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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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乖,讓我親一下,就一下。

艾伯特結束和鄭如瑛的會談後, 走出了書房,外面的客廳靜悄悄的,只有浴室裏傳來些許聲響。

他瞥見陳賡山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視線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略帶打量的看了一會。

半晌,他收回視線,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 浴室的門輕響, 梁昭月裹著浴巾出來了。

她像是心情好些了, 面色紅潤, 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去開了冰箱, 似乎想要拿水喝。

艾伯特餘光註意到沙發上的陳賡山忽然挺直了腰桿,目光看向梁昭月, 似乎想要直起身走過去。

那一瞬間,艾伯特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箭步沖了過去,趕在陳賡山之前, 摁住了冰箱門。

梁昭月詫異的看向忽然冒出來的人,神情不解。

“艾伯特, 怎麽了?”

她看對方的神情似乎有些嚴肅, 還當是自己有什麽問題,上上下下的掃了眼自己身上的浴巾。

她裹得嚴嚴實實,沒什麽暴露的地方啊?

以往她在亞特蘭大住的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時候艾伯特很少在晚上靠近她的房間而已。

艾伯特也不知道怎麽了, 他總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尤其是讓陳賡山靠近小姐, 他像是吞了蒼蠅般難以忍受。

所以, 他隱晦的瞪了眼不遠處佇立的男人, 而後竭力放松語氣,對著梁昭月勸道。

“小姐,晚上喝涼的不好,我給你熱杯牛奶吧,還可以助眠。”

梁昭月雖然迷惑,但還是接受了。

“行吧,那你一會端過來。”

頭上未幹的發絲濕漉漉的,梁昭月難以忍受太長時間,只能先去把頭發吹幹。

“好的。”

艾伯特應了,目送小姐回了房間,再然後才慢吞吞的轉身。

身後的陳賡山依舊沈默的站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明明沒開口說話,又像是什麽話都說了。

他的身高比艾伯特要再高個十公分,或許是因為身高的差異,渾身散發的氣質又冷又硬,令人下意識的不寒而栗。

但艾伯特並沒有害怕,倔強的擡頭,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中劈裏啪啦的碰撞著,劍拔弩張的氣勢仿佛待燃的火藥桶。

和個毛頭小子較什麽勁呢?

半晌,艾伯特在心中不屑冷笑,自詡優雅的率先挪開視線,然後轉身去了廚房,打算給梁昭月熱牛奶。

在明確知道了鄭如瑛並不喜歡陳賡山之後,艾伯特就像是瞬間有了靠山,底氣都足了不少,也敢開始插手一些梁昭月平日裏的細瑣小事。

他以為,這樣就能慢慢隔絕掉兩個人的親密聯系,長時間下去,梁昭月就不會再為這麽個外人和家庭生疏了。

艾伯特想得美好,但卻不知道在陳賡山的眼裏,這樣的行為簡直幼稚的可怕。

他承認,在某一瞬間,他確實有過不好的想法,將所有阻礙在他靠近梁昭月的路上的人或事都全部鏟除。

但很快,他又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正所謂堵不如疏,陳賡山在一開始的慍怒之後便冷靜下來,像個沒事人似的冷眼旁觀這個老頭圍著梁昭月忙前忙後。

甚至,在端了牛奶進去後,他還聽見艾伯特極小聲的對著梁昭月囑咐。

“小姐,您需要養足精神,明天就是去公司實習的第一天了。”

“剛進去實習可能會有很多瑣事,要是睡眠不充足的話可能會給其他員工留下不好的印象。”

房間裏,依靠著床頭的梁昭月卻輕笑了聲,有些促狹的掃了眼艾伯特。

“行了行了,反正我過去實習也只是掛個名頭而已,我還不知道母親的想法嗎,肯定也不會允許我暴露身份。”

“所以啊,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是丟人也不會丟到你們身上。”

早在聽聞自己要去公司實習的消息之後,梁昭月就做好了不會大張旗鼓的準備。

也是幸好她心態良好,對這種“太子私訪”的戲碼沒有很熱衷,只是為了應付母親的任務順便應付實習而已。

所以,她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在公司裏表現得多麽出類拔萃,差不多就行了,也沒必要和那些爭搶著想要得到轉正名額的其他學生比來比去。

不過嘛,就是便宜了那個誰……

梁昭月瞇著眼,想起了當初在學校裏讓她填招聘信息表的HR,要是知道她能順利在公司應聘上實習,恐怕會沾沾自喜以為是自己的功勞。

撇了撇嘴,梁昭月將喝完的牛奶杯遞回給艾伯特,假裝疲倦的躺下。

“行了艾伯特,明天也是你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早點休息吧。”

看著小姐似乎真的累了,艾伯特終於收起了還想著再囑咐些什麽的心思,抿了抿嘴,悄聲退了出去。

出來後,他像是防著誰似的,警惕的掃了一圈,而後順手關上了門。

但一轉身,艾伯特卻沒看到陳賡山,冷哼了聲,只當是這小子終於有自知之明了,懸在心頭的大石緩緩落地,總算是松了口氣。

但夜還漫長,誰也猜不到本應該好好睡在次臥的陳賡山會忽然起身,悄咪咪的摸去的梁昭月的房間。

“哢嚓”

開門的聲音極其細微,他躡手躡腳的閃身進了門,又靜靜站在門口處聽了會,確認外面沒有艾伯特的聲響後,這才轉身。

但一轉身,房間的燈就亮了。

梁昭月好整以暇的從床上坐起,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人。

“好哇,哪裏來的賊,居然敢摸到這裏來!”

