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釣狗 “你有點想和我什麽?”……

關燈
第70章 釣狗 “你有點想和我什麽”……

第69章

蘇遺真被做暈了過去。

面容泛紅的青年閉眼躺在自己家中床上, 手上掛著退燒藥水。

塞因走進來,放下溫熱的清粥小菜,坐在他旁邊, 等他輸完液,幫他拔掉針頭, 再為他掖好被角。

今天有要事, 他必須出席。

他轉身要離去時,突然被身後一只手虛弱地抓住他的大衣袖子。睡夢中的蘇遺條件反射地喃喃:“傅、傅沈, 不要了……不要了……我們再也不分手了。”

聽到這話的塞因臉色一沈,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拽掉他抓著的衣角, 最後沈眸盯了他幾秒, 轉身離開。

手上抓著的東西突然被拽走, 蘇遺一慌, 驚得睜眼,突然看到塞因離開的背影,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好像又……喊錯人了。

他連忙閉眼, 在聽到門邊很輕的關門聲, 這才從屏息的狀態中醒來。

蘇遺費勁地起身, 伸手摸了下自己額頭, 確定勉強退燒了。

他端起清粥喝完, 拿起手機, 刷到楚家備受新聞界矚目的葬禮,楚家兩兄弟和不少貴族名流都露了臉。

他看著直播, 前排吃瓜的網友們也在快速刷屏。

當然接二連三出現在媒體鏡頭中,年輕一代的翹楚們,黑衣、墨鏡而過, 氣質冷冽,氣氛莊嚴,黑白大片既視感撲面而來。

蘇遺看到了不少熟人,尤其是傅沈、賽因等人,而這些人上前對楚慎之點頭致哀時,鏡頭後的攝影師特別對準,拍下他們握手時的畫面。

蘇遺看到傅沈冷沈的臉色和那雙用力過猛,青筋微凸的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死的是他爹。

“……”

蘇遺再看,塞因與楚慎之對視時,媒體考慮到,他們倆是即將迎來的伊亞洛斯大賽兩大冠軍隊高校指揮官,更是,拼命對準鏡頭猛拍,生怕渲染不出來這種針鋒相對的火藥味。

“……”蘇遺看得鬧心,把直播關了,切換頁面,看到聊天列表裏又是一堆紅。

他靠回床上,陸續開始回消息。

先統一群發對他狀態不知情的幾人:[我沒事,這兩天斷網休息,沒看手機。現在好多了。訓練加油。]

然後再單獨給楚家兩人發一條:[節哀。還有……恭喜。]

懂的都懂。

他發完消息,感覺腦袋還昏昏的。

沒辦法他真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他把手機充上電,起身才驚覺,他家屋裏好像……還有個活物!

是卡西汀那天給他買的小奶狗。

蘇遺想到自己好幾天不在家,嚇一跳,這狗不會餓死吧?

他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掀開被子起身,來到客廳,陡然頓住腳步——遠處419正在對自動餵食註水機進行操控,那只小奶狗顯然吃飽喝足了,搖晃著尾巴,追著419這顆會說話的球,撲過去撒歡。

419一副主人姿態,絲滑地滾地後滑遛狗:“Good boy!”

不負責的真正主人蘇遺默默松口氣。

419卻機器眼感知到他,擡眼對準他,開腔:“蘇遺,你醒啦?”對方用激光給蘇遺做了簡單溫度測試,滿意地點頭:“終於退燒了。人,你可真脆弱。”

“……”蘇遺無語,微笑著威脅,“我也可以讓你變得很脆弱。”

對方“啊哦”一聲,裝傻閉嘴。

倒是那小奶狗見419不動了,回頭看到蘇遺,當即搖晃著小尾巴,咧著狗嘴笑著就跑過來,圍著蘇遺蹭著腦袋撒嬌——一點兒沒有陌生感。

蘇遺被這小薩摩耶蹭頭撒嬌的行為萌化了,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觸感很軟,熱乎乎的,他心頭更熱,喜歡得不行。

他拿著手機給卡西汀拍了張摸小狗的動態照片,摁語音問他:“小狗取名了嗎?叫什麽?”

