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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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該死的戀愛腦!

“陳賡山?”

“我們這裏好像沒有這麽個人呢, 可能是航司那邊的人。”

機場的工作人員有些一頭霧水,但還是記錄下了蔣森的話,打算給上級領導匯報。

為了穩妥, 那幾個工作人員還記下了他的電話以及今天乘坐的飛機航班號, 承諾一旦找到這個人立馬就會聯系他。

蔣森也不著急,笑瞇瞇的,態度十分友好, 在得到準確的答覆後, 他又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

“那就行, 我還是很期待和這位好心人再次見面的。”

解決完這件事後, 蔣森慢悠悠的拖著行李箱, 來到了機場外,他看著外邊人來人往的場景, 緩緩勾起嘴角,忍不住自言自語。

“真好,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那邊陳柱發了短信之後, 又打了幾通電話,都沒人接聽, 聽筒裏毫無意義的忙音令他沒由來的煩躁, 耐心正要告罄,索性打算撂了電話。

“嗡——”

剛掛了電話,他就發現發出去的短信有了回覆,眼睛一亮。

“盤南路xxx號, 你先過來。”

這些天來,陳柱一直在外居無定所, 蔣森除了給他辦了張身份證和車票後, 其他給的錢簡直少的可憐。

要不是確認了陳賡山幾個人確確實實在這裏, 恐怕還要重新撿回老本行——乞討為生了。

他看見蔣森終於過來了,整個人像是有了主心骨,頓時心情都高興了不少。

把那條短信上的地址看了又看,陳柱終於起身,往蔣森的方向會合。

……

陳賡山和名義上的父親分別後,沒有著急著回家,反而是繞道去了一個破敗的安置小區裏。

這裏位置偏僻,雖然老舊了些,但勝在租金便宜,因此,大多數都是些過來海州市打工的外地人住著,流動性特別大。

而此時此刻,也確確實實有個外地人在這住著。

“叮鈴鈴——”

因為有上一次踹了江琨的門後被他反訛了一大筆錢的前車之鑒,陳賡山這一次來,總算是老老實實的摁了門鈴。

但這小區的住戶房屋的條件並不算好,就連基礎的門鈴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明明還是大中午的,門鈴的聲音卻聽著淒淒慘慘戚戚的,令人毛骨悚然。

陳賡山皺著眉等了一會,沒等到人開門,還以為對方不在家呢,忽然,又聽見裏間傳來的細微腳步聲。

雖然很輕,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對方在逐漸靠近門口。

估摸著這幾秒,已經趴在門上的貓眼往外看了。

下一瞬,破破爛爛的大門猛地被打開,立馬伸出一只手,忽地把陳賡山拽了進去。

一進去,人還沒站穩呢,就聽見一道劈頭蓋臉的怒喝。

“你怎麽來了,有沒有其他人跟著啊?!”

江琨神經兮兮的罵了一頓,又擡起眼通過貓眼往外瞅,直到盯了幾分鐘,確定沒有其餘人靠近後,才轉過身。

一轉身,他恰好看見陳賡山跟個沒事人似的,四處轉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

“你來這幹嘛來了,參觀嗎?”

他對於陳賡山這種不提前通知的突然到訪很是反感,尤其是,現在兩個人都被人盯上的前提,一有些風吹草動,都不敢輕易露臉。

而這家夥倒好,像是一點都不害怕似的,還大白天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他家門口。

“怕什麽……”

陳賡山漫不經心的瞥了眼江琨,語氣滿不在乎的樣子。

但下一句,卻丟下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酒吧那群人暫且不論,我今天看見陳柱了。”

聽到這個名字,江琨頭腦短暫的空白了一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誰?”

陳賡山垂下視線,低頭找了個幹凈的杯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在“咕嚕咕嚕”的倒水聲裏,他的聲音有些莫名的飄忽。

“陳柱,我爸。”

他說得風輕雲淡,但江琨卻是瞪大了眼睛。

“什麽鬼,那家夥沒死嗎?”

話一出口,他又瞬時間反應過來這人再怎麽樣混蛋,也是陳賡山血緣上的父親,於是又硬生生的閉了嘴。

擺了擺手,陳賡山示意無所謂,他仰頭灌了一整杯冰涼的白開水,涼絲絲的氣息順著喉嚨往下流,壓住了胸口的滯悶。

他像是沒察覺到江琨突然停下話語的含義,自顧自的回答上一句話。

“我也好奇,你說,他怎麽就沒死呢?”

輕輕放下杯子的手捏得死死的,若是細看,能看見男人繃緊的手臂上分明的青筋,顯然是在壓抑著怒火。

“而且,不僅沒死,還好端端的過來問我要錢呢。”

江琨雖然不好回答他的上一句話,但這一句話還是能搭上腔的,他順著陳賡山的話問道。

“要錢,這人不會還賭吧?”

“等等,那些欠債的人就那麽放過他了,還是說他是自己逃出來的?”