“大半夜你不睡覺,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雖然同樣沒睡覺的還有她,但她是一貫的失眠,而陳賡山又不一樣,這位純粹是精力旺盛沒處使。

被戳破了也不惱,陳賡山笑著轉過身,舉手作投降狀。

“哎呀,被抓住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在接近燈光按鈕時,悄無聲息的摁滅了房裏的燈。

黑暗中,陳賡山勾起唇,漫不經心的走到了床邊,微微低頭,像是無奈又像是哄誘。

“那昭昭要怎麽懲罰我呢?”

盯著面前人戲謔的眸子,梁昭月臉上頓時爬上一片緋色,她暗罵這人沒羞沒臊,明知道她生理期還來勾她。

但真懲罰又狠不下心,只能嗤了聲,扭過頭不看他,

她的不回應在陳賡山眼底就是默認的姿態,他沈沈的低笑了聲,從另一側上了床。

床墊凹下去一塊後,另一半的人就不由自主的往另一側滑,轉眼間,梁昭月就落到了陳賡山的懷裏。

她不忿的瞪他,卻只換來一個又輕又快的吻。

額間的濕意在黑暗中格外明顯,她微微張嘴,想要阻止,那吻又落到了她的嘴角。

“噓。”

陳賡山呼吸稍稍有些不穩,百忙之中抽出些許空隙,輕聲止住了女人的細碎埋怨,沙啞的嗓音像是竭力忍耐著什麽,低低的哄。

“昭昭,乖,讓我親一下,就一下。”

他像是憋狠了,細碎的吻一次比一次急切,鼻尖交錯的呼吸越漸粗重,周身的溫度不斷攀升。

壓抑了一整天的煩躁,似乎都在這一連串的吻中消弭了,所有的阻攔,所有若有若無的輕蔑和不屑,都在這一刻全部抵消。

似乎只要昭昭在身邊,那些患得患失的焦慮,那些渴望不可及的情/欲,全都能全部解決。

在這三天的工作中,陳賡山日思夜想的都是同一個人,很多時候,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染上了名為“梁昭月”的癮。

明明只有三天沒見面,身心卻焦慮又急躁,渾身上下每一個神經因子都在叫囂著他回去,回到昭昭的身邊。

而這樣龐大又無底洞的癮,即便切切實實的把昭昭抱在懷裏後,還是無法完全疏解,他只能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將她死死的嵌入身體,永遠都不能分開。

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急切,梁昭月有些招架不住,軟聲悶哼,眼尾被濕漉漉的熱氣熏紅了,可憐巴巴的望著面前的人。

太重了……

瀲灩的眸子裏似乎再無聲的聲討對方,抵在胸口的拳頭卻軟綿綿的如同隔靴搔癢,陳賡山光是這麽看上一眼,就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但是,瀕臨界限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至少現在,不可以。

所以,他的手一點點的往下滑,艱難的替梁昭月整理好了因為動作而淩亂的睡衣,而後猛地閉上眼,戀戀不舍的擡起了腦袋。

手上的動作更加迅速,扯過了被子把梁昭月忽地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個毛茸茸的腦袋,以及一雙懵怔的眼睛。

陳賡山隔著一層被子,把人抱得更緊了,克制的吻了吻女人的眼尾,聲音沙啞無比。

“昭昭昭昭……”

“睡吧,我陪你。”

……

梁昭月第二天睜眼時旁邊已經沒有了陳賡山,她呆呆的躺了會,有些懷疑昨晚那些旖旎是不是只是她的夢而已。

但很快,她就沒空發楞了。

艾伯特敲了敲門,穿戴整齊的進來了。

“小姐,起床吧,別忘了今天還要去實習。”

進門後,艾伯特第一時間沒發現陳賡山的痕跡,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便開始催促梁昭月的洗漱換衣服。

在他的連聲催促下,梁昭月也不好再賴床,不情不願的走出了房間。

好不容易折騰到終於出門了,她瞥了眼仍舊在房間裏沒出現的陳賡山,皺了皺眉,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但來不及捕捉,就被艾伯特打斷了,只好跟著他下樓。

大門一關,屋子裏就只剩下陳賡山一人,他這才慢吞吞的打開房門,走到陽臺上,靜靜的註視著底下。

直到一輛車從車庫駛出,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今早的第一個笑。

但很快,他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一條陌生人發了條短信過來,他點開一看,仍舊是老套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八個字。

他冷哼一聲,沒打算理會,但下一秒,這人又發了一張圖片。

照片裏,熟悉的車牌號陳賡山幾乎能倒背如流,他反覆確認了好幾次,確定是梁昭月的車牌號後,慢慢沈下臉,神情陰冷。

【作者有話說】

明明同居,卻感覺像偷情~[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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