卡西汀秒回:“小蘇哥,這是送你的小狗,當然是你來取了。我會抽空可以給他定制一個狗牌,我們一起送小狗去打疫苗和洗澡。”

蘇遺有些興致勃勃:“好啊,打疫苗這種事,我可以親自給它打。不過洗澡就拜托你了。”

他把小薩摩耶抱起來,伸手擼著小家夥的狗頭,苦惱道:“取什麽名字好呢?”

他的取名水平實在一般,蘇遺想到自己喜歡吃糖,那就給小家夥自己抓鬮好了。

他擡頭,跟419說:“你做一個轉盤,裏面寫各種糖的名字。讓它來抓鬮。”

蘇遺幹脆和卡西汀開了視頻通話:“來,作為他的監護人之一,我們共同見證一下他的名字誕生。”

卡西汀剛從葬禮上閑下來,找到一間空閑的休息室,扭門走進去,拿著手機笑吟吟地說:“你當是給小孩抓周嗎?這麽正式。”

蘇遺輕快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按照小狗的壽命來看,現在一個月,正好適合抓周。”

原本就在休息室內的李擇嶼站在室內的蝴蝶剪影屏風後,更換剛剛不小心碰臟的衣服,聽到蘇遺的聲音頓住,沒有出聲。

419將轉盤制作好,每個扇形圖上還有不同的糖果圖案,投影在小狗腳下的前方。

蘇遺拿著手機給它和他爸視頻,“小狗,來選一個你喜歡的當你的名字。”

419隨即將投影的轉盤轉起來,小狗懵了一瞬,沒理解蘇遺的意思。

於是蘇遺伸手給他示範了下,手一拍地上的投影,“小狗,看我,就這樣,啪!選一個。你的名字。”

419配合地暫停。

蘇遺一看,下意識念出來:“欸?咖啡糖。”念完他就嘴饞了,跟卡西汀說,“這個糖我沒吃過,我搜搜看,下一單。”

拿著手機的卡西汀一怔,想到某個愛喝咖啡的人,隨即說:“這種糖很苦,不好吃的。”

“啊,是嗎?”蘇遺手快,已經下單了。他想著試試也不錯,沒有取消訂單。

而卡西汀也垂眸,盯到了休息室蝴蝶剪影屏風下的那雙棕灰色皮鞋,重覆道:“當然,沒什麽滋味。”

蘇遺沒當回事,給小狗再次示範了兩次後,小奶狗歡快地擡起前腳,有模有樣地試了一次。

“嗷嗚。”

蘇遺看到它前腳落下,踩中的糖果名是——“跳跳糖”,這種糖果含在嘴裏吃起來,像在嘴裏發生無數個微小的“爆炸”,無數個小氣泡破裂產生的聲波聚在一起,就能聽到密集的“劈裏啪啦”的爆裂聲。

……蘇遺小時候沒吃過,但是他看到同學們吃過,還很羨慕來著。

他當即抱起小狗,舉高:“喲呵,你給自己取的名字不錯啊。跳跳糖?”

作為小狗父親之一的卡西汀當即就因為這糖果“劈裏啪啦”的爆炸屬性,想到了某人,頓時臉都臭了,他忍不住想出聲:“這個名字是不是和它不搭,要不要再換一個?”

“不會啊。”蘇遺伸手擼了擼跳跳毛茸茸的腦袋,“它早上見我的時候,還一蹦一跳的呢。很適合它。”

卡西汀通過視頻看著這只逆子,仿佛有種給別人養孩的錯覺,頭頂不是金的,是綠的。一時牙癢癢,勉強擠出個笑來,“那先喊兩天試試吧。也許它不喜歡……”

“跳跳,來。”蘇遺剛喊了聲,這聰明的小狗就知道是喊自己,歡快地搖著尾巴就竄過去了。

卡西汀胸口憋悶,要不是蘇遺跟他提過他喜歡狗,他一定不給他送狗。

貓咪不可愛嗎?

蘇遺擼狗上癮,一時間父愛大發,掏出手機來快速給小家夥買了許多狗糧、小衣服還有玩具,尤不過癮,忍不住說:“它現在好可愛,長大肯定更可愛。拍照不行,我還得錄像……要不我帶跳跳去找尤利爾,我抱著跳跳,請他幫我畫一副畫?”