江琨忽地靈光一閃,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

他總覺得陳柱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了,恰好就是酒吧那群人追著他們的時候,而當初陳柱欠了那麽多錢,其中就有酒吧的一份。

陳賡山顯然也是想到了這方面,他看向江琨的眼神裏掠過一絲寒意,語氣淡漠又狠厲。

“賭不賭我不知道,但張嘴要錢的模樣,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

“但是,我也知道,憑借他這人自己的能力,絕對不可能能找得到海州市來,肯定有人推了他一把。”

初冬的天,不大的客廳裏兩個男人面對面,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江琨喃喃自語。

“那就只能是他們了。”

當初他扛不住壓力,把陳賡山的住址爆了出去,大方向有了,對方立馬就把陳柱推了出來,這回又順利碰到了陳賡山,更加確認了他的行蹤。

下一步,那群人肯定也要過來了。

因為是臨時暫住,當然也是為了省錢,這屋子裏,江琨甚至都沒交暖氣費。

因此,一遇上什麽事了,他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絲寒冷,裹緊了身上的外頭,他吸了吸鼻子,問對面的人。

“怎麽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搞?”

如果說之前在飛機上他還有些怨言,但此時此刻意識到因為他的暴露顯然讓陳賡山的處境變得危險起來後,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主動摻和進來。

“放心。”

陳賡山卻是想到了什麽,忽地勾起嘴角,露出個笑容。

“陳柱那邊我自有辦法,你呢,你找到徐虎了嗎?”

自從上一次從機場回來後,陳賡山就一直憂心忡忡的,他總覺得徐虎有意無意的圍繞在梁昭月身邊,這種沒辦法捉摸的行跡令他很是沒底。

更何況,私心裏,他一點也不想梁昭月被牽扯上這些糟心事,所以,一直著急著想把這個最大的隱患揪出來。

提到徐虎,江琨更是氣得不行,他大手一揮,沒好氣的說道。

“別提了!”

說著,他快走幾步,抓起茶幾上散亂的一沓紙,從中抽出了一張地圖。

“圈出來的這幾個地方,我都蹲了好幾天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每天閑得都快長草了。”

接過江琨遞過來的地圖,陳賡山低頭一看,發現這家夥圈出來的地方都是梁昭月平日裏開車必經的路上。

“什麽都沒發現?”

“你不會暴露自己了把?”陳賡山狐疑的看向一旁的人。

江琨被這明顯不相信的眼神氣得不行,咬牙切齒的一把奪過地圖。

“是是是,我暴露了,徐虎怕我怕得要死,所以一聞到我的氣息,就立馬躲起來了,一點也不敢露頭。”

“那這樣,我這還有一個好主意,你想不想聽聽看?”

陳賡山沈默著,沒接話,因為知道這家夥肯定忍不住會自己接下去。

對方不捧場,江琨一口氣只能噎在喉嚨裏,最後自作自受破罐子破摔的大喊。

“很簡單啊,引蛇出洞你知道吧?”

他話還沒說完,陳賡山立即冷著臉打斷了他。

“不可能!”

他絕不可能利用梁昭月把徐虎引出來,再說了,徐虎的目標本來就只是他而已,這樣做不過是本末倒置。

該死的戀愛腦!

江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見他一副抗拒的模樣,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他聳聳肩,攤了攤手,無奈的表示,“那沒辦法了,只能說守株待兔了。”

“你最好祈禱這個兔子足夠的蠢,能往我身上撞吧!”

……

機密文件洩密的事情很快在公司裏傳遍了,尤其是,當幾個領導宣布召開審判研討會的時候。

整個公司上上下下,不管哪個部門,此時此刻都轟動了,一群人無心工作,紛紛的在手機裏瘋狂打字。

“審判研討會,就是咱們內部拿來審犯人的那個?”

“什麽犯人,我們又不是執法機關,更何況,八字還沒一撇呢,暫且只能算嫌疑人。”有人反駁。

“嗐,要我看,也是八九不離十裏,瞧她那拽樣,我猜啊,肯定就是她幹的!”

一群人在群裏討論得熱火朝天,最後,還是有一個人出來終結了這段對話。

“急什麽,反正下午就能去觀摩了,在這亂猜又什麽用?”

是的,寰峰集團因為踐行公開公正的原則,一旦出現什麽無法解決的內部問題,就會召開審判研討會,而這個會議,是向所有公司員工開放的,都可以去現場觀摩。

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想到下午就有現場的瓜吃了,更是無心上班,嘰嘰喳喳的討論個不停。

而作為風波的中心,梁昭月卻頗有種八風不動的氣勢,神情淡漠,端坐在提前清理出來的一間單獨會議室裏,被要求斷絕和其他人的溝通。

因為事發突然,她連手機都被沒收了,連和艾伯特提前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但她卻一點也不著急,倒是有些饒有興致的看戲感,對接下來的發展很是感興趣。

“我是真的有點好奇了……”她喃喃自語,望向門口的眼神銳不可當,“好奇你們能編出什麽樣的故事……”

寰峰公司樓下,一個穿著制服的快遞員將一個個快遞往下卸,偶然一個快遞實在是太沈了,一時失手,跌落在地。

那前臺的小姐姐也是好心,吃瓜小群裏擡起頭來,走上去幫快遞員撿起來了那個沈重的包裹。

“謝謝。”

快遞員說話有些不自然的生澀,像是極其拘謹,就連對方的靠近也下意識的遠離。

但前臺小姐姐沒註意到,撿了包裹隨手放到一旁,又囑咐快遞員都放這個角落之後,熱火朝天的加入了吃瓜討論。

因此,她也就沒能註意到,這個快遞員並不是經常來的那一位,以及,這人手臂上不自然的彎曲。

【作者有話說】

猛猛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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