，一回到家，大伯娘就找上門來了，讓她把女兒賠給她，嗓門大得把左鄰右舍都引了出來。
大伯娘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劉嫻養壞了白暄不說，現在還要把她的女兒帶歪。
在眾人看戲的目光裏，一向大度忍讓的劉嫻，沈默地去廚房，端出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了她身上。
“暄暄吃過你們幾年飯，我一直記著，對你們諸多忍讓，但這份恩情在你們傷害暄暄的時候，已經還完了。從現在起，你要是再敢多說我暄暄一個字，我就撕爛你的嘴！”
自那天過後，兩家人徹底撕破了臉面。每次大伯娘路過店外，就故意吐點口水，然後被劉嫻用掃把趕走。
兩人見了面，總要吵吵幾句，總之再也沒人敢惹劉嫻，怕她發起瘋來見誰都打，也不敢再當面提白暄的事，連鄙夷的眼神都不敢露出來。
“嬸嬸現在可厲害了，是有名的戰神。”白楠說。
白暄笑了笑，笑完又覺苦澀，要不是她年輕莽撞，也不會連累父母，害得媽媽變成別人口裏的潑婦。
回國後她回家呆了一個多星期，每天陪著爸媽，鄰居都默契地沒提她的事，而是滔滔不絕地說著白耀上職校後，又是跟同學打架，又是離家出走之類的新聞。
小縣城從不缺話題，兩年過去，每天都會有新的話題人物出現。
“聽我媽說，雖然你們不回家，但逢年過節你們姐妹會買東西給他們寄過去，謝謝。”
“你千萬別這麽說，要不是因為我，你本可以一直陪在叔叔嬸嬸身邊的。而且叔叔嬸嬸對我們都很好，是我們應該做的。等我以後工作掙錢了，會給他們買更好的東西。”白楠說。
白暄笑吟吟地看著她：“一轉眼，你就這麽大了。”
吃過飯後，白暄送她回宿。
“二姐，我有空的話，可以去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家裏還沒收拾好，不太方便，目前只能在外面見。”
“好，沒問題，只要你願意見我就行！”
兩人分別後，白暄又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
學校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一切都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只有那個蛋糕店終於倒閉了。
十一點多，她站在家門口，輸入密碼，推開門，眼前就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冷不丁給她嚇一跳。
“啊！你杵這幹嘛呢？”她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問道。
“等你。”藍霭望著她，眼眸微動，“你回來了。”
“是啊，一回來就還差點被你嚇死。”白暄換上拖鞋，側開身從她旁邊經過，接了杯水，準備回房。
“白暄，很晚了。”
白暄疑惑地回過頭。
藍霭看向桌上，她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桌上的食物還在，梨也還在，只是氧化變色了。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份小蛋糕。
“你要吃蛋糕嗎？”藍霭問，“或者別的點心？”
“不吃。”
“你不喜歡吃蛋糕了嗎？”藍霭又問。
白暄沒說話，回房關上門，倒在床上，一想到蛋糕，就甜得想吐。
在國外的時候，她把所有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除了上課，就是參加各種活動，還會去做各種各樣的兼職。
既可以練習口語，也沒有時間去想那段失敗的感情，去想藍霭。
做得最多的就是一家甜品店，甜度很高，老板又很熱情，每天都請她們吃蛋糕。
任何東西吃多了，都會膩的。
明天早上還有課，需要早點休息。她拿上睡衣，一打開門，又看見藍霭杵在她房門口。
“你能不能出點聲？真想把我嚇死才甘心？”白暄不悅道。
藍霭抿了抿嘴，說：“你不讓我敲門。”
“......”白暄無語，“所以你就杵在這裏嚇人？”
藍霭搖搖頭，退後一步：“我想問你，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蛋糕了？”
“是，人心都是會變，更何況是口味。”
“我沒有......”
白暄直接打斷她的話：“可以讓開了嗎？”
藍霭側過身，看她從自己眼前經過，然後離開。
忽然間，藍霭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暄回頭看著她：“松手，再不松手我告你性騷擾。”
藍霭松開手，註視著她的眼睛，問道：“白暄，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
“是，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我們現在已經沒關系了，你不要再提以前的事，很沒意思。”
白暄說完，便去了浴室，從背後拉上門，反鎖。
片刻後，門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她聽見藍霭跑了出去，然後發了一會呆，才打開熱水開始洗澡。
她現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軌，不想再耗費精力去折騰搬家的事，反正藍霭現在也不缺錢了，搬家簡直是易如反掌。
剛才把話說得這麽明白，藍霭應該聽懂了吧，但願她能識趣點，盡早搬出去，以免兩個人都尷尬。
早上起來，外面一片寂靜，她悄咪咪打開一點門縫，沒有發現藍霭的身影。
有點反常。
她疑惑地出去洗漱，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藍霭房門外，豎著耳朵偷聽了一會，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該不會是一夜未歸吧？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她猶豫半晌，還是掏出了手機，心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室友的安全而已，這是每個善良的人類都會做出的反應。
然後她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也不知道藍霭有沒有換號。
這時，她聽見了鈴聲，好像就在......大門外？
她緩緩走向大門，那鈴聲越來越清晰，緊接著門外與電話裏同時響起一道聲音。
“餵。”
白暄楞了一下，想到這是自己的新號，藍霭肯定不知道，正準備掛斷，就聽見電話裏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白暄。”
白暄疑惑地看看手機，她是怎麽知道的？
“白暄......是你嗎？”
白暄楞了楞，所以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吧？
確定人沒事之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打開門：“你又杵外面幹什......”
在她看清藍霭的臉後，話音猛地一頓，不可思議地睜開了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好，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否則，藍霭——那個情緒穩定到沒有情緒的人，此時為何臉上會掛著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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