“……”卡西汀不由憋悶,“楚家正在辦喪事,還是別打擾他吧。”

沈迷擼狗的蘇遺反應過來,有些失望:“啊……也是。你不是還在楚家參加葬禮嗎?那我不能打擾你了,你快去忙吧,我掛了。”

“我不……”卡西汀還沒來得及多看他一眼,蘇遺就掛了。

卡西汀攥緊手機,心裏暗恨,他最近訓練太忙,格蘭特家開始有意讓他接觸更多家族事務,他根本抽不出空來……平白地,又讓一些人鉆了空子。

他狠狠瞪一眼藏身在屏風後的李擇嶼,握緊手機起身離開。

蘇遺又睡了一天,醒來精神好多了。

他突然猛地意識到,距離聖伊格開學,只有兩三天了。

他這個寒假幾乎把學業全落下了,甚至從宿舍帶回來的專業書都沒打開過。蘇遺汗顏,連忙抱著書上市圖書館,連泡三天,直到開學。

雖然從他的公寓到聖伊格不遠,但他沒有車終究不是很方便。

蘇遺之前為了能兼職代駕,攢錢考過駕照的。

他心思動了動,決定買輛車。

開學沒兩天,他就把學校裏所有東西都搬空,辦理了退宿。

克林索爾的人也結束合訓,離開聖伊格。

他搬著最後一點東西離開時,在樓下竟然看到了許久沒露面的尤利爾。少年穿著白色的軍部制服,數日不見,竟然好像又長高了些,好整以暇地站在樓下,似乎在等人。

蘇遺遲疑地走上前,問:“尤利爾,你找我?”

三月初,乍暖還寒,微風吹得還有點冷。尤利爾額前的白發隨風而動,他看著蘇遺,問:“你不住在聖伊格了?”

他神情似乎有些古怪起來:“你……和楚慎之和好了吧?”

對方不問還好,一問,確實有點尷尬。

蘇遺懵然地看他,“啊?什麽和好。”在不清楚尤利爾現在的立場之前,他才不可能暴露自己。

尤利爾看他這裝模作樣,冷嗤一聲:“別裝了。他不是都把他那棟別墅記在你的名下了?”

“……”該死,為什麽這些天龍人查人家的財產和喝水一樣簡單!

尤利爾見他不吭聲,臉上糾結了瞬,硬邦邦地開口:“你不會是要搬去和他一塊兒住吧?”

“啊?”蘇遺忽然聽出了尤利爾語氣中暗藏的情緒,如果說之前在畫室那次未明說的話,還讓蘇遺有點忐忑,不想挑明,可現在……時過境遷,蘇遺的心境早就大不相同。

多個唇紅齒白的漂亮男孩喜歡他,也沒什麽不好。

他蘇遺今時不同往日,INS粉絲都有五百萬,還有錢有閑還有趣,喜歡他那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於是蘇遺起了個壞心思,抱著東西,笑瞇瞇地湊近,“我都多大人了,怎麽會和哥哥住一塊呢,這要是想解決一點生理問題,多不方便啊?你不是知道我有那方面的病嘛。”

“你……”尤利爾面對突然湊近,不懷好意的笑臉,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後,當即語結地往後一退,“你真是!”

“我真是什麽?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這不是很正常嗎?”蘇遺挑眉,往後退去直起身體,聳肩,“難道你還是處男?”

他眼見著尤利爾雪白的睫毛猛地一顫,頓時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當即抱著箱子,笑得肩膀抖個不停,“哎呀,還是小男孩呢。那哥哥不逗你玩了。”

他抱著箱子轉身要走。

“等一下!”尤利爾突然伸手抓住他身後的衣領。

蘇遺猛地被拽住,有點懵,回頭看他。

尤利爾僵住,“啪”地一下松開手,一時忘了自己為什麽要喊住他。

“過兩天的比賽……你會看嗎?”他剛說出口,就有些懊惱,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

蘇遺聳肩:“不一定。我這學期課很多,畢竟忙。最主要的是,一個把我淘汰了的比賽,有什麽好看的。”他想起這茬兒還有點隱隱不爽。

尤利爾一楞:“你不看?”他幾乎沒想到這種可能,“這可是聯邦四年一度的賽事。”

“不看,又沒錢賺,又沒我出風頭的機會。”蘇遺往前走,對方追上來,自然而然地和他並列走。

尤利爾聞言蹙眉:“就為了這個?”

“當然。”

“你不是最在乎楚……蘇憾的嗎?”他冷不丁開口,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哈!我什麽時候在乎他了?”蘇遺有些氣笑了,就因為他那天脫口說了這兩個字,差點被傅沈幹死在床上,之後又被塞因在教堂的禱告室裏……往事不堪回首。

冤有頭債有主,蘇遺現在聽到“蘇憾”兩個字就腿軟就心虛就牙癢癢。

他冷著臉:“別再提那兩個字了,不愛聽。”

“……”尤利爾忽然頓住腳步,幾秒後又快速追上,眼神裏露出一抹呼之欲出的興奮,“你不是知道他的苦楚了嗎?難道你不感動?你竟然還討厭他?”

“……感動?我前面十幾年莫名其妙被卷入你們楚家磨礪繼承人的糾紛中,時時刻刻被監控,操控。我為何要感動?”蘇遺冷笑,“是他蘇……楚慎之之前答應了會對我好,養我的。那是他欠我的。少在這精神PUA我。”

尤利爾聽得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蘇遺,你這話敢不敢當著他面說?”

“……”蘇遺無語,“我又不是傻子,激將法沒用。”

尤利爾笑爽了,還跟著他不放,“既然如此,我們的同盟依舊?”

蘇遺心想:傻子才跟你這個笑面銀環蛇當同盟。

“不,楚家的家主現在是他,你已經輸了。我不和敗者同盟。”蘇遺說。

他這話一出,尤利爾的俊臉頓時黑了幾分,但他很快調整情緒,又不依不饒地纏過來,“真無情啊,蘇遺。我們不是互換過定情禮物的關系嗎?”

“……你不說我都把這事忘了。”蘇遺看他明明心裏眼巴巴,還嘴硬的模樣,心裏就好笑,就這段位,也好意思來撩撥他。

他想了想問:“你開車來了嗎?”

尤利爾一楞,隨即意識到什麽,矜持一秒:“開了。”

“那你送我回去吧,盟友。”

尤利爾將人送到公寓樓下,蘇遺隨口問:“對了,我最近養了一只雪白色的小狗……”他眼神故意在尤利爾銀灰的頭發上掃了一眼,忽然覺得尤利爾此時和跳跳的身影重合。

“很可愛,你要不要到我家看看?”蘇遺意有所指,心裏琢磨著怎麽拜托尤利爾給他和他的小狗畫一副漂亮的油畫,他要掛在客廳裏,跟每個來做客的人炫耀他的小狗。

尤利爾一怔,明明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懷好意,有所圖謀,還是鬼使神差地應下了:“行啊。什麽品種?看在小狗的份上。”

“薩摩耶。微笑天使。”蘇遺眼神意意思思地看著他笑,楞是將少年看得不自在起來,才漫不經心地挪開目光。

感謝卡西汀送來的僚狗。

尤利爾看到蘇遺將那只雪白的小狗抱起來,低頭親了小狗好幾口,莫名看得臉熱起來,偏過目光,低頭看到蘇遺給他遞過來的一雙拖鞋——一雙白色博美小狗的毛絨拖鞋,笑得很諂媚的樣子。

“……”尤利爾有些不情願地穿進去,掃了眼鞋櫃,發現蘇遺家的小狗拖鞋異常地多,他似乎……真的很喜歡小狗啊。

只是這麽一想,尤利爾耳根就有點燙。

他伸手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穿上博美拖鞋走進蘇遺的家。

蘇遺抱著小狗過來,熱情地遞給他一小盒肉幹:“它叫‘蘇跳跳’,一點兒都不怕生,誰給它零食吃,它就和誰親。你可以試著餵餵它。”

尤利爾有些忙亂地伸手接過來,小狗看到他手裏的肉幹,急切地往他手上的盒子眼巴巴地看著。

蘇遺問:“你想喝點什麽?我最近學會做奶茶,要嘗嘗嗎?”

尤利爾被熱情的小狗纏住,有些分身乏術:“可以。”

“幾分糖?”蘇遺站在島臺後搗鼓他先前做好的奶茶,問。

“七分。”尤利爾回。

蘇遺挑眉:“你和我一樣喜歡七分糖啊。看來我們都喜歡甜口。”

尤利爾餵完了肉幹,那只熱情的小狗瞬間變了狗臉,轉身從他懷裏掙脫出去,419滾著身體過來,給它搭腳凳,小家夥一蹦一跳,從419身上跳著安穩落地,悠閑轉了一圈自己的玩具領地,咬它的骨頭玩偶去了。

尤利爾看得一楞一楞的,頗覺狗隨主人,翻臉無情的模樣簡直一模一樣,頓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蘇遺走過來,端給他一杯奶茶,“怎麽樣?跳跳是不是很喜歡你?”

尤利爾呵呵:“我餵完肉幹就跑了。”

“……”蘇遺訕訕,“多餵餵就熟了。”

“欸,你上次給我畫的那幅畫我真的挺喜歡的,你再考慮一下賣給我唄。”蘇遺轉移話題的能力驟降,異常生硬。

“不賣。”尤利爾喝了口奶茶,很用力地吸著珍珠。

“……就知道你不賣,”蘇遺咬著吸管,坐著挪過去一些,問,“那你能不能幫你這個盟友再畫一幅?”

“不……”尤利爾拒絕的話剛要出口,頓住,想到那晚的蘇遺,怔住,“你還要畫一幅?”

“是啊,給不給畫嘛。”蘇遺擠著坐過去,“我真的好喜歡你的畫。”

尤利爾被他突然擠過來,胳膊被他蹭著,擡眼看到蘇遺清亮的眸子,裏面盛滿了肉眼可見的喜歡。

[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連忙避開他目光,梗著脖子說:“……最近,沒空。”

蘇遺一聽有戲,“那就是答應咯。”

他察覺到尤利爾繃緊的身體,樂了,這誰啊這?這還是之前那個跟他嗆天嗆地,一肚子壞水的尤利爾嗎?

他覺得好玩,還想撩幾句,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想起來。他拿出來一看,顯示“楚慎之”。不是他給對方備註,是這人的聯邦ID就是原名——實名制上網第一人。

他直接接了電話:“餵?”

楚慎之:“今天我晚上有空,要不要來我這吃飯,我下廚。”

蘇遺沒避開尤利爾,看他一眼:“除了我你還叫了誰?”

楚慎之聲音有些低沈,似乎不滿他的問題:“還能有誰,就我們倆。”

“你不喊你弟嗎”蘇遺明知故問,“我們兩個人偷偷背著他不太好吧”

楚慎之有些頭疼蘇遺突如其來的拿腔拿調,敏銳地意識到什麽,冷淡道:“你又沒和他談戀愛。什麽背著不背著的。”

“可是,”蘇遺握著手機,看著尤利爾明顯已經聽出他在和誰打電話,而臉色不悅的模樣,聳肩,“我有點想和他……”

“嘟嘟嘟……”對面直接把他電話掛了。

蘇遺嘴角微勾,感覺為他這幾天的無妄之災出了口惡氣。

他打字過去:“哥哥,你怎麽掛了?你不能祝福我們嗎?”

“哥哥,你說話呀”

對面冷硬地發過來兩個字:“不行。”

蘇遺想到他那副自詡封建大家長的臭臉模樣,笑得不行。那他要是知道自己剛剛才和不同的人做了好幾天,豈不得氣炸了。

尤利爾沈著臉等他打完電話,他當然聽出來,蘇遺在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故意在用他氣楚慎之,可他就是從蘇遺打電話時,下意識有些親昵的語氣中,聽出了一點……調情的感覺來。

他當即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攥住蘇遺握著手機的手,問:“你有點想和我什麽”

蘇遺被他的手捏緊手腕,身體因為這一點力道而微顫,他懊惱地發現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更敏感了。

他擡眼,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

少年立即傾身,吻住他的唇,吞掉了蘇遺輕佻的話尾。

……意亂情迷時,蘇遺聽到自己和尤利爾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告訴我。”尤利爾蹙眉,有些急切地問,嗓音啞得不行,銀灰的睫毛輕顫,在昏暗的房間裏,吞咽著,“……告訴我。”

蘇遺雙手攬著他的肩膀,笑吟吟地踮腳,親了下尤利爾鼻尖,眼神裏全是蠱惑,

“有點想和你做。”

-----------------------

作者有話說:小小一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